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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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祁連給每個人都倒了杯水:“我突然想起我以前聽過一個關於連山橋的傳說。”

他坐在唐也身邊。

“連山橋最早以前是真實存在的,但發生過一場特別嚴重的泥石流,因為發生在半夜,橋上之人無一幸免全部遇難,這些怪物應該是死在那場泥石流裏的。”

“所以呢?”白梅追問。

克裏接過話:“所以域主很可能是那些死去人的怨氣凝結而成。”

唐也對這種事情很不理解:“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都逃不過自然法則,這有什麽好生怨的?”

於臨淵喝了口水:“英年早逝,未了之事,念念不忘,人是種很覆雜的生物,能生怨氣的理由太多了。”

祁連繼續道:“以前的連山橋是沒有這個車站的,車站是域變後形成的,可能不想讓人輕易離開,但又不得不遵守域的形成規則,必須留有生門。”

克裏聲音沙啞:“車站是域主留下的生門,由於一些異常情況,生門也偶有被封的可能。”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白梅反覆揉搓手裏的杯子。

“域主。”克裏說出離開域的第二種可能:“離開域的辦法除了找生門,還有一個就是殺掉域主。”

“怎麽殺,我們連紅衣老太都打不過。”

白梅沮喪:“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域主在哪兒,我們五個人,咱們倆老胳膊老腿的,讓怪物碰一下骨頭都得散,更別提域主了。”

最後幾人也沒商量出結果,到了睡覺時間,唐也徑自上床睡覺。

吃飯睡覺兩大樂事,當社畜時她都沒耽誤過,即便加班後期也要補回來,更別提現在都不上班兒了。

夜半,窸窸窣窣的爬行聲不疾不徐靠近,叩響房門。

“咚、咚、咚。”

唐也睡夢中翻了翻身,對著門外嘟囔道:“譚女士,還沒到點呢,我一會兒就起,放心吧,早飯一定會吃的。”

紅衣老太一只眼球貼在貓眼上,滴溜溜四處亂看,規律且持續地敲著門。

終於把唐也從床上敲起來,唐也打了個哈欠,弓著腰躡手躡腳趴到貓眼上,再次對上那雙泡發腐爛的眼睛時,還是倒抽口冷氣,確實嚇人,有心理準備也不行的那種。

她掏出於臨淵昨天給她的驅動藍石,有點躍躍欲試。

這東西看起來就很神奇,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個什麽技能。

他將藍石放在眉心。

石頭的尾部延伸出數根藍色根須,仿佛在她的眉心生根發芽,脈絡內的流動的液體透過根須一點點註入唐也眉心,伴隨而來的是無數細針紮在上面的痛感,無異於古代酷刑。

唐也感覺自己的大腦要被這種植物的根莖爬滿了,痛得滿地打滾。

她後悔了,試圖將眉心的藍石拽下來,然而那東西竟像是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每拽一下就疼得撕心裂肺。

門外的紅衣老太察覺到異常,安靜地貼著貓眼盯著地上打滾的唐也,發覺她狀態失常,增加力道開始撞門。

“你就這麽喜歡打擾人睡覺。”

於臨淵從屋裏出來,客氣地拍了拍紅衣老太的肩,一副拉家常的口吻:“怎麽不直接敲我的門?”

紅衣老太歪頭看了看於臨淵,咧嘴燦爛一笑,眼看著嘴又要張開,於臨淵急速後退。

與此同時,心驚膽戰的祁連縮在被窩裏,也不敢睡覺,捂著耳朵閉眼祈禱:火車快進站、火車快進站、火車快進站……

“砰!”

突然一聲巨響在耳邊爆開,即便蓋著被子,祁連還是感覺到一陣冷風滲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屋門來回開關的吱嘎聲,走廊的敲門聲停了,說話聲也停了……

祁連放緩呼吸,身體僵直。

昨天夜裏紅衣老太沒找上門,白天還有唐也和其他人在,他能勉強壯壯膽子,可現在,他的門好像開了,而屋裏只有他自己?

祁連深吸口氣勸慰自己,死就死吧,人總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鴻毛……

於臨淵:“出來幫忙。”

祁連:???

他剛剛好像聽到是人在說話?

祁連一點點拉開被子,門口側對他房間站著的是紅衣老太:“ 啊 —— —— !”

殺豬一樣的叫聲劃破夜空,祁連一蹦老高,抄起手邊的凳子就砸過去,紅衣老太沒反應過來被凳子正面砸中,凳子應聲碎裂,紅衣老太面中凹陷出一個大坑。

祁連手裏只剩下半截節椅子板,一塊長方形的板子拿在手裏像是出來搞笑的,不給他多餘的反應機會,紅衣老太長滿尖銳指甲的手抓向他的腦袋。

於臨淵:“先從房間出來,向左。”

危急時刻,祁連幾乎是條件反射按照祁連的指示躲開了紅衣老太的攻擊,溜進走廊,站在於臨淵的對面,兩人一前一後將紅衣老太夾在中間。

“這樣不行,根本傷不到它。”

“拖延一下,我給了唐也一個藍石,聽剛才的動靜應該是用了,不知道什麽效果。”

紅衣老太見祁連的威脅並不大,頭180度轉向他對他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即張開血盆大脖奔著於臨淵跑過去。

祁連看準時機直接將手裏破爛的椅子扔出去,套在紅衣老太大張四開的嘴上,一時無法閉合,惡心的黏液順著椅子嘩啦啦地流到地面。

“什麽時候能好啊?”

他不耐煩地問於臨淵,他TM都快嚇斷氣兒了,硬吊著口氣出來,竟還需要在這和怪物打架,天知道他做了多少回祈禱才敢從屋裏出來,這怪物要再解決不了,他那口憑祈禱借來的氣兒可就真斷了。

“出來了。”

於臨淵借著祁連的攻擊,找了把掃帚,用力插進了紅衣老太口中,黏液越流越多,味道越來越重。

“什麽能力?”祁連期待地問唐也。

唐也一臉黑線:“敏捷!”

遭了那麽大罪,竟然只給了逃跑的能力,指望她給紅衣老太活活累死嗎!???

祁連也是一臉無語。

被攻擊的紅衣老太從沒被人傷到這種程度過,以前那些藏品都是乖乖等著她來臨幸的。

它憤而咬斷了掃帚和椅子,一把抓過面前的於臨淵扔進嘴裏。

“靠!”

事情發生得太快,祁連只來得及說一句國粹。

本以為於臨淵被吃定了,結果面前一道殘影飛閃而過,比橋下於臨淵的速度可快多了,紅衣老太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到嘴的棒棒糖就沒了。

唐也帶著於臨淵回到祁連身邊。

於臨淵敲了敲身側的門:“別看熱鬧了,拿個趁手的工具來,不然大家都得死。”

趴門看熱鬧的克裏,慌忙從屋裏拿了把笤帚,拿個拖把又拿個凳子扔出門外,慌忙又將門關上。

三人看這個剛才被毀壞過一遍的工具,嘆了口氣,一人拿了一個。

紅衣老太一天內被耍了幾次,那點玩耍的心思徹底被磨沒,飛也般地沖到三人面前,一把洞穿了祁連用來當盾牌的椅子,順手抓斷了他的胳膊。

祁連一聲痛呼。

與此同時,唐也猛一用力,將手中的拖把順著原本被戳過的位置再次捅進紅衣老太嘴裏,徑直洞穿,紅衣老太脖子幾乎徹底斷裂,只留兩側一點皮連著。

紅衣老太一掌將唐也打飛出去。

“噗~”

唐也後背猛撞在墻上,吐出一大口血來,仿佛五臟六腑都被它這一掌給打碎了。

“唐哥。”

“唐也。”

於臨淵和祁連同時驚呼出聲。

紅衣老太又是一掌襲向於臨淵,於臨淵早有準備矮身躲過。

他們三人又廢了三個工具,紅衣老太除了脖子受傷,行動絲毫不受影響。

唐也和祁連全部受傷,才不過短短一分鐘的時間,他們已經沒有別的籌碼了。

“怎麽辦?”祁連扶著胳膊,痛得齜牙咧嘴。

“電。”唐也看著自己房間開著的門:“吹風機,我引開它。”

“我來。”

於臨淵明白她想要做什麽,唐也忍著劇痛起身,從紅衣老太身邊閃過,抓著它口中的掃帚拖把往後拉,於臨淵沖進最近的房間:“祁連,去接水潑在走廊上。”

於臨淵拿著吹風機插進走廊插座,祁連動作也很快,幾乎與他同時完成。

“唐哥,躲開。”

唐也已經有些脫離,正準備將紅衣老太拖拽回去,紅衣老太就反應過來用手掌貫穿了她的肩膀,唐也悶哼一聲,用另一只手猛然發力將紅衣老太甩了出去。

由於用了十成的力道,紅衣老太的胳膊撕拉一聲被唐也拉斷,缺了胳膊的身體飛水中,電流竄上全身。

吹風機的電流不足以致死,祁連不知從哪裏搞了把水果刀,直接擲到了紅衣老太的心臟部位,水果刀齊根沒入,紅衣老太不甘地看著他們,掙紮幾下倒在地上。

三人又等了一會兒,見是真的沒動靜了,於臨淵才拔了吹風機的插頭。

“這個怪物和外面的是一個嘛,怎麽感覺更難對付些?”

唐也昨天夜裏就和怪物交過手,這一個無論是動作敏捷度還是攻擊度都比昨天要強,重點是這個怪物還直接來敲她的門了,如果是同一個還能理解為被耍的記仇了,如果不是同一……

“不是一個。”於臨淵指著它被撕穿的脖子:“他們開口的位置不一樣,昨天那個在接近下巴的地方,她張嘴的位置偏向肩膀。”

“看得還挺仔細。”祁連語帶不屑拔下水果刀,於臨淵一開始事不關己,站在一旁看戲的樣子他可是記得清楚。

“我怎麽感覺它很不甘心呢?死不瞑目?”祁連看得打了個激靈。

唐也:“你被幾件收藏品搞死了,你能甘心?”

於臨淵垂眸看著唐也身上的傷:“它只是暈了。”

說著,他單手深入傷口,左右摸索一番,掏出一塊混著惡心味道和黏糊糊液體泛著藍色熒光的石頭:“怪物的內核驅動,取出來它就算死透了。”

他將藍石遞到兩人面前:“誰用?”

唐也是萬萬不會用了,這東西不靠譜,遭挺大罪給的能力挺差事兒。

“我還有加成呢。”她故作大方:“給祁連吧。”

於臨淵直接將藍石扔進祁連的衣兜,轉向唐也。

“域中的傷雖然不易愈合,但會降低人的痛感出血量也不大,哪怕只剩口氣兒只要能出去都可以恢覆正常。”他視線定格在唐也受傷的手臂上,傷口很深,但沒有出多少血,至少不用擔心失血過多的問題。

“我幫你固定一下。”

說完不等唐也回應,轉身進了212房間,叮叮咣咣拆了桌子做固定板。

唐也站在門邊探究地看著他:“你看起來可不像什麽熱心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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