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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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叮，收到短信。
元元：“學長，我先陪笑笑買東西，大概11點半到你那兒。”
祁景年叼著牙刷回一句知道了，然後打開外賣軟件預定炸雞薯條配送。
最近他發現時元神思倦怠，時而走神，胃口情緒皆不佳，今天周末，買點他喜歡吃的東西吧。
對了，再買半個西瓜！
祁景年打掃完房間，看了一上午書，等到了準時抵達的男朋友。
時元看起來不太好，他神情苦惱，眼下有明顯黑眼圈，勉強掛著笑。
祁景年觸碰眼下的黑青，心疼道：“沒休息好嗎？要不要睡一會兒再吃東西。”
時元搖頭：“不困，就是剛陪笑笑走路有點累。”
祁景年讓他快進屋：“先吃點東西，剛送來的，還熱乎呢。”
炸雞只有一層薄薄的面衣，又香又脆酥，炸薯角色澤金黃，是時元平時愛吃的那家店。
不過時元內心沈重，嘴裏沒什麽滋味，啃了兩口薯角就放下了。
前幾天他被齊涯發現真實性別，揚言要告知祁景年此事，
時元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他前思後想，覺得這事躲不過，所以今天來找祁景年，是打算提分手的。
“學長……”
“嗯？”祁景年正把雞腿肉撕成小塊，方便食用，聞言看了眼時元，發現他吞吞吐吐的，似乎有話要說。
時元不敢看祁景年，垂頭打腹稿。
自己太不是個東西了，學長對他這麽好，他居然騙了對方那麽久，怎麽提呢？
祁景年脫下一次性手套等時元開口，結果半天沒等到下文，主動問道：“怎麽了？”
無論怎麽說，學長都會生氣吧，不如幹脆點，快刀斬亂麻！
時元閉上雙眼，一鼓作氣說出來：“我們分手吧！”
這對祁景年來說可能十分突然，時元心裏也有一萬個舍不得，但總好過將來他知道了真相傷心吧？
以後他在Alpha心裏就是前男友，等新的對象出現，祁景年就會把他這個欺騙感情的騙子淡忘。
時元覺得只有這樣做才能把對祁景年的傷害降到最低，也是他目前能想出的最好辦法。
所以他要失去祁景年了，他再也遇不到比祁景年更好的人了。
祁景年沈默許久，沒有給出答案，而是把炸雞往時元面前推了推：“吃飯，我當你餓暈了胡說，吃飽了再跟我說話。”
炸雞散發著誘人香氣，時元喉間卻升起一股強烈的嘔吐感。
他捂住嘴，跌跌撞撞起身跑到衛生間，把剛剛吃的兩口都吐了出來。
祁景年緊跟著過來：“怎麽了？”
時元擺擺手，表示自己說不了話。
大概是最近情緒不好，胃跟著不舒服，不過今天似乎格外難受。
時元吐了半天，依然無法消除這股反胃感，他早上沒吃什麽，幾乎是在嘔酸水兒。
祁景年撫著時元的後背，緊張地問：“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時元慘白著臉，剛想說話，又忍不住嘔了兩口。
祁景年見狀，馬上抱起時元出門去醫院。
醫院掛號處。
“身份證帶了吧？”祁景年伸手。
他知道時元隨身有個小錢包，裏面裝了常用卡和零錢。
時元悶不作聲從小錢包裏抽出身份證，捏緊卡片一角，猶豫著要不要遞過去。
祁景年又往前伸了伸手，時元咬咬嘴唇，下定決心，將印有性別信息的那面朝上遞給祁景年。
祁景年遲疑了兩秒，接過身份證捏在手中，轉身排隊掛號。
時元看見身份證被捏得快要彎曲，邊緣緊緊嵌在Alpha手心裏，將他的手割出兩道印記。
祁景年在生氣。
很生氣。
時元像犯錯誤的小學生，雙手搭在膝蓋上，低頭坐好，不敢說話。
掛了號，祁景年帶時元去科室排隊，醫生問話，再領了一堆單子做各項檢查。
期間，祁景年一句話沒跟時元說。
時元惴惴不安。
學長很生氣吧，都怪他不好，分手了還麻煩人家跟著跑醫院，學長一定覺得他很討厭吧？
做完各類檢查，要半小時出結果，期間時元又去跑吐了一次，祁景年買了瓶水讓他漱口。
與其說是讓，不過是將水遞過來，仍然沒有說一個字。
“謝謝學長。”時元悶悶接過水，瞬間委屈起來。
他真的很煩人吧，每天有那麽多廢話要說，說不定學長早就在忍了，正好以後沒人煩他，學長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時元的委屈無處訴說，只能捏緊水瓶，努力不讓自己在醫院哭起來。
半小時的等待格外漫長，檢查結果一出，終於等到醫生叫他們進去，前面一堆指標術語時元沒聽懂，就聽見醫生說了一句懷孕什麽的。
時元猛然擡頭，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醫生：“懷……懷懷什麽？”
“懷孕啊，已經三個月了，平時要註意身體，有點營養不良。”
時元的嘴張張合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下意識地看向祁景年，對方也是一臉震驚。
他急道：“可是怎麽會懷孕呢？”
醫生對這種小情侶見怪不怪了：“你們一個Alpha一個Omega，懷孕不是很正常嗎，去產科領一份生育手冊，平時補充營養就可以了哈，下一位！”
時元渾渾噩噩跟著祁景年走出診室，腦子裏亂糟糟的。
三個月……他懷孕三個月了？
那豈不是第一次就有了？
但他們做了措施的，怎麽會懷孕呢？
而且他剛剛和孩子的父親提了分手，對方到現在都不想理他。
爸媽要是知道他懷孕……會打死他的！
怎麽辦，他才20歲，不能當單親爸爸啊！
打掉嗎？但孩子怎麽打呀，會不會很疼？到底怎麽辦呀！
時元越想越害怕，巨大的惶恐和未知的孤獨感將他淹沒，淚水逐漸模糊了雙眼，剛走出醫院就大哭起來。
很快他被擁入熟悉的懷抱中，時元終於找到支點，埋在Alpha懷裏：“學長，我害怕！”
Alpha還是不說話，以沈默應對。
時元抱緊祁景年：“你別不理我，我害怕，我害怕！”
他真的很怕祁景年不說話時的冷漠表情，像是對待陌生人，什麽都與其無關。
他不想被祁景年當作陌生人，不想被祁景年討厭。
他傷害了祁景年，又懷了對方的孩子，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祁景年的手輕輕搭在時元後腦，嘆了口氣：“沒事，別怕。”
*
時元抱住膝蓋，坐在床上發呆。
祁景年把他帶回了祁家本宅，目前他身處祁景年的房間，祁景年的床鋪。
周圍都是Alpha生活過的痕跡，時元安定了幾分，但心裏依然沈重，腦內一片空白
因為他不知道祁景年如何打算，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祁景年端著飯回到房間，將托盤放到書桌上，用不容抗拒的語氣對時元說：“吃飯。”
裏面有一碗雞絲粥，一碗甜蛋湯和幾樣小菜，是祁景年叫家裏的阿姨做的。
時元坐到書桌前，拿起勺子，慢吞吞地喝粥。
折騰了一中午他也餓了，雞絲粥鹹香落胃，趁著沒有產生孕吐感，趕緊多吃幾口。
見時元能吃得下飯，祁景年坐在床邊翻閱那本從醫院領回來的生育手冊。
翻開扉頁，映目便是AO生育的註意事項。
祁景年一把合上書，閉眼捏了捏眉心。
時元察覺到祁景年的不快，怯怯將勺子放下，不安地看著他。
祁景年起身：“你繼續吃，我去洗水果。”
祁景年這一去就是半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端著一盤切好的黃桃。
時元已經吃完了，正在翻那本手冊，見祁景年回來，放下手冊，又恢覆成低頭認錯的小學生坐姿。
祁景年不知為何心中躥起一股無名火，放下水果盤，坐在時元對面。
“你是Omega。”Alpha的語氣冰冷，堪比質問。
“嗯……”時元聲若蚊蠅。
“你是故意裝成Beta接近我，然後感覺到我不喜歡Omega，所以今天來找我就是向我提分手的？”
這麽說也沒錯，時元微乎其微點點頭。
祁景年長長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了，現在來說孩子的問題。首先懷孕的事我很抱歉，不論是意外還是巧合，懷孕對身體有損傷，這點我不會賴賬，我為此負責。”
時元的頭更低了。
其實不能全怪祁景年，即便他以為自己是Beta，也沒有放松警惕，全程做了措施，而且第一次是自己主動，這個孩子真的是意外。
“其次，你才大二，我即將畢業，或許要去國外進修幾年，所以我暫且不認為我們有養育小孩的條件。”
時元驚訝地擡起頭，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Alpha：“學長要出國？”
“有這個計劃。”
“我、我都不知道……”他喃喃地說。
“我也不知道你很多事情。”祁景年回敬道。
時元眼睛一酸，又把頭低下，不安地搓動手指，問：“所以、所以學長的意思是要打掉孩子嗎？”
“隨便你。”祁景年說。
“什麽？”時元不懂祁景年的想法了。
“你想分手，可以；你想打掉孩子，我照顧你到身體康覆；如果你想生下來，那麽我也可以照顧到你生產；如果你不想養孩子，那就交給我；如果你想養，我會付相應的撫養費。”祁景年幾乎把所有的情況都列舉出來了。
他面容平靜，無悲無喜，讓時元自己選擇。
“你想怎麽樣都可以，隨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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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元看起來不太好，他神情苦惱，眼下有明顯黑眼圈，勉強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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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元搖頭：“不困，就是剛陪笑笑走路有點累。”
祁景年讓他快進屋：“先吃點東西，剛送來的，還熱乎呢。”
炸雞只有一層薄薄的面衣，又香又脆酥，炸薯角色澤金黃，是時元平時愛吃的那家店。
不過時元內心沈重，嘴裏沒什麽滋味，啃了兩口薯角就放下了。
前幾天他被齊涯發現真實性別，揚言要告知祁景年此事，
時元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他前思後想，覺得這事躲不過，所以今天來找祁景年，是打算提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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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祁景年正把雞腿肉撕成小塊，方便食用，聞言看了眼時元，發現他吞吞吐吐的，似乎有話要說。
時元不敢看祁景年，垂頭打腹稿。
自己太不是個東西了，學長對他這麽好，他居然騙了對方那麽久，怎麽提呢？
祁景年脫下一次性手套等時元開口，結果半天沒等到下文，主動問道：“怎麽了？”
無論怎麽說，學長都會生氣吧，不如幹脆點，快刀斬亂麻！
時元閉上雙眼，一鼓作氣說出來：“我們分手吧！”
這對祁景年來說可能十分突然，時元心裏也有一萬個舍不得，但總好過將來他知道了真相傷心吧？
以後他在Alpha心裏就是前男友，等新的對象出現，祁景年就會把他這個欺騙感情的騙子淡忘。
時元覺得只有這樣做才能把對祁景年的傷害降到最低，也是他目前能想出的最好辦法。
所以他要失去祁景年了，他再也遇不到比祁景年更好的人了。
祁景年沈默許久，沒有給出答案，而是把炸雞往時元面前推了推：“吃飯，我當你餓暈了胡說，吃飽了再跟我說話。”
炸雞散發著誘人香氣，時元喉間卻升起一股強烈的嘔吐感。
他捂住嘴，跌跌撞撞起身跑到衛生間，把剛剛吃的兩口都吐了出來。
祁景年緊跟著過來：“怎麽了？”
時元擺擺手，表示自己說不了話。
大概是最近情緒不好，胃跟著不舒服，不過今天似乎格外難受。
時元吐了半天，依然無法消除這股反胃感，他早上沒吃什麽，幾乎是在嘔酸水兒。
祁景年撫著時元的後背，緊張地問：“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時元慘白著臉，剛想說話，又忍不住嘔了兩口。
祁景年見狀，馬上抱起時元出門去醫院。
醫院掛號處。
“身份證帶了吧？”祁景年伸手。
他知道時元隨身有個小錢包，裏面裝了常用卡和零錢。
時元悶不作聲從小錢包裏抽出身份證，捏緊卡片一角，猶豫著要不要遞過去。
祁景年又往前伸了伸手，時元咬咬嘴唇，下定決心，將印有性別信息的那面朝上遞給祁景年。
祁景年遲疑了兩秒，接過身份證捏在手中，轉身排隊掛號。
時元看見身份證被捏得快要彎曲，邊緣緊緊嵌在Alpha手心裏，將他的手割出兩道印記。
祁景年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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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元像犯錯誤的小學生，雙手搭在膝蓋上，低頭坐好，不敢說話。
掛了號，祁景年帶時元去科室排隊，醫生問話，再領了一堆單子做各項檢查。
期間，祁景年一句話沒跟時元說。
時元惴惴不安。
學長很生氣吧，都怪他不好，分手了還麻煩人家跟著跑醫院，學長一定覺得他很討厭吧？
做完各類檢查，要半小時出結果，期間時元又去跑吐了一次，祁景年買了瓶水讓他漱口。
與其說是讓，不過是將水遞過來，仍然沒有說一個字。
“謝謝學長。”時元悶悶接過水，瞬間委屈起來。
他真的很煩人吧，每天有那麽多廢話要說，說不定學長早就在忍了，正好以後沒人煩他，學長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時元的委屈無處訴說，只能捏緊水瓶，努力不讓自己在醫院哭起來。
半小時的等待格外漫長，檢查結果一出，終於等到醫生叫他們進去，前面一堆指標術語時元沒聽懂，就聽見醫生說了一句懷孕什麽的。
時元猛然擡頭，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醫生：“懷……懷懷什麽？”
“懷孕啊，已經三個月了，平時要註意身體，有點營養不良。”
時元的嘴張張合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下意識地看向祁景年，對方也是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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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元渾渾噩噩跟著祁景年走出診室，腦子裏亂糟糟的。
三個月……他懷孕三個月了？
那豈不是第一次就有了？
但他們做了措施的，怎麽會懷孕呢？
而且他剛剛和孩子的父親提了分手，對方到現在都不想理他。
爸媽要是知道他懷孕……會打死他的！
怎麽辦，他才20歲，不能當單親爸爸啊！
打掉嗎？但孩子怎麽打呀，會不會很疼？到底怎麽辦呀！
時元越想越害怕，巨大的惶恐和未知的孤獨感將他淹沒，淚水逐漸模糊了雙眼，剛走出醫院就大哭起來。
很快他被擁入熟悉的懷抱中，時元終於找到支點，埋在Alpha懷裏：“學長，我害怕！”
Alpha還是不說話，以沈默應對。
時元抱緊祁景年：“你別不理我，我害怕，我害怕！”
他真的很怕祁景年不說話時的冷漠表情，像是對待陌生人，什麽都與其無關。
他不想被祁景年當作陌生人，不想被祁景年討厭。
他傷害了祁景年，又懷了對方的孩子，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祁景年的手輕輕搭在時元後腦，嘆了口氣：“沒事，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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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元抱住膝蓋，坐在床上發呆。
祁景年把他帶回了祁家本宅，目前他身處祁景年的房間，祁景年的床鋪。
周圍都是Alpha生活過的痕跡，時元安定了幾分，但心裏依然沈重，腦內一片空白
因為他不知道祁景年如何打算，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祁景年端著飯回到房間，將托盤放到書桌上，用不容抗拒的語氣對時元說：“吃飯。”
裏面有一碗雞絲粥，一碗甜蛋湯和幾樣小菜，是祁景年叫家裏的阿姨做的。
時元坐到書桌前，拿起勺子，慢吞吞地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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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元察覺到祁景年的不快，怯怯將勺子放下，不安地看著他。
祁景年起身：“你繼續吃，我去洗水果。”
祁景年這一去就是半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端著一盤切好的黃桃。
時元已經吃完了，正在翻那本手冊，見祁景年回來，放下手冊，又恢覆成低頭認錯的小學生坐姿。
祁景年不知為何心中躥起一股無名火，放下水果盤，坐在時元對面。
“你是Omega。”Alpha的語氣冰冷，堪比質問。
“嗯……”時元聲若蚊蠅。
“你是故意裝成Beta接近我，然後感覺到我不喜歡Omega，所以今天來找我就是向我提分手的？”
這麽說也沒錯，時元微乎其微點點頭。
祁景年長長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了，現在來說孩子的問題。首先懷孕的事我很抱歉，不論是意外還是巧合，懷孕對身體有損傷，這點我不會賴賬，我為此負責。”
時元的頭更低了。
其實不能全怪祁景年，即便他以為自己是Beta，也沒有放松警惕，全程做了措施，而且第一次是自己主動，這個孩子真的是意外。
“其次，你才大二，我即將畢業，或許要去國外進修幾年，所以我暫且不認為我們有養育小孩的條件。”
時元驚訝地擡起頭，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Alpha：“學長要出國？”
“有這個計劃。”
“我、我都不知道……”他喃喃地說。
“我也不知道你很多事情。”祁景年回敬道。
時元眼睛一酸，又把頭低下，不安地搓動手指，問：“所以、所以學長的意思是要打掉孩子嗎？”
“隨便你。”祁景年說。
“什麽？”時元不懂祁景年的想法了。
“你想分手，可以；你想打掉孩子，我照顧你到身體康覆；如果你想生下來，那麽我也可以照顧到你生產；如果你不想養孩子，那就交給我；如果你想養，我會付相應的撫養費。”祁景年幾乎把所有的情況都列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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