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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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唐也又囑咐幾句，她徑自回去，同「白竹」一起坐到程其身邊套近乎。
她裝出一副四六不懂的女學生單純樣，眼神裏滿是清澈的愚蠢：“老師，他們一定要參加運動會嗎？我看他們好像都不太想參加呢。”
程其看著唐也如此模樣心裏的防備去了三分：“當然要參加，運動會是南倉藝術學院最隆重的活動，我們會在運動會上選出最接近完美的身材最美麗的臉，參照他們制作出最完美的雕像獻祭給神，這是他們的榮譽，也是榮幸。”
“是每個學院學子都必須肩負的命運。”
好家夥，趕上看武俠片了，唐也暗自吐槽：只怕不是參照他們制作雕像，是要將他們制作成雕像吧。
“神？我們不需要每天祭拜它嘛？”
程其搖搖頭：“不需要，我們只需將最完美的雕像奉獻給神，她就會為我們提供我們所需要的一切。”
“雕像新娘和運動會的勝出者都是要奉獻給神的？那我豈不是很榮幸？”唐也裝出一副欣喜的樣子。
程其還從未見過這麽上道的學生，渾白的眼球嘗試著露出慈愛的神情，配上僵硬的微笑，看上去像是個做工極其失敗的殘次品：“當然，你和運動會的前三名優勝者是距離神最近的存在。”
說完它一臉虔誠，仰望窗外：“望你們都能獲得神的青睞，成為她最忠實的擁護者，被賜予能量和領地。”
唐也一時不知該做什麽表情，怪物竟然也是迷信的，倒是打開了她的眼界。
“你們好好在這裏看著吧，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宿舍。”程其貼心地囑咐唐也，而後轉頭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孔：“五分鐘時間已到，訓練開始。”
“一號跑道許天成，二號跑道梁玉，三號跑道……”
他們一個接一個進入沼澤，唐也看著有的人被蟲子爬滿身體，陷入沼澤再也沒出來，爬出來的人只剩了半條命，拿著好不容易得到從沼澤中撈到的接力棒，強撐送去接力處，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的雕像擊了個粉碎……
翻倒火墻不住地翻滾，卻沒有人能活著跑過去。
唐也心裏默默又給要命概率調高到九成，而後和「白竹」轉身出了體育館，倒是沒想到程其主動讓她們回宿舍，真是走了狗屎運。
操場上人很多，都在進行各種運動訓練。
無法停止的長跑項目，一人多高的半空進行立定跳遠……
“100米短跑在那兒。”唐也指著操場中央一處訓練區。
發令槍響，幾個同學一起飛奔出去，第一名越過終點線的同時，最後一名同學赫然成了一尊驚恐奔跑的雕像，而後碎裂，被大地吞噬。
操場上空機械聲依舊冰冷：廢品。
「白竹」聲音有些凝重：“炸毛不在。”
忽然教學樓門口有人影閃過。
“在那！”唐也眼尖，閃身追了過去。
炸毛的速度很快，唐也的速度也很快，幾乎眨眼間兩個人就消失了，等「白竹」反應過來追上去時，兩人都已經不見了。
「白竹」嘆了口氣，他從來沒進過這麽累的域。
唐也跟著炸毛到了一扇隱形門前，門沒上鎖，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屋內是全密封的，燈光昏黃，看陳設像是許久沒人用的實驗室，應該在半地下的位置，沒有窗戶，隱蔽性極好。
實驗室中間滿滿登登擺著停屍床，每個床上都用白布蓋，白布下面似乎是有屍體的，停屍床兩側是實驗室用的儀和資料櫃。
屋內壓根沒有炸毛的影子。
唐也小心翼翼走進去，剛走到一個停屍床前，一陣陰風起，屋門豁然關閉，唐也嚇得一驚，擡起頭來，已經找不到屋門所在的位置了。
唐也環視整個屋子：“炸毛，你出來我看見你了。”
沒有回應，也沒有聲音。
她一點點掀開停屍床上的白布，白布下是一張熟悉的臉。
唐也深吸口氣：“怎麽會是藍星？”
停屍床上的藍星皮膚白皙紅潤嘴角微揚，仿佛只是睡著了，唐也試探著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沒有反應。
她又試著戳了戳藍星的臉，依舊沒有反應。
她向前兩步掀開相鄰床上的白布，床上躺著的依然是藍星，唐也仿佛被雷擊中，呆立在原地。
藍星到底是什麽人？
又或者說她是人嗎？
唐也又接連掀開幾張停屍床上的白布，不出意外全部都是藍星。
一共三十張停屍床，唐也全部掀開，裏面有二十個是藍星，其餘十個是離生。
她不知道怎麽解釋眼前出現的詭異場景。
視線掃過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儀器，最後定在資料櫃上，資料櫃上著鎖，她隨便找了個金屬工具就給劈開了。
裏面放著實驗資料。
不，應該說是藍星和離生的實驗檔案。
從001號藍星和001號離生，一直到219號藍星和73號離生全部標註著失敗，最後一份資料上標註的是南倉實驗基地被發現，實驗被迫中止。
有關實驗內容的資料應該已經被帶走或者銷毀，這裏只有這些檔案。
“實驗？”
難道域是被什麽人實驗出來的？不是地獄和人類世界的中轉站？
如果這樣的話，唐也想起自己和餘羨約會回家時被花盆砸死的場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絕對是被人拉進來的無疑。
會是餘羨嗎？於臨淵？
唐也胡思亂想著，頭頂突然傳來奔跑的聲音，而後是一個人被懟在墻上，或者是按到地面的聲音。
“小周？周開宇？”
是「白竹」的聲音。
“你怎麽沒參加運動會訓練？看到我跑什麽？”
“哼～”炸毛冷笑：“參加訓練？老老實實等著被你抓回去送給研發中心嗎？”
“你現在很威風嗎，跟在研發中心屁股後面當英雄，感覺不錯吧。”炸毛聲音裏是對眼前人滿滿的厭惡：“你不是說要讓世界重回安寧嗎？怎麽越來越亂了？你的能耐呢？都拿出來給人當狗了？”
唐也踩著停屍床盡量靠近聲源，心裏納悶，這麽隱蔽的實驗室隔音怎麽會這麽差？不符合邏輯啊。
難道是炸毛故意引她進來的？
她明明看著炸毛進來的，這裏應該還有其他通路。
唐也往聲源頭方向看去，在資料櫃上面，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白竹」語氣相對平靜，仿佛強壓抑著某種覆雜的情緒：“我做什麽與你無關，你為什麽要偷植株？為什麽要打開這個域？”
炸毛掙紮了幾下，似乎是沒有擺脫「白竹」的鉗制，惡狠狠道：“放開我，於臨淵，你這個叛徒不配碰我！”
唐也：“？？？”
於臨淵？不是白竹嗎？
唐也心突然跳得很快，她將停屍床推到資料櫃前，伸手向黑暗中摸去，在資料櫃上摸到了一個指甲大小的便攜黑色播放器，兩人的聲音就是從播放器裏傳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紙袋子，上面寫著炸包，炸毛還給他留了個紙條。
“昨天夜裏我已經和校長見過了，他會告訴你怎麽出去，我死了以後，你去找李妙姐妹，切記，不要讓於臨淵知道。”
昨天夜裏？炸毛是披荊斬棘去樓頂找校長了？
為什麽他見過校長，校長就會告訴我怎麽出去？
於臨淵又有什麽問題？
唐也將播放器別在衣領處，炸包裝衣兜裏放好，尋找離開實驗室的方法。
「白竹」：“即便我放了你，你出去後也會被黑袍守衛帶走，你知道被他們帶走的後果。”
炸毛：“既然我進來了，就沒想過要離開這，你有本事就現在殺了我。”
此時，「白竹」聲音已經平覆，透著冷寒：“殺了你？未免太過容易。”
炸毛：“你想幹什麽？”
唐也聽著兩人的爭吵，將整個實驗室搜了一遍，終於在一個實驗儀器後面發現一處狹小的狗洞。
唐也：“……”
這可真是難為我了，我雖然瘦，但只是一個瘦人，並不是一條細狗。
播放器裏傳來炸毛被「白竹」拖走的聲音，唐也最終還是覺得當一條細狗，她要趕快去找於臨淵和炸毛。
不能讓於臨淵殺了他。
唐也從狗洞裏鉆到一個樓梯角落，出口被一堆工具堵上，推開那些工具，她身處教學樓一樓的一個小偏門附近。
教學樓裏無論是學生還是教師都去參加運動會訓練了，除了他們三個，整棟樓空無一人，唐也能聽到於臨淵拖著炸毛一路上的聲音，似乎是想去頂樓，唐也忙追了上去。
於臨淵和炸毛到了教學樓頂層。
炸毛突然開口：“於臨淵，你確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於臨淵似是詢問又似是陳述：“你在霧城廣場找的人是你的內應吧，是他把植株給你的，你一人擔了所有的責任？”
炸毛：“你想帶我去找校長？試探我和域主的關系？別白費力氣了。”
於臨淵語氣淡然：“研究中心裏不能出現威脅。”
炸毛冷哼：“那你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兩人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唐也聽不懂，但他們兩個都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麽。
播放器裏傳出炸毛反擊的聲音，還有很多東西移動攻擊的聲音，場面很是混亂，光靠聲音根本推測不出來具體情況。
唐也只能猜測炸毛找了援兵，但又覺得離譜，教學樓裏一個人都沒有哪兒來的援兵。
場面混亂了一會兒，炸毛還是被制住了。
“於臨淵，我是打不過你，但是你也別想從我這得到一絲一毫的消息，你就這麽蠢下去吧，總有一天你會毀了你想做的一切。”
樓上突然傳來足以震動全樓的爆炸聲。
唐也心頭一跳，加快腳步。
卻在跑到頂樓樓梯拐角處被扮作「白竹」的於臨淵攔住去路，唐也順勢將於臨淵懟到墻上，小臂用力橫在他脖子前方：“炸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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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也又囑咐幾句，她徑自回去，同「白竹」一起坐到程其身邊套近乎。
她裝出一副四六不懂的女學生單純樣，眼神裏滿是清澈的愚蠢：“老師，他們一定要參加運動會嗎？我看他們好像都不太想參加呢。”
程其看著唐也如此模樣心裏的防備去了三分：“當然要參加，運動會是南倉藝術學院最隆重的活動，我們會在運動會上選出最接近完美的身材最美麗的臉，參照他們制作出最完美的雕像獻祭給神，這是他們的榮譽，也是榮幸。”
“是每個學院學子都必須肩負的命運。”
好家夥，趕上看武俠片了，唐也暗自吐槽：只怕不是參照他們制作雕像，是要將他們制作成雕像吧。
“神？我們不需要每天祭拜它嘛？”
程其搖搖頭：“不需要，我們只需將最完美的雕像奉獻給神，她就會為我們提供我們所需要的一切。”
“雕像新娘和運動會的勝出者都是要奉獻給神的？那我豈不是很榮幸？”唐也裝出一副欣喜的樣子。
程其還從未見過這麽上道的學生，渾白的眼球嘗試著露出慈愛的神情，配上僵硬的微笑，看上去像是個做工極其失敗的殘次品：“當然，你和運動會的前三名優勝者是距離神最近的存在。”
說完它一臉虔誠，仰望窗外：“望你們都能獲得神的青睞，成為她最忠實的擁護者，被賜予能量和領地。”
唐也一時不知該做什麽表情，怪物竟然也是迷信的，倒是打開了她的眼界。
“你們好好在這裏看著吧，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宿舍。”程其貼心地囑咐唐也，而後轉頭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孔：“五分鐘時間已到，訓練開始。”
“一號跑道許天成，二號跑道梁玉，三號跑道……”
他們一個接一個進入沼澤，唐也看著有的人被蟲子爬滿身體，陷入沼澤再也沒出來，爬出來的人只剩了半條命，拿著好不容易得到從沼澤中撈到的接力棒，強撐送去接力處，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的雕像擊了個粉碎……
翻倒火墻不住地翻滾，卻沒有人能活著跑過去。
唐也心裏默默又給要命概率調高到九成，而後和「白竹」轉身出了體育館，倒是沒想到程其主動讓她們回宿舍，真是走了狗屎運。
操場上人很多，都在進行各種運動訓練。
無法停止的長跑項目，一人多高的半空進行立定跳遠……
“100米短跑在那兒。”唐也指著操場中央一處訓練區。
發令槍響，幾個同學一起飛奔出去，第一名越過終點線的同時，最後一名同學赫然成了一尊驚恐奔跑的雕像，而後碎裂，被大地吞噬。
操場上空機械聲依舊冰冷：廢品。
「白竹」聲音有些凝重：“炸毛不在。”
忽然教學樓門口有人影閃過。
“在那！”唐也眼尖，閃身追了過去。
炸毛的速度很快，唐也的速度也很快，幾乎眨眼間兩個人就消失了，等「白竹」反應過來追上去時，兩人都已經不見了。
「白竹」嘆了口氣，他從來沒進過這麽累的域。
唐也跟著炸毛到了一扇隱形門前，門沒上鎖，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屋內是全密封的，燈光昏黃，看陳設像是許久沒人用的實驗室，應該在半地下的位置，沒有窗戶，隱蔽性極好。
實驗室中間滿滿登登擺著停屍床，每個床上都用白布蓋，白布下面似乎是有屍體的，停屍床兩側是實驗室用的儀和資料櫃。
屋內壓根沒有炸毛的影子。
唐也小心翼翼走進去，剛走到一個停屍床前，一陣陰風起，屋門豁然關閉，唐也嚇得一驚，擡起頭來，已經找不到屋門所在的位置了。
唐也環視整個屋子：“炸毛，你出來我看見你了。”
沒有回應，也沒有聲音。
她一點點掀開停屍床上的白布，白布下是一張熟悉的臉。
唐也深吸口氣：“怎麽會是藍星？”
停屍床上的藍星皮膚白皙紅潤嘴角微揚，仿佛只是睡著了，唐也試探著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沒有反應。
她又試著戳了戳藍星的臉，依舊沒有反應。
她向前兩步掀開相鄰床上的白布，床上躺著的依然是藍星，唐也仿佛被雷擊中，呆立在原地。
藍星到底是什麽人？
又或者說她是人嗎？
唐也又接連掀開幾張停屍床上的白布，不出意外全部都是藍星。
一共三十張停屍床，唐也全部掀開，裏面有二十個是藍星，其餘十個是離生。
她不知道怎麽解釋眼前出現的詭異場景。
視線掃過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儀器，最後定在資料櫃上，資料櫃上著鎖，她隨便找了個金屬工具就給劈開了。
裏面放著實驗資料。
不，應該說是藍星和離生的實驗檔案。
從001號藍星和001號離生，一直到219號藍星和73號離生全部標註著失敗，最後一份資料上標註的是南倉實驗基地被發現，實驗被迫中止。
有關實驗內容的資料應該已經被帶走或者銷毀，這裏只有這些檔案。
“實驗？”
難道域是被什麽人實驗出來的？不是地獄和人類世界的中轉站？
如果這樣的話，唐也想起自己和餘羨約會回家時被花盆砸死的場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絕對是被人拉進來的無疑。
會是餘羨嗎？於臨淵？
唐也胡思亂想著，頭頂突然傳來奔跑的聲音，而後是一個人被懟在墻上，或者是按到地面的聲音。
“小周？周開宇？”
是「白竹」的聲音。
“你怎麽沒參加運動會訓練？看到我跑什麽？”
“哼～”炸毛冷笑：“參加訓練？老老實實等著被你抓回去送給研發中心嗎？”
“你現在很威風嗎，跟在研發中心屁股後面當英雄，感覺不錯吧。”炸毛聲音裏是對眼前人滿滿的厭惡：“你不是說要讓世界重回安寧嗎？怎麽越來越亂了？你的能耐呢？都拿出來給人當狗了？”
唐也踩著停屍床盡量靠近聲源，心裏納悶，這麽隱蔽的實驗室隔音怎麽會這麽差？不符合邏輯啊。
難道是炸毛故意引她進來的？
她明明看著炸毛進來的，這裏應該還有其他通路。
唐也往聲源頭方向看去，在資料櫃上面，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白竹」語氣相對平靜，仿佛強壓抑著某種覆雜的情緒：“我做什麽與你無關，你為什麽要偷植株？為什麽要打開這個域？”
炸毛掙紮了幾下，似乎是沒有擺脫「白竹」的鉗制，惡狠狠道：“放開我，於臨淵，你這個叛徒不配碰我！”
唐也：“？？？”
於臨淵？不是白竹嗎？
唐也心突然跳得很快，她將停屍床推到資料櫃前，伸手向黑暗中摸去，在資料櫃上摸到了一個指甲大小的便攜黑色播放器，兩人的聲音就是從播放器裏傳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紙袋子，上面寫著炸包，炸毛還給他留了個紙條。
“昨天夜裏我已經和校長見過了，他會告訴你怎麽出去，我死了以後，你去找李妙姐妹，切記，不要讓於臨淵知道。”
昨天夜裏？炸毛是披荊斬棘去樓頂找校長了？
為什麽他見過校長，校長就會告訴我怎麽出去？
於臨淵又有什麽問題？
唐也將播放器別在衣領處，炸包裝衣兜裏放好，尋找離開實驗室的方法。
「白竹」：“即便我放了你，你出去後也會被黑袍守衛帶走，你知道被他們帶走的後果。”
炸毛：“既然我進來了，就沒想過要離開這，你有本事就現在殺了我。”
此時，「白竹」聲音已經平覆，透著冷寒：“殺了你？未免太過容易。”
炸毛：“你想幹什麽？”
唐也聽著兩人的爭吵，將整個實驗室搜了一遍，終於在一個實驗儀器後面發現一處狹小的狗洞。
唐也：“……”
這可真是難為我了，我雖然瘦，但只是一個瘦人，並不是一條細狗。
播放器裏傳來炸毛被「白竹」拖走的聲音，唐也最終還是覺得當一條細狗，她要趕快去找於臨淵和炸毛。
不能讓於臨淵殺了他。
唐也從狗洞裏鉆到一個樓梯角落，出口被一堆工具堵上，推開那些工具，她身處教學樓一樓的一個小偏門附近。
教學樓裏無論是學生還是教師都去參加運動會訓練了，除了他們三個，整棟樓空無一人，唐也能聽到於臨淵拖著炸毛一路上的聲音，似乎是想去頂樓，唐也忙追了上去。
於臨淵和炸毛到了教學樓頂層。
炸毛突然開口：“於臨淵，你確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於臨淵似是詢問又似是陳述：“你在霧城廣場找的人是你的內應吧，是他把植株給你的，你一人擔了所有的責任？”
炸毛：“你想帶我去找校長？試探我和域主的關系？別白費力氣了。”
於臨淵語氣淡然：“研究中心裏不能出現威脅。”
炸毛冷哼：“那你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兩人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唐也聽不懂，但他們兩個都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麽。
播放器裏傳出炸毛反擊的聲音，還有很多東西移動攻擊的聲音，場面很是混亂，光靠聲音根本推測不出來具體情況。
唐也只能猜測炸毛找了援兵，但又覺得離譜，教學樓裏一個人都沒有哪兒來的援兵。
場面混亂了一會兒，炸毛還是被制住了。
“於臨淵，我是打不過你，但是你也別想從我這得到一絲一毫的消息，你就這麽蠢下去吧，總有一天你會毀了你想做的一切。”
樓上突然傳來足以震動全樓的爆炸聲。
唐也心頭一跳，加快腳步。
卻在跑到頂樓樓梯拐角處被扮作「白竹」的於臨淵攔住去路，唐也順勢將於臨淵懟到墻上，小臂用力橫在他脖子前方：“炸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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