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囊、取物、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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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囊、取物、極點
下朝後。
劉隱頭也不回地疾步走出宮門，坐上馬車後，他才松了口氣。
今日朝上九哥那癲狂的模樣太可怕了！
“怎麽還不走？”
劉隱在車內坐了一會兒，馬車一步未動。
“奴婢去看看。”
蕪菁起身出去。
許久也不見她回來。
劉隱心疑，手摸到座位邊上的短劍，緊緊握住。
正在這時，車廂門被打開。
“殿下。”
男人熾熱的眼神絲毫不加掩飾。
他彎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是先生啊……”劉隱見到來人，這才松了口氣。
男人靠著他坐定，馬車這才緩緩駛動。
車內沈寂了一陣，男人苦笑開口。
“殿下去了這麽些日子，也才來了一封信，是北疆的筆墨太貴？還是說殿下只有用到咱家時，才想到給咱家寫信？”
孫無恙的話裏帶著酸，但劉隱卻聽出不同的意味。
“先生在我身邊派了這麽多耳目，我還當他們事無巨細地都與先生報了……想著他們說了，我再說，說兩遍，豈不是讓先生覺得煩躁？”
“只要是殿下的事，咱家怎麽會厭煩？”
男人說著緩緩靠近少年，鼻息噴在他的臉側。
熱。
劉隱閃躲著眼神，手抵住他的胸膛，結結巴巴道:“先生……”
男人一手繞到他身後，摸上那柄冷硬的短劍:“殿下方才想要做什麽？”
他說罷抽出短劍，把玩。
“防身。”
男人離開，帶走熱意。
少年縮回了手，不知放向何處。
“劍鞘倒是精美，劍柄……”
他大掌握著，摩挲著:“相比咱家的，不夠。但若是殿下來使，再適合不過了。”
劉隱紅著臉，奪過短劍:“先生也只會耍耍嘴皮子功夫！上次帶著寶貝來贖紫玉，也不知先生帶了沒？”
男人眼眸微沈，拉過少年，讓其坐入懷中，垂眼低笑:“殿下今日帶了紫玉？”
“先生……你……”男人突如其來觸碰讓少年慌了神，“紫玉不在衣袖……”
少年潔白的胳膊暴露在春的暖意中，男人手伸入廣袖中探尋。
“那在何處？”孫無恙停了手，側頭看著少年鮮紅欲滴的面容，喉嚨緊了緊。
他擡眼，掃向少年原先坐的位置，軟墊上有些水痕。
“殿下真是大膽。”
男人長臂一伸，手指輕巧地挑開矮桌上玉壺的壺蓋，雙指探入小壺口，滾熱的茶水浸紅了他的手指。
男人探了一會兒，摸到了紫玉，那塊紫玉像是活的一般，在壺身內游走。
茶水灑到外頭，濕了壺壁，濕了袖口。
追逐了一會兒，孫無恙像是沒了耐心一般，手指一勾，刮著壺壁將紫玉帶了出來。
少年後背緊緊靠在男人的胸膛，背著手死死抓住他的腰帶。
“本以為先生還要找好一會兒，沒想到這麽快……”
“殿下嫌快？”男人將紫玉丟在桌上，留下一灘水，“殿下將此物藏於壺中，若是取不出來，該當如何？”
“取不出來就繼續泡著，不是說玉養身嘛……”少年嘟囔著。
男人聽後不言，替其理好衣裳道:“殿下此行舟車勞頓，回去好生歇息，明日慶功宴有得殿下操勞了。”
馬車停下。
隱王府到了。
劉隱真希望馬車能行的慢些。
他……
還沒夠。
看著少年進門的背影，坐在黑馬背上的男人眼神微瞇，展開手心，一顆紫玉正躺在其中。
他拿起紫玉，送入口中含弄。
一點點品著玉上的茶味。
……
前線來報:
烏孫、龜茲兩國使團快到大魏邊境了。
大魏西部兩個大國同時來訪，是為了和親一事。
和親古來有之，只是這次相關國運，魏帝很重視。
畢竟內憂外患，若是又與烏孫、龜茲兩國交惡，那大魏覆滅指日可待。
孫無恙收了折子，吩咐：“內務府開始準備吧……”
內務府總管領命退下。
“掌印。”小太監進來通報，“隱王殿下來了。”
“嗯。”
劉隱剛在殿外站定，就撞上內務府總管錢祿。
“隱王殿下安。”
錢祿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劉隱，隨後匆匆離開。
劉隱看了眼他的背影，皺眉。
“殿下，請進。”通傳太監過來打斷了他的疑緒。
少年進屋，男人已經給他倒好了茶水。
“殿下來尋咱家，不必讓人通報。”
“我若直接進來，怕聽到我不該聽的事。”
“咱家這裏還有不能讓殿下知道的事？”
“……”劉隱餘光掃了眼書桌上厚厚一沓的折子，大步走到桌前端起茶，飲了一口。
孫無恙笑笑，也並未說話，只是拉著他一道坐到椅子上翻著折子。
隨著紙頁翻動，劉隱臉色漸沈，眉頭皺得更深。
他來孫無恙這兒，是想躲清凈，畢竟皇帝的慶功宴那兒實在是太過喧鬧而且荒誕！
想不到來到孫無恙處，看到這些折子，他還不如在慶功宴那兒把自己灌醉，再被扛走睡一覺呢！
叛軍、山賊、災荒、瘟疫……
仿佛整個大魏已經是一個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的老人了。
“我累了。”少年合上眼，頭靠在男人的肩頭，輕輕嘆了一聲。
“……”男人收回看他的目光，繼續翻動折子。
許久。
劉隱迷迷糊糊地被人抱起，隨後放到床上。
那人給他解了外衣，脫了鞋襪。
蓋好了被子後，男人就坐在床邊，撫著少年的長發。
他垂著眼，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烏孫、龜茲兩國派的和親使團已經在邊境了……”
劉隱早就清醒，聽到他的話，緩緩睜開眼。
他紫眸閃爍，許久開口問道:“幾日能到？”
“半年內。”
“傾兒，慕兒才十三歲……”
“去往兩國，得走兩年，十五歲，不小了。”
劉隱無言。
他轉身，背向男人。
發絲從男人指縫中游走，他不禁捏緊了手。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些。
屋內的燭火不夠照亮二人的表情。
“先生，如果當年我成了公主，這次的和親是不是我去了？”少年悶著聲音問道。
男人聽後低笑一聲:“殿下已經二十了。二十的公主早就有駙馬了……”
“駙馬……”劉隱喃喃自語，“應該不會有……”
……
夏。
天熱得讓劉隱根本不想出門。
他只披著一件單衫，一條腿架在太師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晃蕩。
他將一顆顆冒著冷氣的冰鎮葡萄塞入口中。
貝齒咬破葡萄皮，冰甜的汁水爆滿口腔。
“嘖。”
吃了幾顆冰葡萄後，他又夾了一塊底下的冰塊塞入口中。
“嗯——”
極涼的冰塊令他舒服的瞇起了眼。
含著冰，他繼續看著隱州寄來的信。
隱州的信除了伊蘭太妃的，還有子路的。
子路自打到了隱州以後，大展才能。
太妃覺得他若只是教書，太屈才了，便想讓他管理隱州所上繳的賦稅。
劉隱也答應了。
現在子路來信說，當初朝廷所定賦稅太高。
現在出現王府糧食爆倉，但是百姓尚未裹腹的現象。
他建議，先削減一定的糧稅和錢稅。
除了這些，子路還提到商會的事。
自打隱州建立了商會，經過這裏的商人也多了起來。
商會還貢獻了大部分的錢稅，若是減了錢稅，預計來這裏做生意的商人會更多。
劉隱讀著信，又繼續往嘴裏塞著葡萄和冰塊，全然不知門口站了一人。
見少年獨自一人，不雅地坐在太師椅上，孫無恙喉結動了動。
“殿下看什麽如此入神？”男人走近屋內，拉下他的衣擺遮住，“怎麽穿這麽點？”
見來人是他，少年跨在扶手上的腿擡起，抵著男人的小腹將他頂開:“這是內院，又沒外人。”
大夏天的穿著一身黑，他一靠近，劉隱就感到熱意。
男人不悅。
自打天氣轉熱，小殿下就不願靠近他了。
“使團進京了。”
男人話音剛落，少年立刻彈跳起來:“何時進京的？！”
蕪菁和程輝的消息也太慢了！
人家都進京了，他們還沒過來匯報！
“現在。”男人看著在屋內赤著腳，跑來跑去穿衣服的少年，不禁笑了一聲，“禮部官員在接待，殿下要去做什麽？”
“我得去看看龜茲和烏孫這兩國靠不靠譜！”
……
烏孫國的使團內還有一位王子——阿蘇勒。
阿蘇勒只是跟著使團來大魏游歷，並不管和親一事。
孫無恙帶著劉隱到了驛館。
聽到一少年的抱怨聲。
“你們魏國就這樣招待本王子的？這個破地方還想讓本王子住？”
禮部的官員立刻迎笑道:“王子殿下莫氣，殿下若是不喜歡驛館的布置，我們可以安排其他住處。”
“來之前還聽說你們魏國國力雄厚，繁華非常，如今一路一見，只覺得也太過誇大其詞了！難怪要靠女人穩固太平了！”
少年嘲笑的聲音刺入在場所有大魏國人的耳內。
劉隱皺了皺眉，背著手走過去:“殿下若不嫌棄，暫住本王府上如何？”
眾人聽音，立刻讓出一條道來。
阿蘇勒見到來人，雙瞳微縮，呼吸一滯:“阿弟……”
阿弟？
在場所有人疑惑。
阿蘇勒笑著翻過桌椅，沖到劉隱面前將他擁入懷中:“我的母親與你的母親是親姐妹，都是草原的公主！”
阿蘇勒的皮膚天生比常人深一些，五官也深邃。
不過他的頭發是淺金色，雙瞳也是金色，與他母親一樣。
母妃確實說過，她有個妹妹是金發金瞳，皮膚雪白。
看來……
他這位表哥只遺傳了他母親的金發和金瞳。
阿蘇勒比他高很多，還穿著敞領的衣裳，剛才這麽一抱……
很大。
劉隱推開他，心虛地瞥了眼臉色陰沈的孫無恙:“母妃在信中提到過，你去過隱州，還給她帶了禮物……”
“我也給你帶了！”
阿蘇勒全然忘了那些禮部官員，眼裏心裏都是他的這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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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也不見她回來。
劉隱心疑，手摸到座位邊上的短劍，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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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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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是先生啊……”劉隱見到來人，這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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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沈寂了一陣，男人苦笑開口。
“殿下去了這麽些日子，也才來了一封信，是北疆的筆墨太貴？還是說殿下只有用到咱家時，才想到給咱家寫信？”
孫無恙的話裏帶著酸，但劉隱卻聽出不同的意味。
“先生在我身邊派了這麽多耳目，我還當他們事無巨細地都與先生報了……想著他們說了，我再說，說兩遍，豈不是讓先生覺得煩躁？”
“只要是殿下的事，咱家怎麽會厭煩？”
男人說著緩緩靠近少年，鼻息噴在他的臉側。
熱。
劉隱閃躲著眼神，手抵住他的胸膛，結結巴巴道:“先生……”
男人一手繞到他身後，摸上那柄冷硬的短劍:“殿下方才想要做什麽？”
他說罷抽出短劍，把玩。
“防身。”
男人離開，帶走熱意。
少年縮回了手，不知放向何處。
“劍鞘倒是精美，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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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眸微沈，拉過少年，讓其坐入懷中，垂眼低笑:“殿下今日帶了紫玉？”
“先生……你……”男人突如其來觸碰讓少年慌了神，“紫玉不在衣袖……”
少年潔白的胳膊暴露在春的暖意中，男人手伸入廣袖中探尋。
“那在何處？”孫無恙停了手，側頭看著少年鮮紅欲滴的面容，喉嚨緊了緊。
他擡眼，掃向少年原先坐的位置，軟墊上有些水痕。
“殿下真是大膽。”
男人長臂一伸，手指輕巧地挑開矮桌上玉壺的壺蓋，雙指探入小壺口，滾熱的茶水浸紅了他的手指。
男人探了一會兒，摸到了紫玉，那塊紫玉像是活的一般，在壺身內游走。
茶水灑到外頭，濕了壺壁，濕了袖口。
追逐了一會兒，孫無恙像是沒了耐心一般，手指一勾，刮著壺壁將紫玉帶了出來。
少年後背緊緊靠在男人的胸膛，背著手死死抓住他的腰帶。
“本以為先生還要找好一會兒，沒想到這麽快……”
“殿下嫌快？”男人將紫玉丟在桌上，留下一灘水，“殿下將此物藏於壺中，若是取不出來，該當如何？”
“取不出來就繼續泡著，不是說玉養身嘛……”少年嘟囔著。
男人聽後不言，替其理好衣裳道:“殿下此行舟車勞頓，回去好生歇息，明日慶功宴有得殿下操勞了。”
馬車停下。
隱王府到了。
劉隱真希望馬車能行的慢些。
他……
還沒夠。
看著少年進門的背影，坐在黑馬背上的男人眼神微瞇，展開手心，一顆紫玉正躺在其中。
他拿起紫玉，送入口中含弄。
一點點品著玉上的茶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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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孫、龜茲兩國使團快到大魏邊境了。
大魏西部兩個大國同時來訪，是為了和親一事。
和親古來有之，只是這次相關國運，魏帝很重視。
畢竟內憂外患，若是又與烏孫、龜茲兩國交惡，那大魏覆滅指日可待。
孫無恙收了折子，吩咐：“內務府開始準備吧……”
內務府總管領命退下。
“掌印。”小太監進來通報，“隱王殿下來了。”
“嗯。”
劉隱剛在殿外站定，就撞上內務府總管錢祿。
“隱王殿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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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隱看了眼他的背影，皺眉。
“殿下，請進。”通傳太監過來打斷了他的疑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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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直接進來，怕聽到我不該聽的事。”
“咱家這裏還有不能讓殿下知道的事？”
“……”劉隱餘光掃了眼書桌上厚厚一沓的折子，大步走到桌前端起茶，飲了一口。
孫無恙笑笑，也並未說話，只是拉著他一道坐到椅子上翻著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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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來到孫無恙處，看到這些折子，他還不如在慶功宴那兒把自己灌醉，再被扛走睡一覺呢！
叛軍、山賊、災荒、瘟疫……
仿佛整個大魏已經是一個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的老人了。
“我累了。”少年合上眼，頭靠在男人的肩頭，輕輕嘆了一聲。
“……”男人收回看他的目光，繼續翻動折子。
許久。
劉隱迷迷糊糊地被人抱起，隨後放到床上。
那人給他解了外衣，脫了鞋襪。
蓋好了被子後，男人就坐在床邊，撫著少年的長發。
他垂著眼，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烏孫、龜茲兩國派的和親使團已經在邊境了……”
劉隱早就清醒，聽到他的話，緩緩睜開眼。
他紫眸閃爍，許久開口問道:“幾日能到？”
“半年內。”
“傾兒，慕兒才十三歲……”
“去往兩國，得走兩年，十五歲，不小了。”
劉隱無言。
他轉身，背向男人。
發絲從男人指縫中游走，他不禁捏緊了手。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些。
屋內的燭火不夠照亮二人的表情。
“先生，如果當年我成了公主，這次的和親是不是我去了？”少年悶著聲音問道。
男人聽後低笑一聲:“殿下已經二十了。二十的公主早就有駙馬了……”
“駙馬……”劉隱喃喃自語，“應該不會有……”
……
夏。
天熱得讓劉隱根本不想出門。
他只披著一件單衫，一條腿架在太師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晃蕩。
他將一顆顆冒著冷氣的冰鎮葡萄塞入口中。
貝齒咬破葡萄皮，冰甜的汁水爆滿口腔。
“嘖。”
吃了幾顆冰葡萄後，他又夾了一塊底下的冰塊塞入口中。
“嗯——”
極涼的冰塊令他舒服的瞇起了眼。
含著冰，他繼續看著隱州寄來的信。
隱州的信除了伊蘭太妃的，還有子路的。
子路自打到了隱州以後，大展才能。
太妃覺得他若只是教書，太屈才了，便想讓他管理隱州所上繳的賦稅。
劉隱也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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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出現王府糧食爆倉，但是百姓尚未裹腹的現象。
他建議，先削減一定的糧稅和錢稅。
除了這些，子路還提到商會的事。
自打隱州建立了商會，經過這裏的商人也多了起來。
商會還貢獻了大部分的錢稅，若是減了錢稅，預計來這裏做生意的商人會更多。
劉隱讀著信，又繼續往嘴裏塞著葡萄和冰塊，全然不知門口站了一人。
見少年獨自一人，不雅地坐在太師椅上，孫無恙喉結動了動。
“殿下看什麽如此入神？”男人走近屋內，拉下他的衣擺遮住，“怎麽穿這麽點？”
見來人是他，少年跨在扶手上的腿擡起，抵著男人的小腹將他頂開:“這是內院，又沒外人。”
大夏天的穿著一身黑，他一靠近，劉隱就感到熱意。
男人不悅。
自打天氣轉熱，小殿下就不願靠近他了。
“使團進京了。”
男人話音剛落，少年立刻彈跳起來:“何時進京的？！”
蕪菁和程輝的消息也太慢了！
人家都進京了，他們還沒過來匯報！
“現在。”男人看著在屋內赤著腳，跑來跑去穿衣服的少年，不禁笑了一聲，“禮部官員在接待，殿下要去做什麽？”
“我得去看看龜茲和烏孫這兩國靠不靠譜！”
……
烏孫國的使團內還有一位王子——阿蘇勒。
阿蘇勒只是跟著使團來大魏游歷，並不管和親一事。
孫無恙帶著劉隱到了驛館。
聽到一少年的抱怨聲。
“你們魏國就這樣招待本王子的？這個破地方還想讓本王子住？”
禮部的官員立刻迎笑道:“王子殿下莫氣，殿下若是不喜歡驛館的布置，我們可以安排其他住處。”
“來之前還聽說你們魏國國力雄厚，繁華非常，如今一路一見，只覺得也太過誇大其詞了！難怪要靠女人穩固太平了！”
少年嘲笑的聲音刺入在場所有大魏國人的耳內。
劉隱皺了皺眉，背著手走過去:“殿下若不嫌棄，暫住本王府上如何？”
眾人聽音，立刻讓出一條道來。
阿蘇勒見到來人，雙瞳微縮，呼吸一滯:“阿弟……”
阿弟？
在場所有人疑惑。
阿蘇勒笑著翻過桌椅，沖到劉隱面前將他擁入懷中:“我的母親與你的母親是親姐妹，都是草原的公主！”
阿蘇勒的皮膚天生比常人深一些，五官也深邃。
不過他的頭發是淺金色，雙瞳也是金色，與他母親一樣。
母妃確實說過，她有個妹妹是金發金瞳，皮膚雪白。
看來……
他這位表哥只遺傳了他母親的金發和金瞳。
阿蘇勒比他高很多，還穿著敞領的衣裳，剛才這麽一抱……
很大。
劉隱推開他，心虛地瞥了眼臉色陰沈的孫無恙:“母妃在信中提到過，你去過隱州，還給她帶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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