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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掠、純情、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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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掠、純情、雞湯

楚涼所在的山寨十分隱秘。

此處叢林密布。

毒蟲走獸、迷霧瘴氣四處都是。

“玲玲朗朗。”

銀飾撞擊的聲音穿過密布的叢林,穿進劉隱的耳中。

“什麽聲音?”劉隱問沖天辮。

那人垂著一條胳膊,捂著發腫的臉頰,口齒不清地道:“是蠱姐……她們經常在這裏走……不用管……”

“不用管?”

劉隱皺眉,他感覺不太對勁。

四周的瘴氣越來越濃。

劉隱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了……

“哈——哈——”

他張大著嘴巴,努力呼吸著。

但吸進去的毒氣卻是越來越多。

他想叫人,但周圍的人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最後他兩眼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

巨大的榕樹下,一俊美妖魘的男人躺在粗壯的樹枝之上。

他擡起手,一條黑尾細長的蛇尾陡然消失在他衣袖中。

“呵呵,阿花的寶寶和它媽媽一樣皮……”

衣服下邊,清晰地看到小蛇在游走。

男人擡起的手,觸碰到上方樹杈上的鱗片。

鱗片動了動。

那是一條深褐色的大蛇!

鱗片反射著陽光,發出森森的光澤。

“嘶——”

突然間,大蛇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立刻向著一處地方游去。

“大王!我們抓到了一群擅闖者!”

一群穿著苗疆服飾的女人,擡著昏迷的劉隱一行人過來。

大蛇游到她們面前。

她們將人放在地上,任由大蛇吐著蛇信來回探查。

突然,那蛇纏上劉隱的身體,但並沒有絞殺他,只是將其背到身上。

突如其來的擠壓,使得劉隱呻/吟了一聲。

但隨後又沈沈地睡去。

大蛇將少年送到楚涼面前。

男人用足尖輕輕踢了踢他,隨後歪頭打量著。

“漢人?”

過了會兒,他湊到少年近處,拿起少年腰間的玉牌端詳。

“皇室?”

“隱王?”

隨後又擡眼瞥了底下幾個昏睡的人:“把他們都扔回去。”

男人的手指輕觸著隱王的面頰,一條黑色小蛇從他袖口游出。

蛇在少年的頸部游走了會兒,接著鉆入衣領不見蹤影。

……

劉隱醒了,但眼睛一看到光像是針紮一樣難受。

他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記得叢林、瘴氣……

還有蠱姐……

這間竹木搭成的屋子裏樣樣俱全。

屋內還煮著一鍋雞湯!

好香!

劉隱饞了。

自打賑災,別說吃肉,就連飽飯也沒吃幾頓。

為的就是能從自己口中多省出一口飯來。

雖說他知道,這是杯水車薪。

他適應了屋內明亮的光線,

撐著身子起來。

搖搖晃晃地走到雞湯前,剛喝了一口湯,就被沖進來的女人打掉了手中的湯勺。

“你找死呀!”女人又氣又急,“你怎麽能喝這湯?!”

“你們放我屋裏燉,我不能喝嗎?”

“誰說這是你屋了?!”

“那你把我放這屋裏做什麽?”

“這是……”

女人還要再說什麽,外頭進來一男人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阿瓊,你先出去。”

女人氣鼓鼓地出去,在門口還回頭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回做了一個鬼臉,隨後對著男人正色道:“您就是楚涼王吧?在下劉隱前幾日給您下了拜帖……”

“拜帖?”男人輕笑一聲,坐到少年面前,撿起湯勺放好,“你們漢人真講究……這湯,你喝了多少?”

“一口。”

“那也夠了。”男人的嘴角持續上揚,“殿下怕是不知道,未熟的菌子,可是有毒的。”

男人話音剛落,劉隱立刻用手壓住喉嚨扣了起來。

在他吐得昏天黑地的時候,男人擡手撫了撫少年消瘦的背脊:“殿下喝了這麽一點沒事,最多頭暈一會兒……”

劉隱知道他被人耍了。

但礙於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也只能不予置氣了。

劉隱含淚的紫眸怒瞪了男人一眼,這一眼,罵得很臟。

而楚涼卻是呼吸一滯,隨後移開目光。

他雙頰泛紅,背對著少年。

二人各懷心事,默默坐了一會兒。

劉受不了安靜,主動開口:“楚涼王應該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

“我有條件的。”楚涼回過頭來,雙頰的紅暈已經消失,妖魘的雙眼審視著少年。

“條件,您說,我可以盡我所能……”

“山上的兄弟們要吃飽飯,這麽簡單的條件,隱王殿下能夠給到吧?”

條件越簡單,就越難達到。

在這荒年,吃飽飯,是一件很難的事!

“殿下在猶豫?”

楚涼一挑眉,譏笑一聲。

劉隱眼眸一轉,一咬牙:“本王答應!本王用這顆項上人頭保證,絕對讓你們的兄弟們吃飽飯!”

“那……殿下這顆項上人頭,就由我暫時保管了。”

“咕嚕咕嚕。”

鍋裏的湯快噗了出來。

男人立刻掀開鍋蓋。

一股香氣立刻彌漫在整間屋子裏。

男人傾下身,將湯勺擦幹凈後,放入鍋中緩緩攪弄。

劉隱等得急不可耐,催促著:“還沒好嗎?”

“還差一會兒。”男人見少年望穿秋水的模樣,忍不住要逗弄一番。

這些日子缺少油水劉隱可太饞這鍋子雞湯了。

他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翻騰的湯水。

“你這個當王爺的都吃不飽?”

“你不懂……”

“要不,你別當什麽王爺了,就我這兒,至少還能吃飽……”

“你別管,這到底好了沒?”

……

喝湯期間,劉隱又向楚涼求證了一件事。

刺殺他們的人不是楚涼派來的。

不過,沖天辮確實是他底下的人。

他們只是普通的土匪,壓根不知道隱王的事。

倒是那群刺殺劉隱的家夥,竟然如此清楚地了解他的行程!

特地在楚涼的地盤刺殺他,將鍋甩到楚涼的頭上。

讓朝廷和楚涼徹底結仇!

這到底是誰幹的?!

……

“一群沒用的東西!這麽多人,殺一個人都殺不明白?!”

楊偉很生氣,這一次他不光折損了這麽多手下,主要是還未完成任務!

跪在地上的殺手瑟瑟發抖。

他就是當日被劉隱留下活口的那個。

只是因為他被丟在了運行李的車上,所以蠱姐並沒有發現他。

也正因為如此,他在瘴氣散掉以後,逃出了叢林。

看著自家老大氣成這樣,他有點後悔回來覆命了。

他微微擡眼一瞥,見到屏風後頭晃動的人影。

“楊偉,你太輕敵了……”人影開口了,是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就這麽三個人,居然這麽難殺!”

自打接到暗殺令,他就開始著手準備。

劉隱一路巡查,他們就一路跟隨。

就偏偏沒想到,他身邊的侍衛功夫居然這麽好?!

人影低沈冷笑:“他身邊那位陳沈是大內第一高手,把他引開,殺劉隱易如反掌。”

地上的殺手吞咽了口水,他見過劉隱的功夫……

那可不易如反掌四個字可以形容的……

他猶豫著要不要提醒老大。

但……

見二人相談甚歡,他只能默默閉嘴……

要死你們去死!

老子先跑路了!

……

隱王獨身一人闖入土匪頭子楚涼王的山寨,說服楚涼王停止土匪劫掠賑災物資,還帶了上千名青壯年下山,解決清淤工程的人手不足問題。

自此一事,便被災區百姓奉為佳話。

有些從山寨下來的青壯年們還添油加醋訴說著隱王和楚涼王在山寨的種種“秘事”。

他才在山上待了十天不到,人家就差點把孩子都說出來了。

他也奇怪,臨行前問了楚涼為何答應得如此爽快。

楚涼只是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頓了半晌才道:“我第一眼覺得你我有緣……你可別誤會,我可不像你們漢人一樣有那種癖好!我只是……只是……覺得寧可自己餓肚子,也想著百姓的王,應該是個好人。”

劉隱歪頭看他,隨後咧嘴笑了。

“既然如此,你再幫我一個忙可好?”

……

劉隱在驛館裏休憩了兩三日,便繼續巡查災區。

經過這幾月的盡心治災,百姓們也對這位隱王愛戴有加。

“隱王,和別的皇親國戚不一樣,他是真為咱們好!”

“我剛看到隱王了,長得也真是俊呦!相由心生這話,說得果然沒錯……”

“唉!我剛才在城門口看到告示了,官府招人去山上種樹苗去!老人小孩只要能動的,都可以去啊!每天多發兩個玉米饅頭,和一塊鹹肉!”

“唉呦!還有這麽好的事兒?!清淤嫌棄老頭子我年紀大!種樹我可在行了!”

……

城門口轉眼就圍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劉隱的隊伍緩緩從城外回來。

遇到湧動的人群停了下來。

此時,人群中有幾個不起眼的男人互相使了個眼色。

不知怎麽的,人群突然躁動起來。

隱王的隊伍被人群沖散。

頓時,一聲哨聲響起。

一身著破爛衣衫的男人猛然間,從袖口中拔出匕首,刺向少年。

匕首寒芒森森,噗呲一下就紮入少年的胸膛。

一股熱流湧出。

少年難以置信地盯著不斷滿血的胸口。

“有刺客!”

有人大喊,但為時已晚。

少年直挺挺地從馬上摔下,一雙紫眸大睜著,死不瞑目!

……

逃走的刺客回去覆命。

楊偉聽到消息大笑:“可惜沒有當場將隱王的腦袋砍下來,不然還能多拿一筆錢!”

“周圍的人實在太多!那隱王的侍衛每日貼身守備,若不是趁著那時,咱們哥幾個根本得不了手。”

“那隱王實在狡猾,不過……也無他礙。”楊偉沈浸在那一大筆雇傭金的喜悅當中,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死到臨頭。

……

京城。

顧家。

早春的風已經吹來。

昨日下了一場春雨,不少草木已經發出了新芽。

喜鵲在枝頭喳喳地叫著。

顧林客早早起來,滿面春風。

今日,是他最看不慣的人回京的日子。

不過,那已經是個死人了。

親王葬禮本來就盛大。

再加上現在的皇帝之前殘害手足,導致人心向背。

如今隱王因為賑災意外而死,當今陛下自然樂意讓禮部大操大辦,多得一些美名。

如今,隱王棺槨入京,全城百姓都要去跪祭。

顧林客自然不例外。

“跪吧,跪吧!跪得人再多,也活不過來!哈哈哈!”

顧林客躺在搖椅上,看著鶯紅柳綠的春色,笑彎了眼。

此時,前院突然嘈雜聲四起。

“你們?!你們做什麽?!”家丁想攔著一群監察府的人,奈何一點用都沒有。

“監察府辦案!滾!”

呂訴一腳踹開了家丁,帶人直徑向內院走去。

“那是內院!有女眷!不可放肆!”

顧林客聞訊趕來,看到呂訴等人,怒斥。

“呵呵。”呂訴抱著胳膊冷笑,“你個平頭百姓,對本官說放肆?本官這次抓得就是你!”

說罷,他一打手勢,手下一擁而上,拿住了顧林客。

顧林客死命掙紮,大聲嚷嚷道:“是誰讓你抓我的?!我可是你們掌印的親舅舅!你們敢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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