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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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楚妤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謝渡。
謝渡也正看著她，語調不明：“多吃點。”
楚妤：“……”
很顯然，這頓飯她吃的並不自在。
九點多，夏航走了，但謝渡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白天幾乎抽不出時間來，想要和楚妤多相處一會，全靠晚上這點功夫。
但今晚的時間，有一大半都被夏航占據了，尤其是晚飯時，他對楚妤照顧有加，讓謝渡這個正牌男友都插不上手。
再一次握住她纖細的手時，謝渡語氣微妙：“還好今晚來了，不然怕是要被他鉆了空子。”
楚妤好笑，回握住他，十指相扣著：“亂想什麽呢？我和他都不熟。”
“你沒想法不代表他沒有。”謝渡雖未將夏航當成十足十的情敵，但危機感還是有的，“他還要在京市待多久？”
楚妤想：“最多一天吧，他還要回去上課的。”
也就是說，他們明天還要在一起待一天，這樣想著，謝渡道：“我明天上午盡量將事情處理完，下午就過來找你。”
楚妤一手被他握著，一手支在自己的腿上抵著下巴，看著他，但就是不出聲。
謝渡覺得奇怪：“怎麽了？”
楚妤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醋勁挺大的。”
第一次見時，她覺得謝渡應該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高高在上，壓迫感十足，但現在才發現，他不是一個感情淡漠的人，他的情緒和普通人一樣飽滿，只是平時壓抑太久，旁人根本感受不到。
謝渡倒也不否認：“世界很大，誘/惑太多，而你還小。”
所以，他責任很大，感情或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變化，但責任不會，他自坦白心聲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隨意將此卸下，更何況，他還答應過徐素潔。
楚妤對此並不知曉，努了努嘴：“你還嫌我小了？別忘了，江愷說你是老牛吃嫩草。”
謝渡失笑，老就老吧。
第二天一早，楚妤去醫院替楚東民，付慧文也去得很早，但夏航沒出現。
付慧文替兒子解釋：“夏航在給學生遠程講題，一時半會怕是走不開了。”
楚妤知道後給謝渡發消息：【夏航今天不會出現了，你安心工作吧。】
之後，她便去門診找付慧文的主治醫生了解後續情況。
因為是周末，門診人很多，走在楚妤前面的年輕女人被人撞掉了一張化驗單都沒有發現，依舊朝著電梯走去。
好在化驗單上有名字，楚妤一邊追上去，一邊喊出那人名字：“餘旎漫，餘小姐。”
聽到名字，對方果然回頭了，但她帶著寬大的口罩和墨鏡，臉被擋得很嚴實，基本看不清長什麽樣子。
“你東西掉了。”楚妤將化驗單遞上。
“謝謝。”對方很冷淡地扔出兩個字，同時唰地一下抽走了報告，迅速進了電梯，明顯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醫院裏，不開心的人很多，楚妤並未放在心上。
從主治醫生的診室出來時，楚妤接到了謝渡的電話，他竟然已經在醫院了。
“我在門診4樓，你在門口等我吧，不用上來了。”
下樓時，楚妤又一次遇見了那位餘小姐，對方依舊是剛才那副打扮，只是整個人的氣場更加糟糕了。
門診大樓口。
楚妤越過餘旎漫，快速走向謝渡：“不是說要下午嗎，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提前處理好了。”
謝渡說完，楚妤註意到他的視線移到了自己的右側，楚妤疑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那位餘小姐正站在她的右後方。
“謝渡。”
楚妤聽到那位氣場糟糕的餘小姐，清楚地叫出了自己男朋友的名字，於是，她又將目光轉回到了謝渡的身上。
謝渡頷首，算是打招呼，但手卻自然地牽上了楚妤的手。
餘旎漫自然看到了，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輕哼，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認識？”楚妤詢問身側的人。
謝渡沒有隱瞞，如實相告：“之前的相親對象。”
“是她！”楚妤看著餘旎漫離開的背影十分訝異，但回頭看向謝渡時又變得耐人尋味了。
“怎麽了？”她要是生氣，謝渡尚且還能理解，但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她真是你父親給你介紹的？”楚妤語氣怪異，裏外都透著一絲不相信的味道。
“是。”謝渡沒有必要在這上撒謊，但看楚妤的樣子，明顯有話要說，“有事？”
楚妤回憶起那張報告上的內容，是測HCG（早孕）的，但那位餘小姐的模樣，明顯不像是要寶寶的樣子，最重要的是，她和謝渡相親一個月都沒到呢。
這事驚得她無法消化，看著謝渡困惑的眼神，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說了。
她可憐的男朋友，差點就喜當爹了。
謝渡等了她半晌也不見她開口，也不知她內心精彩絕倫的想法，只是秉著負責任的態度，將這次事件匯報完整：“我和她沒有聯系過，不過她有送過我一件襯衣，但我讓張姨處理了，至於是扔了還是還給她了我沒有問過。”
想了想，楚妤還是決定不說了，一方面是因為，這是餘旎漫的私事；另一方面是因為，這種事情很下謝渡的面子。
所以，她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打算讓這件事情翻篇。
可惜，沒翻過。
兩天後，餘旎漫出現在了楚妤位於宇衡的咖啡店裏。
和那天全副武裝不同，餘旎漫今天打扮得相當精致，一只六位數的手提包，隨意擱在了桌上。
店員知道她來者不善，特意為她調的咖啡，她看也不看一眼。
直到楚妤出現。
由於楚妤在醫院陪護徐素潔，接到店裏的電話才趕過來，所以花費了一些時間。
“抱歉餘小姐，讓你久等了。”
但她的禮貌相待並未換來同等的待遇。
餘旎漫對她別說禮貌了，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你這咖啡店實在離譜，沒有一樣值得人另眼相待，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維持下去的，靠謝渡嗎？”
楚妤皺眉，她不知道餘旎漫的敵意從何而來，若是因為謝渡，那也太可笑了，但就像她和宋曉說的，她雖然遲鈍但不是一個會吃悶虧的人。
“餘小姐一個人的眼光不代表大眾，謝渡也決定不了別人的喜好，這裏的客人當然是因為覺得值得才來的。”
“值得？呵，我看是因為廉價吧。”餘旎漫眼神傲慢，落在楚妤身上的目光好似是在看待一件商品，“那麽好的地段和商鋪，你就開成這副鬼樣子，我看你還是盡早歇業轉讓吧。”
楚妤不知道她為何要對著自己的咖啡店指手畫腳，依照她家的背景條件，是不可能和自己爭一個半大不小的商鋪的，顯然另有原因。
“餘小姐，你有話就直說吧，不用繞彎子。”
聞言，餘旎漫看著她的眼神變了，語氣也不一樣了：“我的化驗單，你應該看過了吧。”
原來是沖著這個來的，難怪一上來就這麽嗆，楚妤忽然理解了她的行為：“餘小姐放心，我誰都沒說，包括謝渡。”
“是嗎？那麽好的機會，你當真沒說？”光聽語氣就知道餘旎漫不信，更別說她看著楚妤的眼神了，明晃晃地猜忌和質疑。
楚妤生性不愛交際就是這個原因，人和人之間的麻煩事很多，比如現在，無論她怎麽說，餘旎漫肯定都會從她的話裏挑出一二處的疑點。
楚妤最不喜這樣，所以，一般這時候，她都會變得極沒有耐心：“你對我沒有威脅，我說不說有區別嗎？”
“看樣子，你是知道我和謝渡相過親了。”餘旎漫本也不是什麽善茬，能給楚妤添堵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那你知不知道，他父親很鐘意我？”
鐘意你帶球和他兒子相親？
楚妤要不是素質較高，這話怕是直接懟她臉上了。
“餘小姐，請你不要太高看自己，對我來說你只是一個過路的陌生人，要不是你今天突然出現，我壓根不會想起你。”
餘旎漫臉色不好：“你——”
但楚妤壓根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該說的我都說了，不管你信不信，現在我話說完了，請你離開吧。”
餘旎漫沒想到自己會被嗆，原本的計劃落空不說，還一肚子氣：“我倒是小看你了。”
什麽人吶！
楚妤背靠在單人沙發上，無語至極。
店員小璞見討厭的女人走了，才敢走到楚妤身邊：“好好姐，那人是誰啊？以後會不會再來？”
“你不用管她，以後她要是再出現，你盡管趕她走。”
“啊？這不好吧？”小璞訝異，她做店員多年，向來都是順著顧客的，從來沒趕過客人。
“沒事，店是我的，出事了有我擔著呢。”
不過在楚妤看來，餘旎漫應該是不會再來了，至少不會親自出馬，她要臉，怕自己未婚先孕的消息傳出去，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幾次三番地跑到別人店裏鬧事呢？
這種人最怕的是背後出損招，那才麻煩呢。
但楚妤不為沒發生的事情煩惱，真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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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妤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謝渡。
謝渡也正看著她，語調不明：“多吃點。”
楚妤：“……”
很顯然，這頓飯她吃的並不自在。
九點多，夏航走了，但謝渡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白天幾乎抽不出時間來，想要和楚妤多相處一會，全靠晚上這點功夫。
但今晚的時間，有一大半都被夏航占據了，尤其是晚飯時，他對楚妤照顧有加，讓謝渡這個正牌男友都插不上手。
再一次握住她纖細的手時，謝渡語氣微妙：“還好今晚來了，不然怕是要被他鉆了空子。”
楚妤好笑，回握住他，十指相扣著：“亂想什麽呢？我和他都不熟。”
“你沒想法不代表他沒有。”謝渡雖未將夏航當成十足十的情敵，但危機感還是有的，“他還要在京市待多久？”
楚妤想：“最多一天吧，他還要回去上課的。”
也就是說，他們明天還要在一起待一天，這樣想著，謝渡道：“我明天上午盡量將事情處理完，下午就過來找你。”
楚妤一手被他握著，一手支在自己的腿上抵著下巴，看著他，但就是不出聲。
謝渡覺得奇怪：“怎麽了？”
楚妤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醋勁挺大的。”
第一次見時，她覺得謝渡應該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高高在上，壓迫感十足，但現在才發現，他不是一個感情淡漠的人，他的情緒和普通人一樣飽滿，只是平時壓抑太久，旁人根本感受不到。
謝渡倒也不否認：“世界很大，誘/惑太多，而你還小。”
所以，他責任很大，感情或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變化，但責任不會，他自坦白心聲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隨意將此卸下，更何況，他還答應過徐素潔。
楚妤對此並不知曉，努了努嘴：“你還嫌我小了？別忘了，江愷說你是老牛吃嫩草。”
謝渡失笑，老就老吧。
第二天一早，楚妤去醫院替楚東民，付慧文也去得很早，但夏航沒出現。
付慧文替兒子解釋：“夏航在給學生遠程講題，一時半會怕是走不開了。”
楚妤知道後給謝渡發消息：【夏航今天不會出現了，你安心工作吧。】
之後，她便去門診找付慧文的主治醫生了解後續情況。
因為是周末，門診人很多，走在楚妤前面的年輕女人被人撞掉了一張化驗單都沒有發現，依舊朝著電梯走去。
好在化驗單上有名字，楚妤一邊追上去，一邊喊出那人名字：“餘旎漫，餘小姐。”
聽到名字，對方果然回頭了，但她帶著寬大的口罩和墨鏡，臉被擋得很嚴實，基本看不清長什麽樣子。
“你東西掉了。”楚妤將化驗單遞上。
“謝謝。”對方很冷淡地扔出兩個字，同時唰地一下抽走了報告，迅速進了電梯，明顯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醫院裏，不開心的人很多，楚妤並未放在心上。
從主治醫生的診室出來時，楚妤接到了謝渡的電話，他竟然已經在醫院了。
“我在門診4樓，你在門口等我吧，不用上來了。”
下樓時，楚妤又一次遇見了那位餘小姐，對方依舊是剛才那副打扮，只是整個人的氣場更加糟糕了。
門診大樓口。
楚妤越過餘旎漫，快速走向謝渡：“不是說要下午嗎，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提前處理好了。”
謝渡說完，楚妤註意到他的視線移到了自己的右側，楚妤疑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那位餘小姐正站在她的右後方。
“謝渡。”
楚妤聽到那位氣場糟糕的餘小姐，清楚地叫出了自己男朋友的名字，於是，她又將目光轉回到了謝渡的身上。
謝渡頷首，算是打招呼，但手卻自然地牽上了楚妤的手。
餘旎漫自然看到了，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輕哼，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認識？”楚妤詢問身側的人。
謝渡沒有隱瞞，如實相告：“之前的相親對象。”
“是她！”楚妤看著餘旎漫離開的背影十分訝異，但回頭看向謝渡時又變得耐人尋味了。
“怎麽了？”她要是生氣，謝渡尚且還能理解，但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她真是你父親給你介紹的？”楚妤語氣怪異，裏外都透著一絲不相信的味道。
“是。”謝渡沒有必要在這上撒謊，但看楚妤的樣子，明顯有話要說，“有事？”
楚妤回憶起那張報告上的內容，是測HCG（早孕）的，但那位餘小姐的模樣，明顯不像是要寶寶的樣子，最重要的是，她和謝渡相親一個月都沒到呢。
這事驚得她無法消化，看著謝渡困惑的眼神，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說了。
她可憐的男朋友，差點就喜當爹了。
謝渡等了她半晌也不見她開口，也不知她內心精彩絕倫的想法，只是秉著負責任的態度，將這次事件匯報完整：“我和她沒有聯系過，不過她有送過我一件襯衣，但我讓張姨處理了，至於是扔了還是還給她了我沒有問過。”
想了想，楚妤還是決定不說了，一方面是因為，這是餘旎漫的私事；另一方面是因為，這種事情很下謝渡的面子。
所以，她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打算讓這件事情翻篇。
可惜，沒翻過。
兩天後，餘旎漫出現在了楚妤位於宇衡的咖啡店裏。
和那天全副武裝不同，餘旎漫今天打扮得相當精致，一只六位數的手提包，隨意擱在了桌上。
店員知道她來者不善，特意為她調的咖啡，她看也不看一眼。
直到楚妤出現。
由於楚妤在醫院陪護徐素潔，接到店裏的電話才趕過來，所以花費了一些時間。
“抱歉餘小姐，讓你久等了。”
但她的禮貌相待並未換來同等的待遇。
餘旎漫對她別說禮貌了，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你這咖啡店實在離譜，沒有一樣值得人另眼相待，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維持下去的，靠謝渡嗎？”
楚妤皺眉，她不知道餘旎漫的敵意從何而來，若是因為謝渡，那也太可笑了，但就像她和宋曉說的，她雖然遲鈍但不是一個會吃悶虧的人。
“餘小姐一個人的眼光不代表大眾，謝渡也決定不了別人的喜好，這裏的客人當然是因為覺得值得才來的。”
“值得？呵，我看是因為廉價吧。”餘旎漫眼神傲慢，落在楚妤身上的目光好似是在看待一件商品，“那麽好的地段和商鋪，你就開成這副鬼樣子，我看你還是盡早歇業轉讓吧。”
楚妤不知道她為何要對著自己的咖啡店指手畫腳，依照她家的背景條件，是不可能和自己爭一個半大不小的商鋪的，顯然另有原因。
“餘小姐，你有話就直說吧，不用繞彎子。”
聞言，餘旎漫看著她的眼神變了，語氣也不一樣了：“我的化驗單，你應該看過了吧。”
原來是沖著這個來的，難怪一上來就這麽嗆，楚妤忽然理解了她的行為：“餘小姐放心，我誰都沒說，包括謝渡。”
“是嗎？那麽好的機會，你當真沒說？”光聽語氣就知道餘旎漫不信，更別說她看著楚妤的眼神了，明晃晃地猜忌和質疑。
楚妤生性不愛交際就是這個原因，人和人之間的麻煩事很多，比如現在，無論她怎麽說，餘旎漫肯定都會從她的話裏挑出一二處的疑點。
楚妤最不喜這樣，所以，一般這時候，她都會變得極沒有耐心：“你對我沒有威脅，我說不說有區別嗎？”
“看樣子，你是知道我和謝渡相過親了。”餘旎漫本也不是什麽善茬，能給楚妤添堵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那你知不知道，他父親很鐘意我？”
鐘意你帶球和他兒子相親？
楚妤要不是素質較高，這話怕是直接懟她臉上了。
“餘小姐，請你不要太高看自己，對我來說你只是一個過路的陌生人，要不是你今天突然出現，我壓根不會想起你。”
餘旎漫臉色不好：“你——”
但楚妤壓根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該說的我都說了，不管你信不信，現在我話說完了，請你離開吧。”
餘旎漫沒想到自己會被嗆，原本的計劃落空不說，還一肚子氣：“我倒是小看你了。”
什麽人吶！
楚妤背靠在單人沙發上，無語至極。
店員小璞見討厭的女人走了，才敢走到楚妤身邊：“好好姐，那人是誰啊？以後會不會再來？”
“你不用管她，以後她要是再出現，你盡管趕她走。”
“啊？這不好吧？”小璞訝異，她做店員多年，向來都是順著顧客的，從來沒趕過客人。
“沒事，店是我的，出事了有我擔著呢。”
不過在楚妤看來，餘旎漫應該是不會再來了，至少不會親自出馬，她要臉，怕自己未婚先孕的消息傳出去，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幾次三番地跑到別人店裏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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