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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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她用力一按，墻面啪嗒一聲彈開，裏面是可供一人爬行通過的悠長隧道。
與此同時，衛生間門砰的一聲被撞開，護士們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尋找起來。
唐也爬進隧道，在護士推開她所在隔間門時，及時關上了隧道的隱形門，石頭一樣，蹲在後面一動不動。
護士推門進來發現沒有人，憤怒地砸碎了所有隔間門。
“窗戶不是都釘死了嘛？人呢？”
“得趕緊告訴趙醫生和院長，已經有兩個孩子在衛生間消失了，還有一個是趙醫生的女兒，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不然就完了。”
“不行，要是趙醫生和院長知道了，他們肯定會懲罰我們！搞不好藥會用在我們身上。”
“那你說怎麽辦？”
“它又沒點名要這個孩子，把這個衛生間封死，我們再找一個給他送過去，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以後都警覺著點兒。”
“那盒盒呢？是院長點名這十個孩子裏要加盒盒一個，我們找其他人代替本就有點擅作主張了。”
“院長，又不會一直在試藥室，等出了事兒再說。”
“那趙茹呢。”
“我們又不是趙茹請的保姆，不過看在院長的面子上幫他照拂一二，她家孩子失蹤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其他護士恍然大悟，一片讚同聲後響起淩亂的腳步聲，唐也又待了十幾分鐘，確定外面沒人了才敢動一動僵硬的身體。
外面的人還在找她，她不能出去，索性直接爬向隧道深處。
隧道連接著通風管道，四通八達，通過房間內導風板上的百葉能將下方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管道內，還有紅色箭頭貼心地在每個岔路口標註方向。
不像是單獨為了通風所建，倒像是偷偷建的隱蔽避難所。
唐也路過兩個平平無奇的病房後，在管道轉彎處看到了盒盒。
盒盒正趴在導風板向下張望，聽到聲音手中緊握護身匕首，警惕擡頭，發現有人出現，閉著眼睛刺了過去。
狹小的空間讓唐也避無可避，擡手硬接下刺過來的匕首，匕首從手掌中心穿過，鮮血砸在管道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是我。”
盒盒微睜開眼睛，發現是救過自己一次的人，略松了一口氣，但仍然很警惕。
為了取得盒盒的信任，或許有效信息。唐也將匕首上的血液在身上抹幹凈還給她。
撕了條衣服布條把手簡單包紮一下，避免血液滴落的聲音吵醒下面房間裏的怪物。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盒盒壓低聲音，緊張地探頭往後看。
“放心吧，它們沒跟過來。”唐也知道她在擔心那些死魚眼的麻繩護士們發現這個秘密基地。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盒盒追問。
這個秘密基地，已經存在很久，從沒人發現過。
“廁所到處都是字，就這管道的隱形門上有一處空缺，我試著推了兩下就開了。”唐也小聲解釋：“回頭你最好把那處空缺也偽裝一下。”
盒盒並沒有相信唐也的解釋，反而向後退了退，刀尖依然指向她。
唐也不知道這孩子都經歷了什麽，只能擺明自己也是病人身份，試圖拉近距離，取得他的信任。
“你別太激動，你逃跑之後，它們想找人替代你，就找到我頭上了。”
“我也是跑到走廊盡頭，實在走投無路才進了衛生間，想著你進去後，它們就沒找到，興許我也能逃過一劫。”
“你放心，我把它們鎖在衛生間門外，確定安全才進來的。”
“我還聽它們說，有兩個孩子都在衛生間消失，他們要把衛生間的門封死，假裝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唐也說得誠懇，也確實像那些護士能做出來的事兒，在她苦口婆心地勸說中盒盒終於放松警惕。
兩人又向前爬了一段距離，避開導風板，盒盒在黑暗中摸出一個手電，兩人借著手電微弱的光坐下來交談。
同為兒童醫院病號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離開。
“你看起來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盒盒語氣平和，眼神也沒什麽波瀾，仿佛體內揣著一顆死去已久的心。
“有什麽不一樣？”
盒盒凝視唐也：“看起來年紀有些大，在這裏住院的孩子都很小。”
唐也：……
也是，要是結婚早，我都快能當你媽了。
她避開盒盒的話題，著眼當下。
“我們現在怎麽辦？”唐也：“總不能一直在這待著吧？”
“先去找梁奢，找到他，我就帶你們離開。”盒盒小大人一樣，語氣滿滿都是認真。
“你有辦法出去？”唐也表現得很急切，很渴望。
她聽到那些護士的談話，也看到了他們的形態以及病房裏孩子們的恐懼，不用猜也知道，她們是以看病的名義被圈禁在這裏的。
想出去，談何容易。
不過梁奢！
這可是重要信息，從進入安寧鎮就一路伴隨著他們的名字，沒想到在這個小姑娘口中聽到了。
作為一個被囚困已久的病號，她應該對逃離這裏更感興趣，不方便直接問梁奢。
唐也誇張的反應，並沒有讓盒盒起疑，畢竟這裏的孩子們想離開都想瘋了。
“知道，但不知道行不行的通，有可能逃離這裏，也有可能會死，你要跟著我們一起嗎？”
盒盒向唐也發出正式邀請。
唐也點點頭：“在這裏每天生不如死，不如放手一試。”
她不知道目前是什麽情況，但了解一下逃跑路線總是好的。
“不過你說要找梁奢？他是誰啊？為什麽要找他？”
提到梁奢，盒盒雙眸充血滿含愧疚和自責：“他是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須帶著他一起離開。”
唐也不會安慰人，但是會演戲。
她驀地抱住盒盒，盒盒身體一顫，驀然流下兩行滾燙的淚。
自從醫院步入正軌，她住進病房，就再也沒有人給過她這樣溫暖的擁抱了，她想爸爸、想回家，想回到從前……
“這個醫院……”
唐也想套取更多信息，又怕一開口身份露餡，瓦解盒盒對她的身份，話到嘴邊及時轉彎：“盒盒，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啊？”
盒盒苦笑：“從這裏還不是兒童醫院的時候我就在了。”
“不是兒童醫院？”
“嗯。”盒盒抹了抹眼淚：“很多被帶走的孩子都失蹤了，大家都說這個兒童醫院會吃小孩。”
盒盒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不等唐也再次發問，轉移話題：“你叫什麽？”
“我……”
“我叫小花。”
唐也出病房時，為了保險起見把床頭的名字牌收了起來，眼下也隨口編了個名，直播間的觀眾們嘴裏水差點沒噴出來，小花？是什麽鬼……
“小花。”
盒盒不太在意唐也叫什麽，只是想有個稱呼方便些：“那我要去找梁奢了，你先在這睡一會兒吧，找到了我來找你，到時候咱們一起離開。”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不能。”
盒盒斬釘截鐵：“梁奢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很重要，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他在哪兒。”
盒盒身上的秘密太多，唐也想套出來，就不能和她鬧不愉快，只能點點頭。
與盒盒分開一定距離後，唐也在後面悄悄跟著，將醫院的大致情況摸了清楚，除了一樓的幾間辦公室和員工休息室，其餘全部都是病房，住滿了無臉的孩子。
奇怪的是盒盒沒有去任何一個房間，在通風管道裏轉了一整圈兒後在一個死胡同的地方消失了。
唐也四下探了探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便躺下來借著手電光研究直播界面。
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太了，唐也幾個沒註意，直播間人數就漲到了十萬多。
她不敢相信地猛吸了口氣：“十萬多？我的直播有十萬多人觀看了？”
進來前她好像在手機店聽說直播也能賺積分，不過她賺這麽多積分好像也沒什麽用，不如都給於臨淵買花吧，堆滿他的辦公室，一定會上頭條新聞。
想想都覺得有趣，唐也沒研究幾分鐘，不遠處的導風板就傳進來迷蒙的亮光。
天亮了。
她聽到有人在很遙遠的地方喊她的名字。
“唐哥，唐哥，快醒醒”
“唐也，唐也……”
“鈴鈴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炭屍扭曲的聲音緊隨其後：“起床了，起床了。”
“洗漱，吃飯，運動，耽誤時間的關禁閉，快點快點，都動作快些。”
炭屍催命一樣的聲音，將唐也拉入一個旋轉的白色空間，整個空間高速旋轉，猶如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裏甩了一百八十遍，然後遠遠地丟了出去。
“嘔……”
巨大的眩暈感讓她險些吐到病床上，緩和了幾秒鐘才緩緩睜開眼，祁連、李妙、陸岑在她頭頂圍成一個圈兒，像是在圍觀什麽稀有生物。
李妙直接上手扒開唐也眼皮：“瞳孔沒散，還活著。”
祁連打開李妙不客氣的手：“廢話，眼睛還眨呢，用不著扒開看。”
李妙撇撇嘴：“唐姐姐趕緊起來吧，該出去洗漱吃早飯了。”
唐也被這群人搞得莫名其妙：“你們在幹什麽？”
怎麽的我就要死了？
忽然，走廊一聲破空的鞭子聲傳來，幾人齊齊看過去，一個無臉病孩身上被抽出血痕。
“磨磨蹭蹭地幹什麽，快點。”
說完，碳屍又是幾鞭子甩下去，被打的無臉病孩終是承受不住，渾身是血地癱軟下去，斷了氣兒，被其他碳屍拖走。
其餘病孩卻仿若都沒看見一般，麻木地拿著洗漱盆向前。
哦，它們沒有五官，確實看不見也聽不著。
炭屍解決完一個，轉身看到屋裏幾個還在磨嘰的，一鞭子揮起結結實實落在李妙身上：“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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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一按，墻面啪嗒一聲彈開，裏面是可供一人爬行通過的悠長隧道。
與此同時，衛生間門砰的一聲被撞開，護士們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尋找起來。
唐也爬進隧道，在護士推開她所在隔間門時，及時關上了隧道的隱形門，石頭一樣，蹲在後面一動不動。
護士推門進來發現沒有人，憤怒地砸碎了所有隔間門。
“窗戶不是都釘死了嘛？人呢？”
“得趕緊告訴趙醫生和院長，已經有兩個孩子在衛生間消失了，還有一個是趙醫生的女兒，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不然就完了。”
“不行，要是趙醫生和院長知道了，他們肯定會懲罰我們！搞不好藥會用在我們身上。”
“那你說怎麽辦？”
“它又沒點名要這個孩子，把這個衛生間封死，我們再找一個給他送過去，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以後都警覺著點兒。”
“那盒盒呢？是院長點名這十個孩子裏要加盒盒一個，我們找其他人代替本就有點擅作主張了。”
“院長，又不會一直在試藥室，等出了事兒再說。”
“那趙茹呢。”
“我們又不是趙茹請的保姆，不過看在院長的面子上幫他照拂一二，她家孩子失蹤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其他護士恍然大悟，一片讚同聲後響起淩亂的腳步聲，唐也又待了十幾分鐘，確定外面沒人了才敢動一動僵硬的身體。
外面的人還在找她，她不能出去，索性直接爬向隧道深處。
隧道連接著通風管道，四通八達，通過房間內導風板上的百葉能將下方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管道內，還有紅色箭頭貼心地在每個岔路口標註方向。
不像是單獨為了通風所建，倒像是偷偷建的隱蔽避難所。
唐也路過兩個平平無奇的病房後，在管道轉彎處看到了盒盒。
盒盒正趴在導風板向下張望，聽到聲音手中緊握護身匕首，警惕擡頭，發現有人出現，閉著眼睛刺了過去。
狹小的空間讓唐也避無可避，擡手硬接下刺過來的匕首，匕首從手掌中心穿過，鮮血砸在管道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是我。”
盒盒微睜開眼睛，發現是救過自己一次的人，略松了一口氣，但仍然很警惕。
為了取得盒盒的信任，或許有效信息。唐也將匕首上的血液在身上抹幹凈還給她。
撕了條衣服布條把手簡單包紮一下，避免血液滴落的聲音吵醒下面房間裏的怪物。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盒盒壓低聲音，緊張地探頭往後看。
“放心吧，它們沒跟過來。”唐也知道她在擔心那些死魚眼的麻繩護士們發現這個秘密基地。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盒盒追問。
這個秘密基地，已經存在很久，從沒人發現過。
“廁所到處都是字，就這管道的隱形門上有一處空缺，我試著推了兩下就開了。”唐也小聲解釋：“回頭你最好把那處空缺也偽裝一下。”
盒盒並沒有相信唐也的解釋，反而向後退了退，刀尖依然指向她。
唐也不知道這孩子都經歷了什麽，只能擺明自己也是病人身份，試圖拉近距離，取得他的信任。
“你別太激動，你逃跑之後，它們想找人替代你，就找到我頭上了。”
“我也是跑到走廊盡頭，實在走投無路才進了衛生間，想著你進去後，它們就沒找到，興許我也能逃過一劫。”
“你放心，我把它們鎖在衛生間門外，確定安全才進來的。”
“我還聽它們說，有兩個孩子都在衛生間消失，他們要把衛生間的門封死，假裝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唐也說得誠懇，也確實像那些護士能做出來的事兒，在她苦口婆心地勸說中盒盒終於放松警惕。
兩人又向前爬了一段距離，避開導風板，盒盒在黑暗中摸出一個手電，兩人借著手電微弱的光坐下來交談。
同為兒童醫院病號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離開。
“你看起來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盒盒語氣平和，眼神也沒什麽波瀾，仿佛體內揣著一顆死去已久的心。
“有什麽不一樣？”
盒盒凝視唐也：“看起來年紀有些大，在這裏住院的孩子都很小。”
唐也：……
也是，要是結婚早，我都快能當你媽了。
她避開盒盒的話題，著眼當下。
“我們現在怎麽辦？”唐也：“總不能一直在這待著吧？”
“先去找梁奢，找到他，我就帶你們離開。”盒盒小大人一樣，語氣滿滿都是認真。
“你有辦法出去？”唐也表現得很急切，很渴望。
她聽到那些護士的談話，也看到了他們的形態以及病房裏孩子們的恐懼，不用猜也知道，她們是以看病的名義被圈禁在這裏的。
想出去，談何容易。
不過梁奢！
這可是重要信息，從進入安寧鎮就一路伴隨著他們的名字，沒想到在這個小姑娘口中聽到了。
作為一個被囚困已久的病號，她應該對逃離這裏更感興趣，不方便直接問梁奢。
唐也誇張的反應，並沒有讓盒盒起疑，畢竟這裏的孩子們想離開都想瘋了。
“知道，但不知道行不行的通，有可能逃離這裏，也有可能會死，你要跟著我們一起嗎？”
盒盒向唐也發出正式邀請。
唐也點點頭：“在這裏每天生不如死，不如放手一試。”
她不知道目前是什麽情況，但了解一下逃跑路線總是好的。
“不過你說要找梁奢？他是誰啊？為什麽要找他？”
提到梁奢，盒盒雙眸充血滿含愧疚和自責：“他是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須帶著他一起離開。”
唐也不會安慰人，但是會演戲。
她驀地抱住盒盒，盒盒身體一顫，驀然流下兩行滾燙的淚。
自從醫院步入正軌，她住進病房，就再也沒有人給過她這樣溫暖的擁抱了，她想爸爸、想回家，想回到從前……
“這個醫院……”
唐也想套取更多信息，又怕一開口身份露餡，瓦解盒盒對她的身份，話到嘴邊及時轉彎：“盒盒，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啊？”
盒盒苦笑：“從這裏還不是兒童醫院的時候我就在了。”
“不是兒童醫院？”
“嗯。”盒盒抹了抹眼淚：“很多被帶走的孩子都失蹤了，大家都說這個兒童醫院會吃小孩。”
盒盒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不等唐也再次發問，轉移話題：“你叫什麽？”
“我……”
“我叫小花。”
唐也出病房時，為了保險起見把床頭的名字牌收了起來，眼下也隨口編了個名，直播間的觀眾們嘴裏水差點沒噴出來，小花？是什麽鬼……
“小花。”
盒盒不太在意唐也叫什麽，只是想有個稱呼方便些：“那我要去找梁奢了，你先在這睡一會兒吧，找到了我來找你，到時候咱們一起離開。”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不能。”
盒盒斬釘截鐵：“梁奢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很重要，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他在哪兒。”
盒盒身上的秘密太多，唐也想套出來，就不能和她鬧不愉快，只能點點頭。
與盒盒分開一定距離後，唐也在後面悄悄跟著，將醫院的大致情況摸了清楚，除了一樓的幾間辦公室和員工休息室，其餘全部都是病房，住滿了無臉的孩子。
奇怪的是盒盒沒有去任何一個房間，在通風管道裏轉了一整圈兒後在一個死胡同的地方消失了。
唐也四下探了探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便躺下來借著手電光研究直播界面。
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太了，唐也幾個沒註意，直播間人數就漲到了十萬多。
她不敢相信地猛吸了口氣：“十萬多？我的直播有十萬多人觀看了？”
進來前她好像在手機店聽說直播也能賺積分，不過她賺這麽多積分好像也沒什麽用，不如都給於臨淵買花吧，堆滿他的辦公室，一定會上頭條新聞。
想想都覺得有趣，唐也沒研究幾分鐘，不遠處的導風板就傳進來迷蒙的亮光。
天亮了。
她聽到有人在很遙遠的地方喊她的名字。
“唐哥，唐哥，快醒醒”
“唐也，唐也……”
“鈴鈴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炭屍扭曲的聲音緊隨其後：“起床了，起床了。”
“洗漱，吃飯，運動，耽誤時間的關禁閉，快點快點，都動作快些。”
炭屍催命一樣的聲音，將唐也拉入一個旋轉的白色空間，整個空間高速旋轉，猶如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裏甩了一百八十遍，然後遠遠地丟了出去。
“嘔……”
巨大的眩暈感讓她險些吐到病床上，緩和了幾秒鐘才緩緩睜開眼，祁連、李妙、陸岑在她頭頂圍成一個圈兒，像是在圍觀什麽稀有生物。
李妙直接上手扒開唐也眼皮：“瞳孔沒散，還活著。”
祁連打開李妙不客氣的手：“廢話，眼睛還眨呢，用不著扒開看。”
李妙撇撇嘴：“唐姐姐趕緊起來吧，該出去洗漱吃早飯了。”
唐也被這群人搞得莫名其妙：“你們在幹什麽？”
怎麽的我就要死了？
忽然，走廊一聲破空的鞭子聲傳來，幾人齊齊看過去，一個無臉病孩身上被抽出血痕。
“磨磨蹭蹭地幹什麽，快點。”
說完，碳屍又是幾鞭子甩下去，被打的無臉病孩終是承受不住，渾身是血地癱軟下去，斷了氣兒，被其他碳屍拖走。
其餘病孩卻仿若都沒看見一般，麻木地拿著洗漱盆向前。
哦，它們沒有五官，確實看不見也聽不著。
炭屍解決完一個，轉身看到屋裏幾個還在磨嘰的，一鞭子揮起結結實實落在李妙身上：“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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