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四章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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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章 道別
若是放在前世，她絕計不肯為自己的孫兒找蓮卿這樣一個媳婦。
可這一世，她也是出身江湖，在世俗中摸爬滾打，所見所聞幾乎顛覆了前世對下層百姓的全部認知……
蓮卿雖然圓滑世故，但本性不壞。
所以，她也想打破自己的心結，為他們試一試。
但蓮卿的這番話卻讓她清楚的知道。
這一切不過是她的臆想。
晚寧神色微僵，蓮卿瞧著她一張小臉滿是愁苦，不禁失笑，慢慢合上自己的衣襟，一邊理好，一邊道：“喝得有些多，上頭了！你不必擔心我，我很好！雖然身處鬼宗，有些時候會身不由己，但我活得很自在。我現在過得日子就是我最享受也最喜歡的……”
晚寧輕輕頷首，擠出一絲笑，“大多數人活在世上都會身不由己，也都會有無可奈何。我知道……蓮娘，你高興便好！”從前，她活出那樣，也是因為有人為她負重而行，可如今，她也要為別人撐起這天。
“我很高興。特別是認識了你這小丫頭，讓我覺得這世上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古古怪怪，還有一個比我更古怪的！蓮卿說完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全然沒有了方才的郁郁。
“蓮卿，好好活著，有機會再到長安來，好不好？”晚寧微笑凝望著蓮卿，那一瞬間的眼神溫柔清潤。
蓮卿收住笑，沒有點頭，“看看再說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還是得聽組織安排！”
“嗯！”晚寧笑，“你若不來，我便再去尋你！”
“你如今想離開長安也難了……以後再說吧，時間還長著呢！”蓮卿語氣平淡，唇邊的笑漾開，“對了，之前你讓我配的藥，我多備了些，你看看還缺什麽嗎？若是缺了，我臨走前配好給你送過去。”
晚寧的心裏熱流滾滾，她接過蓮卿遞過來的小包袱，笑得很甜，“多謝你！”
“你銀子給得足，不用這麽客氣！”蓮卿倚靠在桌邊，一派閑適自在。隨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微微蹙眉對晚寧道：“這個是你要的解藥！有十顆，但不需要全用，你看著來吧，約摸六顆就夠了。
那個息肌丸的毒並不好解，這藥可保貴妃性命無虞，養好身子還要花些工夫，至於日後能否有孕，我就不能保證了！制毒解毒我還算拿手，給女子調理身子我可就不擅長了。想必宮裏的太醫能有更好的法子。”
晚寧接過瓷瓶，摩挲了一下，神色有些凝重，“我知道了，我會另想法子。”
蓮卿輕笑，“嗯，以後要是還需要什麽藥就傳信給我，我配好了讓人送到長安。”
晚寧笑著頷首，“好。你也是小心，太危險的活兒就不要接了！缺銀子和我說，多了不好說，十萬八萬還是拿得出的。”
“哎喲，咱們慕九娘如今真是財大氣粗呀！放心吧，你如今是我的大主顧，缺銀子了我一定會找你！”蓮卿說著又咯咯笑起來。
晚寧凝視著蓮卿，心中感觸頗深，忽然上前一步擁住了她，頭抵在她胸前，嘴唇輕輕蠕動，“蓮娘，保重！”
蓮卿微楞，隨即單手環住她，在她瘦弱的脊背上輕輕拍了拍，低低道：“別總逞強，你這樣下去可不是長壽之兆！”
晚寧默了一瞬，點點頭，從她懷中退了出來，沖對面的女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如芙蓉初綻，清麗妖嬈。
蓮卿臉上的笑容也難得的溫和，眉目清淡如江南的煙雨水墨，白皙的臉頰上泛上一點點紅暈，像是一抹醉意，又似是一抹藏不住的牽念。
晚寧定定望了她片刻，隨後垂下眼睫，和她道了聲，“就此別過。”
蓮卿頷首，目送她出門而去。
門外，安孝真身姿挺拔卓然而立，晚寧沖他笑了笑，“有勞大哥替小妹陪著蓮娘，小妹就先告辭了！”
安孝真頷首，笑顏溫潤，年輕的面龐還有些許蒼白，卻比兩個月前添了很多生氣。
晚寧心下微澀，默默從他身邊走過。
安孝真看著少女有些嬌小纖弱的背影，心裏湧出些許暖意。
這個小丫頭似乎總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人的心事……每每看到她，自己總會覺得莫名的安心。
明明還是個小孩子，為何會給他一種可靠之感？
安孝真輕笑搖頭，不再多想，重新踏入雅間，去尋蓮卿。
…………
慕晚寧出門上了馬車，直接去了璟安侯府尋明老夫人。
明老夫人已經得了消息，把她叫去了自己院子的暖閣裏。
“寧丫頭，有些日子沒見了，又出息了！”暖炕上盤腿而坐的明老夫人笑容和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邊招呼她入座邊吩咐丫鬟上茶點。
晚寧欠身行禮，也沒怎麽客套就坐到了炕上，嘻嘻笑道：“老夫人又打趣我！”
“說吧，今兒個特意跑這一趟是想要老婆子做什麽？”明老夫人盯著晚寧看了一瞬，啜了口茶，揚眉問道。
晚寧有些詫異地搖頭，隨即又恍然，“剛剛出門碰到大哥了，想著有些日子沒見老夫人了，有些想念。”
明老夫人似笑非笑看著她，抿嘴不語，等她繼續。
“還有就是……老夫人也知道，我從臨安回來不過數月，還從沒參加宮宴，有點兒緊張，生怕再出什麽差錯。惹人笑話事小，就怕丟了貴妃的顏面。”
明老夫人撇嘴，輕嗤了一聲，“你這丫頭……”想說滿嘴胡言四個字被她咽了回去。心想算了，雖然不知道小丫頭打得什麽鬼主意，不過也不擔心，隨即又岔開話頭，“你碰到孝真了？”
此時茶點正好送上來，晚寧端著茶碗輕輕吹著氣，聽到明老夫人問話，輕輕“嗯”了一聲。
“孝真身子好了不少，多謝你！”明老夫人神色覆雜，但這一聲謝卻說得很誠懇。
晚寧啜了口茶，使勁眨了眨眼，“祖母太客氣了，那是我大哥！再說，您都謝過我多少回了，我就是因為這個最近才不敢登門的。”
明老夫人忍不住笑：“你這是叫我謝怕了？”
晚寧笑，眼眸閃亮，“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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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前世，她絕計不肯為自己的孫兒找蓮卿這樣一個媳婦。
可這一世，她也是出身江湖，在世俗中摸爬滾打，所見所聞幾乎顛覆了前世對下層百姓的全部認知……
蓮卿雖然圓滑世故，但本性不壞。
所以，她也想打破自己的心結，為他們試一試。
但蓮卿的這番話卻讓她清楚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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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寧神色微僵，蓮卿瞧著她一張小臉滿是愁苦，不禁失笑，慢慢合上自己的衣襟，一邊理好，一邊道：“喝得有些多，上頭了！你不必擔心我，我很好！雖然身處鬼宗，有些時候會身不由己，但我活得很自在。我現在過得日子就是我最享受也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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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興。特別是認識了你這小丫頭，讓我覺得這世上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古古怪怪，還有一個比我更古怪的！蓮卿說完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全然沒有了方才的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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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寧笑，“你若不來，我便再去尋你！”
“你如今想離開長安也難了……以後再說吧，時間還長著呢！”蓮卿語氣平淡，唇邊的笑漾開，“對了，之前你讓我配的藥，我多備了些，你看看還缺什麽嗎？若是缺了，我臨走前配好給你送過去。”
晚寧的心裏熱流滾滾，她接過蓮卿遞過來的小包袱，笑得很甜，“多謝你！”
“你銀子給得足，不用這麽客氣！”蓮卿倚靠在桌邊，一派閑適自在。隨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微微蹙眉對晚寧道：“這個是你要的解藥！有十顆，但不需要全用，你看著來吧，約摸六顆就夠了。
那個息肌丸的毒並不好解，這藥可保貴妃性命無虞，養好身子還要花些工夫，至於日後能否有孕，我就不能保證了！制毒解毒我還算拿手，給女子調理身子我可就不擅長了。想必宮裏的太醫能有更好的法子。”
晚寧接過瓷瓶，摩挲了一下，神色有些凝重，“我知道了，我會另想法子。”
蓮卿輕笑，“嗯，以後要是還需要什麽藥就傳信給我，我配好了讓人送到長安。”
晚寧笑著頷首，“好。你也是小心，太危險的活兒就不要接了！缺銀子和我說，多了不好說，十萬八萬還是拿得出的。”
“哎喲，咱們慕九娘如今真是財大氣粗呀！放心吧，你如今是我的大主顧，缺銀子了我一定會找你！”蓮卿說著又咯咯笑起來。
晚寧凝視著蓮卿，心中感觸頗深，忽然上前一步擁住了她，頭抵在她胸前，嘴唇輕輕蠕動，“蓮娘，保重！”
蓮卿微楞，隨即單手環住她，在她瘦弱的脊背上輕輕拍了拍，低低道：“別總逞強，你這樣下去可不是長壽之兆！”
晚寧默了一瞬，點點頭，從她懷中退了出來，沖對面的女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如芙蓉初綻，清麗妖嬈。
蓮卿臉上的笑容也難得的溫和，眉目清淡如江南的煙雨水墨，白皙的臉頰上泛上一點點紅暈，像是一抹醉意，又似是一抹藏不住的牽念。
晚寧定定望了她片刻，隨後垂下眼睫，和她道了聲，“就此別過。”
蓮卿頷首，目送她出門而去。
門外，安孝真身姿挺拔卓然而立，晚寧沖他笑了笑，“有勞大哥替小妹陪著蓮娘，小妹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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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寧心下微澀，默默從他身邊走過。
安孝真看著少女有些嬌小纖弱的背影，心裏湧出些許暖意。
這個小丫頭似乎總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人的心事……每每看到她，自己總會覺得莫名的安心。
明明還是個小孩子，為何會給他一種可靠之感？
安孝真輕笑搖頭，不再多想，重新踏入雅間，去尋蓮卿。
…………
慕晚寧出門上了馬車，直接去了璟安侯府尋明老夫人。
明老夫人已經得了消息，把她叫去了自己院子的暖閣裏。
“寧丫頭，有些日子沒見了，又出息了！”暖炕上盤腿而坐的明老夫人笑容和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邊招呼她入座邊吩咐丫鬟上茶點。
晚寧欠身行禮，也沒怎麽客套就坐到了炕上，嘻嘻笑道：“老夫人又打趣我！”
“說吧，今兒個特意跑這一趟是想要老婆子做什麽？”明老夫人盯著晚寧看了一瞬，啜了口茶，揚眉問道。
晚寧有些詫異地搖頭，隨即又恍然，“剛剛出門碰到大哥了，想著有些日子沒見老夫人了，有些想念。”
明老夫人似笑非笑看著她，抿嘴不語，等她繼續。
“還有就是……老夫人也知道，我從臨安回來不過數月，還從沒參加宮宴，有點兒緊張，生怕再出什麽差錯。惹人笑話事小，就怕丟了貴妃的顏面。”
明老夫人撇嘴，輕嗤了一聲，“你這丫頭……”想說滿嘴胡言四個字被她咽了回去。心想算了，雖然不知道小丫頭打得什麽鬼主意，不過也不擔心，隨即又岔開話頭，“你碰到孝真了？”
此時茶點正好送上來，晚寧端著茶碗輕輕吹著氣，聽到明老夫人問話，輕輕“嗯”了一聲。
“孝真身子好了不少，多謝你！”明老夫人神色覆雜，但這一聲謝卻說得很誠懇。
晚寧啜了口茶，使勁眨了眨眼，“祖母太客氣了，那是我大哥！再說，您都謝過我多少回了，我就是因為這個最近才不敢登門的。”
明老夫人忍不住笑：“你這是叫我謝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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