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農村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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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下雨啰,下雨啰。”

“哈哈, 小叔叔救命,大哥潑我水。”蓁蓁一邊跑遠一邊喊北生。

北生把水裏跟泥鰍似的承祜給按下來,兩人又在水裏鬧一會, 石頭過來把承祜的小內、褲給扒下來, 承祜啊啊啊喊著救命,兩只小手捂著前面和後面, 忙得沒法再給岸上的蓁蓁潑水了。

承善飄過來,“小叔叔,我要駕駕。”

“不行。”六歲的孩子可不輕了,就是在水裏負擔也大, 這小子是習慣在家裏的游泳池有時候大哥或者保鏢給他坐肩膀上玩。當著是騎馬一樣,還喊著駕駕駕駕。

北生瞧著自己單薄的肩膀, 還是不要了。

“哎北生, 你們在京都那邊上學好玩不好玩啊?”石頭問這話的時候, 邊上也有人靠過來聽。泡在水裏, 邊上有大樹擋著,更涼快了。

“還行吧, 不算好玩。”上學能算什麽好玩的?

石頭今年九月份才升初二,可是北生就升初三了, 他經常聽爸爸說北生成績很好, 像他這樣的學渣對於學霸感情總是很覆雜的。換一個人石頭也不愛理財了,不過北生這人他不一樣, 他們是親戚。

何況北生還給他送他一套變形金剛,他愛得不得了。

“我爸媽天天念叨讓我好好學習,可是我一瞅見就想睡覺啊,我又不想當老師,我只想當歌星。”

北生上下打量了石頭一下,很結實,沒對不起小名兒。

“那你得學這塊,以後上大學可以報音樂學院,你現在鋼琴幾級?作曲唱功怎麽樣?”

“啊?啥幾級?我不學鋼琴,我喜歡吉他。要不是我媽攔著背著一把吉他,做個流浪歌手,很酷啊。”

“那估計很難。”京都多的是音樂夢明星夢的人,他們在地鐵天橋賣藝,混得好的去酒吧駐唱。

混得好的人也有混得一般的,不管怎樣人家有些能力,像石頭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你年紀小,出去也沒人買賬啊。”

哎,石頭蔫了吧唧的,“我就那麽一說。可我真讀不進去書,可能我的天賦不是在讀書上?”

“我爸爸每次看見我的成績單就臉黑,要不是我長得有他倆的特征。都懷疑抱錯了。”

邊上的同伴也同情,他們這些見到李老師就害怕的,像石頭這樣每天都面對的不知道多可憐。

老師的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學習不好,大家的反應是不一樣的。你爸媽是老師你的成績這麽差,說得過去嗎?作為老師連自己孩子都教不好,怎麽教別人家的孩子?這樣的說法是偏激的,但話就是那麽說。石頭憋屈極

了。

雖然他的爸爸媽媽並沒有教他的課,畢竟爸媽教的是高中,爸媽都是個大學生,自己考試卻總是不理想。

學校裏老師也有孩子,有的比他小或大,也有年紀相當的。老師們平時在教學質量、學生成績上較量,完了還比孩子,誰家的孩子考試得了多少分啊,參加了什麽比賽得了第幾名啊,中考高考多少分進了什麽好學校啦等等。

甚至那些已經讀大學比學校或者出來工作的,比收入和婚姻的。

有時候碰到老師,還會開玩笑的說:李磊啊,這次考多少分啊?你可比不上你的爸爸啊。

他的爸爸曾經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之前教爸爸的老師也有還沒退休的。哎。

好再自家爸爸自詡文明人一個,沒有因此暴揍孩子,否則的話,他都活不成了。臉黑歸臉黑,該輔導的也輔導,可真不是那塊料。用爸爸的話來說,他反覆的講豬都懂了,他還是做錯。

北生聽石頭述說自己的血淚史,北生想:其實起智一家都是開朗樂觀的人。

雖然頭疼兒子的成績,不過看石頭這樣就知道在家裏也沒有被冷漠和暴力對待,不然養不成這樣樂天派的性格。

這時候村裏養羊的人家趕著羊群從河溝岸上經過,一股味兒隨風飄來,還有咩咩的養叫聲。蓁蓁聽到咩咩的養叫聲,蹭的就站起來了。看著羊群裏的羊羔,躍躍欲試。

“啞叔回來了?”石頭顯然也見到了,他跟戴草帽的那人說話。

那人看不出具體年齡,可能二十多,也可能三十多歲。黑黝黝的,咧嘴的時候露出一副大白牙。

那人朝他們咧嘴,可並沒有聲音。想到剛才石頭喊的,莫非是個啞巴?

啞叔揮揮手裏的鞭子,羊群就停下來了。邊上立刻此起彼伏的咩咩聲,空氣一下子充滿了更濃羊騷味。

啞叔,撩起褲腿衣袖下到水裏,手臂上小腿黑黑的還帶著點小傷口,就開始在河溝邊上洗刷。蓁蓁湊上來,在他邊上小心蹲下。打量著這個在空中搜搜幾鞭子就把羊群控制的人。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看看他又看看邊上不遠處的羊群,覺得神秘極了。

湛藍色的眼睛隨著啞叔的動作移動,啞叔一擡頭就瞧見一個小姑娘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啞叔動作頓了頓,往河溝看看又往蓁蓁這裏看。

向石頭比了比手勢,石頭立刻說.“那是我小姑姑,暑假回老家,我狗蛋叔爺的女兒。”狗蛋這個人是在村裏大大小小的孩子都知道的,不見其人一直有他的傳說。

村裏人提到他大部分人都說小名兒狗蛋,所以石頭也那麽說。當然在爸爸面前可不敢這麽喊。

啞叔恍然大悟,比了比大拇指。看著蓁蓁都柔和起來,他是個從沒有讀書的農民,可是因為不能說話的緣故,從來一個人呆著的多。經常聽到村裏人提到狗蛋和汪旋,整個鎮子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會讀書有出息。現在有本事了,村裏有人有困難也會伸手幫忙,是個有鄉性的人物。

他們這樣的就羨慕佩服那樣的人,他比狗蛋他們都小好多,小時候遠遠見過已經是個大小夥子的狗蛋他們。

蓁蓁感受到啞叔的情緒,又往他邊上靠了靠。

啞叔的手黑乎乎的,他正在抓著河底的泥沙搓手掌。他忙多久蓁蓁就看多久,時不時還回頭看羊群。蹲久了小腿兒有些麻,她動了動,又換個姿勢。

啞叔洗手洗腳完,洗了臉。就這她還是一直盯著人家看,眼裏滿滿的好奇。

總感得這人和爸爸爹地是如此的不同。

啞叔嘩的一聲從水裏擡腳上岸,她也跟著站起來。咬著手指頭,看啞叔在空中甩了個鞭花走了。

蓁蓁不敢跟上去,等羊群不見了,連蕩起的灰塵也清了,才一步一步走回原來坐的樹下發呆。幾個水裏的小少年們也陸陸續續上岸,泡在水裏是很舒坦了,就是時間一久皮膚就發皺。

玩了一天,承善難得沒有找爸爸爹地,可能是因為下午去河溝裏活動一圈,晚上吃過晚飯,早早的開始打瞌睡。等叫睡覺的時候,拉著小枕頭小薄被說要跟哥哥睡覺,承祜不讓,眼巴巴的又要和小叔叔睡覺。

承祜和北生:“我們不跟你睡,你要不讓保姆陪你,要不和爺爺他們睡。”

最後被嫌棄的承善被李四接走了,讓他和爺爺奶奶睡,小家夥開始還挺傷心,結果李四哄幾句就樂顛顛的在李四的大木床上滾來滾去,沒幾下就歪著睡著了。

小孩子睡著了,李四松口氣,要是半夜又哭著起來找爸爸爹地,他這把年齡可經不起折騰的。

石頭昨天答應北生今天要騎自行車去鎮上買釣魚的工具,早早到李家來,和北生他們又一起吃了點早餐,呼朋喚友的要去鎮上。

“你們三都留下,等我買魚鉤回來帶你們去釣烤著吃。”

“我要去,承善和蓁蓁留下就行了,小叔叔,我坐你車後座。”承祜不幹,他也想去鎮上玩。

蓁蓁也不幹,最後分配來分配去,自行車座位不夠,只承善留下。

承善:“………..”

為什麽要把我剩下,不幹,哇的就哭了。

承善跺著腳,哇哇大哭,大聲說哥哥姐姐小叔叔要丟下他,“我要告訴爸爸,你們都欺負我,嗚嗚嗚。“哭得好不傷心,鼻涕都吹出個泡泡。

李四見不得小孫子哭,簡直心疼死了。別人不能罵,但自己兒子還不是隨便罵?於是北生就被李四說了一頓,北生簡直冤枉死了,那不是不夠位置坐嗎?

不是每輛自行車都能載兩人,再說了他們胳膊腿也沒有那麽大的力氣載兩個孩子啊。

李四於是讓保鏢載著孩子去,不想孫子出門曬太陽,不是孩子哭鬧沒法子麽。他本來就是個容易溺愛孩子的老頭子,現在到了孫子這代,更是發揮了隔代親的特征,孫子說什麽都說好的老人。

最後保鏢其中一個,把李家倉庫裏放的老自行車推出來,負責帶兩個小孩才解決了。這二八杠自行車雖然舊了,也不好看,可是質量擺那裏,不影響使用。以前李四也非常愛護,所以騎著比那些新買的一點不差。

缺點是太高了,又重,不適合小孩子們騎。

這樣,北生載著蓁蓁,保鏢後頭載著擠著坐的兩兄弟,李四還專門拿了布把後座包了免得硌屁股,還叮囑腿長些的承祜,別把腳卷到車輪去了。

石頭和另三個小男孩,也騎車載沒自行車的其他小夥伴,一行自行車隊,往鎮子上馳去。

李家有車不只一輛,都停在院子裏呢,可是孩子之間的活動開車難免不好,孩子要騎自行車就騎好了。

承善眼睫毛上的眼淚都沒幹呢,戴著李四給的草帽子坐在裏面,被承祜護著也不怕摔下來,咧著嘴駕駕駕的喊的可大聲了,好像剛才哭得不是他一樣。

“坐好,你破帽子邊蹭我眼睛了。你不老實,劉叔叔不好騎車,等會到半路把你扔下去。“承祜威脅道。

哼,承善雖然不樂意,但也老實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下午考完試,輕松多了,不管成績怎麽樣,現在有心思精力更文了。先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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