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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章二夫人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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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章 二夫人的祈求

晚寧心下不喜,目光有些冷的掃了一眼二夫人。

二夫人被她這忽然的一記眼鋒掃過,有些驚懼的後退了兩步,待回過神時,自己也嚇了一跳。

好驚人的氣勢。

她如今怎麽這麽怕小九這小丫頭了。從前,她是因為貴妃給小九撐腰才有些忌諱,如今她發現,小九不過一個眼神就能讓她驚懼瑟縮,想立即躲避開。

原來阿嬛說的都是真的,她一直以來都太小看小九了。

二夫人有些慌亂的想著,再開口時就有些語無倫次,“小九,二伯娘的意思是……你,你二姐,她也只是一時糊塗,她自小膽子就小,又最是心軟心善,哪能做出什麽壞事,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哦?二姐出事了?她做了什麽壞事?”晚寧挑眉,唇角微勾。

二夫人聲音立即有些哽咽,話說得顛三倒四,“你二姐午後讓刑部的人給帶走了,還抄了家!他們說,說是,買兇傷人……已經有了實證。

這怎麽可能,你二姐的性子你還不知,她一向最是老實本分,怎麽會做出那種事來,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說道後面,二夫人哽咽的聲音就有些尖銳了。

晚寧淡淡的哦了一聲,“這樣的事啊,那是該好好查查,不能冤枉了二姐姐。

不過,二伯娘,這查案子是刑部的事,和我可沒什麽關系。而且,我自回到長安,不過才見過二姐一回面。她是什麽性子,我還真不知曉。”

二夫人聽晚寧這般油鹽不進,心裏又是惱怒又是驚慌,聲氣兒漸漸提起,“你進宮求求貴妃娘娘,咱們好歹都是一家人,從前她和阿嬛關系最好,如今阿嬛出了事,她不能不管啊!”

晚寧有些佩服二夫人的臉皮和膽量了,面上不顯,語氣還是淡淡的,“貴妃娘娘身在後宮,深知後宮女子不得幹政之禮,且從不逾矩。難不成二伯娘是想讓貴妃娘娘拿自己的命去換二姐姐的命?”

二夫人臉色更難看了,語帶薄斥,“哪有那麽嚴重,貴妃娘娘深得陛下寵愛,這對她而言,不過一句話而已。”

聽她這樣一番言論,晚寧實在忍不住輕嗤了一聲,無語至極也不再打算搭理二夫人,轉身就要回屋。

二夫人卻不肯放過她,見晚寧要走,猛的上前抓住她的胳膊阻攔。

晚寧側身避開,但二夫人也不知哪裏來得力氣,動作迅猛,讓她沒有完全避開,一抓之下又扯開了右臂的傷口。

二夫人這回沒有了往日的盛氣淩人,她似乎是做足了功課,抓著晚寧的一截衣袖,“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她身前。

“小九,算是二伯娘求你,你就可憐可憐二伯娘這顆為人母的心,救救你二姐吧!”二夫人熱淚滾滾,死死拽著晚寧,語調哀婉淒涼,卻又咄咄逼人,“只要你進宮求求貴妃放過你二姐,二伯娘願意下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晚寧右臂被扯得生疼,她心中厭煩已極,可還是忍了忍,回眸看向跪地哭求的二夫人,“二伯娘,這是朝廷的事,刑部會查明案情,一切自有公論。若是二姐姐真的被冤枉,自然無事,二伯娘也不必過分擔憂。

阿寧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女兒家,你來求我也是徒勞,倒不如……去求求堂兄吧!”

二夫人有些呆滯,連哭都忘了,晚寧輕輕甩開她的手,避開她回了屋,關上了房門。

片刻後,屋外又傳來二夫人一聲哭嚷,“小九,你怎麽能如此狠心,二伯娘都這麽求你了……你這是不孝……”

坐在晚寧對面吃飯的四骨眼眸陰寒,手裏筷子哢嚓一聲被她捏折了。她真想出去直接抹了二夫人的脖子。

晚寧輕輕嘆了口氣,笑道,“她也是可憐。”她沒想到二夫人能為了慕思嬛做到這種程度,竟會給她這個看不上眼的小輩下跪。可見二夫人是真的慌了,也確有一顆愛女之心。

“她可憐什麽?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四骨憤憤,她一向最厭惡這個不停惹幺蛾子的二夫人,連她下跪示弱也毫不動搖。

晚寧微微頷首,“是啊,一群糊塗人,總是心存僥幸,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他們算計小晚寧阿娘,拿貴妃的命要挾時可曾想過今日。

四骨惡聲惡氣的道:“哼!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晚寧讚賞的看了一眼四骨,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四骨被她看得有些羞臊,撓了撓頭,繼續悶頭吃青菜。

晚寧此時右臂疼得厲害,但她只能用笑容掩飾。她不想讓四骨看到自己的傷勢,只能等吃完飯把四骨打發出去了再重新處理傷口。

晚寧忍著疼握緊湯匙,慢慢喝著一碗稀粥。

院子裏已經沒有了聲響。想來那位自作聰明的二夫人是真的去找慕荀了。

這樣也好,她不耐煩應付這些人,只能辛苦慕荀了。

不過,這些人和事,慕荀確實比她更會料理。

…………

傍晚之後,夕陽的餘暉也慢慢消散,天地間逐漸陷入一片昏暗。

刑部大牢裏,陰暗潮冷,越往深處越是沁入骨髓的冰寒。

而慕思嬛此時就被關在刑部大牢最裏面的牢房,昏暗陰森、靜謐詭異,周圍一點兒人聲都沒有,只有淡淡的血腥氣彌散著。

慕荀的腳步聲又輕又緩,他一步一步的向那間牢房走來,直到借著昏暗的油燈看到牢房裏那團微微顫抖的身影。

逼仄的牢房像一個鐵籠子,慕思嬛縮成一團、眼神呆滯,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有些遲疑擡起頭。待看清來人的臉,她臉上的神情一瞬間變幻莫測,有喜有悲有驚又有淒……

“荀郎,救我!”一聲淒厲的呼喊從她口中呼出,她站起身撲到鐵欄桿前,深情的望著慕荀,眼淚簌簌而落。

她今日午後突然被下了大牢,如今身上只穿了一件夏日裏最單薄清涼的襦裙,冷得骨頭都在疼。

慕荀站在離欄桿三步遠的距離,有些冷漠疏離的看著慕思嬛,淡淡笑了笑,很輕很柔的喚了聲:“阿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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