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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京城的水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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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京城的水太深

第294章京城的水太深

“劈嘶!劈嘶!”

沒點兒身份權勢的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宮宴上發氣聲招呼人,絕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味了。

幾人紛紛朝發聲處看去,就見龍岳和龍晨晨兄妹倆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們一臉的問號。

殷文遠看了李寶兒一眼,在心裏暗自斟酌了下,便沖兩人勾了勾手指。

龍晨晨立即就像得到了召喚的小蝴蝶般,提著裙擺就跑了過去,不過她卻不是沖著殷文遠去的,而是沖著李寶兒。

龍岳到底不似妹妹那樣單純,這宮宴看似正常卻處處暗藏古怪。且不說今天的龐太師太過目中無人,大皇子相較於昨日又太過和顏悅色了,就單說剛剛這麽會兒,四周侍候的宮女太監換了半數不止,就非常不對勁。

他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宮宴四周,起身整束了下衣裝,才不急不徐的端著酒杯朝殷文遠兄弟三人走來。

“你們是不是也發現不對了?”龍岳直接問殷文遠。

“你看出來了。”殷文遠一點兒也不驚訝他能看出端倪,畢竟龍岳和他也算是同命相連,雖都是王府世子,一出生就擁有了高不可攀的身份大位,可打十歲以後就都沒什麽好日子過了。

南蠻和北疆都不是什麽安寧之地,邊界常有摩擦,他們自十歲起就要隨軍平亂,經歷大大小小的戰事,要是連這麽點觀察力都沒有,就太廢物了。

“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殷文遠撿起殷文安的酒杯,笑著湊到龍岳耳邊,狀似在與他談笑,說出口的卻是“西郊大營有兩萬人馬往京城來了,看樣子是大皇子和龐統挑起的。”

龍岳奇怪他的說詞,“這京城除了皇上,有能力私自調兵進京的除了大皇和龐統,也沒別人了吧?”他一想不對,“誒,你怎麽知道西郊大營有兵馬往京城來了?別告訴我,這裏頭也有你的份?”

不然大家都往西郊大營塞人了,同樣是埋釘子,憑什麽就他鎮北王府的釘子這麽優秀?

殷文遠面上笑盈盈,眼神卻似在看傻子一般譏諷道,“你還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試探我,明知無用還做無用功,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縱是殷文平和殷文安此時心裏焦灼,也被殷文遠的這句話給逗笑了。

龍岳斜睨了眼兩人,一臉的似笑非笑的道,“這世上萬事皆有可能,我若不做便永遠不知結果,做了或許還有半分可能你會說漏嘴,又為何要吝嗇這點口水呢?”

殷文平和殷文安齊齊給他豎大拇指。

龍岳擺擺手,不再與他們打趣,嚴肅的小聲道,“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殷文遠也不瞞他,道:“小寶兒的耳朵比較靈,這你聽說過吧?”

龍岳點頭。

“西郊大營有人往京城來的動靜就是她告訴我的。”

殷文遠說完,龍岳都驚了。“你管這叫耳朵比較靈?這都快成神吧?”

西郊大營在京城三十裏外的一個山坳裏,那邊的動靜李寶兒都能聽到,長千裏耳了嗎?

雖然想是這麽想,可聯想到李寶兒在北疆一直以來的戰績和她身上明顯遠超常人的破壞力,龍岳還是相信殷文遠的。

暗暗運了兩口氣,扭頭看了眼鄰席上纏著李寶兒撒嬌賣萌的妹妹,龍岳焦燥的都快笑不出來了,“大皇子和龐統等人既然選擇今日動手,那咱們就肯定出不去了,你們有什麽想法沒有?”

“先看看吧。”殷文遠不是很在意的道。有李寶兒在,他們的安全無虞。

龍岳忍不住就“呵”了一聲,“什麽節骨眼了,你還看看?你想看什麽?看亂軍什麽時候沖進來,把咱們都亂刀剁了嗎?”

那不能,有我嫂子在,誰能動得了我們?”殷文安說的一臉得意。李寶兒就是他們坐在這裏的底氣。

龍岳看了眼鄰席上正與自家妹妹一起吃的兩頰鼓鼓,跟只倉鼠一樣可愛的小姑娘,嘴角抽了抽,還是打蛇隨棍上的朝李寶兒正禮一揖,道,“既如此,那我與舍妹也就厚顏一起托小李大人庇護了。”

“好說,好說。”李寶兒吃的兩頰鼓鼓,難得還吐字清晰的道,“就是你能別這麽文縐縐的嗎?我聽得費勁。”

龍晨晨“噗呲”一聲就笑了,引得幾人齊齊看向她。

“傻呼呼的。”李寶兒一臉長輩看晚輩的無奈、唏噓,還伸手在龍晨晨頭上擼了把,看得龍岳四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起來。

龍晨晨正想不依跳腳,就聽禦花園外傳來陣陣尖叫吵雜聲。

“出什麽事了?”

“那邊是怎麽回事?”

“誰人敢在宮中喧嘩,禦林軍呢?”

宮中規矩森嚴,除非八百裏加急的軍令兵,否則任何在宮中高聲喧嘩者都是死罪,也因此,這宮中但凡出現一點不同尋常的聲音,代表的都是大事。

赴宴的一眾官員、女眷都驚了,一部分人瞅準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紛紛離席朝他們靠攏,尋求庇護。

一部分腦子清醒的人,卻是面色嚴肅的往角落退去。畢竟宮中出事少與皇子、宮妃無關的,有時候與皇子站在一處代表的可並不是安全,而是斷頭臺。

“文遠堂兄,龍岳堂兄。”四皇子一改怯懦,內向的形象,面色難看的直奔殷文遠一行人而來,“聽這動靜宮中怕是出事了,文瑞望兩位堂兄能不吝援手,助父皇平亂。”

他壓著聲音說的又急又快,要不是殷文遠等人都是練武之人,耳力相較於普通人要靈敏許春多,不然還真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可也正因為他的一反常態,和這一翻飽含深意的話透露出的信息,讓殷文遠和龍岳等人都不約而同的心如擂鼓,震驚一時都忘了反應。

要知道“平亂”這個詞可是不能亂用的,特別是在皇宮這種地方,做為皇帝的家,這裏的一家之主只能是皇帝,這平亂平的自然也是與皇帝做對的人。

而敢闖到皇宮與皇帝做對的人,皇帝通常用比較精簡的詞形容他們,叫做“謀逆”或者“造反”。

殷文平見龍岳和自家大哥都不說話,為免四皇子下不來臺,只能幹巴巴的擠出一句,“四皇子,您言重了。”

京城的水太深了,他們要回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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