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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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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

門外,祁景年神色不虞。

他面色發青,呼吸粗重,咬緊後槽牙,似乎極力在壓制什麽。

時元慌了,想說點什麽,嗓子卻像被人掐住,發不出聲音。

學長什麽時候來的,剛剛的的話他都聽見了?

祁景年舉起一個快遞盒遞給時元:“你的東西,寄錯到我寢室了。”

Alpha手上戴著限制環,上面的亮度顯示他的情緒在警戒邊緣。

時元惶恐不安地接過,連手指都在顫抖,用力抓了又抓才將東西拿住。

Alpha出入宿舍樓要在手腕上戴行為限制環,很多Alpha怕麻煩,非必要情況不會來,時元根本沒想到祁景年會戴上手環進來給他送東西。

“這是你明天上課要用的書。”

祁景年又抽出一本書,一同塞進時元懷裏,然後閉上眼,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等到再次睜開時,眼神裏除了痛苦還多出一抹決絕。

祁景年薄唇一啟,與時元劃清界限:“既然你不喜歡我,那麽我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

他說完毫不留情地轉身下樓。

學長聽見了,他誤會了!

時元扔下手中的東西,慌忙追趕:“學長!”

祁景年走得飛快,時元跌跌撞撞去追,中間崴了兩次腳,他不顧腳腕間傳來的疼痛,努力跟上Alpha的步伐。

祁景年邊下樓邊解限制環,冷著臉將手環拍在門衛室的桌子上,不理會時元在後面的呼喚,時元用盡全身力氣,依然追不上對方。

“學長,你聽我解釋!”時元實在追不上,急急地在後面大叫出對方的姓名,“祁景年!”

祁景年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回頭:“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時元不喜歡他,只是想嫁給有錢人,所以一直在欺騙他,今天他們捅破了窗戶紙,結束了這道可笑的關系,就這麽簡單,還打算說什麽?

時元一停下來,不光是腳痛,連帶肚子也痛起來。

他強忍住身體的不適,走到祁景年身邊,向對方道歉:“學長對不起,我的確是Omega……”

祁景年:“知道了。”

Alpha的語氣仿佛在回答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確實,因為在剛才,他已經明確表明和自己結束戀愛關系。

時元心裏一揪,向對方解釋:“寢室說的那些話都、都是假的,是我和室友開玩笑瞎說的,我沒有不喜歡你,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說,可我不敢,我不是故、故意想騙你的……”

時元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什麽叫不是故意,他分明是故意裝作Beta去接近追求祁景年的!

時元聽見祁景年一聲冷笑,明顯不接受這樣的說法。

“這種事情也可以亂開玩笑?如果你剛剛是開玩笑,那我真的分辨不出你說的話哪句真哪句假。就這樣吧,交往的日子裏我很開心,你也享受到追求成功的快樂了,我們好聚好散。”

時元眼中噙滿淚水,扯住祁景年的下擺,阻止他離開:“除了性別,沒有其他事騙學長了,對不起,但我真不知道如何開口。”

祁景年很想維持分手時的體面,可時元的話讓他忍不住質問:“所以呢?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是等我們結婚那天,還是等孩子都長大了你才預備通知我其實你是個Omega?”

時元的眼淚奪眶而出:“不是的,我想告訴你,可那天你說不喜歡信息素維持的關系,我怕說了你生氣和我分手,後來我又聽到你和你媽媽的談話,就更加不敢。”

“那天你聽見了?你既然知道,卻依舊不打算告訴我?”祁景年不可置信地看著時元,對方居然瞞得他嚴嚴實實,什麽都不肯說,“還有,信息素怎麽遮蓋的?”

平時時元會噴阻隔劑,許多Beta為了社交禮儀都會使用,所以他沒有疑心,但情動的時候不可能完全控制信息素不外洩。

不,還是有一種辦法的!

“……抑、抑制劑。”時元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果然。

“呵。”祁景年笑了,語帶譏諷,“你應該很得意吧,看著我像傻瓜一樣,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

祁景年一直以為時元乖巧可愛,對自己喜歡得不得了,他喜歡時元對他的喜歡,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

時元看到的,不過是他的外表、金錢、地位,不是他本身。

想到這裏,祁景年心裏一片冰涼,又恢覆成以往的高冷模樣,拒人以千裏之外,冷冷的目光直刺在時元身上:“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時元在祁景年說出失望兩個字時就已放聲大哭,抱住對方拼命道歉:“學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會再騙你了,我真的不會再騙你,請你原諒我吧!”

“放開我,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了。”

時元搖頭,他不能放手,他感覺如果此時放手了,將會永遠失去祁景年。

祁景年想推開時元,可對方死死抱住他:“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離開我,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時元哭得上接不接下氣,祁景年有一瞬間的心軟,但很快,怒氣隨之反撲,將這一處心軟補上致命一擊。

如果時元現在也在騙他呢?

騙他原諒,騙他回頭,然後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他們繼續在一起。

怎麽可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他們交往了這麽久,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自己都沒有發現時元是Omega!

其實他不那麽在意性別問題,而是這麽久以來對方一直在欺騙隱瞞他,這是信任問題,原則問題。

時元欺他瞞他,而他呢?他以為他們有未來,把時元納入人生規劃,在認真考慮他們的將來了!

他原本畢業後出國學習兩年,和時元交往後就再考慮是否變動計劃,不出國或者和商量先異國兩年,等期滿時元畢業,可以再問他的意思,一同出國或在國內直接領證結婚。

沒想到他沒開口,時元倒先給他一個大驚喜。

現在看來竟是大可不必,他的滿腔喜歡和愛意,統統化作了笑話。

他就是一個笑話!

祁景年的心又冰冷起來,毫不留情地推開時元。

“夠了,放開我。”

此時的Alpha像一頭憤怒的雄獅,情緒劇烈起伏波動,在極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外洩。

即便如此,依然有少量的信息素不受控制,時元感受到祁景年此時充滿了攻擊性,下意識的釋放自己的信息素進行安撫。

嗅到這股曾經聞到過的柑橘香氣,祁景年更生氣了。

原來他早就聞到過時元的信息素,還被對方糊弄過關了!

祁景年雙手緊攥,青筋凸起,神情冷漠斜睨著時元:“別對我用這招,我不喜歡。”

時元被這樣的祁景年嚇到了,立刻收回信息素,喏喏地說:“對不起,我只是想緩解你的癥狀。”

祁景年說:“不必自作多情。”

“對不起。”時元只能重覆這句話。

祁景年沒再說話,轉身便走。

時元好不容易再次拉住祁景年的手臂,哀求道:“學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等你氣消了,我們好好談一次行嗎?”

“放手,我沒有可以給你的東西了。”祁景年不顧時元的懇求,自顧自向前走。

時元執拗地不肯撒手,一直跟著祁景年。

祁景年停下來,吐出一口濁氣,轉向時元:“你一直不肯放手,是還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錢嗎?”

什……學長說什麽?

時元怔怔看著面前的人,好像從來沒認識過對方一樣。

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祁景年心頭湧上一股惡意,再也壓抑不住,曾說過愛意的唇此時吐出傷人的寒語:“多少錢可以讓你放手?”

明知道祁景年在氣頭上,是怒氣攻心,可時元心裏還是很難受,被喜歡的人懷疑人品,讓他的心如油烹刀割一樣痛。

戀愛大部分費用是AA的,除了那件襯衫,他沒有收任何貴重禮物,學長真的覺得他如此不堪嗎?

“我沒有想要你的錢。”時元的眼圈更紅了,努力讓自己不要崩潰,試圖和祁景年溝通,“我知道學長在易感期,很生氣,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可不可以請你收回分手的話,等你氣消了,我們再談好不好?”

他知道人在氣頭上什麽話都能說,什麽事兒都能做,但只要祁景年消氣了肯聽他講話,那就還有餘地,還有機會。

但時元從沒有見過祁景年如此冰冷殘酷的一面,平時對他溫柔體貼的Alpha現在冷笑著,如同煉獄的惡魔,一字一句對他說出世間最傷人的話:“不要我的,是準備要齊涯的?”

時元被刺痛一般撤回手,無法相信這些話是從祁景年口中說出來的。

“裝Beta裝久了連氣味都不敏感了嗎?見過面後起碼要遮遮味道,看來沒有我,你一樣會過得很好,所以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時元眼前天旋地轉,一陣陣發暈,仿佛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

學長居然懷疑他和齊涯有染,可他除了學長沒有第二個Alpha,就因為自己不是Beta,所以學長一點情分都不顧念嗎?

時元呼吸急促,捂住心口用力按壓,那裏痛到不能呼吸了。

他無力替自己辯駁了,哽咽著翻來覆去只說一句:“你真的這麽看我,你真的這麽看我……”

祁景年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邁開長腿離開。

這次真的順利走掉了,因為時元沒有追過來。

祁景年聽見時元的室友在後面緊張地叫自己名字,又問時元怎麽了,殘存的感情和本能在叫囂讓他回頭,祁景年攥緊拳頭,忍住了回頭的欲望。

他加快步伐,離開這個充滿傷心的地方。

一定是裝的。

這種伎倆,他不會再上第二次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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