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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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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伴隨婚禮進行曲的優美旋律,時元手持捧花,緩緩步入禮堂。

寶寶和弟弟兩位小花童盡職盡責撒玫瑰花瓣,在前面鋪出一條花路。

今日祁景年穿著那套鐵灰色西裝和時元送的領帶,身姿如松柏般挺拔,神采飛揚地站在紅毯盡頭等時元。

兩人間隔幾米,時元也能感受到祁景年眸如星子,目光灼灼,愛意盡數投在自己身上。

祁景年的目光太過熾熱,領口處的向日葵圖案仿佛傳來燒灼感,時元想碰一碰,卻怕在親友們面前失態。

今日親友眾多,他們一家親屬不用說,李言笑正在前面舉著相機抓拍,另外兩名室友千裏迢迢從南方趕了過來,薛雨真帶著她父母一同出席,張特助和李秘書忙前忙後跑了好幾天,還有祁景年的一眾朋友,陳家兄妹都到了。

這麽些人將小禮堂坐了個七七八八,目光一齊對準他。

時元突然緊張了,僵著後背,一步步走向他的愛人。

緊張沒幾秒,就被前面的花童逗笑了。

寶寶和弟弟太盡責,紅毯沒結束就把花瓣灑光了,可還有一小半路,於是寶寶帶著弟弟跑前跑後,把前面灑過的花瓣抓一把丟過來,努力營造浪漫氛圍。

大家被小孩幼稚的舉動逗得哈哈大笑。

這兩個小現眼包。

為了不讓寶寶太辛苦,祁景年不著痕跡地沖時元招招手,時元心領神會,三步兩步走完剩下的紅毯,來到祁景年面前。

祁景年執起時元的手,一邊轉身一邊小聲說:“重大失誤,我應該在半路安排一個補給點。”

總共十米都沒有,還補給點。

時元抖著肩膀:“學長別說了,我要笑死了。”

他倆背對著來賓笑了好一會兒。

裴奇扣著話筒問:“咱啥時候開始啊,您倆上來笑個夠?”

祁景年:“又不是你結婚,你急什麽?”

裴奇擰眉:“這是我好兄弟的婚禮,我下功夫準備了,真是的,給不給司儀表現機會了?”

時元咳咳兩聲:“開始吧。”

裴奇也清清嗓:“歡迎各位親友百忙之中前來參加祁景年先生和時元先生的婚禮,在此……”

他洋洋灑灑一大套開場白,把婚禮從搞笑的氛圍中拉回來。

如裴奇所言,他果然用心準備了,一套祝詞說得賊溜。

時元頭靠過去,小聲說:“看不出裴哥還有這天賦。”

祁景年也湊過來附和:“是吧,我就說他這口才別浪費了。”

裴奇發現了:“哎!這時候說什麽悄悄話,念誓詞了!”

大家再度歡笑。

他們主打一個流程簡潔,伴郎的活裴奇一並包了,直接從臺上遞來兩枚戒指。

時元先取出一枚戒指,註視著祁景年的雙眼,道:“學長說有什麽話都要告訴你,但我今天真的不知從何講起,因為我現在很開心很開心,說不出來的開心。”

“好像再說一萬次愛你也不足以表達,總之我很感謝學長,謝謝你從一開始就看到我了,讓我知道自己在你眼裏是特別的,我很高興。”

“祁景年,我很高興認識你。”

時元將戒指套入祁景年的無名指。

輪到祁景年:“不是我先看到你,是我永遠會被你吸引,我抗拒不了這種本能,不由自主想追尋你,向你靠近。”

祁景年握著時元的左手,無名指上已有的玫瑰戒,早已按照時元的尺寸改好。

“我記得那時候,你不相信戒指是給你的,也不信我打算向你求婚,但今天我們在舉行婚禮,你將再多一枚戒指,這是我的承諾和愛,連同我,一起交給你。”

祁景年將鉆戒推入時元的無名指,和玫瑰戒疊帶配成一套,在時元手指上熠熠閃光。

他深情道:“元元,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我愛你。”

戒指像是給誓言上了道保險,時元心裏的愛意又蹭蹭往外跑,彌漫到身體裏的每一個角落。

“我也愛你!”不等裴奇往下走流程,時元忍不住拽下祁景年的領帶用力吻他。

祁景年同樣回以熱情的吻。

裴奇沒見過這麽等不及的:“啊,行吧,大家都看出來你們很願意不用我再問了。我宣布:祁景年先生和時元先生正式結為夫夫!大家祝賀新人!”

親友們紛紛鼓掌,掌聲在禮堂裏經久不息。

宴席後敬酒合影,送有事先行的客人。

薛家父母有事要先走一步,他們知道時元過得很好就放心了,又感謝他當年的耐心教導,才讓女兒考上大學。

薛媽媽:“我就知道的,這個小夥子很不錯,當年我就覺得你倆般配。”

祁景年笑得如沐春風:“阿姨您眼光真好,相信雨真將來也能找到喜歡的人。”

薛媽媽臉上笑開了花:“一定一定,她接到捧花肯定會沾到喜氣的。”

薛雨真在媽媽身後被祁景年的無恥驚到。

什麽接到,分明是這個Alpha故意丟在她頭上!

祁景年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時元知道Alpha那些小九九,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捅捅,讓他收斂點。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計較。

“阿姨,不再多留一會兒嗎。”

“不了,家裏還有事,我和你叔叔先回去,讓雨真在這裏給你們幫忙。”薛媽媽一拍女兒後背,“站直了!有點眼力見,別給人家添亂啊。”

“知道啦!”薛雨真揉著後背去送爸媽上車。

時嘉也要先行一步,去趕飛機。

他站在車前和弟弟道別:“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見面,有機會再聚。”

“嗯,哥哥到家了說一聲。”

時嘉上車之前,擁抱弟弟:“對不起,我一直欠你句道歉。”

時元的手輕輕搭在哥哥肩上:“這不是你的問題,我知道你努力在當一個好哥哥了。”

“但我還是沒能成為一名好哥哥,讓你失望了。不論如何,見到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我替你開心。”時嘉像小時候一樣拍拍弟弟的頭,然後對祁景年說,“照顧好他,祝你們幸福。”

祁景年攬過時元的肩:“我會的。”

時嘉感慨片刻,上車離開。

時元目光隨著車尾飄遠,不過與以前不同的是,他眼中沒有那些傷感,多了幾分釋懷的輕松。

看來他真的放下了,祁景年捏捏時元的肩膀:“走吧,我們回去,等晚上請他們去沙灘邊喝酒烤肉,我還有驚喜預備。”

時元真的要驚嘆了:“還有驚喜呀,學長的點子是不是用不完?”

“你猜?”

祁景年沒用時元猜太久,他們回房間換下西裝,祁景年找了套衣服掛起來,說要晚上穿。

時元圍著衣架繞了一圈,驚喜不已,“這你還留著?”

Alpha抖抖當年的沙灘初吻裝,得意:“故地重游,裝備怎麽少得了,足夠把你迷倒吧?”

時元摟上Alpha的脖頸:“真的快暈啦,當時就想撲倒學長,但我不敢,只敢親你一口。”

帶他去看海看日出的祁景年太過於迷人,令時元按耐不住心潮的澎湃,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才敢吻在對方的唇邊。

在那之前,他做好了被推開被厭惡的準備,但幸好,祁景年什麽都沒有做,也沒有忘記那個吻。

“那你大膽些。”祁景年點點唇角,瘋狂明示Omega。

時元傻傻一樂,將自己送上門去。

在婚宴後賓客自由活動時間裏,兩位主角關起門來不知道鼓搗什麽。

*

“學長真討厭,人家都說了不要不要,已經遲到了,他們肯定知道我們在做什麽的!”

時元臉上的潮紅尚未褪去,深一腳淺一腳走在沙灘上,惱惱地埋怨起Alpha。

本來說一次,然後演變成兩次三次,等他睡醒,早過了約定的聚會時間。

他的Alpha哪裏都好,就是一到床上容易失控。

“沒關系,我們今天結婚,沒人會笑話的,我本來還……”祁景年在時元耳邊低語。

“學長!”時元羞惱下蹲,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肯走了。

光天化日!在沙灘上!

學長的心眼太壞了!

祁景年來拉時元:“走嘛,我不就是想想。”

那不然呢!

時元一想到那個畫面手腳都軟了,怎麽走?

他裝鴕鳥,不動。

“好吧。”祁景年在時元面前蹲下,“上來,我背你去。”

這活兒他倒是熟。

時元磨磨蹭蹭爬上祁景年的背,擰了一把,哼唧開口:“學長不許亂說了,人家知道會笑話的。”

“好好好,聽你的。”祁景年隨口答應。

反正晚上關上門可以說個夠。

來到指定的地點,朋友們見時元被背著過來,忍不住起哄,說現在就開始撒狗糧了。

祁景年笑笑:“走過來的時候崴腳了。”

當然沒人信。

沙灘中間已經架了烤爐開始燒,朋友們圍坐在邊上喝酒吃肉,讓他們講戀愛經過。

特別是李秘書,她好奇死了,烤了一串絕美香滋滋的雞翅求時元講他是怎麽拿下老板這塊大冰山的。

“完全想不出來祁總居然會談戀愛啊!”她如是說。

裴奇記著這倆人沒讓他發揮全部司儀詞的仇,在一邊涼涼道:“你看不出來的事情還有很多哦,嘖嘖嘖,有人一臉冰塊相,在校慶上賣弄風騷,吸引他人註意。”

裴奇在有人和他人四字上加重了讀音。

他說的是老板啊?

李秘書剛開始震驚,就聽見老板開口:“什麽叫風騷,賣弄我承認,我沒有風騷,再說又不是給你看的。”

這是Alpha求偶行為!並且他的Omega很喜歡!

祁景年驕傲臉。

李秘書驚呆:“天吶真的是祁總,我今天能活著走出這片沙灘嗎?”

時元記著剛才Alpha泛出的壞水兒,啃著雞翅,狠掀他的老底:“學長那天真的有點騷包,而且白天瞪走了好幾個跟我搭訕的人,晚上想親我,被戳破的時候拒不承認!”

時元一宿舍的人馬上跟著哀嚎,李言笑跳起來:“我們就是校慶‘他是不是想親我啊’事件受害者!時元一共問了五十八遍!整整!五十八遍!”

被一幹人等圍攻,祁景年拉拉時元的衣擺,低聲說:“怎麽沒發現你開始記仇了。”

時元叼著雞翅,笑瞇瞇地晃晃頭,挑起眉毛示意祁景年要回答李言笑的問題。

“祁學長,你當時是不是要親他啊!”

這件事早對時元承認過了,但在這麽多人面前,祁景年還是有點包袱的,不過該撒的狗糧要撒。

他清清嗓,淡定道:“是,我想親他。”

眾人:“哦~”

時元開心了。

只有室友們在抓狂:“你親啊!你為什麽不親啊啊啊!”

祁景年立馬指著挑起話題好友:“都怪他突然跳出來找我吃宵夜,不然我們就親上了。”

正看熱鬧的裴奇:“啊這,啊?哦!當年你不說,現在開始怪我了是吧!!!”

回旋鏢鏢鏢必達。

時元笑得直捶沙灘。

然後裴奇開始狂掀祁景年老底,什麽心裏愛得要死嘴上就是不說,看見其他Alpha雙眼冒綠光。

薛雨真瘋狂點頭。

李秘書咂咂嘴:“真滴看不出來呀,老板。”

張助理呵呵一笑,一副早已看破的神情。

此時,祁景年多年的高冷人設岌岌可危,他一把將笑得花枝亂顫的時元摟進懷裏,說出至理名言:“追老婆,不丟人吧?”

大家笑得更大聲了。

九點,沙灘一角的上空準時出現煙花。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這也是學長準備的?”時元驚訝。

“嗯,怎麽樣?”祁景年沒有看天空,反而註視著時元都表情。

“好漂亮!”時元仰頭看天。

煙花在天空炸開,如星星閃爍,然後像流星一樣滑落,像是下了一場星雨。

“在海邊和朋友聚會、看煙花,如果你想我們還可以等一場日出,符合你對浪漫的想象嗎?”

“已經快被學長浪漫死了!”

“浪漫就浪漫,不要說死。”

“浪漫得不得了!浪漫到沒邊了!”時元絞盡腦汁替換詞,看見新一朵煙花燃放時,脫口而出,“就是浪漫死了,好浪漫!”

祁景年看見時元激動的表情,認命嘆氣。

好吧好吧,不管了!

誰叫他是個會討老婆歡心的Alpha。

煙花表演結束,朋友們紛紛放下記錄的手機,繼續聊天喝酒打趣。

時元以為餘興節目到此為此,誰知祁景年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吉他。

他呆了,哪裏變出那麽一大把吉他啊?

不過海邊吹風,圍爐談話,加上吉他助興,以後再也不說學長是間歇性浪漫了,他的Alpha可會了呢!

祁景年撥弄幾下調調音色,試好後,說:“我開始表演了哦。”

時元很高興,一臉期待鼓鼓掌,讓祁景年開始。

祁景年開始演奏,是一首經典英文情歌旋律。

他開始哼唱: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①

時元目瞪口呆看著祁景年。

他都不知道祁景年居然會唱歌!他以為學長就是彈彈曲子搞搞氛圍,沒想到……

不過想想也是,Alpha那麽一把好嗓子,會吉他又會彈琴,怎麽不會唱?

學長果然留了一手!

歌詞通過祁景年磁性低沈的嗓音娓娓唱來,講述一個人向羞怯的暗戀對象示好,為對方著迷的心情和愛意。

羞怯和熱烈的碰撞。

時元靜靜聽著。

正如歌中寫的那樣,此時海邊的夜空布滿繁星,在為他們熠熠閃耀。

你知道嗎?

我不可自拔地愛上你。

我深深愛著你。

祁景年唱到這裏的時候,眼裏的深情快要將時元溺斃。

時元幾乎停止呼吸。

他感受到了祁景年的情誼,他知道祁景年想要說什麽。

膽怯的是他,是祁景年。

熱情的是祁景年,也是他。

他們兩個都要拋開曾經膽怯,勇敢向對方邁出一步,再一步,再一步……然後一起向遠方邁進。

因為他們都無法自拔地陷進這段愛情,為彼此著迷。

因為我深深愛著你。

此刻,時元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他擁有全世界最棒的婚禮,有鮮花、掌聲、祝福,還有——

全世界最棒的Alpha,和他全部的愛。

祁景年演唱結束,朋友們瘋狂鼓掌歡呼。

李秘書在那邊抹眼淚:“我好感動好感動!”

薛雨真更誇張,已經和李言笑在一塊抱頭痛哭了。

時元抱著祁景年,久久說不出話,怕自己一張嘴就要哭了。

可他有許多話想對祁景年說。

“今天辦婚禮,我真的不想哭,可是我好感動。”

“喜悅的淚水可以。”

祁景年一本正經反而把時元逗笑了:“再喜悅不過了!我非常喜歡學長給我的驚喜,我宣布,祁景年榮獲本年度最佳浪漫獎!”

祁景年超級自豪:“那你要準備好給我頒一輩子獎了。”

時元:“求之不得!”

氣氛被祁景年的演唱炒熱,裴奇率先提著酒瓶過來灌酒,其他人緊隨其後。

祁景年也高興,來者不拒,被朋友們灌了一圈,暈乎乎的,最後幾個Alpha將他架回房。

床上早已鋪滿一層玫瑰花瓣,大約是他們走後有人進來布置的。

看著床上的花瓣和Alpha,時元有些好笑。

都醉成這樣了,這些玫瑰花瓣派不上用場了吧。

時元擡不動祁景年,只好把他的衣服扒了,用熱毛巾擦身,讓他睡得舒服些。

然後時元去洗了個澡,出來發現祁景年已經醒了,坐在床尾,像是思考人生。

“學長?”

祁景年聞言直勾勾地看著他:“元元。”他對時元招招手。

時元剛走到祁景年身邊,就被一把扯進懷裏。

祁景年低喃:“沒結束呢……”

都這樣了,還打算再來個洞房花燭呀,學長真是。

時元脖子泛起粉紅,扯開礙事的浴巾,在祁景年懷裏蹭了兩下,軟軟喚道:“老公……”

結果祁景年不為所動,反將時元抱在一旁,讓他坐好,然後從墻角拎起吉他,含糊不清地說:“我還有……還有!”

時元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這吉他誰一起拿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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