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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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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北方溫度節節攀升,盛夏降臨。

他們剛完成一個臨時標記,沒有接吻,只有擁抱,等待信息素平覆。

這季節不由得讓時元想起當初他們去海邊玩,還有沙灘上那個不完全的吻。

不知道祁景年記不記得,或者五年間的某個時刻,對方將那個吻遺留在哪片海域?

時元不知道,休息室裏空調打得足足的,甚至有些冷,他不禁往Alpha懷裏拱了拱。

“冷?”祁景年扯過毛毯裹住時元,又將空調調高了兩度,然後起身向外走。

時元下意識地拽住Alpha的衣角。

祁景年握上他的手:“你先午休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好吧。

時元依言松開手,扯扯滑落的毛毯,這才註意到毛毯和李秘書之前拿的一樣。

原來是學長的?

時元紅了臉,緊緊拉起來,把半張臉埋在下面:“學長去忙吧。”

祁景年看了眼時間:“也還早,晚上要出席一個宴會,沒事你先睡吧。”說著他掖了掖毛毯,坐等時元睡著。

時元閉上雙眼,嗅著熟悉的信息素氣味,很快沈入夢鄉。

祁景年離開前,俯身想親親時元,來到上方,他突然停住,遲遲沒有吻下。

糾結幾個來回,祁景年用手指輕輕戳了戳時元的腦門,走了。

今天的午覺質量很高,時元醒來時疲憊感一掃而空,他理理儀表,出去前小心地觀察外面,沒有多餘的人才回到自己工位上。

外面那兩位早已被祁景年打點好了。

有次時元出來直接撞見了張助理,對方什麽都沒說,但時元嚇了一跳,整個下午都不在狀態。

祁景年後來私下交代了,時元再出去時,張助理和李秘書都一副看空氣的表情,他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如既往辦公。

能進裏間的人有限,沒人關註他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有變化,是哪個Alpha的信息素或是新換的香水,他們的事沒有被更多的人發現,讓時元減輕不少壓力。

當然,這並不是萬無一失的,今天時元剛推開玻璃移門,外面就闖進一個不速之客。

對方一如既往的盛氣淩人,神色倨傲,高高仰起頭,用下巴鼻孔看人。

時元眼皮一跳。

是阮秋。

祁景年母親朋友的兒子,他的小青梅竹馬。

阮秋迎頭和時元打了個照面,馬上豎起眉毛,嫌棄道:“你怎麽在這裏?”

隨後他看見後面的祁景年,肩膀用力撞開時元,快步走過去挽住Alpha的手臂:“景年哥。”

李秘書一臉歉意:“祁總對不起,我實在攔不住這位先生。”

祁景年一面抽出手去查看時元的情況,一面說:“沒事,你先出去吧。”

時元就是被阮秋擠開了,沒有撞到什麽地方,忙說:“我沒事,我、我先出去了!”說著火速關好移門,回到自己的工位。

時元揉揉太陽穴,有點頭痛。

他無暇吃阮秋那點陳年舊醋,這位是個麻煩精,早早閃出對方的視線才是上佳之策,他可沒有精力去應付這位大少爺。

不過把學長一個人丟給阮秋,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辦公室只剩他和阮秋,祁景年不免頭疼。

時間要回到幾天前的晚宴上。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日晚宴,祁景年問候過主家,又和幾位相熟的叔伯寒暄一番,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翻手機消息。

正看到寶寶的新照片,祁景年附近光線一暗,有人在旁邊坐下。

“祁景年。”

是齊涯。

齊涯已將酒杯遞到眼前,祁景年收起手機,與他碰杯。

玻璃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齊涯沒有馬上飲下,反而嗤笑一聲:“看起來你最近過得不錯,春風得意啊。”

祁景年:“確實還不錯。”

“霸占別人Omega的感覺也不錯?”齊涯搖搖頭,嘆氣,“祁大公子,你這種行為真是令人不齒啊。”

原來是為這個。

祁景年晃了晃酒杯:“他沒有結婚,我同樣單身,請問我的行為哪裏不妥?”

齊涯冷笑:“所以這回頭草你是吃定了?”

祁景年:“與你無關。”

齊涯一下子湊近:“怎麽和我沒關系,你要搶走我的Omega,還預備給我兒子當後爹?祁景年,你別太自以為是了。”

想利用Alpha的占有欲來激怒他,齊涯未免把他想得太低級。

祁景年毫無躲閃,直視對方:“寶寶姓時,和你有什麽關系?這些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時元怎麽想。”

他這樣說,就是正面和齊涯杠上了。

只見齊涯卸下攻擊,換了副柔和點的表情:“祁景年,做人不要太貪心了。”

“你已經擁有那麽多東西,你什麽都有了,為什麽還要霸占我的Omega呢?”齊涯的語氣中透出淡淡的惆悵,不甘,甚至有一絲嫉妒,“而且你曾說過不再來打擾我們的。”

祁景年冷聲:“我很後悔那次沒有替自己爭取,才導致他跟你受了這麽多苦。”

什麽是貪心,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貪心嗎?

他有什麽?其實他什麽都沒有,他曾擁有的一切感情,快樂或悲傷,都是時元帶給他的。

從前他的生活中只有枯燥的課業書本,刻意收斂壓抑的個性與情感,是時元將他的情感釋放出來,對世界有不同的體驗。

祁景年尊重時元,想與他重新交往,可齊涯一口一個霸占,讓他感到非常不悅。

齊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你不要的東西,還不許別人撿嗎?”

祁景年斂色道:“撿?你不要像對待物件一樣對待時元。他是個人,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和選擇,如果他選你,我無話可說,既然他不選你,請問你有什麽立場阻止他和別人在一起?”

說完,祁景年放下酒杯,起身離開。

齊涯在背後陰惻惻地說:“祁景年,你走著瞧吧。”

祁景年沒有把齊涯的挑釁當回事,沒想到對方當真送了份大禮——

他居然把阮秋這尊大佛弄了過來。

阮秋的媽媽邱雨同謝初蕊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生阮秋的時候難產,好不容易才生下來,難免嬌慣,而且阮家幾個孩子都是Alpha,只有阮秋一個Omega,他在家有求必應,就養出一副大少爺脾氣,稍有不順撒嬌耍賴回家告狀。

長大了,這脾氣有增無減,他又是個Omega,打不得罵不聽,加之有世交的情面,祁景年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別說祁景年了,阮秋親媽都拿他沒辦法。

他回國後借口工作繁忙,一直沒有應阮家的邀約,沒想到被齊涯鉆了空子。

祁景年回到位置上坐好:“找我什麽事?”

阮秋跑過去,坐在辦公桌上搖晃雙腿:“哥,你回國這麽久我們都沒見面,上次媽媽請你和謝姨吃飯,你怎麽不去啊?”

還不是怕你?祁景年讓他離自己遠點:“我事情很多,下次有機會再和邱姨敘舊。”

“不行!”阮秋跳下來,拉著祁景年的袖子搖啊搖,“今晚就跟我敘,我可想哥哥了,哥哥不想我嗎?”

“不想。”祁景年無情地抽回自己的衣袖。

阮秋湊上前繼續問,結果他抽抽鼻子,邊嗅邊說:“這什麽味道?怎麽和你信息素的氣味不一樣?”

忘了這位個狗鼻子。

祁景年不動聲色:“香水。”

Alpha用這麽甜的香水?阮秋不信,追問道:“你剛和時元在裏面做什麽?你們不是分手了嗎,他為什麽在這裏?”

祁景年:“當他現在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我們在聊工作。”

阮秋一跺腳:“我才不信呢!你們孤A寡O獨處一室,有什麽工作可聊!”

“無所謂你信不信,如果沒什麽事我要工作了,不要打擾我。”在阮秋要哭鬧之前,祁景年將他推出門外,帶到電梯旁,“不送了,你請回。”

快刀斬亂麻,送走再說。

“下次讓門衛直接攔住,不要放他進來。”祁景年囑咐李秘書,眼神在時元工位上掠過,時元並不在那裏,“人呢?”

李秘書:“洗手間。”

祁景年點點頭。

躲出去正好,誰沾到阮秋都麻煩,省得讓時元心煩。

*

洗手間門口,時元被阮秋堵個正著。

對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時元往後退了兩步,心裏直打鼓。

從前他並不怕阮秋,阮秋難纏歸難纏,當著祁景年的面兒不敢對他做什麽,他還有閑心將阮秋的話都駁回去。

現在時元心裏沒底。

那句話怎麽說的,被偏愛的才有恃無恐,他只希望這位嬌少爺快點離開公司,平心而論,阮秋的脾氣不算好,他可不想橫生枝節。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吧。”

阮秋親親熱熱挽上時元走出洗手間。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關系多好的朋友,但時元知道阮秋變臉水平有多高。

果然,阮秋來到樓梯間,關門後火速變臉,惡狠狠地瞪著他:“你為什麽在這裏?”

怎麽誰都要問這句?

時元:“我在這裏工作。”

阮秋:“不可能,憑你這點水平怎麽可能進祁氏?”

時元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麽好,抿起嘴唇改看樓梯間的燈泡。

阮秋說完就想起來,雖然他覺得時元不咋地,可對方切切實實考上了A大,和景年哥在同一所大學,是名校畢業生,跟他這個讀書半吊子不一樣。

對方似乎沒什麽夠不上的……不對不對,怎麽能助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阮秋清清嗓:“我是說,你為什麽在景年哥的辦公室?”

時元:“聊工作。”

鬼才聊工作,他們兩個肯定串通好的!

阮秋當然不信,用下巴看時元:“我不管,以後你離他遠一點,景年哥這次回國是打算娶我的,我不希望他和前男友有牽扯。”

結婚啊,這也不是沒可能,阮秋和祁景年的家世相當,如果對方結婚,不是阮秋也會是家世條件優渥的Omega。

對此,時元沒有什麽好說的。

如果祁景年想和別人結婚,他又能阻止什麽呢。

見時元不語,阮秋又氣呼呼地說:“你聽到沒有?離他遠點兒,你乖乖地回去找你的齊涯,我是不會為難你的,否則……哼!”

聽到齊涯的名字,時元疑惑:“齊涯?他怎麽……他找你說什麽了?”

阮秋:“當然是他老婆一心想勾引我的Alpha,讓我看牢景年哥啊,我告訴你,你別癡心妄想,景年哥這個人是不會吃回頭草的。”

齊涯真是費盡心思讓自己屈服,一個麻煩沒解決,又扯出阮秋來,這些日子積攢的好心情一掃而空,疲憊感瞬間將時元包圍。

他無心和阮秋說話,敷衍道:“知道了,我回去工作。”說完欲離開。

“等等!”阮秋叫住他。

下一秒,時元後頸毫無預兆地傳來撕扯敢,那裏皮膚柔嫩,他吃痛地捂住脖子。

但已經來不及了,阮秋清楚地看見上面有個新鮮的咬痕,淡淡烏木香氣裹著柑橘向外擴散。

阮秋氣到臉部扭曲。

“你要不要臉!”他把阻隔貼摔在時元身上,“我剛剛就覺得不對勁,你果然用信息素勾引景年哥,想讓他標記你,生米煮成熟飯是不是?

“你知道他易感期敏感,還想趁虛而入!你這種Omega,已經生了別人的孩子,還不放過任何一個進豪門的機會,怎麽?齊涯家產不夠入你的眼,放著現成的不要,一心只盯著景年哥嗎,我告訴你,你做夢!”

時元揉了揉後頸被扯痛的地方,撿起阻隔貼重新貼好,任阮秋怎麽說都不為所動。

這算什麽,難聽的話他聽得還少嗎?

多半是齊涯出的註意,找來阮秋讓自己知難而退。

“如果你沒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阮秋碰了個軟釘子,扯住時元不讓他走:“你想幹嘛,去找景年哥告狀讓他替你撐腰?你想都別想!”

時元很無奈:“阮先生,我得工作,我不能離開工位太久。”

他這麽一說讓阮秋想起來了,時元的工位在裏面,再不放他走祁景年會起疑心。

算了,本少爺大度,先放你一馬。

阮秋一把甩開時元的手腕,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不過說到工作……阮秋勾唇一笑。

回去就找謝姨說,讓她把這個討厭的Omega開除,看他還怎麽勾引景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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