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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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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什麽?”時元眼皮一跳,倏地站起來。

祁景年的話讓他大感意外,心裏慌得厲害,他顧不上別的,追著問:“學長去哪裏?什麽時候走?去多久?”

祁景年見時元的反應如此之大,瞬間把剛才的疑惑扔掉。

一定是他易感期多思,時元明明很在意自己的。

祁景年頓時高興了,攬過Omega的腰讓他坐回自己腿上,解釋道:“只是到國外出差而已,不過不確定幾天,要看談判的進展。”

慌亂過後,時元冷靜下來,努力平穩聲音:“啊,我是說,我擔心學長的易感期,還有幾天才能結束,這樣出門沒事嗎?”

“沒關系,這次易感期的狀態很好,出發之前再交換一次信息素,應該可以撐到結束。”

“一定要去國外?”時元抓著祁景年的手臂,不安地向他確認。

祁景年面露為難:“嗯,這個項目是今年的重中之重,我必須去一趟,親自跟合作方談。”

就算祁景年不說,時元也知道最近工作繁忙的根源來自齊涯。

他給張助理打下手,多少聽了一耳朵,近來齊涯不知道發什麽瘋,試圖搶祁氏的項目,雖然沒對公司造成損失,但給公司上下憑添不少工作量。

可近來沒聽Alpha提過需要去國外出差的項目,這太突然了,難道是?

學長防備他透露消息給齊涯?

想到此處,時元的眼神一黯,剛平穩下來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慌亂起來。

怎麽會呢,他不會去做損害祁景年利益的事。

時元咬緊下唇,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些,否則祁景年就會發覺他快要哭了。

不能哭,學長不喜歡這樣。

祁景年見懷中的人不說話,安慰道:“工作的事情沒辦法,我的易感期快結束了,你別擔心,等項目結束,年底應該不忙,就有空陪你和寶寶了。”

時元低低“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Omega這一聲又悶又帶著哭意,祁景年看見他眼裏帶著淚花,只當他在意自己,不舍得自己離開。

祁景年心裏高興,忍不住低頭親了親時元的眼角:“要不這樣吧,你直接去我家住幾天,現在天黑得早,你們單獨回去我也不放心。”

這個建議確實合理方便,寶寶每天都要探望小貓,玩到很晚,祁景年送他們回家再折返,這一來一去的,耗費不少時間

如果自己走夜路,萬一信息素沒控制好,出事可怎麽辦,再說還有寶寶呢。

時元猶豫了會兒,便答應下來:“我會幫學長照顧好小貓的。”

祁景年笑著把鑰匙遞過來,時元接過,緊攥在手心。

那鑰匙沈甸甸的,如同他的心。

與E國合作方敲定日程後,祁景年多了個為期九天的出差行程。

時元聽到後有些恍惚,要去這麽久……

其實按正常來說不算久,國際航班,兩三天的時間在路上,到了當地需要倒時差休息,正經談工作沒有幾天,祁景年稱得上快去快回。

可時元覺得九天太久了,久到祁景年還沒離開,他已經開始想念。

畢竟上一次祁景年出國在五年前,並且他以為對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不想讓祁景年去那麽遙遠的地方。

遠到他永遠播不通祁景年的電話;遠到他身在機場,發現自己買不起一張到A國的單程票;遠到最後只能從別人口中得知祁景年的只字片語。

他們隔著的,不單單是一個大洋的距離。

時元想得太入神,手中的文件散了也不知道,還是張助理敲敲桌面:“東西掉了。”

他彎下腰,一張張撿起來碼整齊。

時元神思恍惚,什麽事情都做不下去。

他太沒用了,一面傷心於祁景年的防備,一面無法忍受和對方分開那麽多天。

時元知道出差是為了工作辦正事,不能向祁景年提無理取鬧的要求,留下或者帶上自己,就算能帶上自己也帶不了寶寶。

只是、只是……

時元太討厭分別,也討厭依賴Alpha的自己。

*

出發的時間定好了,前一天晚上,祁景年幫時元把行李箱搬過來,然後收拾自己的行裝。

時元的東西比較簡單,只帶了常用物品的和睡衣,缺什麽下班再回出租房取就行了。

他將箱子放好,安頓好寶寶,就去幫Alpha整理行李。

祁景年在挑選要帶的衣物,時元坐在床邊,往收納袋裏放入抑制劑等藥品,做一個小小的應急包。

兩人靜悄悄地做事,半晌,時元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閑聊:“聽說E國總是在下雨,很濕冷,是嗎?”

E國祁景年去過幾次,他回憶起當地的天氣:“是的,總陰沈沈的。”

時元手上的動作不停,低頭絮絮地說:“那要帶大衣和羊毛衫,暖和一點,等到回來這邊也該降溫了,要不再帶一件薄羽絨服吧,還有折疊傘,不過這個下飛機再買也來得及……”

祁景年取出一件駝色羊毛大衣:“這件怎麽樣?”

“好看,學長穿什麽都好看。”時元飛快瞟了一眼,又低下頭,“E國和A國的氣候和我們不太一樣吧?”

聽時元說好看,祁景年又取出一套搭在旁邊:“是有些差別,冬天下雨很難受,比不上D城四季分明,舒服一些。”

那你就不要走呀。

時元封好袋子,反應過來自己的想法很不好。

學長出去工作,他不應該表現得很消極,讓對方分心。

祁景年抱著衣服來到床邊開始疊,疊好一件時元就放進行李箱鋪好,再把零碎的小東西塞在箱子的邊邊角角填縫。

做這些事的時候,時元刻意沒有收斂信息素,讓這些物品都染上了自己的氣味。

如果學長聞到了,會想起自己嗎?

或者這樣做很多餘,因為Alpha一出門,就會使用阻隔劑消除氣味,這些味道無法保留,而且很有可能在途中沾到其他Omega的氣味。

其他Omega,時元突然不爽。

祁景年疊好衣物,想起來沒裝鞋子,準備去玄關。

時元跟上來,在祁景年出臥室前,從背後環住Alpha的腰。

祁景年:“嗯?”

時元喚了聲:“學長……”

不光是Alpha有占有欲,Omega同樣不希望自己的Alpha沾染到別人的氣味。

想把學長染上自己的味道,想讓全世界都知道,祁景年是他一個人的。

他的。

這兩個字像咒語一樣,在時元心裏同時湧出甜蜜和酸澀。

就算他們過去存在芥蒂,就算他們分手了,可現在陪在祁景年身邊的是他,只有他安撫祁景年的易感期。

祁景年需要他。

時元加大擁抱的力度,讓自己更貼近對方。

我的,是我的。

時元雖然沒說話,但他主動靠近舉動讓祁景年心中十分熨貼,他嗅到了房間裏逐漸濃郁的柑橘香氣:“行李還沒收拾好呢,晚一點?”

時元在Alpha的背後蹭了蹭,軟軟回應:“晚點再收拾吧。”

柑橘味越來越濃烈,鋪天蓋地向祁景年襲來,像是邀請。

不早朝就不早朝吧。

祁景年轉過身擁住時元,低頭吻上那柔軟的唇瓣,沒忘記用腳帶上臥室的門。

室內的香氣更加濃郁了。

即便時元再抗拒,第二天的太陽依然照常升起,祁景年要離開了。

昨晚他們補了一個信息素超級充足的標記,確保兩個人的狀態足以支撐出差時期。

祁景年精神奕奕,先開車送寶寶去幼兒園,再出發去機場。

寶寶這才得知最近都看不到叔叔了,心情十分低落。

小孩子的感情比大人直白,他抱著祁景年不肯撒手:“叔叔,能不能不要走,寶寶會想你的。”

祁景年感動不已,揉揉他的小腦袋:“我也會想寶寶的,在家聽爸爸的話,好好吃飯睡覺,叔叔很快就回來了,給你好多帶禮物。”

寶寶搖搖頭:“不要禮物,叔叔回來就好了。”

這話說的讓祁景年十分窩心,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俗人,沒那麽想努力了。

工作不就是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老婆孩子都在這裏,他還出門幹什麽!

祁景年都不舍得走了,結果寶寶又說:“可是電視上的蛋糕都很漂亮呢,叔叔還是帶一個回來吧!”

行,還是努力吧,為了寶寶!

祁景年答應:“乖,叔叔會挑最漂亮的禮物帶回來的。”

時元去抱兒子:“好了寶寶,我們上學了,讓叔叔出發工作吧。”

寶寶很不情願,小臉一抽要哭。

祁景年親親他:“沒事的,叔叔很快就回來了。”

時元抱起寶寶,對祁景年說:“學長快去吧,去機場要開一個多小時,別誤機。”

祁景年沒有動:“來得及,你們在家好好的,公司這邊有事找張助理幫忙。”

“嗯。”

祁景年拉開車門,坐回駕駛位,搖下車窗再次囑咐他們:“如果齊涯來找你麻煩別怕,張助理來不及就去找阿裴,他那個人就是嘴快,沒什麽壞心思,你別往心裏去。”

“知道了。”

到底是誰出門,替他操心這麽多。

時元喉頭一哽,強忍著才沒有哭出來,如果祁景年再不走,他真的要拖著對方留下了,“我送寶寶進去,學長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祁景年:“嗯。”不過他沒有發動車子,像是在等時元說什麽。

時元見狀也沒動,言語吞吐:“學長、還有什麽事要交待嗎?”

“沒有了,再見。”祁景年垂下眼眸,笑著道別,但語氣中帶著點失落,

時元便不再說話,又沈默了幾十秒,祁景年才啟動車子,慢慢駛出街道。

後視鏡裏時元的身影越來越小,祁景年心中的失落感便越來越重。

除了一路順風,就沒有其他話想對他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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