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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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別看離生眼睛細長，那可是雙火眼金睛，過目不忘，夜明如晝：“白天要吹風機那個男的。”
藍星正思考用什麽東西綁了他合適，聽離生這麽一說，悄聲湊了上去。
這人睡相不太好，半張著嘴，顏值略有下降，但沒有太大影響。
藍星用手指虛空描摹著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像個變｜態一樣想要扣下眼睛，砍下鼻子收藏起來，這種事她之前做過，效果並不好，那些原本好看精致的東西離開身體後會腐敗。
“把他變成域主，像媽媽那樣。”離生看出藍星的意圖，湊過來出主意。
阿姐不喜獨自一人，這世上除了自己，只有域主能永遠留在阿姐身邊，域主越多阿姐便越不會孤單。
藍星似乎也是這麽想的，略有些遺憾：“可是花被偷走了，強行結域效果不好，域主會變成只會吞吃的傻子。”
離生也覺得床上的帥哥變成傻子可惜了，退而求其次：“那先標記上吧，省得他跑了找不著。”
離生掏出隨身攜帶的針刺破手指，用藍色絢爛的血液在於臨淵手腕上畫了一個粗糙的橢圓形花葉，血液滲入皮膚消散不見，只留下淡淡的花香。
於臨淵只覺手上一涼，猛然驚醒，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外面電閃雷鳴，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他用冷水洗了把臉，近幾日一直在路上奔波，不覺疲累，一睡下倒是清醒不過來。
他匆忙拎著行李離開連山大橋，冒著暴雨趕著往藍星谷去了。
藍星和離生從櫃子裏爬出來，美滋滋地往床上一躺，天吶，舒服！
本想著要費一番力氣才能找到合適的床，沒想到這人自己走了。
環境安全舒適，兩小孩折騰了幾天，幾乎是立刻就睡著了，睡得昏天黑地之時，床突然猛烈晃動起來。
久居深山的敏銳讓兩人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離生有些驚恐：“阿姐，不是野獸。”
窗外大雨漂泊。
天如漏了一般，雨水嘩嘩砸下來，片刻工夫，就已開始山搖地動。
走廊外傳來喊聲：“泥石流來了，泥石流來了！”
一人驚呼，隨即兩三人一起驚呼，哭聲、叫喊聲、奔跑聲不絕於耳，驚天動地猶如世界末日。
房屋紙片一樣晃動著隨時想要倒塌。
“先出去。”藍星拉著離生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絡繹不絕的人從各個房子裏跑出來，波動極大的情緒源源不斷地傳進藍星腦海。
驚恐、不甘、怨憎、後悔……
泥石流沖垮大橋的一刻，藍星將離生牢牢護在懷中，血液翻湧帶著那些情緒凝結成了一朵妖艷的藍色花朵將兩人環護在中間，濃重的霧氣從藍色花朵中蔓延開來，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直至整個青玉大橋與背靠的孤山都被包裹其中。
一瞬間，時間宛若倒流。
泥石流一點點退回山上，那些被沖進河裏的人，被山泥埋進深處的人，重新站立起來，回到他們本該待的地方，一切重歸平靜……
連山大橋出來後，她和離生又碰到了那個偷花的男人，捧著花站在車前，下巴驚到脫臼，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憑空出現的域。
藍星拉著離生走到他面前，他嚇得腿都在抖。
“我，我，那個，我不小心把，把花盆抱錯了。”他畢恭畢敬將花盆還給藍星。
之前他是將信將疑，想著賭一把，眼下卻是完全信了於臨淵和於傲的話。
於家行事古怪，除了上學的於臨淵正常些，於傲和於骨與人少有往來，於臨淵媽媽去世後，幾乎便斷了與外界的聯系，每天貓在家裏捅捅鼓鼓的不知道弄什麽。
所以，作為於臨淵為數不多的親人，聽到於傲要不行了，他是唯一一個上門關心的。
偏巧讓他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原來於家世代為藍猩草的防禦人，藍猩草是個只有在特定時期才會出現的奇異藍色植物，它的誕生會給人類帶來災難，於家世代尋找並鏟除這種植物。
幾年前，他們檢測到，有一株他們多年未發現的藍猩草完成了更高級的進化，開花結果了。據說那開花結果的藍猩花能利用本身的特性形成異度空間吞食人類，禍患無窮且很難毀滅。
於傲進氣多出氣少，一字一頓地囑咐於臨淵，無論如何必須阻止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於骨失蹤這些年便是去解決藍猩花的問題了，於傲許久沒有收到他的信息，不知道她是否安好，不知道藍猩草的事情解決到什麽程度，他本不想連累於臨淵，奈何身體實在撐不住了……
他對此事將信將疑，他心思活絡，想著如果是真的這個東西定會讓他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研究員擁有巨大成就，便托熟人打聽了於骨的情況，得知其消失在一座無名山裏很久沒有消息，遺憾了好一段時間。
巧的是，三天前，有一個男人帶著兩個孩子，從無名山裏下來，他抱著希望打聽了一下，沒想到竟真讓他找到了。
他收回思緒，只是可惜了，不知什麽原因這盆花離開這兩個孩子就會枯萎，他不得不折返回來，這兩個拖油瓶看樣子暫時是甩不掉了。
“你們兩個去哪兒，我送你們吧？”他略帶諂媚地看著藍星姐弟。
離生不滿嘟囔：“然後路上再偷了我們的花嘛？”
“哪裏的話，我這盆花和你們的太像了，不小心抱錯了而已，我這不是給你們送回來了。”
藍星滿不在意，她很清楚南修平在想什麽，這花沒人能從她身邊拿走，現如今她和離生沒地方去，又不懂得山下的生存規則，這人或許能幫解決不少麻煩。
是以，藍星委屈巴巴：“我們沒地方去。”
他故作為難：“這事兒派出所能解決，但是你們不願意去，我又是從那把你們帶出來的，這……”
“我們可以跟著你，你最好不會像之前那個人一樣。”藍星看出他的意圖，半威脅地看著他。
初從藍星谷中出來，她不太敢貿然下山，她幼時被人收養過，唯一的印象便是山下之人都是吃人的猛獸。
所以，她帶著離生在山裏游蕩了很久，那個男人她是考察過的，看著順眼了才跟著下山，只是沒想到如此小心，還是看走了眼，男人讓她們吃了那種會讓人渾身無力的東西，她不喜歡便結果了他。
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他眼裏閃過驚喜，他和那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目光短淺的男人可不一樣，何況折返回來的目的就在於此，但不能讓姐弟倆看出來。
他先是罵了那男人幾句，隨後一副為難的樣子：“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科研員，也沒結婚，估計不讓領養孩子，而且戶口也不好解決啊。”
“要不這樣吧，你們要是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先帶你們回家，其他的咱們再從長計議？”
藍星可不知道什麽科研院，什麽戶口，什麽領養，拉著離生鉆到車裏，眼巴巴等著南修平開車帶他們回家。
南修平無奈地笑笑，這兩個孩子真是單純得不像話，跟著自己也好，左右自己圖謀的是那盆花，不會傷害她們，總比碰上之前那種人渣強。
第二個夢境碎片到此為止。
唐也猛然睜開雙眼，藍星沒有殺離生，反而帶著離生離開了那座大山。
她呆呆看著窗外。
不知道這些屬於不屬於她的記憶為什麽會占用她的身份，作為域中的夢境碎片給到她？
連山橋是藍星用那株神秘的植物生成的，她之前推測是有人打造的域就不對了。
不過，南倉藝術學院的碎片裏有連山橋的成因，之後的域會不會也得到碎片能窺探到南倉藝術學院？
唐也腦子裏各種想法堆疊，實驗室裏的場景以及炸毛的引導，還有校長宋滿給他的熟悉感，都讓她無法理順所發生的一切。
一時間忘了還被拴在衛生間門上的於臨淵，早早吃了早飯收拾屋子，樓下有車停靠，隨後變得吵鬧起來。
“當當當～”
“唐哥，唐哥。”
門外是白竹的聲音，唐也剛打開門，白竹就沖進來，哭哭唧唧：“咋回事兒啊，咋的就出來了，好不容易進一次域，我還沒大展身手呢，怎麽就出來了呢。”
唐也撓了撓頭，這個問題她實在無法回答：“好不容易？你都到這了進域還能好不容易呢。”
白竹似被人戳到痛楚，癟著嘴不說話。
唐也：“你身體好了？”
白竹：“好了，剛去醫院沒多長時間就好了，都怪孔雀那個聖誕樹，不靠譜得很，明知道我……，還用道具！”
“你和孔雀認識啊？”
白竹一開始過來找她的行為就不像是正常所為，所以唐也早知道白竹有問題，她自己既不願意說，她便也沒問。
白竹點點頭：“都是最早一批進霧城的，沒幾個人活著了，活著的自然而然都認識。”
“算了。”白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忽然目光灼灼地看著唐也：“聽說你從霧城裏帶了尊雕像出來？我有渠道制作最優質的道具，要不要考慮一下？”
唐也指了指衛生間門前拴得死死的椅子和散落在地上的繩子：“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白竹詫異過後，又覺得丟了才正常。只是一臉惋惜：“從域帶出來的東西肯定很多人盯著，丟了倒也正常，就是可惜了。”
白竹走到門口又探頭回來，神秘兮兮地看著唐也：“忘了告訴你吧，我搬到你家樓下了，一會兒直接下樓來就行了。”
“還有，我們押的全贏了，積分翻倍，一會兒我就轉給你。”
說完，對著唐也眨了眨眼才關門離開。
唐也她打了個哈欠：“這樣也能跑，看來我還是對你太仁慈了。”
她百無聊賴地又睡了一覺，十一點多去的白竹家，祁連已經在了，域中的事情已經全部和白竹說了。
白竹的家光線昏暗，墻面全部都刷成了黑色，客廳一側是書架，上面擺著很多唐也連字都不認得的書，還有些龜殼、水晶球、卡牌、銅錢以及一些唐也看不懂明堂的東西。
客廳另一側是個鎮宅八卦圖。
中央懶人沙發隨便橫在中間，窗戶處是一個能完全遮光的投影幕布。
“來了？還說你再不下來上去叫你呢。”
“你們搬過來第二天，我就把這買下來了，早早安排了，進域的時候他們來重新粉刷了一遍，今天東西剛搬來有點亂，別介意，快坐。”
白竹招呼著唐也，祁連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餐桌上擺得滿滿登登東西南北的菜式一應俱全：“本來想做飯的，南山玉打電話說他訂好了，他們估計這就來了。”
白竹給他們倒上飲料，自己收拾屋子。
唐也：“你那個手表……”
白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星宿表就是從域中帶出來的道具制作的，所以能帶進去，無論是考核還是進域都測不出來。”
祁連想法和唐也一樣：“這東西怎麽擁有？”
白竹將擺件兒放到合適的位置：“別想了，這東西珍貴得很。”
“首先域中帶出來的東西，除了不能制作東西的驅動藍石，其他東西只有於隊一人做到過，數量有限；不過現在，唐哥是第二個能從域中帶東西出來的了，可惜了那雕像不知道去哪兒了。”
“外面那些道具店多數都是招搖撞騙的，當然也有個別的淘到廢棄的邊角料，還是有些用的。”
“據說整個霧城道具師只有兩人。一個是研究中心部長，還有一個是野路子，沒人知道是誰，那些珍貴的道具都被收在指揮隊和研發部，有需要的時候經特批才能使用，麻煩得很，除非他們自己要用。”
祁連幽怨地看著唐也：“唐也，那麽珍貴的東西，你咋給扔了。”
唐也聳聳肩：“那個不是我域中帶出來的道具。”
“不是道具？那是什麽？”
“不是你帶的那是誰帶的？”
白竹和祁連同時停下手裏的動作，問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問題。
“當當當～”門外傳來敲門聲。
唐也嘴唇抿成一字，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鎖的動作：“秘密。”
“當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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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睡相不太好，半張著嘴，顏值略有下降，但沒有太大影響。
藍星用手指虛空描摹著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像個變｜態一樣想要扣下眼睛，砍下鼻子收藏起來，這種事她之前做過，效果並不好，那些原本好看精致的東西離開身體後會腐敗。
“把他變成域主，像媽媽那樣。”離生看出藍星的意圖，湊過來出主意。
阿姐不喜獨自一人，這世上除了自己，只有域主能永遠留在阿姐身邊，域主越多阿姐便越不會孤單。
藍星似乎也是這麽想的，略有些遺憾：“可是花被偷走了，強行結域效果不好，域主會變成只會吞吃的傻子。”
離生也覺得床上的帥哥變成傻子可惜了，退而求其次：“那先標記上吧，省得他跑了找不著。”
離生掏出隨身攜帶的針刺破手指，用藍色絢爛的血液在於臨淵手腕上畫了一個粗糙的橢圓形花葉，血液滲入皮膚消散不見，只留下淡淡的花香。
於臨淵只覺手上一涼，猛然驚醒，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外面電閃雷鳴，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他用冷水洗了把臉，近幾日一直在路上奔波，不覺疲累，一睡下倒是清醒不過來。
他匆忙拎著行李離開連山大橋，冒著暴雨趕著往藍星谷去了。
藍星和離生從櫃子裏爬出來，美滋滋地往床上一躺，天吶，舒服！
本想著要費一番力氣才能找到合適的床，沒想到這人自己走了。
環境安全舒適，兩小孩折騰了幾天，幾乎是立刻就睡著了，睡得昏天黑地之時，床突然猛烈晃動起來。
久居深山的敏銳讓兩人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離生有些驚恐：“阿姐，不是野獸。”
窗外大雨漂泊。
天如漏了一般，雨水嘩嘩砸下來，片刻工夫，就已開始山搖地動。
走廊外傳來喊聲：“泥石流來了，泥石流來了！”
一人驚呼，隨即兩三人一起驚呼，哭聲、叫喊聲、奔跑聲不絕於耳，驚天動地猶如世界末日。
房屋紙片一樣晃動著隨時想要倒塌。
“先出去。”藍星拉著離生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絡繹不絕的人從各個房子裏跑出來，波動極大的情緒源源不斷地傳進藍星腦海。
驚恐、不甘、怨憎、後悔……
泥石流沖垮大橋的一刻，藍星將離生牢牢護在懷中，血液翻湧帶著那些情緒凝結成了一朵妖艷的藍色花朵將兩人環護在中間，濃重的霧氣從藍色花朵中蔓延開來，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直至整個青玉大橋與背靠的孤山都被包裹其中。
一瞬間，時間宛若倒流。
泥石流一點點退回山上，那些被沖進河裏的人，被山泥埋進深處的人，重新站立起來，回到他們本該待的地方，一切重歸平靜……
連山大橋出來後，她和離生又碰到了那個偷花的男人，捧著花站在車前，下巴驚到脫臼，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憑空出現的域。
藍星拉著離生走到他面前，他嚇得腿都在抖。
“我，我，那個，我不小心把，把花盆抱錯了。”他畢恭畢敬將花盆還給藍星。
之前他是將信將疑，想著賭一把，眼下卻是完全信了於臨淵和於傲的話。
於家行事古怪，除了上學的於臨淵正常些，於傲和於骨與人少有往來，於臨淵媽媽去世後，幾乎便斷了與外界的聯系，每天貓在家裏捅捅鼓鼓的不知道弄什麽。
所以，作為於臨淵為數不多的親人，聽到於傲要不行了，他是唯一一個上門關心的。
偏巧讓他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原來於家世代為藍猩草的防禦人，藍猩草是個只有在特定時期才會出現的奇異藍色植物，它的誕生會給人類帶來災難，於家世代尋找並鏟除這種植物。
幾年前，他們檢測到，有一株他們多年未發現的藍猩草完成了更高級的進化，開花結果了。據說那開花結果的藍猩花能利用本身的特性形成異度空間吞食人類，禍患無窮且很難毀滅。
於傲進氣多出氣少，一字一頓地囑咐於臨淵，無論如何必須阻止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於骨失蹤這些年便是去解決藍猩花的問題了，於傲許久沒有收到他的信息，不知道她是否安好，不知道藍猩草的事情解決到什麽程度，他本不想連累於臨淵，奈何身體實在撐不住了……
他對此事將信將疑，他心思活絡，想著如果是真的這個東西定會讓他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研究員擁有巨大成就，便托熟人打聽了於骨的情況，得知其消失在一座無名山裏很久沒有消息，遺憾了好一段時間。
巧的是，三天前，有一個男人帶著兩個孩子，從無名山裏下來，他抱著希望打聽了一下，沒想到竟真讓他找到了。
他收回思緒，只是可惜了，不知什麽原因這盆花離開這兩個孩子就會枯萎，他不得不折返回來，這兩個拖油瓶看樣子暫時是甩不掉了。
“你們兩個去哪兒，我送你們吧？”他略帶諂媚地看著藍星姐弟。
離生不滿嘟囔：“然後路上再偷了我們的花嘛？”
“哪裏的話，我這盆花和你們的太像了，不小心抱錯了而已，我這不是給你們送回來了。”
藍星滿不在意，她很清楚南修平在想什麽，這花沒人能從她身邊拿走，現如今她和離生沒地方去，又不懂得山下的生存規則，這人或許能幫解決不少麻煩。
是以，藍星委屈巴巴：“我們沒地方去。”
他故作為難：“這事兒派出所能解決，但是你們不願意去，我又是從那把你們帶出來的，這……”
“我們可以跟著你，你最好不會像之前那個人一樣。”藍星看出他的意圖，半威脅地看著他。
初從藍星谷中出來，她不太敢貿然下山，她幼時被人收養過，唯一的印象便是山下之人都是吃人的猛獸。
所以，她帶著離生在山裏游蕩了很久，那個男人她是考察過的，看著順眼了才跟著下山，只是沒想到如此小心，還是看走了眼，男人讓她們吃了那種會讓人渾身無力的東西，她不喜歡便結果了他。
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他眼裏閃過驚喜，他和那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目光短淺的男人可不一樣，何況折返回來的目的就在於此，但不能讓姐弟倆看出來。
他先是罵了那男人幾句，隨後一副為難的樣子：“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科研員，也沒結婚，估計不讓領養孩子，而且戶口也不好解決啊。”
“要不這樣吧，你們要是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先帶你們回家，其他的咱們再從長計議？”
藍星可不知道什麽科研院，什麽戶口，什麽領養，拉著離生鉆到車裏，眼巴巴等著南修平開車帶他們回家。
南修平無奈地笑笑，這兩個孩子真是單純得不像話，跟著自己也好，左右自己圖謀的是那盆花，不會傷害她們，總比碰上之前那種人渣強。
第二個夢境碎片到此為止。
唐也猛然睜開雙眼，藍星沒有殺離生，反而帶著離生離開了那座大山。
她呆呆看著窗外。
不知道這些屬於不屬於她的記憶為什麽會占用她的身份，作為域中的夢境碎片給到她？
連山橋是藍星用那株神秘的植物生成的，她之前推測是有人打造的域就不對了。
不過，南倉藝術學院的碎片裏有連山橋的成因，之後的域會不會也得到碎片能窺探到南倉藝術學院？
唐也腦子裏各種想法堆疊，實驗室裏的場景以及炸毛的引導，還有校長宋滿給他的熟悉感，都讓她無法理順所發生的一切。
一時間忘了還被拴在衛生間門上的於臨淵，早早吃了早飯收拾屋子，樓下有車停靠，隨後變得吵鬧起來。
“當當當～”
“唐哥，唐哥。”
門外是白竹的聲音，唐也剛打開門，白竹就沖進來，哭哭唧唧：“咋回事兒啊，咋的就出來了，好不容易進一次域，我還沒大展身手呢，怎麽就出來了呢。”
唐也撓了撓頭，這個問題她實在無法回答：“好不容易？你都到這了進域還能好不容易呢。”
白竹似被人戳到痛楚，癟著嘴不說話。
唐也：“你身體好了？”
白竹：“好了，剛去醫院沒多長時間就好了，都怪孔雀那個聖誕樹，不靠譜得很，明知道我……，還用道具！”
“你和孔雀認識啊？”
白竹一開始過來找她的行為就不像是正常所為，所以唐也早知道白竹有問題，她自己既不願意說，她便也沒問。
白竹點點頭：“都是最早一批進霧城的，沒幾個人活著了，活著的自然而然都認識。”
“算了。”白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忽然目光灼灼地看著唐也：“聽說你從霧城裏帶了尊雕像出來？我有渠道制作最優質的道具，要不要考慮一下？”
唐也指了指衛生間門前拴得死死的椅子和散落在地上的繩子：“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白竹詫異過後，又覺得丟了才正常。只是一臉惋惜：“從域帶出來的東西肯定很多人盯著，丟了倒也正常，就是可惜了。”
白竹走到門口又探頭回來，神秘兮兮地看著唐也：“忘了告訴你吧，我搬到你家樓下了，一會兒直接下樓來就行了。”
“還有，我們押的全贏了，積分翻倍，一會兒我就轉給你。”
說完，對著唐也眨了眨眼才關門離開。
唐也她打了個哈欠：“這樣也能跑，看來我還是對你太仁慈了。”
她百無聊賴地又睡了一覺，十一點多去的白竹家，祁連已經在了，域中的事情已經全部和白竹說了。
白竹的家光線昏暗，墻面全部都刷成了黑色，客廳一側是書架，上面擺著很多唐也連字都不認得的書，還有些龜殼、水晶球、卡牌、銅錢以及一些唐也看不懂明堂的東西。
客廳另一側是個鎮宅八卦圖。
中央懶人沙發隨便橫在中間，窗戶處是一個能完全遮光的投影幕布。
“來了？還說你再不下來上去叫你呢。”
“你們搬過來第二天，我就把這買下來了，早早安排了，進域的時候他們來重新粉刷了一遍，今天東西剛搬來有點亂，別介意，快坐。”
白竹招呼著唐也，祁連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餐桌上擺得滿滿登登東西南北的菜式一應俱全：“本來想做飯的，南山玉打電話說他訂好了，他們估計這就來了。”
白竹給他們倒上飲料，自己收拾屋子。
唐也：“你那個手表……”
白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星宿表就是從域中帶出來的道具制作的，所以能帶進去，無論是考核還是進域都測不出來。”
祁連想法和唐也一樣：“這東西怎麽擁有？”
白竹將擺件兒放到合適的位置：“別想了，這東西珍貴得很。”
“首先域中帶出來的東西，除了不能制作東西的驅動藍石，其他東西只有於隊一人做到過，數量有限；不過現在，唐哥是第二個能從域中帶東西出來的了，可惜了那雕像不知道去哪兒了。”
“外面那些道具店多數都是招搖撞騙的，當然也有個別的淘到廢棄的邊角料，還是有些用的。”
“據說整個霧城道具師只有兩人。一個是研究中心部長，還有一個是野路子，沒人知道是誰，那些珍貴的道具都被收在指揮隊和研發部，有需要的時候經特批才能使用，麻煩得很，除非他們自己要用。”
祁連幽怨地看著唐也：“唐也，那麽珍貴的東西，你咋給扔了。”
唐也聳聳肩：“那個不是我域中帶出來的道具。”
“不是道具？那是什麽？”
“不是你帶的那是誰帶的？”
白竹和祁連同時停下手裏的動作，問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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