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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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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許小棠被布袋蒙著頭,被人扛著不知道跑了多遠,又被扔在車上東拐西拐,下車之後又被扛著不知道繞了多久,終於被扔在了地上。

許小棠跟被打了一頓一樣,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在疼。

繞了這麽一路,許小棠差點沒吐出來。

不過那個綁匪體力是真不錯,扛著許小棠還能跑那麽遠。

綁匪揭開布袋子,打量著許小棠:“真像。”

許小棠好奇道:“像什麽?”

“像你爸陸見沈,氣質簡直一模一樣。”

氣質……一副偽君子、殺人不眨眼的模樣?許小棠覺得這不是誇獎。

看許小棠一點都不怕,綁匪反倒來了興趣:“你爸年輕的時候也被綁架過一次,那時候他也像你現在一樣,氣定神閑的。”

“也是你綁的?”

“……”

許小棠噤聲。

陸見沈年輕的時候起碼得十幾二十年前了,那個時候,這個綁匪應該也就十幾歲。

是許小棠話沒過腦子。

綁匪道:“那時候你爸應該也就二十多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雷厲風行、不擇手段,搞垮了不少小企業,也是那時候,他結了不少仇。”

你的仇也是那時候結上的?

許小棠沒敢問出口。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綁匪打量著許小棠,問道:“你跟你爸關系不好?”

許小棠無語道:“你那麽神通廣大,能找到我住的地方、躲過安保、到我的房間帶走我,這種事情還需要問嗎?”

綁匪笑道:“不需要。我早就知道你和陸見沈只見過一面,後來都是你那個小叔叔在你這邊,也知道陸見沈早就發了邀請,宣布陸家的三女兒即將回歸。”

知道了還問……

“——我不過是想知道,回歸宴在即,自己的女兒卻被綁架了,他會不會覺得特別丟臉?”

綁匪湊近了點,意味不明地笑著:“你說陸見沈會怎麽辦,先處理辦事不力的陸知白,還是宣布陸家三女兒還沒來得及回歸就不見了?”

“……”

許小棠無語地看著綁匪,默不作聲。

綁匪想到這裏,高興地笑了幾聲。

見許小棠不作聲,綁匪起身走了出去。

許小棠看綁匪走遠了,趕緊在房間裏四下張望,希望能找到什麽工具把手上和腳上綁著的繩子弄開。

雖然這個綁匪看上去暫時對自己沒有惡意,但是畢竟是綁匪,許小棠得自救。

許小棠掃了一眼一覽無餘的房間,有些洩氣。

房間不大,許小棠也就能躺下再翻個身,除了角落裏的一張臟兮兮的毯子,房間裏就只有高處的一扇窗戶。

許小棠站不起來,但是估摸了一下高度,就算是陸知白在這兒舉著她,他們也摸不到那扇窗戶。

許小棠不記得自己掙紮了多久,窗外明亮了一些。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會是要撕票了吧……許小棠趕緊往角落裏縮。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只是端著早餐的綁匪。

許小棠:“……”

他這是打算撐死許小棠還是饞死許小棠?

綁匪把漢堡放在許小棠面前,開始替許小棠解繩子。

“臨死前的最後一頓?”

綁匪笑了幾聲,道:“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趕緊吃吧,你的早餐。”

“你不會下毒了吧?”許小棠閉了閉眼,“能不能用那種能讓我吃了馬上就死或者失去意識的毒藥?我怕疼。”

“……”綁匪看了一眼許小棠,“沒下毒,我也沒打算撕票。你被綁架的消息被陸知白封鎖了,一時半會兒傳不到陸見沈耳朵裏……也是,陸知白這麽縝密的人,怎麽可能讓陸見沈知道?讓陸見沈知道了,他不死也得掉半條命。”

“——所以我打算放了你。”

許小棠狐疑地看著綁匪,不確定道:“你綁了我,什麽也不做,還打算放了我?”

綁匪覺得許小棠有些好笑:“你好像很失望?”

“那倒也不是……”

這個綁匪腦子沒毛病吧?

他費那麽大勁綁架了許小棠,不打算敲詐勒索、撕票報覆,還打算放了她,現在還給她買了漢堡做早餐?

許小棠覺得這個綁匪腦子壞掉了,要麽就是許小棠的腦子壞掉了。

綁匪把漢堡遞到許小棠手裏,道:“趕緊吃吧。兩個小時後我就要飛往美國了,到時候阿百會放了你。”

許小棠狐疑地看著綁匪,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只是不想傷害無辜的人。”綁匪把漢堡從許小棠手裏拿回來,甚至貼心地幫許小棠拆了包裝紙,“我本來也沒打算對你怎麽樣,只是想看看陸見沈什麽反應,可惜還有陸知白這小子擋在中間。不管是你還是陸知白,我都不想傷害你們,但是陸見沈那老狐貍……”

“——算了,跟你說那麽多也沒有。要是陸見沈知道了這件事,或者你願意自己告訴他,你記得跟他說,綁架你的人叫陳開樂,當年綁架他的那個人的兒子。”

許小棠點頭:“好。”

許小棠為什麽在跟綁匪達成協定?

自打跟陸家那幫人有接觸,許小棠就覺得自己遇到的都是神經病,自己好像也快成神經病了。

許小棠想了想,問道:“你去美國幹什麽?”

“當然是跑路,留在這裏等著被陸知白抓?”陳開樂“嘁”了一聲,“我對陸知白沒有想法,但是這不代表他會放過我。陸知白那小子,從小跟著陸見沈,手段不比陸見沈的軟。等躲過了這陣子風頭,我還會再回來的。”

“回來?”許小棠有些害怕,“你不會回來了還綁架我吧?”

陳開樂覺得有些好笑:“放心,下次就算我綁架陸知白,也不綁架你了,綁你沒什麽成就感。”

“……”

陳開樂又把許小棠的手腳綁好,帶著垃圾袋出去了。

許小棠暗暗打了個嗝,還是覺得陳開樂腦子有問題。

但是陳開樂說放她走是一回事,自救又是另一回事。畢竟陳開樂是個腦子有毛病的綁匪,萬一他反悔了,那許小棠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他宰割。

再說了,陳開樂願意放她走,那個叫阿百的可不一定那麽好說話。

還好陳開樂打算放她走,繩子綁得不算緊,磨得松了些,許小棠的手腕總算有一點空間活動了。

但是許小棠的手腕已經血肉模糊了。

許小棠忍著疼,嘗試著將手腕從繩套裏縮出來。

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比陳開樂的腳步聲要輕,可能是那個阿百。許小棠趕緊把手腕藏好。

“砰”的一聲,門被一腳踢開。

阿百站在門邊,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許小棠,看得許小棠心裏發毛。

“你到底施了什麽法,樂哥竟然願意放了你?”

許小棠保持沈默。

這個阿百和陳開樂不一樣。

陳開樂看上去雖然很粗獷,但是眼神裏沒有殺氣。這個阿百雖然人看上去很瘦弱,但是眼神不僅充滿了殺氣,還有猥瑣。

“算了,樂哥既然要放你回去,我也不能不聽樂哥的話,不過樂哥可沒交代一定要讓你完整地回去。”

許小棠看著阿百的笑容逐漸放蕩,覺得場面開始失控了。

“我聽樂哥說過,你被陸家帶回去只是為了聯姻,是個犧牲品。既然遲早要成為有錢人的工具,不如先讓我試試……”

對了,這才是綁匪。

雖然綁匪的人設對了,但是許小棠好像真的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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