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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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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唐也四處掃了眼,手邊沒有趁手的東西,「白竹」順手塞進唐也兜裏,把唐也剛從他這順走的藍石丟出去,吸引幾位老師的視線。

唐也壓低聲音,很是不滿:“幹嗎丟我東西?”

「白竹」:“那不是我的嗎?”

唐也:“……”

「白竹」不知是故意的還是視角受限,沒考慮到祁連和南山玉上樓的速度。

這一扔剛好仍在祁連南山玉和諸位老師之間。

兩名私闖進教學樓的學生和準備逮捕他們的老師們面面相覷。

祁連還沒註意到氛圍的詭異,對著地上靜靜躺著的石頭驚嘆:“霧草,驅動藍石,天上掉餡餅了啊。”

唐也扶額:“……”

一個個的都挺六。

南山玉輕輕懟了懟祁連:“看前面。”

祁連滿眼只有驅動藍石,根本沒聽見南山玉的話,寶貝似的撿起石頭,準備起身時視線裏卻出現了一雙穿著尖頭皮鞋的腳,脫口而出:“南山玉,你好sao啊,竟然穿這種…… ”

起身的祁連和雙目渾白的老師結結實實來了個臉對臉,沒說出來的皮鞋兩個字棉花一樣塞在嗓子眼。

“幾班的學生,不回宿舍,亂跑什麽?”

祁連腿抖得厲害,嗓子眼被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南山玉對祁連已經無語至極,恨不得拎不上臺面幾個字打在祁連腦門上:“老師,我們回寢室的路上有點拉肚子,想著過來用下廁所就回呢。”

他將祁連拽到自己身邊,與老師拉開一定的安全距離。

老師眼球咕嚕嚕轉了兩圈,低沈的語氣帶著威脅與壓迫:“上廁所?你們是哪個老師帶,什麽項目?”

“程其老師帶的障礙跑。”

其他老師也從天臺上下來,將他們所在的位置圍得水洩不通,讓祁連和南山玉都想到了隧道裏被雕像圍攻的場景,兩人恐懼的同時做好了隨時開戰的準備。

“叫什麽名字。”一個老師冷冰冰地問道。

“梁玉、陳七勇。”學生時代的經驗,讓祁連先南山玉一步開口,隨便報了兩個已死亡的學生名字。

“我們要去查寢,你們跟著一起回去吧,看看你們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那老師語氣不容反駁,回頭囑咐另幾個老師:“你們等程其回來核實一下,我們先去宿舍。”

“好,老師,回寢室,我們這就一起,都回寢室。”祁連突然大聲喊道,唐也知道他們是來找自己給自己報信兒的。

待老師們和祁連南山玉都走之後,唐也和「白竹」從樓梯間出來。

她們根本不可能趕在他們之前回去,即便是使用敏捷的能力,也需和他們走同一條路,整個學校只有兩個女的,肯定會被發現。

思來想去,唐也重新將目光放在天臺上,混亂總是伴隨著最大的機會……

唐也拉著「白竹」直接沖到天臺上,男人身邊。許是男人上次被喚醒後睡得就不沈,唐也剛來到他身邊,他猛然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不似尋常人也不似那些老師一樣渾白,而是流動著液體的藍色,好像被藍石脈絡內的液體填滿。

睜開眼的男人更加暴躁,拳頭揮成風速朝著唐也襲來。

唐也用上最快的速度只是堪堪躲開。

男人坐起身來,身上散發出極強的破壞力,由它為中心打著旋兒的勁風向唐也裹挾而來,勁風所到之處,雕像被碾成齏粉,唐也完全不敢想自己被卷進去會是個什麽樣。

「白竹」深深嘆了口氣,就知道她不會老實。

教學樓外,祁連和南山玉跟老師們剛走出幾步,便覺又是一陣更強烈的地動樓搖,老師們再顧不得二人,幾乎是彈射般沖回教學樓內。

祁連暗覺不好,正想跟著沖回去,被南山玉一把拽了過來:“看那邊。”

教學樓側,「白竹」環抱著唐也呈拋物線狀墜下來,落地時,一切動蕩又重新歸於靜止。

祁連一個箭步沖過去:“唐哥~”

從樓上躍下的沖擊力再次被「白竹」洩掉,肉墊一樣隔絕了唐也可能受到的所有傷害,他低沈著聲音警告唐也:“上面的那個是校長,它要是真醒了,所有人都得玩兒完,比你在連山橋放火還危險。”

祁連和南山玉匆匆趕來,「白竹」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痛,「白竹」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感受到痛楚了,竟然還有些開心,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他強忍著疼站起身來:“搞成這樣運動會和獻祭估計會提前到今晚,你們幾個小心點吧。”

“唐哥白竹,你們沒事兒吧?你怎麽還跳樓呢?”祁連擔心地將唐也裏裏外外看了一遍,確定她好好地才放下心來。

“回去說。”唐也回頭看了眼頂樓:“先回寢室。”

三人總算有驚無險地回了宿舍。

袁想探頭探腦地在宿舍門口等他們:“怎麽樣?你們沒事兒吧?剛才不知道怎麽回事,又震了一次,而且震得更厲害了。”

唐也走到祁連宿舍門口,指尖輕輕伸進門試探,痛感瞬間襲遍全身,指尖雕像化的範圍迅速擴大。

看來是沒辦法現在交流了。

唐也收回手:“沒什麽大事兒,先各自回寢室吧,回頭找機會商量具體對策。”

袁想面色凝重:“炸毛還沒回來。”

唐也回頭看了眼靜悄悄的走廊:“死了,回頭一起說吧。”

她從平臺上下來後,所有的異動都停止了。

那些老師看到平臺上的雕像都碎了,肯定著急,會加緊對宿舍的調查,平安度過調查他們才能繼續盤算接下來的事情。

進屋前,她特意叫住祁連和南山玉:“你們兩個編的瞎話,最好別被拆穿。”

這些老師的速度快到令人發指。

他們各回各寢室不過兩分鐘,那群老師就到了宿舍樓,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兩人一組,一組負責一層開始挨個房間檢查。

唐也自躺到床上發呆,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兒。

藍星和離生的事情,她想不通,索性先放到一邊,思考起天臺男人。

男人是校長,而且那麽厲害,應該就是域主吧,但域是域主形成的,天臺男人卻被一群手下困住了,這不太可思議了。

唐也更傾向於他是校長,校長是一個學校裏最上層的人物,天臺上,有個教師說:應該讓校長把規則都定死了再動手的,現在躺在這半死不活的,費勁死了。

“我這有信息,要不要看。”「白竹」端坐在桌子前,手裏拿著兩份老舊的新聞簡報。

唐也起來看了一眼,剛想開口問。

「白竹」又道:“教學樓裏發現的,是當年的新聞簡報。”

唐也從床上爬起來。

簡報有兩則,一是當年南倉中學建校的時候,不是很轟動,也不是那麽不起眼,沒什麽特別,唐也視線定格在校長的照片上,正是天臺上的男人,名叫宋滿。

她又翻開第二則簡報,是一則關於天臺男人的新聞,占了頭版頭條。

新聞上說學校裏總有女同學失蹤,經調查,竟然在宋滿辦公室後發現了密室,密室內全部都是蓋著紅蓋頭的雕像,栩栩如生。

而那些失蹤的女學生就被包裹在雕像裏。

宋滿一時間成了全民指責圍攻的對象,他極力辯解說他根本不知情,然而所有證據都指向他,他根本無法脫罪。

最後他在獄中自殺了,留下一封訴說冤屈的絕筆書……

「白竹」:“你怎麽看?”

“噓~”唐也止住「白竹」,走廊外腳步聲走到隔壁,敲響了祁連他們的宿舍門,唐也迅速將新聞簡報塞到枕頭下趴到門上聽聲音。

「白竹」坐在桌前沒動,卻也支起耳朵側耳細聽。

“人都到齊了嗎?名字。”

唐也無法從聲音分辨出是哪個教師查的寢,因為他們的聲調木訥且都是一樣的節奏,連山橋上的也是,這就像是域中怪物獨有的腔調。

“少一個,毛開宇沒回來。”袁想相比南山玉和祁連要穩重很多,他進過很多次域,對生死看得相對開一些,既然人死了,能用來掩蓋他們的行蹤也是好的。

“少一個?”那老師犀利的眼神掃過他們:“報的哪個運動項目?”

“好像是100米短跑。”

“你們幾個名字。”

“南山玉、祁連、袁想。”

“報的什麽項目哪個老師帶的隊?”

“障礙跑,程其老師帶隊。”

“障礙跑回來的路上去了哪裏沒?”

“沒有。”四人異口同聲。

袁想還貼心地補上了幾句:“程老師說得可嚇人了,我們哪敢亂跑啊。”

“就是。”祁連附和:“今天不會再讓我們出去了吧?”

“具體等通知,先回去吧。”

“行吧,謝謝老師。”

隨後是關門的聲音,什麽事兒都沒發生,唐也想不通。

咚咚咚~

他們的房門被敲響,「白竹」看了眼唐也,唐也點點頭,方才深吸口氣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梳著馬尾辮女老師,渾濁的眼珠咕嚕嚕在眼眶裏轉了幾圈才看到床上的唐也,確定了只有兩人後,一樣問了名字和人是否到齊。

唐也一一作答。

聽到唐也早早就自己回了寢室,歪著腦袋靜看了約有一分鐘,才緩緩道:“不要亂走,待在宿舍裏等通知。”

唐也畢恭畢敬送走它,看著走遠了才關上門。

「白竹」:“她已經懷疑米了。”

唐也掏出新聞簡報:“可我什麽都沒做。”

“你本來就是要獻祭的雕像新娘,她不需要做什麽,把獻祭時間提前就行了。”

唐也找了幾個紙杯,宿舍裏的東西還是挺全的,她找了長長一節棉線將紙杯連接,做成了一個傳話筒。

和「白竹」試過確定沒問題,用撐衣桿給隔壁送去。

兩邊還沒通話,學校的通知就來了,聲音盤旋在學校上空,一遍遍回蕩。

“由於昨天夜裏和今天的突發情況,為保學校安全,學校老師一致決定將運動會和雕像新娘送嫁時間提前。”

“今晚九點開始舉辦運動會,所有同學必須全部參加,請各位同學做好準備。”

“運動會結束後,每個項目的優勝者將有機會參與雕像新娘的送嫁儀式。雕像新娘可正常觀看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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