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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腥、狗合、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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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腥、狗合、弄娘

“在下司禮監掌印太監,孫無恙。”

劉隱正想著如何介紹,男人就已經淡淡開口。

趙飛翔和楚雲二人聽完最後一字已經快嚇暈了!

孫無恙!

他是那個陰狠殘暴的掌印太監孫無恙!

“隱……隱王殿下……掌印,我突然想起來我爹今天有事找我,我先告辭了……”

“隱哥哥……我也告辭……”

二人說完便轉身要跑,劉隱瞪了一眼一副關己無事的孫無恙,將他的發小都嚇跑了,還吃吃吃!

但他不敢抱怨,只得挽留:“你們用早完早膳再走啊!”

“不……”

二人剛要拒絕,孫無恙用帕子擦了擦嘴,隨後站起了身:“咱家吃飽了,二位若不嫌棄同咱家一道出門吧。”

趙飛翔和楚雲都快嚇哭了,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殿……殿下留我們吃飯,我們吃完再走吧……”

“那二位自便了。”男人行了禮離開。

走了一個魔鬼,餐廳內的氣氛這才輕松了起來。

楚雲忍了許久,最後還是發問:“隱哥哥,掌印怎麽在你這裏吃早飯?”

“咳!”劉隱低下頭,蓋住心虛的雙眼,“他昨夜在這裏留宿了。”

“哦。”二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劉隱想想剛才的話有點問題,又加了一句:“昨夜風雪太大了,他才沒回去……”

……

吃完早膳,三人在院裏瘋玩了一陣,隨後又帶著隨從跑到了大街上閑逛。

由於下雪,集市上的人並不多。

巷子裏,官差正清理著昨夜凍死的屍骨。

大街上,身穿破襖子的孩童正捏著雪球追逐打鬧。

小商販們推著小車叫賣著,因為今日出來的人少,生意並不好。

各個店家雖開著門,但店內冷冷清清。

整個京城透露著頹靡的蕭條。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鑼響。

眾人停下手中的事,循聲望去。

只見三輛囚車從皇城那頭緩緩駛來。

囚車越駛越近,待看清囚車內的景象,眾人紛紛驚呼出聲。

每輛囚車內都關押著一名貌美女子。

女子們身上的衣衫被除了幹凈,蜷縮在車內,雙唇凍得發紫。

程輝一眼便認出了囚車內的女子們,在劉隱耳邊低聲道:“殿下,她們是陛下後宮的妃子們。”

劉隱驚了一下,後宮的妃子為什麽會被關在囚車裏游街?!

她們犯了什麽罪?

劉隱在押送囚車的人群中鎖定了一熟人,便立刻吩咐程輝將那人叫過來。

呂訴被一人一叫,原本還不耐煩地想罵人,結果一聽是隱王,便立刻端正了身形走了過去。

劉隱向他打聽囚車女人的事,呂訴一五一十地將所知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三人真是宮中的妃嬪,只不過偷腥被抓住了,皇帝大怒,命人將她們扒光,扔在寒冬臘月裏游街。

若是回來沒凍死,便送到窯子去接客。

劉隱聽了直皺眉。

他這位九哥自己縱情聲色、喜新厭舊,還想讓人家後妃當烈女讓她們為其守貞?

縱使發現了,一杯毒酒賜死便可,又何必如此折辱人。

他有心救下她們,但卻又不知如何下手。

周圍守備嚴密,陳沈不在身邊,他又沒法劫囚。

“殿下想要她們?”呂訴心思一項活絡,看人臉色、抱大腿是他晉升的必備要素。

按照隱王和掌印之間的關系,抱緊隱王的大腿很重要!

“本王……”劉隱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

呂訴眉毛一挑,心中了然:“殿下您且去春香樓後院等著,我等這就將這三位給您送來!”

這寒冬臘月大雪天的誰想在外頭晃悠?

還不如去春香樓喝口熱酒來的松快。

劉隱向趙飛翔和楚雲告別後便去了春香樓。

一到後院,便看到呂訴一臉愁容地迎了出來。

“哎呦!隱王殿下,可不好了!這其中兩位娘娘一進這春香樓,以為是要她們接客,還沒等我解釋,就一頭撞死在了柱子上!”

劉隱楞了半晌,事發突然,他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許久才從懷裏拿出一袋銀錢:“ 她們都是有過之身,怕是娘家都不敢認她們。就勞煩呂大人將這二位娘娘的後事處理了……墓碑上就題……她們的名字,其他一律不用寫了。”

呂訴接過錢掂了掂,笑瞇了眼。

這位隱王可真是出手闊綽。

自己得趕緊抱緊這根大粗腿,以後無論升遷還是撈錢,都少不了他!

唯一一位沒有尋死的罪妃穿好了衣裳,從屋內走出來。

她的嘴唇還有些發紫,不過面色看起來好了很多。

她徐徐走到劉隱面前,嬌弱行禮。

“多謝隱王殿下救命之恩,奴家無以為報,只有一身賤肉,殿下若是不嫌棄,奴家……”

“娘娘別說了。”劉隱連忙打斷她的話,再說下去她怕是要當場將他吃了。

女人停下要解開腰帶的手,委屈地望著少年:“也對……小女子已非完璧,殿下嫌棄理因自當。”

呂訴捂著嘴,強忍笑意。

劉隱扶了扶額頭嘆息:“娘娘……”

“噓——殿下別叫奴家娘娘了,奴家已被趕出宮,現在叫人家弄娘吧……”女子凍得發紫的手指抵在少年唇上,另一只手也扶上他的肩膀,整個上半身倒在他身上。

“程輝!”劉隱嚇得連忙推後三步。

程輝立刻上前將兩人攔開。

“弄娘,你且好生休息,報恩的事下次再說!”

看著少年狼狽逃走,女子笑得花枝亂顫。

……

監察府審訊室。

兩只通體黑亮的大犬被牽到門口。

室內的男子聽到犬吠聲,微微睜開眼睛。

“掌印……掌印……奴婢只是仰慕您,並不想害您!”

一穿著宮女服飾的女人跪坐在地上,脖子上鎖著鎖鏈,隨著她說話的動作,發出金屬的聲音。

男人翹著腿坐在她面前的太師椅上,穿著皮靴腳尖輕輕托起女子的下巴:“仰慕?下藥就是仰慕?”

昨日慶幸她用了藥,若是她對他用毒呢?

他就不該對人仁慈,有些人對他們稍稍心軟,他們就敢造次!

“從什麽時候發現的?”

“發……現什麽?”

“明知故問。”男人絕美的容顏湊近她。

女人看呆了,鬼使神差地開口:“是那日……隱王回宮那幾天,您從隱王房中出來後……奴婢看見您在……”

那日他飲了鹿血酒,確實難以自抑。

孫無恙皺了皺眉,當時太急,沒發現有人偷看,如今一想,確實情/欲誤人。

“既然你這麽想要,那咱家就成全你。”男人在女人驚喜的目光中站起身。

若是成為大魏最高權位人的女人,縱使他是太監她也願意,何況他也不是真的……

女人竊喜之時,男人轉身走到門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咱家政務繁忙,就讓咱家這兩位愛寵替咱家成全你吧。”

說罷,兩只吃了藥肉的黑犬便紅著眼睛沖進了屋內,鐵門被鎖上,屋內傳來犬吠和女人的慘叫聲。

……

劉隱收留了弄娘。

也得知弄娘原來是青樓女子,難怪她進了春香樓就像回家一樣自在。

據她說,在青樓裏伺候恩客,進了宮伺候皇帝,到了王府伺候劉隱,這三樣沒什麽區別。

劉隱被她說得連忙解釋,不需要和伺候前兩個一樣伺候他,只要她跟著蕪菁做就行。

許是出身低微,弄娘沒什麽娘娘的架子,只是經常談話間蹦出一兩句葷話,弄得還是姑娘家的蕪菁滿臉通紅。

這天陳沈也回來了。

帶回來母妃已經在隱州安頓好的消息。

回來的路上,他還遇到了那次替他們采購藥的胖販子。

據那胖子說,他們想在隱州建一個商會,若是能得到隱王的推薦信,那商會一事便會更加便捷。

劉隱聽了後便寫了一封推薦信,讓信使送到隱州知府處。

一切仿佛安定下來,直到皇帝壽宴前夜。

那夜又下了大雪。

劉隱用過晚膳想著早早歇息。

今夜是弄娘值夜,這女人特別愛香噴噴的東西,不知從何處翻出來上回用過的玫瑰香膏,說什麽一定要讓劉隱塗上。

“殿下無論是洗了澡還是洗了臉,都得塗一層才行。這樣身上也不會發癢發紅。”

劉隱自認為已經算細致了,想不到弄娘活得更細致。

小到他手腳上的指甲都得修剪得圓潤平滑,發梢都不允許有幹枯分叉。

日日給他塗這抹那。

每每看他的面容便會忍不住讚嘆。

“殿下生的如此好,得虧是在皇家,不然這命怕是比奴家還苦了。”

劉隱不明白長得好看與否和命苦不苦有什麽聯系。

不過被弄娘這麽一養,他皮膚確實滑嫩了不少。

“殿下早些休息……”弄娘剛給少年掖好被子,一轉身,便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

她被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樣貌差點叫出聲來。

“掌……掌印……”她低著頭請安,但願這男人沒有認出她。

“下去吧。”

孫無恙沒有正眼瞧她,直徑走向少年。

順手將狐裘大氅丟在椅子上,隨後開始解衣服。

弄娘沒有猶豫,立刻小跑著離開房間,並且掩好了門。

“你洗澡了嗎?就要上來。”

孫無恙和劉隱自打那次初雪以後就沒有再見過面,如今他突然造訪,一來就開始脫衣服,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劉隱只能強裝鎮定,但被窩底下的手已經捏緊了。

男人沒想到他會這麽一問,嘴角不著痕跡地一勾:“咱家洗了來的。”

“那進來吧。”劉隱往裏縮了縮,大大方方地給他讓了位置。

男人將被子蓋到腿上,就這樣坐在被窩裏側目:“殿下……不問咱家來做什麽?”

“嗯……”劉隱手點著唇思索著,“先生該不會深夜睡不著,特地來找我談心吧?”

“嗯。”男人點點頭。

他其實是來查崗的。

前些日子忙於他事,並未關註隱王府。

今日突然聽到呂訴那個大嘴巴在和人談論隱王前幾日新收了一個妓!

據說伺候得隱王很滿意。

這才幾日不見,這位小殿下便開始沈迷女色?

聽對方是妓,想必花樣不少。

他方才特地冒雪來一趟,見到弄娘本人,他便不屑,這等姿色。

小殿下是真餓了,才饑不擇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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