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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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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忽悠

解決了這一件事情,景帝便向喬冰夏說了自己的想法,只把她嚇得大吃一驚:“我說陛下,皇帝,大爺,您別害我行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這輩子都被困在這四方之城裏?根本沒有機會,再像以前那樣肆意妄為啦。”

喬冰夏頓時覺得這個老頭怕是瘋了,她和他根本沒有一點點一絲絲關系,為什麽這種事情要盯上她呀!

他們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都知道一旦坐上了那位置,就等於把自己賣給了大皇朝的百萬民眾。

她以後就再也沒有了可以瀟灑走一回的自由自在了。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她是女人,是一個在這種封建社會根本沒有一點點地位的女人!

一輩子只配在男人的身後,別說當皇帝,就是做個自由自在肆意飛揚都不可能!

如今倒好,這個老頭瘋了,居然會想出如此的天方夜譚。

“大哥,爺爺,祖宗,您就饒了小人吧,你被困在這裏也就罷了,沒必要再搭上我的青春吧?”

看見景帝一臉的不高興,喬冰夏只能費勁的討好著。

也虧得這裏沒有外人,甚至連李致遠都已經回避著。

要是讓人聽見,怕是要翻天覆地的,非要嚇出一身病。

眼前這位是堂堂一國之君,是整個大皇朝最大的boss,她居然一會兒大哥,一會兒爺爺,甚至還稱為祖宗。

這膽子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景帝根本沒有一絲絲生氣,甚至還一臉的洋洋得意:“這皇帝有什麽不好的,你說說看?”

喬冰夏努力地睜著眼睛,一臉的煩躁:“當然不好了,你自己說說看,這些年你被朝廷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看看,年紀輕輕的就已經虛弱不堪,要知道你這年紀,在那裏還是身強力壯,公司骨幹,正是挑大梁的時候,可你自己看看,就你這老態龍鐘的樣子,你覺得我到底是腦袋上長包了,還是覺得我其實就是一個傻子,任由你忽悠,然後挖坑跳!”

喬冰夏已經沒有心情再和景帝說下去了。

她除非腦袋被門夾了,才會當這個。

一直以來,喬冰夏都秉承著當一條只知道混吃混喝的鹹魚,根本沒有打算過做出什麽豐功偉績,或者名垂青史的女英雄。

她就是只想好好活著,順便談談戀愛,找到一個心儀的男人,做個神仙眷侶。

可景帝居然敢開這樣的玩笑,這不是要出人命的嗎?

而景帝卻根本沒有一點點意外喬冰夏的反應,而是非常淡定地捂著耳朵,等喬冰夏咆哮完了,才放下手非常平靜的說道:“你吼完了沒有,如果沒有,我捂著你繼續!”

喬冰夏狠狠地盯著他,如果她的眼神可以殺人,似乎景帝此刻早就已經萬箭穿心,一命嗚呼了。

哪裏好能夠像現在這樣,可以笑盈盈地感受著女人的怒意。

喬冰夏還是忍不住繼續吼道,哪怕明明知道錦弟是故意刺激他,還是覺得要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我知道這樣很不好,可你想過沒有,我一個女人在前世,想當部門經理都是非常艱難的事情,會有很多人不服氣,尤其是像你這樣剛愎自用的男人,更是不會同意被我所統轄,如今在這裏,在這個朝代,在這個封建封建社會中男人當道的時代,你難道不覺得把我瞪死鋪上那個位子會有多艱難?有多少人會不同意嗎?這其中的困難想比你比我更清楚吧!”

現在理智占上風,喬冰夏也不和他咆哮,而是講著道理,因為她很清楚,景帝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應該是早就有此謀略,只不過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入了他的眼緣,雖說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可景帝只是一個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的男人。

如果說能力,他根本不可能比自己更清楚吧,一切不過是覺得都來自那個地方,其思維方式和處事能力和這些人有諸多的不同,或許會帶來新穎的管理方式,可這些能夠作為一國儲君的基本條件嗎?

所以說喬冰夏很清楚,自己真的沒辦法能夠做那個霸氣側漏,冷心冷血的女霸主。

面對喬冰夏的詢問,景帝也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根本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你說的這些,我之前已經想過,是這個朝代裏面,女人的確根本不可能能夠出面工作,更不要說推你當上皇帝,這其中的難處其實比誰都清楚,想當年我登上這個皇帝時,那真的是血流成河,白骨皚皚,可這些都不重要,我們現在來分析一下,我目前所面臨的問題,以及你的優勢好不好?”

喬冰夏的冷靜速度令景帝不禁感到非常意外,再一次覺得這個女人就是上天派過來接替他的最佳人選。

雖然說其實之前並不信命,可隨著這一次意外的穿越,他發現很多東西根本不可能用科學二字來解決的。

現在他忽然覺得冥冥之中或許上天就是在安排一切,主宰著一切,而他只是一個卑微的,毫無主見的無奈人了,只能順從的跟著他們的牽引做一個牽線木偶。

畢竟在他將近這五十年的穿越時光中並沒有找到第二個你和他一起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不,應該說連重生的人都沒有,更不要說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同一個人氏。

如今在他垂暮之時,上天卻派出了這個女人來,又何嘗不是在暗示著讓她來接替這一切呢?

也正是秉著這份理念,才支撐著他必須排除萬難,把這個女人推上了那個位置。

其實不用女人說,景帝也早就考慮過這方方面面的困難,也很清楚,想把這個女人推上去,比想象中要難的多,其實按照正常的理念,隨隨便便把自己的任何一個兒子推上去,就可以安享晚年。

可如今上天卻給了這樣一個難題,又何嘗不是在考驗著他的毅力和能力呢?

讓一個女人登上皇位,他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之前都不說,如今想讓她甘情願都這樣艱難,之前還非常辛苦的搞定了她的男人,這個皇帝的位置就真的這樣沒魅力,用得著像他這樣供手相讓,都沒有人願意接?

這是怎樣一份辛酸史?

可如今他已經開始做了,便沒有回頭的機會。

“你越看見我那兩個兒子,為了這個位置,鬥得是如火如荼,恨不得把對方千刀萬剮,在這個世上徹底消失,都無法湮滅對對方的恨意,可你也看過很多這類的小說,也應該很清楚,其實他們只是兩個貪婪和欲望非常強烈的兄弟,如果沒有這個位置,或許他們會像大多數家族的兄弟一樣兄友弟恭,相互尊敬,所以我就是要把這個位置從他們心中徹底排開,讓他們能夠做到平靜對待這件事情,而不是一味地貪婪。”

喬冰夏一雙眼睛裏充滿著濃濃的煩躁:“那是你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把兩個兒子養成了那貪婪的性格,這是你的問題,為什麽要我來負擔?”

景帝作為一代霸主,居然把兒子養成了這個樣子,還好意思讓他來買單?

喬冰夏更是覺得自己太委屈了。

景帝卻非常使勁的搖著頭,露出一抹並不讚同的神情:“不,這你就說錯了,這是人性最起碼的貪婪,根本和教育無關,每個人其實心底都有一種最原始的貪婪,即使沒有這個位置,他們也會表現在其他方面,只不過是因為這位置和他們的身份太特殊,才使這份貪婪更大化!”

喬冰夏再一次沈默不語,這的確是最有根據的說法。

欲望和貪婪是每個人心底都最起碼擁有的,他們就像人體的各個器官一樣重要,存在根本不分不出彼此。

兩個皇子也的確如同景帝說的那樣,這是一個最普通的,最尋常的現象。

哪怕他們身在普通人家也會把這份貪婪和欲望表現出來,因為這是人性使然,根本沒辦法得到控制。

景帝看了看那明明已經默認卻會表現出分析常憤慨的喬冰夏,再一次寬容地笑了笑:“你也很清楚,他們如果作為普通人家的公子來這樣鬥一鬥,或許也起不了多大的動靜,至少不會牽連很多人的生死,可他們作為皇子所牽連到的何止是普普通通的生死,如果用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來形容都不足,為過這一點你認同吧!”

喬冰夏更是非常煩躁的起身,不想再聽他說什麽,可也知道景帝實在是為整個大皇朝的民眾在考慮,只能摁下這份煩躁走到窗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以此來緩解自己的那份怒意。

或許說景帝作為一個皇帝,的確算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明君。

雖然說前幾年做過很多殘忍的殺戮,可也只是為了讓整個大皇朝能夠平平靜靜的享受著和平所帶來的一份動蕩。

如果沒有景帝的鐵血手腕,或許現在的四國都還在飽受著戰爭的流離失所。

所以說,即便前幾十年他手上沾著太多的血腥,可沒有人會怪罪於他。

因為在所有人看來,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為了能夠讓更多的人好好的活下去,做一些適當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如今姐弟在垂暮之際,能夠為能讓更多的人免除殺戮而做出這樣的選擇,又何嘗不是真真正的在貼那些普普通通的民眾所考慮?

就沖著這份難得的善意,喬冰夏也沒辦法拒絕。

可一想到自己這以後的幾十年裏都會在這皇宮裏寸步不離的守著,心裏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也才更覺得煩躁,甚至想要桃之夭夭,不想在這裏出現。

現在喬冰夏非常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麽要來離國,為什麽要去查良齋,為什麽要憑著那份好奇和沖動,遇到這樣一個讓她後悔不已的男人。

才會把自己陷入如此絕境,喬冰夏此刻是非常沮喪,也非常內疚的,如果自己並沒有來到離國,如果自己並沒有去查良齋,如果自己沒有遇到景帝,就沒有這後來的一切一切。

哪怕為此而填上整個孤影閣,她也覺得無所謂。

她本就不是這裏的人,和這裏這些人有什麽關系?這些人的生死關她何事?

如今倒好,要困守在這四方城裏一輩子,想想就覺得煩躁。

景帝也看清楚了喬冰夏有些意動,便再一起說著:“這其中的細節也不再和你細說了,我只是用前世的一句話來與之共勉。”

喬冰夏本能的回過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神裏充滿著詢問:“什麽話?”

看著這雙清澈無比又閃閃發亮的眼睛,其實景帝還是覺得非常內疚,他不知道這雙清澈的眼睛經過在皇宮裏動蕩而變得模糊不清需要多久?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是因為這雙清澈的眼睛,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他希望這雙清澈的眼睛中能夠給他帶來這份安寧,給整個大皇朝的人帶來安寧和平和,而不是像別人那樣充滿著殺戮和暴力。

“所有的未知都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只有掌握主動權,才能讓自己活的更肆意妄然。”景帝非常平靜的說著這番話。

“你那樣聰慧,應該明白我這句話是何含義吧?”

喬冰夏不由自主的點著頭,的確,她很清楚,景帝說這番話其實也是在警告和暗示著什麽。

其實想想也不難,她是夏國人,或許和離國甚至整個大皇朝根本根本沒有任何一點點關系。

可就像景帝說的那樣,或許在夏國可以為所欲為,是因為夏國的那位皇帝是他的六師兄,看在同門師兄妹的份上,或許會容忍一二。

可時光荏苒,誰也不敢保證每個人心中的情分,能夠堅持多久?

墨懷安或許現在還非常寵愛著,無論他做什麽都會替她兜著,覺得她就是他的小十一。

可如果等十年,二十年呢?

她的孤影閣如果一直存在,一直都這樣發展壯大著,或許到了有一天就會成為他的忌憚。

作為一個現代人,看了那麽多的穿越小說,當然很清楚帝王的心思是最無法猜測的。

或許現在他還不會對她怎麽樣?可誰能保證以後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她呢?

一旦她的孤影閣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那麽就會對他的權利受到攻擊,尤其是他的皇權以及他的位置都會受到詬病和威脅,那麽這個時候他還會表現的如此淡定嗎?

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可能讓自己頭上那比明晃晃的刀一直懸著。

墨懷安雖然現在不會是因為他羽翼未鋒,還不能做的太過。

尤其現在他們的師傅以及她的那些師兄師姐們都還在,墨懷安哪怕想動手也得多考慮考慮,看自己是不是能夠在這次的文化中得到多少好處,以此才會決定自己是否動手。

又或者說墨懷安其實現在已經在考慮這個問題了,而只是還沒出現端倪,一切都還隱藏在內心深處,暫時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如果一直保持著那種無所事事,根本毫無進取的心裏,那麽他會有什麽樣的下場?根本不用細想,就很清楚。

歷史長河中,有多少人是絞兔死走狗烹說落得的下場?

那麽她會不會是其中之一呢?甚至是她和李致遠還有整個喬家和李家的所有人,會不會都在這次的算計中呢?

這種未知的危險,誰也不敢保證?

未雨綢繆,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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