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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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跨年夜，處處張燈結彩，煙火璀璨。
理應是喜慶和團圓的日子。
但包廂裏卻沒有一點過節的氣氛。
“都知道望湘樓的位子難訂，我提前一個月就開始預約了，托你的福，菜還沒吃上一口，胃口倒先沒了。”楚妤目光淡漠，像看陌生人一樣註視著對面的男人。
兩個多月前，她曾收到過一條陌生短信，說她的男友已有了新歡，甚至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沒有理會，一方面是出於信任，一方面是因為那段時間情況比較特殊。
但今天，謝曜安親口承認了，並且和她提出分手。
“是我對不起你，作為補償，能力範圍內，隨便你開口。”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理不占，可以用錢補上。
楚妤嗤笑一聲，心情一不好，說話自然也不中聽。
“在一起時沒怎麽花你錢，分手了倒是可以敲上一筆，可是我胃口很大的，你舍得嗎？謝三少。”
他們在一起時，謝曜安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錢沒勢，和書香門第的楚妤差距很大，但半年前，謝曜安竟搖身一變成了謝家失散多年的謝三少爺。
楚妤不清楚內情，但找回家人總是好事，還替他開心，直到京圈的那些公子哥將謝曜安的身世當做了笑料，傳得沸沸揚揚，她才略知一二。
謝曜安是現在謝家二把手的私生子，據說是為了奪權才將他認回去的。
謝家內鬥很嚴重，這裏頭的彎彎道道，楚妤作為不相幹的人無從了解，她只知道，“謝三少”這個稱呼是那些公子哥用來嘲諷謝曜安的。
所以，謝曜安很厭惡這個稱呼。
果不其然，一聽到這幾個字，他的臉色都變了。
但說到底他有錯在先，被人戳了痛處，也只能忍下：“我們好聚好散吧，想要什麽你盡管提。”他不怕楚妤獅子大開口，就怕楚妤什麽都不要。
因為什麽都不要的人，隱患最大，謝曜安不想將局面搞得很難看，雖然現在也好不到哪去，但至少不是難以收拾的地步。
“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花錢堵別人的嘴。”神色依舊平靜，但她話中諷刺任誰都聽得出來。
“不是堵，是彌補。”謝曜安雖然有了錢，可長久以來的自卑感根深蒂固，所以面對楚妤，他依舊還是那個老想法，不能被她低看。
楚妤懶得拆穿他，以前或許還有心疼，現在只覺無趣。
她問：“你那位新歡知道我的存在嗎？”
謝曜安不安，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你什麽意思？”
楚妤卻覺得他的反應好笑：“別這麽看我，好像我要吃了她一樣，我對她可沒興趣。”她斷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去找其他女人的麻煩，她只是想提醒謝曜安，“我們共同的朋友很多，你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嗎？”
雖然她說得沒錯，可謝曜安似乎並不想接受她的好意：“這事和你沒關系。”
要真沒關系楚妤就不會開這個口了，她只好將話再說的明白一點：“下個禮拜是班長的婚禮，你不會忘了吧？”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到時候肯定會追問。
謝曜安確實忘了，擰著眉說：“我不會去。”言下之意就是隨便她怎麽做。
楚妤看著他，笑容愈加諷刺：“為什麽不去，是怕丟人嗎？”
班長當年追過謝曜安，但很顯然，謝曜安拒絕了，所以班長和楚妤的關系有些僵，這次雖然收到了請帖，但楚妤本來是不打算去的，料想人家應該是出於客氣，未必真的想見到她，可現在情況變了，她的想法自然也變了。
謝曜安本來就心煩，現在又多了一樁，再看楚妤的態度，不像是要放過他的樣子：“那你要我怎麽做？”
“很簡單。”楚妤說，“帶著你的新歡去參加婚禮。”
“什麽？”謝曜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在一起四年，他自認為很了解楚妤，但今晚，他實在看不懂她。她若是也去，那不是湊上去當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嗎？她若是不去，她都不去了，還管他做什麽？
所以謝曜安問：“那你呢？”
可楚妤將話還給了他：“這事和你沒關系。”
謝曜安抿唇沒出聲，似乎是在考慮，片刻後問道：“沒有其他選擇？”
“有啊，你現在就和你的新歡坦白，下個禮拜的婚禮我和班長坦白。”楚妤微微聳肩，一臉要死一起死的模樣。
謝曜安一臉無語，閉了閉眼，最後認命地答應：“行，下個禮拜我會帶她去。”
當楚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包廂時，卻聽到謝曜安問：“你當初真的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在一起的？不是和別人打賭？”
楚妤有些好笑，回頭反問他：“什麽賭能打四年？”
“那你——”她今晚的態度讓謝曜安充滿了疑問，但沒等他把話問出來，就被楚妤打斷了。
“不要再問沒意義的事了。”
說完，她快步走出了包廂。
一離開謝曜安的視線，楚妤的脊背瞬間頹了下去，四年感情哪能說沒就沒，但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一個男人而已。
從樓梯上下去時，楚妤看到望湘樓的經理正領著幾個服務員在談話，本來也沒什麽特別，但緊接著經理突然笑容滿面地往外走了幾步，同時，一位身姿卓越的男人進入了楚妤的視線。
經理湊上去，熱情地說著什麽，其餘服務員也跟著迎上去，該拿外套拿外套，該打招呼打招呼。
顯然，男人身份不一般。
不知道經理說了什麽，男人的視線突然朝著樓上掃了過來，正巧落在了楚妤的身上。
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從天而降，楚妤一時間竟怔在樓梯上動彈不得，好在，男人很快就將視線收了回去，她這才松了口氣，隨即暗笑自己沒出息。
經理領著男人上了樓梯，他們一行好幾個人，楚妤靠邊站著，但樓梯依然顯得有些狹窄。
擦肩而過時，她突然聽到男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楚妤。”
她唰地回頭看去，卻發現男人只是在和身旁的人說話。
也是，他們又不認識，怎麽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楚妤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好笑，拋開雜亂的思緒離開了望湘樓。
--
謝渡走至樓梯盡頭時，回身看了一眼。
經理不解：“怎麽了謝總？”
“沒事。”
經理這才重新帶路：“那您這邊請。”
一行人走進了楚妤訂下的那間包廂。
裏頭的謝曜安忽見包廂的門又開了，還以為楚妤去而覆返，卻不想見到了謝渡的身影，臉色頓時一變：“你怎麽來了？”
謝渡側目：“我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曜安想起父親的叮囑，原本繃著的神色緩和了下來，謝渡不是他能招惹的，在這個人面前，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其實，謝渡算是謝曜安的親小叔了，雖然只大了八歲，但也確確實實是長輩。
可謝曜安認祖歸宗得晚，自然不會真心將他當長輩看，純粹就是忌憚他手中的權利罷了。
謝渡：“坐下吧，我有話跟你說。”
經理一直跟著謝渡，見他落座，立刻要將桌上的菜撤掉重新上。
謝渡示意不用。
“我不和你繞彎子，你想進宇衡總部，不可能。”謝渡沒這個閑工夫和謝曜安玩太極，開門見山直奔主題，謝家產業很多，但總部是重中之重，由不得他們胡來。
謝曜安先前做了很多準備，甚至還和那二十多年沒見過面的父親套起了親情，但他萬萬沒想到，這第一步就出了問題，他連總部大門都邁不進去。
“為什麽？按照慣例，謝家人不是成年以後就可以進總部學習嗎？”他現在都已經二十四了。
“你也說了是慣例。”謝渡神情淡漠，似乎全然不將謝曜安放在心上，可看似不在意的背後態度明確。
謝曜安不服，搬出謝老爺子來壓他：“我知道，你懷疑我身世有問題，可親子鑒定是爺爺親眼看著做的，他都已經認可了，你還有什麽可質疑的？”
“我只對謝家產業負責，你願意認誰當爹那是你的事。”對謝渡來說，謝曜安是不是親生的根本不重要，左右不是他的孩子，他哪有這個閑工夫替人家驗親。
謝曜安覺得他說話很難聽，可又不敢往深了得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不配。”說完，謝渡起身面向經理，“今天消費算我的，待會勞煩你找人送他回去。”
若不是老爺子讓他來善後，他不會出現在這，一回來就惹麻煩，女人沾了一個又一個，光是憑這一點，倒像是謝老二的種。
“不需要，我有錢！”謝曜安啪一聲將一踏紙幣甩在了桌上，如今，他再不需要在錢這個問題上看別人的臉色，就算是謝渡也不行。
“這個——”經理面露尷尬，小聲提醒他們，“費用楚小姐已經付過了，因為是她預定的，所以一早就結清了。”
“呵。”謝渡輕嗤一聲，雖未言明卻仿佛道盡一切。
謝曜安察覺到他的譏諷，只覺難堪。
謝渡再無興致搭理他，將卡遞給了經理：“退回去吧，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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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處處張燈結彩，煙火璀璨。
理應是喜慶和團圓的日子。
但包廂裏卻沒有一點過節的氣氛。
“都知道望湘樓的位子難訂，我提前一個月就開始預約了，托你的福，菜還沒吃上一口，胃口倒先沒了。”楚妤目光淡漠，像看陌生人一樣註視著對面的男人。
兩個多月前，她曾收到過一條陌生短信，說她的男友已有了新歡，甚至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沒有理會，一方面是出於信任，一方面是因為那段時間情況比較特殊。
但今天，謝曜安親口承認了，並且和她提出分手。
“是我對不起你，作為補償，能力範圍內，隨便你開口。”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理不占，可以用錢補上。
楚妤嗤笑一聲，心情一不好，說話自然也不中聽。
“在一起時沒怎麽花你錢，分手了倒是可以敲上一筆，可是我胃口很大的，你舍得嗎？謝三少。”
他們在一起時，謝曜安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錢沒勢，和書香門第的楚妤差距很大，但半年前，謝曜安竟搖身一變成了謝家失散多年的謝三少爺。
楚妤不清楚內情，但找回家人總是好事，還替他開心，直到京圈的那些公子哥將謝曜安的身世當做了笑料，傳得沸沸揚揚，她才略知一二。
謝曜安是現在謝家二把手的私生子，據說是為了奪權才將他認回去的。
謝家內鬥很嚴重，這裏頭的彎彎道道，楚妤作為不相幹的人無從了解，她只知道，“謝三少”這個稱呼是那些公子哥用來嘲諷謝曜安的。
所以，謝曜安很厭惡這個稱呼。
果不其然，一聽到這幾個字，他的臉色都變了。
但說到底他有錯在先，被人戳了痛處，也只能忍下：“我們好聚好散吧，想要什麽你盡管提。”他不怕楚妤獅子大開口，就怕楚妤什麽都不要。
因為什麽都不要的人，隱患最大，謝曜安不想將局面搞得很難看，雖然現在也好不到哪去，但至少不是難以收拾的地步。
“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花錢堵別人的嘴。”神色依舊平靜，但她話中諷刺任誰都聽得出來。
“不是堵，是彌補。”謝曜安雖然有了錢，可長久以來的自卑感根深蒂固，所以面對楚妤，他依舊還是那個老想法，不能被她低看。
楚妤懶得拆穿他，以前或許還有心疼，現在只覺無趣。
她問：“你那位新歡知道我的存在嗎？”
謝曜安不安，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你什麽意思？”
楚妤卻覺得他的反應好笑：“別這麽看我，好像我要吃了她一樣，我對她可沒興趣。”她斷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去找其他女人的麻煩，她只是想提醒謝曜安，“我們共同的朋友很多，你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嗎？”
雖然她說得沒錯，可謝曜安似乎並不想接受她的好意：“這事和你沒關系。”
要真沒關系楚妤就不會開這個口了，她只好將話再說的明白一點：“下個禮拜是班長的婚禮，你不會忘了吧？”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到時候肯定會追問。
謝曜安確實忘了，擰著眉說：“我不會去。”言下之意就是隨便她怎麽做。
楚妤看著他，笑容愈加諷刺：“為什麽不去，是怕丟人嗎？”
班長當年追過謝曜安，但很顯然，謝曜安拒絕了，所以班長和楚妤的關系有些僵，這次雖然收到了請帖，但楚妤本來是不打算去的，料想人家應該是出於客氣，未必真的想見到她，可現在情況變了，她的想法自然也變了。
謝曜安本來就心煩，現在又多了一樁，再看楚妤的態度，不像是要放過他的樣子：“那你要我怎麽做？”
“很簡單。”楚妤說，“帶著你的新歡去參加婚禮。”
“什麽？”謝曜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在一起四年，他自認為很了解楚妤，但今晚，他實在看不懂她。她若是也去，那不是湊上去當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嗎？她若是不去，她都不去了，還管他做什麽？
所以謝曜安問：“那你呢？”
可楚妤將話還給了他：“這事和你沒關系。”
謝曜安抿唇沒出聲，似乎是在考慮，片刻後問道：“沒有其他選擇？”
“有啊，你現在就和你的新歡坦白，下個禮拜的婚禮我和班長坦白。”楚妤微微聳肩，一臉要死一起死的模樣。
謝曜安一臉無語，閉了閉眼，最後認命地答應：“行，下個禮拜我會帶她去。”
當楚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包廂時，卻聽到謝曜安問：“你當初真的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在一起的？不是和別人打賭？”
楚妤有些好笑，回頭反問他：“什麽賭能打四年？”
“那你——”她今晚的態度讓謝曜安充滿了疑問，但沒等他把話問出來，就被楚妤打斷了。
“不要再問沒意義的事了。”
說完，她快步走出了包廂。
一離開謝曜安的視線，楚妤的脊背瞬間頹了下去，四年感情哪能說沒就沒，但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一個男人而已。
從樓梯上下去時，楚妤看到望湘樓的經理正領著幾個服務員在談話，本來也沒什麽特別，但緊接著經理突然笑容滿面地往外走了幾步，同時，一位身姿卓越的男人進入了楚妤的視線。
經理湊上去，熱情地說著什麽，其餘服務員也跟著迎上去，該拿外套拿外套，該打招呼打招呼。
顯然，男人身份不一般。
不知道經理說了什麽，男人的視線突然朝著樓上掃了過來，正巧落在了楚妤的身上。
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從天而降，楚妤一時間竟怔在樓梯上動彈不得，好在，男人很快就將視線收了回去，她這才松了口氣，隨即暗笑自己沒出息。
經理領著男人上了樓梯，他們一行好幾個人，楚妤靠邊站著，但樓梯依然顯得有些狹窄。
擦肩而過時，她突然聽到男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楚妤。”
她唰地回頭看去，卻發現男人只是在和身旁的人說話。
也是，他們又不認識，怎麽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楚妤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好笑，拋開雜亂的思緒離開了望湘樓。
--
謝渡走至樓梯盡頭時，回身看了一眼。
經理不解：“怎麽了謝總？”
“沒事。”
經理這才重新帶路：“那您這邊請。”
一行人走進了楚妤訂下的那間包廂。
裏頭的謝曜安忽見包廂的門又開了，還以為楚妤去而覆返，卻不想見到了謝渡的身影，臉色頓時一變：“你怎麽來了？”
謝渡側目：“我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曜安想起父親的叮囑，原本繃著的神色緩和了下來，謝渡不是他能招惹的，在這個人面前，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其實，謝渡算是謝曜安的親小叔了，雖然只大了八歲，但也確確實實是長輩。
可謝曜安認祖歸宗得晚，自然不會真心將他當長輩看，純粹就是忌憚他手中的權利罷了。
謝渡：“坐下吧，我有話跟你說。”
經理一直跟著謝渡，見他落座，立刻要將桌上的菜撤掉重新上。
謝渡示意不用。
“我不和你繞彎子，你想進宇衡總部，不可能。”謝渡沒這個閑工夫和謝曜安玩太極，開門見山直奔主題，謝家產業很多，但總部是重中之重，由不得他們胡來。
謝曜安先前做了很多準備，甚至還和那二十多年沒見過面的父親套起了親情，但他萬萬沒想到，這第一步就出了問題，他連總部大門都邁不進去。
“為什麽？按照慣例，謝家人不是成年以後就可以進總部學習嗎？”他現在都已經二十四了。
“你也說了是慣例。”謝渡神情淡漠，似乎全然不將謝曜安放在心上，可看似不在意的背後態度明確。
謝曜安不服，搬出謝老爺子來壓他：“我知道，你懷疑我身世有問題，可親子鑒定是爺爺親眼看著做的，他都已經認可了，你還有什麽可質疑的？”
“我只對謝家產業負責，你願意認誰當爹那是你的事。”對謝渡來說，謝曜安是不是親生的根本不重要，左右不是他的孩子，他哪有這個閑工夫替人家驗親。
謝曜安覺得他說話很難聽，可又不敢往深了得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不配。”說完，謝渡起身面向經理，“今天消費算我的，待會勞煩你找人送他回去。”
若不是老爺子讓他來善後，他不會出現在這，一回來就惹麻煩，女人沾了一個又一個，光是憑這一點，倒像是謝老二的種。
“不需要，我有錢！”謝曜安啪一聲將一踏紙幣甩在了桌上，如今，他再不需要在錢這個問題上看別人的臉色，就算是謝渡也不行。
“這個——”經理面露尷尬，小聲提醒他們，“費用楚小姐已經付過了，因為是她預定的，所以一早就結清了。”
“呵。”謝渡輕嗤一聲，雖未言明卻仿佛道盡一切。
謝曜安察覺到他的譏諷，只覺難堪。
謝渡再無興致搭理他，將卡遞給了經理：“退回去吧，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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