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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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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時元的身體愈發沈重。

大約這次是Alpha,所以比懷寶寶的反應大些,好在有祁景年在身邊,他們隨時交換信息素,消除了大部分不適。

時元倚在沙發上看書,一個姿勢維持久了有點難受,他笨重地支起身,換個姿勢倚靠。

祁景年端著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幾上,順手抽走時元的書:“休息一會兒吧,下午再看,吃點水果。”

自從時元跟陳一帆學繪畫,簡直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境界,只要有空就捧著專業書籍,活動的時候也要跑到畫板旁邊描幾筆練基本功。

祁景年開玩笑,說這樣連胎教都省了,孩子一出生就能捏筆畫畫。

不過他擔心時元太用功而傷眼,所以每天監督他到點要放下書,休息遠眺。

祁景年把時元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替他按摩。

就算他時常提供信息素,可仍然無法消除Omega的所有不適,隨著產期的臨近,時元的小腿和腳經常水腫。

Alpha越按眉頭越皺,時元動動小腿:“學長怎麽了?”

祁景年:“沒怎麽,就是覺得你懷孕太辛苦。”

時元安慰他:“懷孕嘛,難免的,生下來就好了。”

“以後不生了,我去做結紮,再也不讓你遭罪了。”想起時元第一次懷孕,祁景年就悶悶不樂,“上次就讓你受罪了,一定很難熬吧。”

“其實還好,沒覺得比這次難受。”

“你不用安慰我。”

那時候時元沒有人陪在身邊,聽李言笑說,他要去打工做家教,每天只能吃食堂,一開始沒申請單間宿舍,就住在原來的四人間裏湊合生活。

A大是上床下桌,每次想到時元挺著肚子爬上爬下的場景,祁景年就心驚膽戰。

這事成了他一塊心病,是他繞不過去的坎兒。

祁景年按完小腿,換個姿勢,讓時元靠在自己懷裏,方便揉腰。

腰間的負重被緩解幾分,時元放松上身,讓自己的重量盡數壓向Alpha:“當時真不覺得,可能那時候滿腦子都是考試攢生活費,註意力都被轉移了,稀裏糊塗就生完了。”

祁景年撫上時元隆起的肚皮,感受掌心處傳來的的溫度。

他的Omega,下面是他們孕育的孩子。

時元將手放在上面,和祁景年十指交握。

祁景年輕輕地說:“你曾說是寶寶選擇了你,我覺得不是,是你選擇留下寶寶。你很勇敢,比你想象中的自己更堅強聰明。”

“其實我也沒有那麽聰明,很多事情還是學長教我的呢。”時元向後微微仰頭,笑瞇瞇地看向Alpha,“學長不是說做事前要調查清楚,做備選方案,一個行不通就換一個嗎?所以我去查了關於生育的政策,發現有很多補助可以領,學校也有對應的補貼,所以學長不用自責,你有幫到我啊。”

時元用風輕雲淡的語氣講出過往的不易,祁景年只有更心疼,眼中情緒翻湧,喉間滾了幾滾,壓制住一絲哽意:“我的元元真厲害,謝謝你選擇我成為他們的父親。”

時元俏皮一笑:“當然要選學長啦,我的眼光這麽好,隨手一挑就是校草,早就說了,是寶寶占便宜。”

“我那時還嚇一跳,心想寶寶怎麽會像我,原來……”祁景年微微搖頭,笑自己傻,沒聽懂時元的暗示。

“不過真的有夫妻相這回事,說不定我們會越來越像!”時元坐起來,面對祁景年,捧著他的臉上下左右細看,手指按在鼻尖上,“學長骨相生得好,小寶寶的眉眼也要像你才會漂亮。”

祁景年也一樣捧著時元的臉前後細瞧,在他眼角處吻了一下:“像你也不錯,眼睛圓溜溜的,特別可愛。”

“哎呀!”時元突然面上一熱,慌忙撤回手,不去看他。

祁景年不給時元機會,扣住他的手,湊過去追問:“怎麽不看了,不是很喜歡我的臉嗎,快看我,你的Alpha不帥嗎?”

就是因為太帥了!

時元想起那個時候祁景年性感迷離的眼神,順著下頜滾落的汗珠,喉間發出的低喘,無不令他著迷。

他哪裏敢看,趕緊避開Alpha火熱的視線。

祁景年窮追不舍:“不喜歡了嗎?這麽快就不覺得我最帥了嗎?”

學長真是……時元從鼻子裏哼出聲音:“帥的呀。”

“那就要一直看著我,不許看別人。”祁景年欺身上前,用唇碰碰時元的耳垂,順便往旁邊蹭蹭。

時元耳根發麻,蔓延上一片粉紅:“學長,這大白天的……”

在客廳!

還有三只貓時不時巡邏!

“晚上寶寶可就回來了,你確定?”

祁景年的聲音低沈磁性,像是小鉤子撓在時元耳朵上,弄得心裏酥酥癢癢的,他放松身體,軟軟依偎在Alpha懷裏,發出同意的信號。

祁景年順利接收。

信號時不時中斷,再接上,一小時後,兩人順利結束本次調試。

清理完畢,祁景年繼續給時元揉腰。

他盯著Omega腹部側面隆起的弧度,問:“說起來,小寶大名選哪個?”

時元開始頭疼了,拍拍肚皮:“要不就抓鬮,抓到什麽叫什麽。”

祁景年一頓:“會不會顯得我們太不走心?”

“那學長來選啊!”時元順理成章地將問題丟回去。

祁景年跟著頭疼了。

夫夫倆頭疼的根源是寶寶。

那天一家三口出門辦戶籍,將父子二人的籍貫遷到祁景年名下。

看見時祁思三字旁邊印上長子的字樣,兩人都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關於孩子們的姓氏夫夫倆討論過了,寶寶跟時元姓,不改,二胎隨誰都行。

就算兩個孩子都隨時元祁景年也是樂意的,誰生誰說了算嘛。

姓無所謂,都是他們的孩子,關鍵是字義要好,還要叫得順口響亮。

時元老早起了個祁妙,挺不錯的,是女孩可以叫,再想個男孩名備選。

壞就壞在回去的路上,他們天馬行空鬼扯,祁景年開玩笑說什麽祁多祁少啊,不如叫時一一,加一起等於二正好兩個娃。

時元格外嫌棄:“學長這個品味是怎麽好意思笑話時寶寶的!”

“不笑話不笑話,時寶寶不是在這裏嗎?”祁景年顛顛懷裏的兒子,逗他,“時寶寶超可愛的,對吧?”

不知道這話打通了寶寶小腦袋裏的哪根筋,他覺得這名字異常可愛,指著戶口本,當場要求爹地回去把他的大名改成“時寶寶”。

大名這可不是亂改的,長大了鐵定後悔,時元勸道:“你已經是時寶寶啦,很可愛不用改。”

寶寶自己可愛不夠,指著時元的肚子說:“不行不行,加上時小寶,印在我旁邊!”

小名的話無所謂,印在戶口本上就是大名了,大名怎麽能叫小寶?

祁景年進諫:“寶寶,再深思熟慮一下?”

寶寶超大聲地反問:“什麽叫神思書綠?”

祁景年解釋:“就是你再好好想一想,這個名字適不適合弟弟妹妹。”

寶寶想也不想:“非常適合,爹地覺得不好嗎?”

時元撲哧一聲笑出來。

好家夥,以後他們一家出去,大兒子:時寶寶;小點的:時小寶。

都是奶香奶香的,氣勢全無啊!

祁景年不敢說不好啊,他略一遲疑,寶寶就撅起小嘴,怪不高興的:“爹地不是說寶寶是大隊長嗎?那弟弟妹妹就是小隊長,當然是小寶,怎麽不行呢?爹地是不是騙我,我的想法一點都不重要?”

這一鏢狠狠紮回祁景年身上,甚至感覺寶寶的邏輯無懈可擊,無從反駁。

總之不管大人說什麽,未出世的這個在寶寶眼裏就是時小寶了。

早晚打招呼:

“小寶,哥哥去幼兒園了。”

“小寶,哥哥回來了,今天有乖乖嗎?”

“小寶,你什麽時候出來呀,哥哥帶你餵貓貓。”

寶寶的期盼太過殷切,夫夫倆都不好意思拒絕他這個起名請求了。

回到現在,除了他們兩個起名字,各路親朋好友也貢獻腦洞,起了幾個不錯的名字供他們參考。

時元拿來床頭的起名本和筆:“這樣吧,我們縮小範圍,一個男名一個女名。”

祁景年:“好,時小寶怎麽處理?”

時元:“統一口徑忽悠他!堅持時小寶是小名,沒有答應寶寶上戶籍。”

孩子嘛,趁著能忽悠的時候趕緊忽悠。

祁景年:“好!”

時元:“忽悠寶寶的任務就交給學長了!”

祁景年:“啊?”這就把他賣出去了?

時元眨巴眨巴眼睛:“沒辦法啊,他現在太聰明,我忽悠不住了。”

寶寶不是兩三歲的小孩,他邁向六歲,認得不少字了,別的不認識,時小寶三字不在話下。

到時候一查戶口本,瞞不住這個小機靈鬼。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種事,還是交給學長出力吧。

祁景年嘆口氣:“好吧好吧,拯救小寶戶口本計劃,啟動。”

誰叫他先提起時寶寶的話頭呢。

他們對著本子一個個劃,猶豫不決的名字猜拳取舍,最後定下女孩叫祁妙,男孩叫時安,意為時時平安。

不管叫什麽,時小寶這個小名肯定甩不掉了。

小寶就小寶吧,正好他們還認識個二丫。

夫夫倆相視一笑,祁景年將耳朵貼在時元的小腹上:“小寶乖乖長大,爹地和爸爸等不及想和你見面了。”

時元也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和祁景年第二個孩子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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