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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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元在日歷上劃過一道，距祁景年回國又近了一天。
時元度日如年
他們交往後的第一個寒假，祁景年也是在國外，他每天在家盼啊盼，盼著開學，盼著見到祁景年。
好想他。
就算身處充滿祁景年氣息的房間，還是很想他。
幾只小貓跑到邊上玩耍，時元順手撈過一只，把臉埋在小貓柔軟的肚皮上，深深吸了一口尋求慰藉。
吸完擡頭，是豆豆滑稽的下巴，它不滿四腳獸的舉動，正蹬著後爪抗議。
時元松開它：“……去玩吧。”
豆豆一溜煙兒躥沒了。
手機鈴聲響起，時元趕緊抓起來查看，是祁景年發來的視頻邀請。
祁景年到了E國就在忙商務洽談，時元沒有過多打擾，只是每天按時發幾張小貓的照片報平安，祁景年有空就會回覆。
今天是對方第一次撥視頻，時元忙叫來寶寶，鏡頭對準寶寶後按下接通。
接通，那邊的人笑了笑：“晚上好。”
Alpha身著睡衣坐在床邊，背後的墻紙充滿E國風情。
寶寶見到叔叔超級開心：“叔叔好！”
祁景年問：“寶寶乖，爸爸呢？”
寶寶：“在這裏。”
時元忙出聲：“學長，吃過午飯了嗎？”Ｅ國那邊現在是下午一點左右。
祁景年說：“吃完了，準備回來睡一會兒，不過現在時間合適，想看看你們在做什麽。”
時元切換角度，給他看家裏三只活蹦亂跳的貓：“和貓玩呢，它們都很好。”
“我知道，你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寶寶揮舞小手：“寶寶也很好！”
時元又把鏡頭移向寶寶：“對，寶寶也很好，又長高了一點呢。”
寶寶貼著鏡頭，軟軟地說：“叔叔在外面好不好？”
祁景年的聲音溫柔地通過手機傳來：“叔叔很好。我們寶寶又長高了，真厲害，回去帶你買新衣服。”
寶寶：“那叔叔什麽時候回來呀，寶寶可想你了。”
時元看到祁景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為難，說：“還不知道，可能要延長一天，沒辦法準時回去了。”
寶寶：“叔叔要快點回來呀。”
時元示意寶寶不要催：“寶寶別鬧，叔叔在忙正事呢。學長，是碰到麻煩了嗎？”
祁景年：“這倒不是，合作方有一些新想法，有些條款需要重新調整，所以耗費一點時間，不是壞事。”
不是齊涯去找麻煩就好，時元放下心來：“原來是這樣，學長辛苦了，是打算午睡吧？那你先休息，不打擾你了。”
時元準備切斷視頻，手指點到紅色按鍵之前，聽見祁景年問：“那你呢？”
時元一楞：“什麽？”
祁景年說：“你好不好？”
他不好。
所以一直沒有把鏡頭正對著自己，否則祁景年就會看見他因休息不好而浮腫的臉頰，下陷的眼窩，配上一片烏青，像病入膏肓快死掉的人。
還是別讓Alpha在外面替他操心了。
時元笑笑，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快一些：“我很好呀，公司那邊都好，家裏也沒什麽事，學長不用擔心，在國外好好照顧自己。”
話是這樣說，鏡頭仍然沒有翻轉。
祁景年似乎有些傷神，不過很快便調整好：“那就好，早點休息，回去的時候發你航班信息。”
“嗯，學長再見。”
視頻切斷，手機亮光熄滅，映出時元失落的表情。
寶寶湊過來：“爸爸，為什麽不開心？”
時元摸摸他的小臉：“因為叔叔不在。”
寶寶好奇：“爸爸想叔叔嗎？”
時元勉強一笑：“想的。”
寶寶：“那為什麽剛才不跟叔叔說？”
時元緩緩看向別處，吐出一口氣：“因為大人之間，不需要把每句話都說出來。”
有些話沒立場。
有些話說了不如不說。
還有些話不敢說。
寶寶歪著小腦袋，表示聽不懂爸爸的話。
日歷本繼續往下劃，終於盼到祁景年回國的日子。
如前兩天所言，他給時元發了航班信息，將在下午四點左右到國內。
時元盤算，四點落地，出機場如果不堵車，七點前祁景年就可以到家了，還能一起吃晚飯！
想到這裏他恢覆了精神，馬上打開軟件買菜，計劃晚上的菜譜。
時元與前幾天的萎靡狀態判若兩人，李秘書路過時忍不住打趣：“祁總馬上回來，開心了吧。”
她以為時元會如往常一樣羞澀避開，沒想到對方坦然承認：“開心。”
時元眼裏滿是思念和期待：“很開心。”
李秘書：“人家說小別勝新婚，我算是信了，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麽著急呢。”
因為很想他呀。
不過這句時元沒好意思說出來，將話藏在心裏，滿心急切地等待下班。
因怕航行期間收不到信息，時元煎熬到四點左右，才給祁景年發了條信息問詢。
信息發了出去，遲遲沒有回覆。
時元撥了一通電話，提示祁景年處於關機狀態。
還沒下飛機嗎？沒關系，正好先回家做飯。
時元等得坐立難安，不免又被李秘書笑話一次。
不過無論李秘書如何打趣，時間一到，時元第一個沖出去，接到寶寶打車直奔家中。
外送的蔬菜已經到了，時元安頓好寶寶，戴好圍裙鉆進廚房，開始洗洗切切。
Ｅ國的菜基本是黑暗料理，學長肯定吃不慣，而且剛下飛機一定很疲憊沒什麽胃口，做點爽口的菜吧。
對了，再煮一鍋粥！
時元做了一道涼拌牛肉，糖醋排骨，醋溜白菜，還有寶寶欽點的西紅柿炒雞蛋，酸甜鹹香俱全，都是下飯的菜。
忙活完從廚房裏出來，時元才發現已經七點半了，而手機裏還沒有回信。
寶寶早就餓了，圍著西紅柿炒蛋咽口水。
小孩的腸胃嬌嫩，不能挨餓，時元撥了點菜到小碗裏，讓寶寶先吃：“爸爸去打個電話。”
時元走到一邊，撥打祁景年的電話。
還是關機。
時元頓時生出幾分不安，再給張助理打電話詢問。
張助理很快接起電話：“祁總沒有交待什麽特殊情況，大概機場延誤信號又不好吧，國際航班，延誤是常有的事兒，別擔心。”
“這樣啊，我知道了。”時元緩緩放下電話，回到餐桌旁坐好，看著桌面上的幾道菜發呆。
應該是延誤了吧。
“爸爸，叔叔什麽時候回來呀？”寶寶舉著勺子問。
“飛機遲到了，所以爸爸也不清楚。”時元把菜往邊上挪挪，“寶寶接著吃。”
祁景年沒有準時回國這件事讓時元心神不寧，跟著寶寶胡亂吃了幾口。
嘴裏沒有一點滋味，吃什麽都是一樣難吃，時元撂下筷子不動了。
或許是自己做得太難吃了。
時元實在沒有胃口，丟了魂似的等寶寶吃完，收拾碗筷，回到客廳看寶寶和三只小貓追逐玩耍。
“寶寶慢點，當心摔著。”他照常囑咐一句，說完習慣性看著屋裏的陳設，觀察有沒有安全隱患。
由於小貓的入駐，祁景年將明面上的擺件都收了起來，開放的櫃口加了玻璃門，就連一些架子都已經固定上墻，任憑幾只貓爬上去都扒不動。
另外時元還發現，有些家具尖角和邊緣都包上了防撞條，和第一次登門時有所不同，有些東西在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改變。
其實他們兩個和五年前也不一樣了。
時元黯然傷神，小橘走到腳邊，蹭了蹭，再伸個懶腰，賴在那裏一動不動。
腳邊是毛茸茸的觸感，讓時元心裏好受了點，他看著小橘舔毛，無端端地羨慕起了它。
真好啊，當一只無憂無慮的喵咪，什麽都不用想，不用想第二天的生活和未來，就當一只小貓咪。
人人都喜歡的小貓咪。
時元抱起小橘，將它舉到半空中對視：“怎麽不去和寶寶玩？橘貓不運動，以後會變成大橘的。”
小橘喵喵叫了幾聲。
時元神情悲傷：“你也想他了是不是，所以不想動。”
小橘又軟軟叫了一聲。
時元摟著小橘順毛，滿他腦子想的都是祁景年，根本提不起勁兒去做其他事情。
寶寶抱著芝麻糊爬到沙發上：“糊糊飛——阿嚏！”他從鼻子邊揪下一根貓毛，咯咯傻笑，“是糊糊的毛。”
童言童語打破時元哀傷的思緒。
仔細一看，寶寶的衣服上粘的都是貓毛，再看自己，黑色的褲子上也粘滿了貓毛，甚至空中也飄著一些，三只貓的毛量果然不容小覷。
幸好他們三個都不對貓毛過敏，清理一下就行了。
對！這兩天沒掃過貓毛呢。
時元馬上起身找清潔工具，他必須要找點事情做，才能讓自己暫時停止思念祁景年。
祁景年家是三室一廳，主臥客臥和一個小書房，小書房在出發之前就被鎖好，嚴禁小貓出入，其他地方都遭到了貓毛和貓爪的荼毒。
包括祁景年的臥室。
誒？
“寶寶，這個房間你有打開過嗎？”時元倒退兩步，疑惑地看著主臥大開的門。
他記得前幾天主臥門都是關好的呀。
寶寶聽見爸爸叫自己，走過來扒著門框看了一眼：“就是開著的，是豆豆擠開的。”
以小貓的身形和力氣，一擠就開，應該是虛掩的，學長出門前沒有關好？不過現在來看，大概三只貓已經進去撒歡過了，不知道有沒有弄臟床鋪。
時元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但這是主人家的臥室，自己擅自進入，似乎不太好……
可主臥的門大開著，像是在邀請時元進去一覽。
就在時元猶豫的時候，調皮的奶牛貓熟門熟路從腳下的空隙鉆了進去，滿屋子撲騰。
時元一慌，進去追趕：“豆豆快出去！”
結果貓是跑了，他人已經進來了。
好吧。
時元環顧房間，默念：“我就是來打掃衛生，什麽都不做。”
這裏果然被幾只小貓輪流進來踩過，時元在皺巴巴的床單上發現了各種顏色的貓毛和腳印，所幸床鋪上沒有被亂拉亂尿，不然就糟了。
他扯下舊床單放到一邊，找了套新的床單換上，再一樣樣扶起床頭櫃被碰倒的物品，然後看到上面擺著他送給祁景年的相框，一樣被豆豆弄倒了露出背面。
“原來放在這裏了……”
自己送出的禮物被悉心保留，時元有說不出的高興。
他起來準備放好，卻在看清正面時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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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元忙出聲：“學長，吃過午飯了嗎？”Ｅ國那邊現在是下午一點左右。
祁景年說：“吃完了，準備回來睡一會兒，不過現在時間合適，想看看你們在做什麽。”
時元切換角度，給他看家裏三只活蹦亂跳的貓：“和貓玩呢，它們都很好。”
“我知道，你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寶寶揮舞小手：“寶寶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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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年的聲音溫柔地通過手機傳來：“叔叔很好。我們寶寶又長高了，真厲害，回去帶你買新衣服。”
寶寶：“那叔叔什麽時候回來呀，寶寶可想你了。”
時元看到祁景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為難，說：“還不知道，可能要延長一天，沒辦法準時回去了。”
寶寶：“叔叔要快點回來呀。”
時元示意寶寶不要催：“寶寶別鬧，叔叔在忙正事呢。學長，是碰到麻煩了嗎？”
祁景年：“這倒不是，合作方有一些新想法，有些條款需要重新調整，所以耗費一點時間，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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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年說：“你好不好？”
他不好。
所以一直沒有把鏡頭正對著自己，否則祁景年就會看見他因休息不好而浮腫的臉頰，下陷的眼窩，配上一片烏青，像病入膏肓快死掉的人。
還是別讓Alpha在外面替他操心了。
時元笑笑，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快一些：“我很好呀，公司那邊都好，家裏也沒什麽事，學長不用擔心，在國外好好照顧自己。”
話是這樣說，鏡頭仍然沒有翻轉。
祁景年似乎有些傷神，不過很快便調整好：“那就好，早點休息，回去的時候發你航班信息。”
“嗯，學長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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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湊過來：“爸爸，為什麽不開心？”
時元摸摸他的小臉：“因為叔叔不在。”
寶寶好奇：“爸爸想叔叔嗎？”
時元勉強一笑：“想的。”
寶寶：“那為什麽剛才不跟叔叔說？”
時元緩緩看向別處，吐出一口氣：“因為大人之間，不需要把每句話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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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再煮一鍋粥！
時元做了一道涼拌牛肉，糖醋排骨，醋溜白菜，還有寶寶欽點的西紅柿炒雞蛋，酸甜鹹香俱全，都是下飯的菜。
忙活完從廚房裏出來，時元才發現已經七點半了，而手機裏還沒有回信。
寶寶早就餓了，圍著西紅柿炒蛋咽口水。
小孩的腸胃嬌嫩，不能挨餓，時元撥了點菜到小碗裏，讓寶寶先吃：“爸爸去打個電話。”
時元走到一邊，撥打祁景年的電話。
還是關機。
時元頓時生出幾分不安，再給張助理打電話詢問。
張助理很快接起電話：“祁總沒有交待什麽特殊情況，大概機場延誤信號又不好吧，國際航班，延誤是常有的事兒，別擔心。”
“這樣啊，我知道了。”時元緩緩放下電話，回到餐桌旁坐好，看著桌面上的幾道菜發呆。
應該是延誤了吧。
“爸爸，叔叔什麽時候回來呀？”寶寶舉著勺子問。
“飛機遲到了，所以爸爸也不清楚。”時元把菜往邊上挪挪，“寶寶接著吃。”
祁景年沒有準時回國這件事讓時元心神不寧，跟著寶寶胡亂吃了幾口。
嘴裏沒有一點滋味，吃什麽都是一樣難吃，時元撂下筷子不動了。
或許是自己做得太難吃了。
時元實在沒有胃口，丟了魂似的等寶寶吃完，收拾碗筷，回到客廳看寶寶和三只小貓追逐玩耍。
“寶寶慢點，當心摔著。”他照常囑咐一句，說完習慣性看著屋裏的陳設，觀察有沒有安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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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邊是毛茸茸的觸感，讓時元心裏好受了點，他看著小橘舔毛，無端端地羨慕起了它。
真好啊，當一只無憂無慮的喵咪，什麽都不用想，不用想第二天的生活和未來，就當一只小貓咪。
人人都喜歡的小貓咪。
時元抱起小橘，將它舉到半空中對視：“怎麽不去和寶寶玩？橘貓不運動，以後會變成大橘的。”
小橘喵喵叫了幾聲。
時元神情悲傷：“你也想他了是不是，所以不想動。”
小橘又軟軟叫了一聲。
時元摟著小橘順毛，滿他腦子想的都是祁景年，根本提不起勁兒去做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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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童語打破時元哀傷的思緒。
仔細一看，寶寶的衣服上粘的都是貓毛，再看自己，黑色的褲子上也粘滿了貓毛，甚至空中也飄著一些，三只貓的毛量果然不容小覷。
幸好他們三個都不對貓毛過敏，清理一下就行了。
對！這兩天沒掃過貓毛呢。
時元馬上起身找清潔工具，他必須要找點事情做，才能讓自己暫時停止思念祁景年。
祁景年家是三室一廳，主臥客臥和一個小書房，小書房在出發之前就被鎖好，嚴禁小貓出入，其他地方都遭到了貓毛和貓爪的荼毒。
包括祁景年的臥室。
誒？
“寶寶，這個房間你有打開過嗎？”時元倒退兩步，疑惑地看著主臥大開的門。
他記得前幾天主臥門都是關好的呀。
寶寶聽見爸爸叫自己，走過來扒著門框看了一眼：“就是開著的，是豆豆擠開的。”
以小貓的身形和力氣，一擠就開，應該是虛掩的，學長出門前沒有關好？不過現在來看，大概三只貓已經進去撒歡過了，不知道有沒有弄臟床鋪。
時元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但這是主人家的臥室，自己擅自進入，似乎不太好……
可主臥的門大開著，像是在邀請時元進去一覽。
就在時元猶豫的時候，調皮的奶牛貓熟門熟路從腳下的空隙鉆了進去，滿屋子撲騰。
時元一慌，進去追趕：“豆豆快出去！”
結果貓是跑了，他人已經進來了。
好吧。
時元環顧房間，默念：“我就是來打掃衛生，什麽都不做。”
這裏果然被幾只小貓輪流進來踩過，時元在皺巴巴的床單上發現了各種顏色的貓毛和腳印，所幸床鋪上沒有被亂拉亂尿，不然就糟了。
他扯下舊床單放到一邊，找了套新的床單換上，再一樣樣扶起床頭櫃被碰倒的物品，然後看到上面擺著他送給祁景年的相框，一樣被豆豆弄倒了露出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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