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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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阿昌，露露找的這個小夥子真不錯，勤勞能幹有眼色！”丁叔站在吧臺和阿昌聊天。
“是挺不錯，白露眼光一向不錯。”阿昌意有所指。
“你這臭小子，玩笑開到我頭上了？去叫露露下來吃飯！”丁叔伸手在阿昌頭上拍了一下。
“慕辰，叫白露吃飯了！”阿昌對著慕辰喊。
“好嘞！”慕辰擺好最後一張椅子，只等夜幕降臨，人潮湧動。
慕辰跑上二樓，咚咚咚地敲門。
“白露，下來吃飯了！”
“白露？”
慕辰敲了半天沒人應，轉身下樓，心想白露瞌睡這麽大嗎？睡得這麽沈。
“應該還睡著呢。”慕辰對丁叔說。
“那咱們先吃吧，這丫頭總是不好好吃飯，都瘦成什麽了。”丁叔搖著頭去後廚端飯。
而樓上的白露正在經歷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露躺在床上，臉頰通紅，額間全是細密的汗珠，吊帶裙隱隱被浸濕。
白露隱隱聽見有人敲門喊自己，可怎麽就是醒不過來，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覺得渾身發燙。
發燒了嗎？已經很久沒有發過燒了，是那天在海水裏著涼了？不應該啊，以前冬天下海游泳都不會生病，現在才九、十月的天氣。
難道是果實的原因？果實到底還是壞了嗎？
白露昏昏沈沈的，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走在一段崎嶇的山路上，好不容易爬過一個山頭，白露發現自己變小了，很渺小，周圍出現了巨大的金屬牢籠，不時有巨大的人影在牢籠上方閃過。
白露看到這些人影面容各異，有些畫著誇張的妝，像上世紀的歌姬，有些是動物的臉，都在看著自己。最後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黑猩猩，黑猩猩一開始只露出兩個碩大的眼睛，盯著自己，然後它好像起身了，手上搬了巨大的石塊，直接從牢籠上方的空洞砸向自己。
白露嚇的閉上眼睛蹲下，緊緊地抱住自己。可還沒等巨石壓在自己身上，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方墜落，周圍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暗。
黑暗裏突然出現一雙巨大的眼睛，一只瞳仁金黃，另一只血紅，從上放俯視著不斷墜落的自己。
這不就是自己的眼睛嗎？
樓下丁叔三人正吃飯，酒吧裏的燈光忽閃忽閃，三人擡頭看著燈光。
“怎麽回事？”丁叔問阿昌。
“我去看看線路。”阿昌起身向後廚走去。
緊接著桌椅都開始顫抖。
“地震了？”慕辰嘴裏還叼著香腸。
“不像，走，你跟我上去看看，是不是露露又在搗什麽鬼。”丁叔叫上慕辰一起往二樓走去。
“露露？露露啊？還睡呢？你在裏面嗎？”丁叔敲門。
“線路沒問題，而且白露從來不會睡這麽死的。”阿昌也從樓下上來。
丁叔拿出備用鑰匙開門進去，慕辰和阿昌在門口等著。
“露露？露露？頭上這麽燙！阿昌，去找些退燒藥，慕辰你進來接點水。”丁叔在裏面喊。
兩人分頭行動，慕辰推門進來。
白露的房間也是簡約風格，但很溫馨，可以看出是經過精心布置的。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白露身上的一樣。
慕辰進門循著聲音，走了兩步右拐就看到丁叔坐在白露床前。
“對面是衛生間，你去接點溫水，給露露擦擦臉。”丁叔指著對面。
慕辰這才發現白露床所在的空間根本稱不上房間，西面和南面整個都是落地窗，床是貼著西南兩邊的落地窗東西擺放，床頭旁邊放著一個床頭櫃，東邊也就是床尾兩米處有一面墻隔開。墻後貼著落地窗是一個很低的沙發，地上鋪著絨絨的地毯，沙發正對面著有一個小臺子，上面放著電腦、水杯之類的物品。再往剛才進門的方向，整面墻都是書架，放滿了書。
“楞著幹什麽，快去啊！”丁叔催促道。
“噢噢！”慕辰往床北面看去，這裏就不再有墻隔擋，直接可以看到再往北的墻，墻上有一個隱蔽的門，門左邊是高低錯落的架子，架子上放著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花草再往落地窗的方向堆放了一些吉他之類的樂器。
推門進去是一個大大的衣帽間，門口右手邊放了一個大大的落地穿衣鏡，北面和東面都是櫃子。西面有一扇門，門口挨著櫃子有一個衣架，推門進去是幹濕分離的衛生間。衛生間南邊是水池，水池邊規規矩矩放著瓶瓶罐罐的化妝品、護膚品，上方整面墻都是鏡子。水池對面有透明玻璃隔開，裏面北面靠墻是一個大大下陷的浴池，浴池東面盡頭有一個淋浴，淋浴南邊是馬桶。奇怪的是整個衛生間西面的墻也全都是落地窗。
接了水出來慕辰才發現白露房間是沒有窗簾的，一個都沒有。
白露不怕被看到隱私嗎？慕辰這樣想著走到床邊。
“白露這是怎麽了？”慕辰站在一邊輕聲問。
“不知道，露露一向身體都很好，基本不生病，奇怪……”丁叔小心的擦去白露額間的汗水。
期間阿昌拿來退燒藥放下就去準備營業了。
“好了，你在這裏守著，有什麽事就趕緊喊我，如果她醒了讓她把藥吃了，阿昌自己在下面忙不過來。”丁叔起身離開。
慕辰不好意思坐白露的床，直接坐在地上，好在有地毯，趴在床邊，可以看到白露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呼吸也漸漸均勻。
窗外夜色已經降臨，黑漆漆的一片。
慕辰這才發現，酒吧位置比較偏，西邊和南邊是個很大很大的公園，植被茂密，從上面往下看幾乎看不到地面，周圍也根本沒有更高的建築。而且酒吧雖然只有兩層，但實際一層應該有普通的三層樓那麽高。
所以白露房間沒有窗簾也根本不會有人看到裏面。
床尾的墻上掛了一副白露自己很大很大的照片，是沒有戴美瞳的。
看來阿昌和丁叔都知道。
照片裏白露正甜甜的笑著。
————————————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父親現在是一個失蹤的狀態？”張奇問。
“對。”白霆點點頭。
“那為什麽當時不說呢？”李藝薇問。
“我不知道他是出門了或者有其他什麽情況？況且當時時間短，應該還不夠立案吧？”白霆微笑著反問。
“你確定不是那兩個人帶走了你父親嗎？”張奇再三確定。
“不是，如果是他們帶走的，又何必回來演這一出戲呢？”白霆看問題很透徹。
“那您父親之前有表現出什麽異常嗎？”李藝薇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
“沒有，我平時挺久才去看他一次。”白霆搖搖頭。
“那為什麽你妹妹的資料上不顯示父親呢？”張奇拿著白露的資料。
“因為母親的緣故，她們兩個很久以前就不跟我們在一起了，母親去世後，一直是丁叔照顧白露，所以她跟我們其實沒那麽親近。”白霆解釋。
“那你下一步有什麽想法，或者說還有什麽線索給我們嗎？”李藝薇最後又問。
“不知道，因為父親自己獨居已經很長時間了，幾乎不和人交往。我想著去父親可能會去的地方看一看，找一找，說不定會有什麽消息。”白霆起身。
“隨時聯系！”張奇起身和白霆握手。
“隊長，我怎麽覺得這白家兄妹越來越覆雜了呢？”李藝薇合上筆記本。
“是，還和小蕊的案子牽連起來，嚴格意義來說我是不能參與的。”張奇有些糾結。
“這個就不用擔心啦，我已經和王局打過報告了，王局特批的！”李藝薇像一只驕傲的公雞。
張奇苦笑著摸了摸李藝薇的頭。
只是，下一步，從哪裏突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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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露露找的這個小夥子真不錯，勤勞能幹有眼色！”丁叔站在吧臺和阿昌聊天。
“是挺不錯，白露眼光一向不錯。”阿昌意有所指。
“你這臭小子，玩笑開到我頭上了？去叫露露下來吃飯！”丁叔伸手在阿昌頭上拍了一下。
“慕辰，叫白露吃飯了！”阿昌對著慕辰喊。
“好嘞！”慕辰擺好最後一張椅子，只等夜幕降臨，人潮湧動。
慕辰跑上二樓，咚咚咚地敲門。
“白露，下來吃飯了！”
“白露？”
慕辰敲了半天沒人應，轉身下樓，心想白露瞌睡這麽大嗎？睡得這麽沈。
“應該還睡著呢。”慕辰對丁叔說。
“那咱們先吃吧，這丫頭總是不好好吃飯，都瘦成什麽了。”丁叔搖著頭去後廚端飯。
而樓上的白露正在經歷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露躺在床上，臉頰通紅，額間全是細密的汗珠，吊帶裙隱隱被浸濕。
白露隱隱聽見有人敲門喊自己，可怎麽就是醒不過來，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覺得渾身發燙。
發燒了嗎？已經很久沒有發過燒了，是那天在海水裏著涼了？不應該啊，以前冬天下海游泳都不會生病，現在才九、十月的天氣。
難道是果實的原因？果實到底還是壞了嗎？
白露昏昏沈沈的，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走在一段崎嶇的山路上，好不容易爬過一個山頭，白露發現自己變小了，很渺小，周圍出現了巨大的金屬牢籠，不時有巨大的人影在牢籠上方閃過。
白露看到這些人影面容各異，有些畫著誇張的妝，像上世紀的歌姬，有些是動物的臉，都在看著自己。最後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黑猩猩，黑猩猩一開始只露出兩個碩大的眼睛，盯著自己，然後它好像起身了，手上搬了巨大的石塊，直接從牢籠上方的空洞砸向自己。
白露嚇的閉上眼睛蹲下，緊緊地抱住自己。可還沒等巨石壓在自己身上，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方墜落，周圍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暗。
黑暗裏突然出現一雙巨大的眼睛，一只瞳仁金黃，另一只血紅，從上放俯視著不斷墜落的自己。
這不就是自己的眼睛嗎？
樓下丁叔三人正吃飯，酒吧裏的燈光忽閃忽閃，三人擡頭看著燈光。
“怎麽回事？”丁叔問阿昌。
“我去看看線路。”阿昌起身向後廚走去。
緊接著桌椅都開始顫抖。
“地震了？”慕辰嘴裏還叼著香腸。
“不像，走，你跟我上去看看，是不是露露又在搗什麽鬼。”丁叔叫上慕辰一起往二樓走去。
“露露？露露啊？還睡呢？你在裏面嗎？”丁叔敲門。
“線路沒問題，而且白露從來不會睡這麽死的。”阿昌也從樓下上來。
丁叔拿出備用鑰匙開門進去，慕辰和阿昌在門口等著。
“露露？露露？頭上這麽燙！阿昌，去找些退燒藥，慕辰你進來接點水。”丁叔在裏面喊。
兩人分頭行動，慕辰推門進來。
白露的房間也是簡約風格，但很溫馨，可以看出是經過精心布置的。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白露身上的一樣。
慕辰進門循著聲音，走了兩步右拐就看到丁叔坐在白露床前。
“對面是衛生間，你去接點溫水，給露露擦擦臉。”丁叔指著對面。
慕辰這才發現白露床所在的空間根本稱不上房間，西面和南面整個都是落地窗，床是貼著西南兩邊的落地窗東西擺放，床頭旁邊放著一個床頭櫃，東邊也就是床尾兩米處有一面墻隔開。墻後貼著落地窗是一個很低的沙發，地上鋪著絨絨的地毯，沙發正對面著有一個小臺子，上面放著電腦、水杯之類的物品。再往剛才進門的方向，整面墻都是書架，放滿了書。
“楞著幹什麽，快去啊！”丁叔催促道。
“噢噢！”慕辰往床北面看去，這裏就不再有墻隔擋，直接可以看到再往北的墻，墻上有一個隱蔽的門，門左邊是高低錯落的架子，架子上放著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花草再往落地窗的方向堆放了一些吉他之類的樂器。
推門進去是一個大大的衣帽間，門口右手邊放了一個大大的落地穿衣鏡，北面和東面都是櫃子。西面有一扇門，門口挨著櫃子有一個衣架，推門進去是幹濕分離的衛生間。衛生間南邊是水池，水池邊規規矩矩放著瓶瓶罐罐的化妝品、護膚品，上方整面墻都是鏡子。水池對面有透明玻璃隔開，裏面北面靠墻是一個大大下陷的浴池，浴池東面盡頭有一個淋浴，淋浴南邊是馬桶。奇怪的是整個衛生間西面的墻也全都是落地窗。
接了水出來慕辰才發現白露房間是沒有窗簾的，一個都沒有。
白露不怕被看到隱私嗎？慕辰這樣想著走到床邊。
“白露這是怎麽了？”慕辰站在一邊輕聲問。
“不知道，露露一向身體都很好，基本不生病，奇怪……”丁叔小心的擦去白露額間的汗水。
期間阿昌拿來退燒藥放下就去準備營業了。
“好了，你在這裏守著，有什麽事就趕緊喊我，如果她醒了讓她把藥吃了，阿昌自己在下面忙不過來。”丁叔起身離開。
慕辰不好意思坐白露的床，直接坐在地上，好在有地毯，趴在床邊，可以看到白露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呼吸也漸漸均勻。
窗外夜色已經降臨，黑漆漆的一片。
慕辰這才發現，酒吧位置比較偏，西邊和南邊是個很大很大的公園，植被茂密，從上面往下看幾乎看不到地面，周圍也根本沒有更高的建築。而且酒吧雖然只有兩層，但實際一層應該有普通的三層樓那麽高。
所以白露房間沒有窗簾也根本不會有人看到裏面。
床尾的墻上掛了一副白露自己很大很大的照片，是沒有戴美瞳的。
看來阿昌和丁叔都知道。
照片裏白露正甜甜的笑著。
————————————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父親現在是一個失蹤的狀態？”張奇問。
“對。”白霆點點頭。
“那為什麽當時不說呢？”李藝薇問。
“我不知道他是出門了或者有其他什麽情況？況且當時時間短，應該還不夠立案吧？”白霆微笑著反問。
“你確定不是那兩個人帶走了你父親嗎？”張奇再三確定。
“不是，如果是他們帶走的，又何必回來演這一出戲呢？”白霆看問題很透徹。
“那您父親之前有表現出什麽異常嗎？”李藝薇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
“沒有，我平時挺久才去看他一次。”白霆搖搖頭。
“那為什麽你妹妹的資料上不顯示父親呢？”張奇拿著白露的資料。
“因為母親的緣故，她們兩個很久以前就不跟我們在一起了，母親去世後，一直是丁叔照顧白露，所以她跟我們其實沒那麽親近。”白霆解釋。
“那你下一步有什麽想法，或者說還有什麽線索給我們嗎？”李藝薇最後又問。
“不知道，因為父親自己獨居已經很長時間了，幾乎不和人交往。我想著去父親可能會去的地方看一看，找一找，說不定會有什麽消息。”白霆起身。
“隨時聯系！”張奇起身和白霆握手。
“隊長，我怎麽覺得這白家兄妹越來越覆雜了呢？”李藝薇合上筆記本。
“是，還和小蕊的案子牽連起來，嚴格意義來說我是不能參與的。”張奇有些糾結。
“這個就不用擔心啦，我已經和王局打過報告了，王局特批的！”李藝薇像一只驕傲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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