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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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大白天,一個即將上課的時辰,校園裏竟然空蕩蕩的,操場上除了他們似乎沒有其他活物。

“天成。”南山玉叫得親昵,尷尬得祁連雞皮疙瘩掉滿地。

他和班長並肩走在前面:“都快上課了,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別多問好好上課,遵守校規,活得還能久一點。”許天成向前大跨兩步,拉開與南山玉的距離,擺明了拒絕攀談。

祁連佩服南山玉的膽子,他可不敢上前,屁顛顛跟著唐也身後,唐也和白竹並排走在前面,白竹身姿筆挺,怎麽看怎麽違和,鬼上身了一樣,看的祁連毛骨悚然。

便和唐也說話轉移註意力:“唐哥,我記得一開始你就碰了隧道口的雕像怎麽不見有事兒?而且,唐哥你怎麽會知道地下面埋了個雕像祖宗啊?”

唐也:“門口的雕像是假的。”

“什麽?假的?”

“嗯。”

唐也:“這個域和之前過的域不同,簡單但難纏,司機的出現和莫名出現的廣播,線索直給得很明顯,不像是域主所謂,所以我猜測只是個單純的考場。白竹不是說他的表也沒提示危險麽。”

“隧道口的人動作和說話都比隧道裏的雕像幅度要大,而且更逼真,我懷疑是用真人模擬出來的,真正的是在考場進入隧道後。”

“不是吧。”祁連一臉不可置信:“這也行。”

唐也推了推白竹:“你當時不是在嗎,怎麽不說話。”

白竹的安靜讓唐也有點不安,譚女士要是知道她把一個活潑可愛的妹子打得話都不願意說,肯定要活活給她扒層皮。

白竹還沒開口,炸毛湊過來:“我知道,南哥說了那司機肯定殺過人,放後備廂去隧道拋屍。一個無稽之談的傳聞,鮮有人去的隧道,是絕佳的拋屍地點。”

“怪不得你們兩個是新人榜首,能力強腦子又聰明。”

祁連拉著唐也走遠點,大有唐哥是我大腿,誰都別來沾邊的意思,他和白竹已經一人占了一條,再沒有多的分給別人了。

袁想:“所以廣播裏死亡的雕像系女生是被他騙出去殺死的?”

南山玉冷笑:“考核的都是基礎內容而已,多觀察總會發現端倪。後備箱有木質工具,應該是雕刻用的,我們坐在車上時還有血手印拍在車窗上,如此刻意地引導,只要不笨都能猜出來域主就是被司機殺死的女生,司機被困在域中所以才一直心驚膽戰。”

“可是怎麽知道那姑娘在地下的?”炸毛看向唐也。

“也很簡單。”南山玉侃侃而談,好像找到域主的是他一樣自豪:“所有的雕像都集中在隧道中間,那裏肯定有能控制他們的東西,域中能控制怪物的除了域主不可能有別的。”

“至於她在地下……”南山玉故弄玄虛,拉長音調:“後備箱裏有拋屍作案工具,屍體肯定是被他埋在地下了。”

炸毛聽出頭緒,縷順出來:“女大學生失蹤的新聞,車內的血手印,砸向後備廂的雕像都是提示,是女學生給我們的提示,她很有可能沒辦法現身,不然她肯定會直接殺了司機報仇,當然也是考場程序的設定。”

“有道理。”祁連表示讚同。

說話間,幾人來到宿舍樓下。

宿舍樓門右手邊是值班室,門前坐在搖椅上的大爺,曬著霧中投下來的一點點光線,慵懶自在,聽到聲音睜開眼時,雙眸卻是白茫茫一片,像沒有眼仁的雕像眼睛在眼眶亂轉,最終定在唐也一行人身上。

祁連向後退了幾步躲在唐也身後,捏著她的衣袖,其他人也都瑟縮著後退,南山玉膽子算大的,但也好巧不巧地站在唐也身後一步之外。

只有白竹始終站在唐也身側。

“都站那麽遠幹什麽?房間鑰匙不要了?”大爺將兩個宿舍鑰匙遞給他們:“宿舍有規定,男女寢不能隨便亂竄,上課需在本樓大廳集合後集體出發,熄燈後不得離開宿舍。”

大爺機械地說了遍宿舍規定,像打電話不走心背的話術的客服。

許天成:“你們先上去換衣服,我去叫其他人,五分鐘後大廳集合一起去上課。”

他們的寢室是二樓最裏側的相鄰兩間,唐也和白竹兩個姑娘一間,祁連、南山玉、袁想、炸毛四個男生一間房。

男女生宿舍很好區分,鑰匙牌和宿舍門牌的顏色都分別對應了粉色和藍色。

南山玉伸著脖子看向走廊另一邊,祁連在後面輕輕推了他一把:“這麽好奇,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山玉腳下踉蹌,狠狠白了祁連一眼:“不懂什麽是禮貌嗎?”

祁連搖搖頭,眼裏滿是真誠:“我只知道什麽是勇氣。”

“噗~”炸毛差點沒笑出聲來。

袁想見氣氛緊張,出面調解:“域中這麽危險還是不要到處走了,再說我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還是趕緊換校服吧。”

他推開宿舍門,招呼著幾人進門。

唐也和白竹也回了自己的宿舍。

白竹:“只有一間女生宿舍?”

唐也推開寢室門走進去:“可能其他樓層還有吧。”

宿舍內沒什麽特別,四張床,上床下桌,靠窗的兩張床是鋪好的,上面端端正正放著屬於他們的校服,女生校服是粉色的格子百褶裙和一件白色半袖。

他們所在的宿舍背對操場,對面也是一個宿舍樓,透過窗戶能看到裏面沒拉窗簾的房間裏有人在換校服。

唐也關上宿舍門,又去拉了窗簾:“挺像個正常的學校,如果忽略他們都在同一時間換校服的話。”

唐也不慌不忙地邊脫衣服邊四處觀察:“考核不是不能帶進考場,你那表怎麽還能帶進來?”

白竹沒回應唐也,似乎壓根沒聽見她在說什麽,低頭直勾勾地看著床上的校服。

唐也才脫了自己的衣服,準備穿校服,見白竹狀態不對,湊過去:“你怎麽了?”

皮膚不經意觸碰到白竹胳膊,白竹回頭看了眼唐也,蹭地一下臉就紅了。

唐也:???

唐也看了眼自己,看了眼白竹:臉紅是什麽意思?沒見過?不能啊!?

“你先把衣服穿好。”白竹轉過頭,假裝整理校服。

唐也只能先將校服穿上。

***

此時,霧城辦公室內。

孔雀正焦躁地來回踱步:“咋辦?道具弄錯了,我把於隊弄到白竹身上去了,他回來不會弄死我吧?”

陸岑:“難說。”

劉部長:“保不齊。”

陸岑正在翻閱研究院和南倉藝術學院的資料,剛巧翻到藍星和離生的學生檔案頁。

“我本來是想讓於隊偽裝成一個陌生人進去,誰知道……,”孔雀愁得不行:“白竹那個老烏龜,沒事兒也不知道瞎湊什麽熱鬧,明明無法進域,還偏偏每年都參加指揮隊考核,不知道自己體制有問題嗎!?”

陸岑:“你這麽一說,回來弄死你的可能不止隊長一個人。”

劉部長一臉嚴肅地坐在桌子前:“這次這個域,白竹進去了?”

孔雀坐下喝了口水:“可能是那個研究員小周偷走的植物問題吧,也可能是因為於隊占了她的身體,也不知道小周偷走植物打開這麽一個域是為什麽。”

陸岑垂眸看著手中的資料,在離生和藍星兩個名字上重重畫了個圈:“只能等於隊回來才能知道答案了,希望不是個壞消息。”

***

域中。

「白竹」拿著百褶裙,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心裏把孔雀的祖宗十八代從頭到尾罵了一遍,不是說偽裝個身份好辦事兒!?怎麽變成個女的?這叫好辦事兒?

現如今,他騎虎難下。

植株的事情不能讓這他們知道,他若突然自曝,事情根本無法解釋。

那就只能……

「白竹」咬了咬牙,拿起粉色百褶裙,剛做好心理建設,唐也看她實在是難受,腦袋探到她面前:“要不,我來給你換。”

“你們兩個好了沒啊?”隔壁祁連幾人已經換完,過來敲門了。

唐也:“女孩子穿衣服精細著呢,安靜等會兒。”

「白竹」深吸口氣,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糾結的表情都寫在臉上,草草將百褶裙和半袖套在衣服外面,別別扭扭讓唐也幫忙:“那個,你方不方便幫我把衣服弄平整些?”

唐也看著「白竹」,表情像吃了黃連:“你沒穿過裙子?怎麽還扭扭捏捏的,褲子和你裏面的衣服都要脫掉的。”

唐也說著就要上手。

「白竹」連忙躲開,緊張得不行:“不用,拽平整就行了。”

外面祁連又敲門催促:“你們兩個好了沒啊?我們時間不多,再不下去來不及了。”

唐也這才一言難盡地幫「白竹」捋順衣服,開門出去。

走廊裏已經有其他學生陸續從房間裏出來,和許天成一樣面黃肌瘦,有的甚至還不如他,走路都在打晃。

他們看到唐也幾人都離得遠遠的,投過來的目光有的滿是憐憫,有的帶著慶幸,有的麻木呆滯……

祁連張大嘴巴,視線定格在「白竹」的衣服上:“白竹,你這……,怕冷?”

「白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祁連恍若未覺湊到唐也耳邊:“唐哥,我覺得她是不是真來姨媽了,不是說女生來姨媽都心情不好脾氣大嗎,你看她還穿這麽多。”

唐也覺得祁連說分析得有道理,暗戳戳往「白竹」屁股上掃了一眼,轉身回寢室一頓翻找,沒想到還真讓她找到了。

下樓時,唐也避開其他人把手裏的姨媽巾遞給「白竹」。

「白竹」臉色難看得仿佛馬上就要有一場大暴雨,她咬了咬牙,為了隱藏身份,接過姨媽巾,插進兜裏。

原來真的是來姨媽了。

唐也這才放下心,還以為自己給人打壞了。

確定「白竹」沒事兒,唐也便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想著找人問點情況,還沒靠近人就躲得遠遠的好像她是個傳染性極強的病毒。

“倒是第一次聽說域中怪物會怕人的。”袁想調侃。

幾人下到一樓大廳,大廳裏已經站了許多人,各班班長招呼著自己班級的學生,數量對了就去上課,他們找到許天成站到他的隊伍中,看著其他班級一個接一個地離開。

唯獨他們遲遲沒動。

同學開始躁動:“快來不及了,班長怎麽還不走?”

“缺一個人。”班長表情嚴肅,隨便點了一個同學:“你去叫一下笑笑。”

其他人不滿吐槽開:“誰呀,都什麽時候了還不下來。”

“不想上課別連累我們啊!?”

“要不我們先走吧。”

許天成看了眼時間,終究也還是拗不過點了點頭,招呼著眾人離開,這時那名同學跌跌撞撞從樓上奔下來:“死,死了,笑笑自殺了。”

躁動的班級瞬間沈默,所有人都將意味不明的目光聚在唐也和「白竹」身上,直到許天成招呼著他們去上課,他們才將視線收回,卻仍偷偷瞟向他們二人……

「白竹」不自在地拽著衣服。

唐也極為仗義地擋在「白竹」面前:“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美女白竹嘴角抽了抽,終究獨自忍受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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