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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章誰是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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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章 誰是螳螂

慕晚寧趴著不動,也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以示反抗。

燕沽聲音更加溫和,湊近笑道:“你怎麽總能給我驚喜?不是受傷了嗎?好的這麽快?”

晚寧氣悶,心中大罵:給我驚喜的是你好不好,陰魂不散!如果不是我功夫好,我真懷疑你是在跟蹤我!不對,你大爺的,我看你就是在跟蹤我!

燕沽見她又閉目不理自己,又笑著湊上前,直接坐到了床榻上。

這妓館的床榻比普通的床鋪還要軟些,她隨著燕沽的動作被晃動了一下,又因為剛剛被粗魯的拋到床上,扯得傷口又疼了起來。

胸腔裏擠壓的難受,實在憋不住,哇的又吐出一口血,將紅色的床鋪染成了更加觸目驚心的深紅。

燕沽眉頭皺起,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沈吟片刻嘆道:“怎麽傷的這麽重?”

慕晚寧不理他,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

燕沽眉頭緊鎖,伸手撫上她的背。隔著衣服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渾身一顫,心跳再無法緩和,想暴起卻死死咬住嘴唇忍下。

這個燕沽就算不是君子,也不會對她不軌的!應該不會!她還是個孩子!難不成他和馮宰旭一般,是個變態?

燕沽手觸到她背側肋下,又緩緩收回,有些不忍的嘆息道:“肋骨斷了兩根,你還能跑到那麽急……”說完低低咳嗽了兩聲才又道:“你別怕,我不會傷你!”

慕晚寧心道:我信了你的邪!今日要麽你死要麽我活!

燕沽又把手伸過來,好像是想把她的身體翻轉過來,可是手才伸出又不知該放到哪裏,有些尷尬的又縮了回去。

“我先為你療傷,你心脈受損,比斷骨還要嚴重。”燕沽沈默了片刻,還是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探在她腰間,把她的身體翻轉過來。

此時她右臂的半截袖子已經沒了,露出細嫩白皙的手臂,在紅色床鋪的映襯下白的刺眼,燕沽眼神古怪,順手拉過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慕晚寧睜開眼,恰好看到燕沽一張好看的臉正在她視線正上方,英挺的眉眼間含著覆雜的情緒,讓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而燕沽對上晚寧一雙明眸,下意識的偏頭躲閃,手拉著被子剛好碰到她赤裸的手臂,溫軟的肌膚讓他的手指顫了一下,立即避開……

就在此時,晚寧突然暴起,嘩啦一下掀開被子,手中匕首寄出……嘶啦一聲輕響,已然得手。

燕沽沒有料到她這忽然的動作,方才本就有一瞬間亂了心神,躲閃不及,竟被她劃破了前胸的衣襟,帶出一道血痕。

燕沽堪堪避開這淩厲的殺機,眸中寒光一閃,欺身上來要再次抓住晚寧。

可她靈動輕巧,已經再次躍起。

燕沽才跳到床上,忽覺渾身麻痹無力,轟然倒下,想要奮力掙紮,卻很快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慕晚寧跨到他身上,匕首抵住他的脖子,笑道:“燕大人在和我玩游戲嗎?好不好玩?”

燕沽此刻渾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了,看她蹲跨在她身上,雖然彼此沒有碰觸到,但只覺這姿勢十分暧昧,喉嚨幹澀,卻發不出聲音。

他又著了她的道。

他以為她是無力反抗的兔子,其實她是狡猾的毒蛇……

她怎麽沖開穴道的?什麽時候沖開的?

他註意力不在此,全然沒有察覺!

“燕大人,我也不會傷你,咱們好好談談,可行?”慕晚寧輕聲道,笑容裏帶著嘲諷。

燕沽眉頭蹙起,眸光淩厲,看定她。

此時,她拿著匕首的手貼近他的鎖骨,這觸感都讓他十分不適。間或有溫熱的氣息撲來,她眼睛裏有盈盈笑意,亮閃閃的,像個奸計得逞的孩子。

他看得有些失神。

“燕大人你三番五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有點兒懷疑,你是不是在跟蹤我?”慕晚寧收起笑意,聲音冷冷道。

手中的匕首緊緊的貼近他的肌膚,燕沽悶聲道:“沒…有……偶……”

“偶然?難不成是咱們之間的孽緣?你能說話了?燕大人真是不簡單,我這毒藥可是能毒暈一頭大象的!”慕晚寧有些驚訝,看了眼燕沽被劃開的衣服,露出的肌膚白皙、肌肉健碩,只是上面有一道長長的血痕破壞了美感,但晚寧卻看得十分愉快。

她在一瞬間已經動了幾百個心思,盯著燕沽的眼神變幻,在殺他與不殺之間猶疑著。

“其實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晚寧又道,聲音裏透出輕松和愉悅,“不過,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畢竟也是老朋友了,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你……不,會!”燕沽艱難吐出三個字,嘴角還扯出一個笑,眸光流轉繼續看定她,“你……說!”

慕晚寧有些惱怒,但還是忍住脾氣道:“你三番兩次壞我的事,我都不計較了,你今天只當沒見過我,從今以後,我們便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燕沽看著她,眼中盡是無奈,嘆道:“我,是,想……救你!”

慕晚寧氣道:“我謝謝你啊!沒有你燕大人,我如今已經好好躺在家裏做夢了!”

燕沽皺眉,這是何意,他難道不是好心救了她,護著她不被那群人抓住?是了,她這麽狡猾,身手又如此好,怎麽會被抓住……好像真的是自己多管閑事,反而沒征求她的同意就把她擄了過來。

可他沒想那麽多……只是,知道她受傷了,他出於好心……只好擄她過來……

晚寧語氣緩和了些,把匕首收回袖子裏,翻身越下,站在床邊,道:“你答應,我以後會給你解藥,你不答應,十天後,你會死!”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別了,燕大人!”

慕晚寧說完不再理會燕沽,翻上窗沿,往下看了一眼,見是二樓,便越上了屋頂,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躺在床上的燕沽動了動手指,又動了動手臂,慢慢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嘴角帶著笑,眼裏卻蘊著怒氣。

他被威脅了,他燕沽竟然被人威脅……真是個狡詐的小丫頭!

有意思,很有意思!

“少主?”門外傳來一聲女子的問詢聲。

燕沽笑道:“沒事!剛剛不小心被小野貓撓了一下。你下去吧,不必進來!”

門口的女子遲疑了一下才道:“是,月奴告退!”

燕沽重新躺下,看到她方才吐在床上的血,眼睛瞇起……

她的裝模作樣的本事已經練的爐火純青了,連自己都被騙了!

原來她這麽厲害!

那他就更不能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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