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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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邢念把花了大價錢從姜京墨手中購買的木匣交給了喬曦,更準確的說她這次就是代替喬曦取回自己的東西。

沒錯喬曦就是姜京墨的親生母親,這點收養姜京墨的邢家和喬曦現在組成的家庭都很清楚,但至今為止沒有人打算讓他知道這點。

邢念透過視頻電話的攝像頭看著貌美優雅的貴婦人,不禁為姜京墨感到不值。

在外人眼中她是個溫柔到極點的女子,夫妻和睦、孩子乖巧懂事、擁有一個無條件支持包容她的丈夫,多麽令人羨慕……假如沒有姜京墨的存在的話。

邢念以前聽父親提起過,姜京墨的父母經歷了長達五年的學生時代戀情,本來在大學畢業前夕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但意外發生了,姜京墨的父親因為遭遇意外墜機,喬曦無法接受甚至恨上了剛被檢查出來的遺腹子。

這個女人在剩下了孩子之後就消失了,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取。那孩子後來被青梅竹馬也就是邢念的父親收養,連名字都是她父親取的。

想到這裏邢念垂下眼眸,我們也沒有資格去質問她。

再後來邢家出現變故,在某一天背著姜京墨離開了,匆忙地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

說起來他們也是拋棄姜京墨的共犯。

喬曦在幾年前帶著幸福美滿的家庭回來了,大家冰釋前嫌,父親臉上也因為舊友回來,臉上多了好些笑意。

就像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除了被丟下的姜京墨,所有人都回來了……

“怎麽……”喬曦打開盒子翻找,“應該還有一個琥珀石的。念念你有看見嗎?”

邢念搖頭:“沒有,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算了,不是貴重的東西。找不到就算了。”喬曦笑容有些勉強,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

“話說念念你既然到了臨城就好好玩一下,費用我幫你報銷了。以前謝……”喬曦忽然意識到什麽,重新說道:“以前我一直想去,結果手續一直過不了,沒去成功。”

“這裏看著也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為什麽要搞得這麽神秘?”

“進去的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哪不神秘……”喬曦輕柔地撫摸著木匣上的花紋,都是曾經她和那個人一起一下一下刻出來的,在那個人去臨城前。

“喬阿姨,您真的不打算和我哥相認嗎?”邢念看著喬曦帶著眷戀的眼神,忍不住問道。

“不了,他不可能會離開的。他是那個人的兒子……”

邢念忽然想起幾天前在咖啡廳遇見閔洐卓時,他說的莫名其妙的話。

“他不能離開這裏,這裏不僅有他的生活他放不下更重要的是他是最接近‘救世主’的人。”

“什麽意思?”

“霧山研究所的第三任所長在生前研究了一個對整個臨城至關重要的東西,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項目的成果並未公布。外界猜測這位所長在生前將研究成果交給了他唯一的弟子。”

“那位弟子本應該是作為第四任所長培養的。不過他好像並不喜歡臨城,終止了研究項目打算離開,很不幸途中遭遇了意外。”

“對了那位弟子姓謝,我的老師謝辭的那個謝。”

這個故事裏的人和姜京墨有關系嗎?霧山?那個被臨城人一次又一次強調的禁地?

邢念試探地問道:“喬阿姨聽說過霧山嗎?有人向我推薦那裏。”

視頻像是卡住了一樣邢念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喬阿姨?”

視頻被突然掛斷。

[我沒有聽過,不過念念還是去一些熱鬧的地方比較好,就不要那裏了。]

[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視頻電話被掛斷後,邢念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喬曦的文字回覆。

這個怪異的態度明擺了說明那裏有問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姜京墨去冒險。

行動力很強的林隨檀在做出決定的第二天就瞞著所有人回到了臨城。四年沒見,他卻不知為何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剛下飛機,他只覺頭疼欲裂,沒走幾步就在機場昏過去。

路沅白趁著夜色來到了林宅。對於霧絨花,整個臨城沒有比林家更為熟悉的了,加之依林家的地位應該能掌握更多的消息,能解她的疑惑。

山上的迷霧經過幾日的積累已經對城市造成了影響,透過窗戶就能看見遠處的街道被蒙上一層薄薄的輕紗。

“這霧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散去,監管局對很多地方都實行了通行管控。”唐予對此十分的煩躁,這兩天她已經被迫辭去了好幾份兼職了。

“你就趁這幾天休息一下唄。咦……”許檬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捂著自己的左眼離開了現在的位置,“好像有東西。”

許檬四周張望了一圈,將視線鎖定在路沅白手裏的戒指上,“沅白你的戒指裏面好像有東西,設計好特別。”

“”正在發呆的路沅白下意識將放在陽光下的戒指收回,有些不解。

“唔,它好像裏面刻著什麽字,放在光下就照出來了。不過我沒看清,寫的是什麽情書嗎?”許檬還捂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我不知道。”路沅白搖頭。

“我剛也沒有看到。是眼花了吧。”唐予說道。

“就是有!”許檬讓路沅白站到了剛才的位置,然後自己拿著戒指照著路沅白現在的動作放在窗戶透出的陽光裏,“有嗎?”

路沅白不明所以地搖頭。

“等一下,我再調幾個角度。”許檬道。

“我看墻上什麽都沒有……”唐予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也來起了興趣。

“有東西!”路沅白一瞬間睜大了眼睛,捂著右眼仔細辨認著光裏的字符。

“光匣……月光……倒影裏的潘多拉。”路沅白勉強認清幾個字,但由於被鑲嵌起來了,大部分的字體都看不清楚了,只留下只言片語。

路沅白立刻想到姜京墨,信息都編輯完了上頭的腦子一下子就冷下來了。

這個東西毫無疑問是霧山的產物,他牽扯進來難保會有危險。而且她有預感,這個東西背後會有很麻煩的事情,是一個燙手山芋。

於是當天晚上,路沅白就趁著夜色偷偷離開了學校,一路趕到了林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晚上的霧要更濃一些,或者說是她身邊的霧濃了,像是要阻止她前進。

“路小姐?您怎麽會來這裏?”林宅的保安驚訝地看著這位意料之外的訪客。

路沅白向保安問好,問道:“請問林院長在家嗎?或者簌怡阿姨在嗎?”

“老爺和夫人出去了,因為……”

保安還沒說完,就被一陣輕咳聲打斷。

管家暗自撇了一眼保安以示警告,隨後以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對路沅白說道:“不好意思沅白小姐,近日小姐和少爺比較忙,暫時不在宅子。您要不先進來喝一杯茶,休息一下。”

剛在沙發坐下,一杯熱茶就適時地端到了路沅白面前,驅散了一路過來的涼意。

她對著吊燈的光把玩著戒指,來之前她已經試過了很多情況只有在正午的太陽光下以特定的角度照射,再站在特定距離才能看得見。其他情況著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石頭。

鑒於這個東西的出處特別,無論如何都得讓林家判斷有沒有問題。

“沅白小姐,我已經通知少爺了,可能需要晚點才能回來。小姐說讓你先去書房等,不至於太無聊。”管家道。

路沅白應了聲好,就自己輕車熟路的走去書房了,小時候她在林宅住過一段時間對這特別熟稔。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路沅白有些無奈。這個點應該是姜京墨的消息,今天應該是他的實驗得出成果的日子,也差不多知道了監管局發布的管制令。依照他的性格肯定是要來叮囑幾句的。

點亮手機,沒有信息。

她有些擔心姜京墨的實驗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了。

最後路沅白是在攔截郵件裏面找到了新發的信息,發件人是威程。

路沅白一時間不想點開了,他整天旁敲側擊地說起當年的事情,絕對是有所圖謀。

又一封無名郵件發了過來。

【花吞噬霧,那花死了呢?】

符合威程一向故作神秘的話,發件地址是……霧山!

路沅白冷著一張臉把手機關了,打開書房門。

沒有人,桌上還散亂的擺著一本已經翻開的書,打開的鋼筆在漏墨已經滴了不小的一攤墨水,看起來看書的人走的十分匆忙。

見著墨水已經將書的頁邊濡濕,路沅白連忙過去將筆蓋起,放到遠離書的地方。

這個書……路沅白無意間瞥了一眼,是關於霧絨花習性的,沒有出版編號,看來是私人印刷的。

看來他們也在擔心這個霧和霧絨的影響。

她低聲說了句抱歉,拿起書翻了起來。

不多時她就看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

霧絨花以吸食霧山常年彌漫的霧氣作養料,初步推斷內部含有毒素,途徑暫時未知。

看來這是很久以前的書了,起碼早在十年前霧絨花本體就被那群人研究得差不多了。

下面有個註釋:霧山霧氣成分、形成未知,目前僅在該處發現,含有劇毒,致使人體免疫系統紊亂,依照□□濃度不同,產生不同癥狀。

這一句後半段是後來人手寫的,中間幾個字被塗黑了看不到。這句話底下劃了好幾道,筆跡還很新估計是這幾天劃的,看來這場霧麻煩不小。

過頁她就看到了無名郵件的答案。也是手寫上去的。

霧絨花死亡將產生霧氣,實驗過程需謹慎處理實驗材料!

威程究竟想要做什麽?路沅白不禁懷疑他的精神狀態,現在的事情會和他有關系嗎?

想到這裏她坐不住了,要去問問那個人究竟要做什麽!

她將書翻到先前的位置,放回原位。

這一頁講的是一種稱作信標的特殊人群,他們對霧絨花的狀態十分敏感。若是霧絨花產生了異樣,他們會最先察覺到……用生命察覺,因此稱為‘信標’。

這些人群會死在災難的前夕,也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路沅白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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