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二十五章目的

關燈
一百二十五章 目的

這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把燕沽聽得一楞,反應了半天,最後還是蹙眉不解的問,“那姑娘今日這般示好,到底是為了什麽?”

晚寧心中微動,她想問很多,比如你到底是哪裏得來的蕭樂寧畫?再比如,你到底知道多少蕭樂寧的事?還有,你為何這般珍視蕭樂寧的畫,難不成真的只是因為喜好?

可這些她一個字也不敢問,她今日試探的已經夠多了,再問她怕燕沽會生疑。

燕沽這個人,她一絲也看不透。

或許是因為接觸的太少,所以一時還無法看透。

想的這裏,晚寧也一臉坦然的道:“我就是對大人好奇,想結識大人。”

燕沽又是一楞,繼而被逗笑,而且越笑聲音越大,毫無顧忌。

慕晚寧一臉無奈,她不過是把他之前的話重述了一遍,他就笑成這樣,怕不是瘋了……

“今日為何會出現在我家門口?”良久,燕沽才收住笑,再次盯緊晚寧問道。

“說了,想趁機結識大人啊。”晚寧眨巴著眼睛,也笑容可掬。

燕沽噗一聲又笑出聲,“好,我信了。我信你……”

晚寧皺了皺鼻子又撇了撇嘴角,一臉的無可奈何。

“要是姑娘好奇,下回我請姑娘到府裏逛逛。”又笑了好一會兒,燕沽忽然道。

晚寧瞪大了眼睛,喜道:“真的?”

燕沽點頭,“自然!原來姑娘真的是對我的宅子好奇……可惜那是在下的私宅,我舅舅不住那裏。”

晚寧心裏翻起驚濤駭浪,面露失望之色,“那真是可惜了,還想一睹燕大夫風姿呢!再說真要去逛大人的宅子也不容易,大人家中沒有女眷……”

“這個簡單,日後定會有法子,只看姑娘想不想了。姑娘難不成真在意別人的眼光?”燕沽的話別有深意。

“不在意也不成啊,我是女子……我和大人畢竟不一樣,人言可畏。”晚寧面上帶著笑,也話裏有話。

燕沽又要說什麽,卻被門外扣門的四骨打斷,只聽她在門外道,“主子,水來了。”

燕沽蹙眉,晚寧卻趁機站起身,“今日時辰不早了,多謝大人的茶,改日我再請燕大人……”

燕沽也站起身,打斷她道,“還是我請姑娘吧,下回我請姑娘嘗嘗我們鮮卑的吃食。”

晚寧點頭讚同,一臉的笑意漫開,表示十分期待。然後欠身行禮,轉身開門離去。

燕沽看著她從容離去的背影,把拿在手裏的茶盞慢慢放到了案幾上,斜了眼拿著熱水壺站在門口的廖庭。

廖庭一臉莫名其妙,又有些局促不安,少主目光不善,可是他做錯了什麽?

他家少主方才貌似在給人家姑娘獻殷勤……可敲門打斷的又不是他,那是那位姑娘的丫鬟,他可管不了,少主別是把氣都撒到他身上了。

這般想著,廖庭把頭埋得更低……

他很熟悉眼前的景況,平時他家少主懶於應酬的時候,都是這樣吩咐他刻意打斷找些事由脫身的……

那小娘子……難怪少主這般氣悶。廖庭感嘆,要是今日不是他跟出門伺候就好了。

在雅間裏靜靜站立了片刻,燕沽又從袖袋中掏出了方才那枚小小的青玉瓶,放在手中把玩了一會,遞給廖庭道:“把這個拿給何兆,讓他好好看看裏面是什麽藥。”

廖庭立即上前,小心翼翼的接過。只聽燕沽又吩咐道:“先回府吧!”

…………

晚寧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覺得有些心力交瘁,笑意散去,臉上的神情又恢覆了淡漠沈肅。

她沒想到應付燕沽說話會這麽累……

燕沽這個人,她一絲也看不透。關鍵是搞不懂他究竟要做什麽,接近她是何目的。

看似真如他所說,只為與她結識,別無他求,實則眸光深沈、滿目算計猜疑,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過算計猜疑也是應有之理,畢竟他們先前的幾次會面可都不算友好。

這樣的人,她真要刻意接近嗎?

可這樣一個只見過幾面的陌生人,為何會給她一種異樣的熟悉之感,好似他們很早以前便相識了……

晚寧的手不自覺撫在肩膀上。那裏又開始疼了……

顏束的那封信,將她的心緒攪動的太厲害,她以為這幾日已經漸漸放下了淡忘了,實則靜謐之時,她還是滿腦子都是他……

晚寧在自己的肩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感覺那透進骨子裏的疼痛在被真實的痛感淹沒,心裏才好受了一些。

如果忘不掉,那就記著……記著曾經犯下的錯,即便是心痛也可以讓現在的自己更清明,看得更透徹。

她不再拘泥於無法忘記顏束的痛苦中,眼神才算真的歸於平靜。

燕沽猜測她去燕府是因為對燕康山感興趣,雖然她目的不在此,但她確實對這個權勢極大又極受皇帝寵信的節度使感興趣。

可如今她無權無勢也只能遠遠看著,什麽也做不得。

她忘了問慕荀,她阿爹什麽時候能調回長安了……這事也許宜早不宜遲。

近來右相動作頗多,直逼太子。

太子如今的境況可不太好,右相對他多有刁難,常常在皇帝面前十分隱晦的告黑狀……

右相一向不喜太子,想扶持壽王蕭源取代太子之位,以此為他自己和他的家族謀得更大的利益。

右相與太子矛盾激化,已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絕不能容忍太子登基,所以一直在謀劃如何廢掉太子……

安家一向中立,無論是對右相還是太子,都沒有刻意親近也沒有過度疏離。

安辭在左相位時,和右相關系尚可,因右相權勢過盛,一向是附和右相政見,很少違逆。她之前猜測,安辭就是不堪忍受右相獨政和日益昏聵的皇帝才辭官賦閑的……

她對此很是不喜,但也指責不出什麽。

她以為為相者自當忠心侍奉君上,關心黎民疾苦,調停君臣及臣民矛盾,將正義之道傳達天聽……

但個人有個人的選擇……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能把私利看得淡一些的,已經是品格高尚的聖人子弟了。

誰又有資格去要求他人呢?

何況是她這麽個至今還被世人唾罵的謀逆公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