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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章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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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章 示威

慕思嬛猛然轉身,面目猙獰,“你說什麽?”

“夫人心裏清楚,我們幫主心裏也清楚。”大漢另拿了一個酒杯,慢悠悠的喝著酒,絲毫都並不在意眼前暴怒的女人。

慕思嬛神情變幻,沈默良久,終於沈聲開口,“好!但你們要保證除掉她,否則,你們也別想拿到銀子!”

大漢笑得很是滿意,一張粗狂的臉也柔和了幾分,“夫人放心,我們是良心商鋪。”

聽到這句話,慕思嬛再不停留,轉身離去,甩了一句:“定金我會送到老地方,希望這次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隨著砰的一聲門響,大漢額頭上的青筋暴了下,將嘴裏的酒吐到地上,狠狠啐了句“臭娘們”,然後又叫進了方才兩個陪酒的少年。

…………

翌日一早,慕晚寧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

她近來精神不濟,晚上用了藥才睡下,被吵醒後,腦袋沈沈,十分郁氣。

她揉了揉額頭,知道外面又在為了嫁妝的事鬧幺蛾子,嘆了口氣,起身喚四骨。

四骨沒過來,趕進來侍候的是春喜。

看到低眉順眼小心翼翼的春喜,晚寧壓了壓脾氣,微微蹙眉問道,“外頭怎麽了?”

春喜神情晦暗,恭敬道,“二夫人那裏的幾個婆子犯了些兒事,二老爺叫來了人牙子,要把她們都發賣了,二夫人不肯,就鬧了起來。”

“怎麽鬧到了這裏?四骨呢?”晚寧煩躁不已,知道外頭是刻意鬧給她聽的,可她實在沒閑心理會。

春喜回道,“四骨姐姐一早就出門了,奴婢還以為是主子有什麽吩咐。”

“嗯,我忘了。”她捏了捏眉心,吩咐春喜,“洗漱吧,再給我挑身出門的衣裳。”

春喜松了口氣,立即下去安排。

晚寧懶懶的起床,也不管外頭越來越嘈雜的聲響,心不在焉的用著早膳。

四骨沒有她的吩咐就擅自出門,只能是有什麽急事被叫走了。

而能叫得動四骨的,只有霍染。

霍染會因為什麽事急著找四骨,那就只能是——他有了蓮卿的消息。

晚寧抿了口粥,壓下心中的焦躁。

可此時,院子外的吵鬧聲卻越來越大,晚寧重重擱下手裏的粥碗,起身出了院子。

離她院子很近的花園裏,幾個婆子被按在長板凳上挨板子,衣服已經血肉模糊的貼在背上,一個個鬼哭狼嚎,死了爹一樣。

晚寧還沒靠近就聞到了腥臭的血氣,皺了皺鼻子,看了看正在頤指氣使指揮著打人的袁嬤嬤,又看了看坐在一個軟凳上喝著茶一派閑適模樣的二老爺,心裏的煩躁幾乎壓制不住。

是誰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

這汙泥譚一樣的慕家真的是比外面的事還讓她煩心。

“二伯這是怎麽了,動這麽大的氣?”晚寧閉了閉眼,往前去了幾步,也沒行禮就沖二老爺問道。

二老爺早就瞧見她來了,故意瞇著眼裝沒看見,直到她上前問話,才扯著嘴角獰笑道,“這幾個下賤婆子不懂事,偷了我的東西還不承認!”

二老爺說著又動了氣,指著袁嬤嬤厲聲喝道,“楞著幹嘛?打,給我使勁打!打死這些不要臉的賤貨!”

袁嬤嬤嚇得一哆嗦,氣弱的求道,“老爺,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出了人命又如何,一群賤種也敢欺負到爺頭上,若不讓她們吃到教訓,還真當爺是好欺負的了!”二老爺拿出誓不罷休的架勢,恐嚇眾仆從。

袁嬤嬤只好揚手示意幾個拿著板子的家丁繼續打。

晚寧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聽著、看著,婆子們哭天搶地的哀嚎聲和二老爺的叫嚷怒喝聲,都只是在她耳邊輕輕飄過。

二老爺一直偷眼瞄著晚寧的神色,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裏不屑的冷哼,到底是個小丫頭,稍微嚇唬嚇唬就沒膽子和他們硬來了。

他正這般想著,卻見晚寧擡步往出門的方向走去,連個招呼也沒和他打。

二老爺看得詫異,騰的站起身,揚聲問道,“你上哪去?這就是你阿娘教你的禮數?貴妃娘娘今兒個可沒叫你進宮。

再說了,你祖母病了,你不去她老人家那裏侍疾,到處亂跑什麽!”

晚寧頓住步子,頭也沒回的道,“二伯不知道我有陛下親賜的令牌,可以隨時出入禁中嗎?祖母她老人家病了,二伯卻有閑心在這裏教訓下人,看來祖母生的也不是什麽重病,我就不去給她添堵了。”

二老爺本就是個脾氣暴虐的又受不得氣的,此時見晚寧這般同他說話,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晚寧呵斥道,“你就這麽跟長輩說話!”

晚寧輕笑一聲沒有理他,微微側身看向呆楞的袁嬤嬤,“嬤嬤,昨兒個三嫂說我這院子太小了,不合適我住,她要把她和三哥的院子讓給我。此番盛情我不好推辭,嬤嬤回去和二伯娘說一聲,看看我什麽時候搬去合適。”

晚寧話說的又急又脆,袁嬤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對了,二叔,鋪子的事兒我交給堂兄去辦了,你們就不用費心了。”晚寧走出幾步,終於賞了二老爺一個眼神。

“你站住!”二老爺厲聲叫住晚寧,憤怒的數落,“誰允許你賣鋪子的?你把鋪子賣了,這些人吃什麽喝什麽?你怎麽這麽沒良心,你知道有多少為咱們家出了好幾年力氣的老人兒?

你把鋪子賣了,豈不是要斷了他們的活路。還找你堂兄幫你,你做夢呢!你堂兄能跟著你胡鬧!”

“二伯,這長安城有多少鋪子,怎麽咱們家不開張,那些人就得餓死了?難不成咱們家開的不是鋪子而是善堂?”晚寧回眸,笑容隨意,“開善堂倒也沒什麽,只是我不喜歡養閑人。”

說完這句,她再不停留,腳步輕快的離去。

“你……你別以為能得逞!小賤人,你做夢!”二老爺在晚寧身後怒吼。

晚寧一點反應沒有,只當是狗吠。

可跟在她身後的春喜聽了卻直蹙眉,二老爺這是瘋了不成,怎麽這麽和主子說話。

怎麽好像他們家沒了主子的嫁妝就過不下去了……這嫁妝到底有多少銀子,何至於讓他們一點臉面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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