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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刑、教學、武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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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刑、教學、武考

“將他帶我宮中伺候。”

一位擁有紫眸的稚嫩少年立在充滿惡臭的刑房門口,用手絹捂著口鼻,命令道。

刑架上的男人奄奄一息,全然沒了當初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意氣風發之樣。

他身邊的火爐一明一暗,橘紅色的火焰映著他毫無血色的俊臉,蒼白的唇色如同死人一般。

男人呼吸微弱,仿佛立刻要斷了氣。

跪在地上的處刑太監面面相覷,最後是一位領頭的老太監開了口:“此處汙穢,殿下不宜久待,奴等將其處理幹凈後再送到殿下宮中,可否?”

老太監的聲音嘶啞中帶著尖銳,聽得人很不舒服。

劉隱不耐煩地揮一揮手,召了侍衛進來:“本殿下可沒那麽有耐心,我已經求了父王恩典,父王已經同意,你們還想抗旨嗎?”

“不敢!奴婢們不敢!”那幾個太監們頭“咚咚”撞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這位祖宗他們可惹不起呀!

侍衛們進來,刑房本就狹窄,這回更加逼仄,刀鞘和刑具碰撞發出金屬聲,嚇得地上的人瑟瑟發抖。

孫無恙被從刑架上解下來擡出陰暗的刑房。

此時正值秋日九月正午,刺眼的陽光照射到半昏迷的孫無恙臉上。

他眼皮微微一抖,發出痛苦的□□,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殿下,他是不是快死了?”蕪菁擔憂道。

蕪菁是劉隱宮外撿來孤女,從小和劉隱長大,由於關系親密,經常在他面前口無遮攔。

劉隱瞪了她一眼,在太陽下,他的紫眸裏映出淡淡的金色。

“大頭菜,把你的烏鴉嘴閉上!這是我親自挑的老師,年底考試,我可得得個前五名!他可不能有事!”

……

孫無恙被屋外的吵鬧聲吵醒。

劉隱正在外邊練功,他身體本就特殊,此事鮮有人知曉。

他性格又好強,像正常男兒一樣的訓練強度經常讓他身體吃不消。

現在,劉隱臉色又隱隱泛白。

蕪菁心疼地提醒教官陳沈,該讓殿下休息了。

陳沈是皇帝指給劉隱的護衛,二十來歲的他總是一副五十歲的老成樣子。

長得雖然好看,但是不愛笑,話不多。

不過功夫不錯,據說在這些近衛中能排上前三。

陳教官點點頭:“殿下明日再練騎射吧。”

劉隱被蕪菁扶著進了書房,看到已經醒了的孫無恙,驚喜道:“你何時醒的?”

“方才從窗內看了一會兒殿下練功。”男人坐在塌邊沒有起身,他的身體還未恢覆,站不了多久。

“昨日先生留的作業我都寫好了。今日我們學什麽?”劉隱拿出一沓寫滿字的紙,獻寶一樣地遞給孫無恙。

男人接過紙,放到一旁,暖暖一笑:“殿下不必如此急,先休息會吧。”

“還有不到兩個月,父王就要年考我們皇子了,我得拿出成績來才行。”

前幾年他總是倒數,雖然他是皇子裏最小的,也是最受皇帝寵愛的,他就算門門零分,也不會有什麽責罵。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有繼承皇位的權利。

太傅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從來不用心教導他。

“殿下不需要著急的,這半個月您的進步已經很大了。”孫無恙喝下侍女端來的藥湯,一股苦味侵滿口腔、喉嚨最後到胃中。

他眉頭一點都沒有皺,拭了拭嘴角的黑色藥汁繼續笑道:“今日殿下就練習音律吧。”

“父皇從沒考過音律呀……”劉隱嘀咕著,走到琴邊坐下。

孫無恙噙著笑,聽著少年青澀的琴音,緩緩閉上眼。

這藥好歸好,只是一喝完就想再睡一覺……

又是夢魘。

這半年來,他每日睡得總是不踏實。

他醒來後,劉隱已經不知去向,身上蓋著少年的外衣,聞著有淡淡的甜味。

他不自覺地又吸了幾口,這才將不安的情緒舒緩。

秋去冬來。

皇子的年考到了。

從皇子年滿十歲之後,每一年都要進行一次年考。

現在宮中有皇子一十六人,皆滿十歲。

大皇子雖然已經三十,但還是得和最小的十三歲的劉隱一同坐在考場之中。

考試題目由皇帝欽定。

內容分文武兩類。

先考武科,騎射。

劉隱雖然練得很勤奮,但武功這東西,不是練得勤奮就有效果。

雖然比起以前,他確實進步斐然,但是先天不足,後天如何努力也是徒勞。

先頭的皇子們一個個上場,並且表現優異。

終於輪到他。

蕪菁接過少年的狐裘披風和暖手的湯婆子,囑咐道:“殿下註意身子,實在吃不消就不要逞強,咱們文試超過他們。”

劉隱忍著冷意,揣著忐忑地心情,走上前去,他拿起弓箭,沈得墜手。

試著拉了一下弓弦,只能拉開一點點。

力量不夠,這弓比去年更強了。

他瞥向現在蕪菁邊上的陳沈,對方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放棄。

“隱兒還小,你們怎麽給他這麽大的弓?”

此時皇帝從上座走下來,溺愛地摸了摸他的頭,接過他手裏的弓掂了掂,隨後上箭拉開。

“咻——”

飛箭劃過空中,射入靶子紅心。

周圍人發出一陣驚呼,隨後是官員們的馬屁時間。

皇帝淡淡一笑。

“這弓孤用著都有些費勁了,讓人換一把輕巧的過來。”

劉隱拒絕,凍紅的手握住皇帝剛放下的弓:“父王,兒臣願意一試。”

他的語氣有多決絕,結果就有多淒慘。

一共十箭,他只射了八環。

成績之淒慘,使得其他皇子們捂嘴偷笑。

“我說小十六逞什麽能啊?十箭射八環,這不是自取其辱?”

“我閉著眼都能射得比他多,哈哈哈。”

“你們笑什麽呢?小十六年年都這樣,今兒這成績算好了!”

“噗,哈哈哈哈!”此話一出,眾人皆笑。

劉隱就是這樣,在諸位皇子之中,他只是一個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好看,又沒有威脅。

大家也就對他只有嘲諷,並沒有惡意。

回到自己的位置,蕪菁趕忙給他披上暖好的披風:“殿下有沒有受傷?”

她攤開少年的手心,果然有了紅痕。

“就這點印子算什麽?別把我當女人一樣。”劉隱嘟著嘴嘀咕著,他最討厭人家把他當成小姑娘。

他一把奪過湯婆子,仰頭對著陳沈道:“抱歉呀,又給你丟人了。”

皇城武功前三的人給他當教官,結果還是教出個墊底的貨色。

陳沈面色不變地搖頭:“知道殿下的斤兩,微臣並沒有抱過希望。”

這家夥說話依舊這麽傷人。

劉隱不爽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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