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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章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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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章 托付

晚寧有些疑惑,隨口問道:“哪裏蹦出來的?”

“沒什麽!”蓮卿隨意的應付道,“你這手藝還行,給自己縫傷口也能縫成這樣,算是得了我一半真傳了。不過你這手臂沒個把月可長不好,平日註意點兒,別再把傷口扯開了!你早上沐浴了吧?這傷口一時不能沾水,你下回沐浴避開些!”

“好,多謝你!對了,你來長安所為何事?”晚寧乖巧的點頭,不再和蓮卿貧嘴,開門見山問道。

蓮卿嗝了一聲,笑呵呵的,給晚寧上好了藥,正在包紮,“宗裏的事,輪到我頭上了,我不來不行。走到半路恰好看到你給我遞的消息,倒是巧了。”

“事情難辦嗎?”晚寧問。

“不難,沒什麽危險,就是要花點心思。”蓮卿輕描淡寫。

晚寧頷首,“那就好。”

蓮卿輕笑一聲,已經包好了傷口,把她的袖子輕輕放下,表情玩味的看著她,“你和燕沽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招惹了他?”

晚寧嘆了口氣,“不知道,也就是見過幾次面,並不了解,我也看不透他到底有何圖謀。”

蓮卿撇嘴思索,半晌後點了點頭,“你知道他的來歷嗎?”

晚寧點頭,眼中凝出一抹寒光,“燕康山的外甥?昨日還剛剛聽聞他還是什麽雲坊少主,我正好奇想問問你,這個雲坊是個什麽東西?”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來之前我們宗主叮囑我,說長安的雲坊很厲害,叫我不要招惹,還說要是在長安遇到什麽為難的,可以出銀子讓雲坊解決。”蓮卿抿了口茶,態度不明的道,“雲坊在長安有些年月了,只是從前勢力沒有這麽大,能管轄的坊市不多。近十幾年來,經過這一任坊主的經營,如今長安的地下暗坊幾乎都在雲坊掌控之下。”

晚寧眉宇微蹙,含著酸棗慢慢嚼著,“那位坊主是何人?”

“只知道是燕沽的義父,具體身份我也不知,挺神秘的。”蓮卿偏頭看著慕晚寧,有些嚴肅的叮囑,“鬼丫頭,你先不要去查雲坊的事,燕沽此人很危險,他所掌控的可不是疾雷幫那種小幫派。他手下能人輩出,昨日那個少年你也看到了,小小年紀功夫深不可測,由不得你不小心。”

晚寧輕輕頷首,眼眸卻有些冷。

蓮卿看她的神情有些無奈。小閻王還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誰都不放眼裏,愁人!

只得又解釋一句,“其實雲坊的存在也不是壞事。從前長安的暗坊間明爭暗鬥、混亂不堪,大小幫派林立,很不安分,這些年有雲坊管束著,倒是平靜安穩了不少。”

“我知道了,我不會去查的,只是覺得這個雲坊的存在有些危險。”晚寧頷首。

蓮卿不置可否,她倒不覺得雲坊有什麽危險,只要管理得當,還能讓那些地下暗坊少惹是非。這鬼丫頭是覺得不在自己的掌控下所以危險吧!

“長安的暗坊你去逛過嗎?”蓮卿轉了話頭,問道。

晚寧搖頭,“沒有,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改日我帶你去逛逛,我也好奇的緊,聽宗裏人說很有趣的。”蓮卿興致勃勃。

晚寧微笑,“好。”

蓮卿看晚寧神情柔和了幾分,暗暗松了口氣,又叮囑道:“我聽聞燕沽十幾年前就來長安了,他一個胡人孩子在長安坊市間摸爬滾打,如今有這般勢力可見手段,你以後能避就避開他。”

晚寧擡眸,有些驚詫,燕沽不是前幾年才到長安的?難怪,她一直覺得古怪。他除了長相有些像胡人,行動舉止和中原人無異,甚至更像中原人。

原來他不是燕康山起勢後才跟來長安的,他一開始就在長安。

蓮卿說完,也沒註意晚寧的神色,自己先搖頭否定,“我看你避著他也沒用,這回他故意逮我應該就是跟你有關。”

蓮卿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傾身湊近晚寧,有些玩味的盯著她,“你不說你們之間的事,我也不好多問,不過他又是為了你逮我,又是在昨夜派高手助你,可見關系匪淺!鬼丫頭,你好自為之啊!”

“我沒得罪他,與他也沒交情。”晚寧立即否定,卻又有些心虛,又捏了顆酸棗放進嘴裏嚼起來。

蓮卿意味不明的瞄著晚寧,片刻後收回目光轉向戲臺,轉了話題,“你還沒說急著找我何事呢,你知道我的規矩,在我這裏救人可比殺人貴多了。”

“知道,我如今不缺銀子……只是,你一定要救他!”晚寧一時思緒紛雜,她輕輕垂下頭,有些心痛的低語。

蓮卿來了興致,又湊近問道:“誰啊?你這麽上心?你才回長安幾天,難不成是你的情郎?”

晚寧瞪了她一眼,隨即眼神又有些飄忽,“他是我大哥!”

“你不就一個當貴妃的姐姐,哪來的大哥?”蓮卿詫異。

“新認得,我很喜歡他。對我來說,他就是我的親大哥。”晚寧認真道。

蓮卿身子後仰,興趣缺缺,“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

晚寧知道她這是應下了,以她的性子只要接下的事一定會全心投入。便從懷裏掏出一張信箋遞給蓮卿,“要是不耽誤你的事,希望你盡早過去為他診治。他中毒很深,我怕時日久了……會不利。”

蓮卿接過信箋,點頭的時候多了幾分鄭重,“我明日就過去。”

晚寧心情稍稍舒緩,站起身,“我不能待太久,四骨還沒安排好,我先走了。”

蓮卿也起身,“去吧,小心些。”

晚寧笑著點頭,緩步出了包間。

蓮卿的到來,讓她的心底多了幾分溫暖。

…………

刑部大牢裏,溫良正在審問一個嫌犯,那人長得五大三粗,看得出原本是個很勇猛壯碩的漢子,可此時卻遍體鱗傷,蔫蔫的垂著頭,眼神晦暗,一片死氣。

慕荀推門進來,為昏暗的牢房帶進了一束光亮,只一個瞬間,又隨著大門關上而隕滅。

臉被打得腫脹的壯漢微微擡起頭,正對上來人一雙陰寒至極的眸子,他驚恐的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惡……惡……”還沒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慕荀嫌惡地瞅了他一眼,看向溫良問道,“問出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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