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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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路沅白木著臉在周圍同學的註視下拉上了閨蜜許檬和唐予離開教室。
至於為什麽會忽然變成現在這樣就要追溯到昨天她回校時。
“心理系的路沅白同學，你好。”
一如往常的一般平靜的日子從被一個衣著鮮亮舉止浮誇的人打破。
路沅白抱著幾本專業書，騰不出手回應，禮節性的點了下頭，不解地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學生會現任會長，寧祈。沒什麽大事你不用在意。”回答的並不是寧祈本人，而是與她同為大一新生的唐予。
路沅白和許檬都驚訝的看向唐予，一向對學校事務不上心的她竟然會由她認識的人。
不過相比起兩個閨蜜，寧祈的驚訝更甚，一連轉了三個圈最後停在了距離唐予一步之遙的地方。
“我們認識嗎？”
唐予和路沅白不愧是閨蜜，撲克臉如出一轍，讓人看不透心思。她不動神色地退後了一步，道：“不認識，聽學生會的幹事說的。”
“那你是打算進學生會嗎？這位消息靈通的學妹？”
“不打算。”唐予不假思索地拒絕。
許檬悄悄地在路沅白耳邊嘀咕著，“這位……特別的會長不是來找你的嗎？為什麽感覺我們兩個在這裏很多餘的樣子。要不我們趁現在先撤？反正阿予要去打工不回宿舍。”
“先不急。”如果當時的路沅白知道這句話帶來的後果，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可惜這句話還是說出口了。
寧祈像是想到什麽的樣子，轉了一圈之後向著她們來時的方向站定，大幅度地擺著手喊道：“威學弟，我先找到人了，你輸了。”
迎面走來一個和寧祈差不多身量的紅發青年。
憑借良好的記憶力，路沅白認出了他是之前圖書館遇到了看學術雜志的那人。
“沒想到真巧啊。”顯然對方也認出了路沅白。
寧祈好哥倆地搭著威程的肩膀，朝他擠眉弄眼，“那可不我們剛分開，我就看到了……那位學妹。”
威程側過頭看著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眉頭略微皺起，剛想發作，那只手猝不及防地松開了。
“會長您能和我說一下學生會的考核標準嗎？”是唐予拉開了寧祈。
不知不覺間只剩下威程和路沅白兩個人相對而視，無形中和其他人拉開了無形的屏障。
“又見面了，我叫威程。”夕陽將所照射的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輝，唯獨避開了在樹影下的威程，紅色的頭發在影子了顯得格外黯淡，應有的熱烈朝氣都被樹影壓下。
“我喜歡你。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
雖然這個氛圍會讓人不自覺聯想到那回事，但真的發生了還是讓路沅白錯愕。
這個漂亮的女孩豎起層層寒冰，用著不帶感情地眼神上下打量了威程一番，最後停在了紅色碎發下的眼睛上。
從這雙眼睛裏她沒有看出作為一個追求者該有的癡迷與愛慕，更像是舞臺上的演員，自信滿滿地推演著下一個情節的發生。
“一見鐘情？印象中我們應該是兩面之緣，我並不覺得這位學長會是這麽輕率的人。”
那雙眼睛閃過一絲得意，像是他推演的劇情沒有絲毫差錯的進行著。
“都說了是‘又見面了’……沅沅，這可是我第二次向你自我介紹了。”
上一次在圖書館的一面之緣他並沒有自我介紹，那麽第一次……路沅白在記憶中沒有找到相關的記憶。
“你們？”寧祈終於擺脫唐予，很不識趣地打斷了這個氛圍。
忘了這個家夥！
威程的眼中閃過一絲煩躁的情緒，匆匆向路沅白道了再見，趕在寧祈繼續說話前將人拉走了。他臨走前還特地看了眼正在圍觀偷拍的同學，用帶點失落的眼神。
在最佳位置看完了一場言情大戲的閔洐卓感嘆青春之餘，意味深長地離開了臨大。
看來重逢系的劇本被小反派搶了。算了，讓姜師弟聽話需要一個妹妹，但不一定非要這個。
放過你了……沅沅。
其他暫且不論將時間再次轉回路沅白剛下課後被當著動物園觀賞動物看了一上午後。
“這個我知道。大三法學系的威程學長也算是學生會的臉面之一，有很多的迷弟迷妹。我昨天就知道他告白被拒絕的事會傳遍學校的每一個角落。”‘八卦女王’許檬為路沅白答疑解惑。
唐予也淡淡地補了一把刀，“當時起碼有八個機位。”
路沅白終於明白為什麽當時一擡頭身邊就空了，原來是防著自己上八卦報。
“……”
“不過沅白你之前認識他麽？聽著像是你們認識。”
唐予用餘光瞥見了教室門口站著的人，反手拉著正在追問的許檬的手腕，“男主來了你們好好聊，我們先去食堂占個座。”
她走出教室的時候還順便捕獲了一個衣著怪異的學生會長。
“……誒，你們走你們的。沒有觀眾的舞臺是不完整的。”寧祈不情願地叫著。
威程好像自帶清場功能，一回神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個站在教室後邊的窗邊，一個在講臺上，隔著幾排桌椅遙遙望著，倒是沒有剛表白過的暧昧氣息，有的只是緊張的試探和警惕。
“威程學長好像認錯人了，在我的記憶力我們應該是初次相識才對。”
“是嗎？原來記得的人只剩下我一個了……”威程從抽屜裏拿出一只粉筆，畫著無規則地線條，語氣中的失落溢於言表，“在經歷過那樣恐怖的事情，讓我覺得這個世界處處都充滿著惡意。我本以為我們經歷了同樣的事情，你會和我一樣……看來只有我走不出來。”
粉筆應聲斷裂，無規則地線條卻在路沅白眼中補全，組成一個規整的圖案——霧山研究所。
“你是誰！”路沅白神色不變，像是對此毫無觸動的樣子，但抱著書的雙手在不斷收緊，將書頁卷起都沒註意到。
“也對，我們是實驗的小白鼠。而你是‘搗毀非法實驗基地’的英雄。”
最後兩個字威程吐露地格外冰冷，不過此時的路沅白無暇察覺，一直遮掩的血痂被猝不及防撕開。
“這個可是被禁止的話題。”隨著那座罪惡的研究所被查封，有關於這件事都被監管局列為禁忌，不得談論。
《臨城早報87期》
今日淩晨本報社收到消息，持續四年的多起兒童失蹤案獲重大進展……
《臨城早報89期》
兒童失蹤案重大線索！本市著名律師路女生攜被拐兒童向監管局提出訴訟，劍指霧山研究所！
《臨城早報92期》
醜惡實驗！多名研究人員私下購入被拐兒童用於人體實驗，道德淪喪！
《臨城早報93期》
光明終將沖出黑暗，黑暗研究所將無期限關停。被拐兒童尋親工程本報記者將持續跟進，第一時間帶您了解……
“回來了？”監管局局長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這個名義上的養子。
“是的父親。它們長得很好，沒有異常。”威程道。
“四年前的失誤犯一次就夠了，再有下次那些危險的東西還是徹底消失吧。”威局長吞吐出一朵煙雲，瞥見威程桌上放著的舊報紙看著是當年那件事的報道，“聽說你前些天去資料部掉了幾份檔案，和這些有關？”
“找到了一位老朋友。”威程將《臨城早報89期》放在最前面，神情莫測地指著報道邊上的配圖——是一位莫約六七歲的小女孩。
威程說過的第二次認識的話並不是假話，他和路沅白早在十一年前那座研究所裏有過交集。不過對於他來說路沅白並不是共患難的同伴，而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這個人林家在護著。”
“林家總有護不住的時候。若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父母的死和那樣東西有關，再想逃避可就說不過去了。”威程並不在意，“那樣的話她肯定想來了……我要的東西。”
威局長皺著眉，咬的煙嘴半晌沒有說話。
“她身上一定有那件東西，父親！”威程強調道。
“你自己把握。若是會威脅到我的人了，那我可不會坐視不理，到那時霧山的那些草我會親自叫人燒了。”威局長勉強答應下來。
手機忽然亮起，是路沅白的信息。
“有人找你？”念小姐對於姜京墨的忽視十分不滿，圓潤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桌上一個布滿灰塵的木匣，“既然你不想談那就算了。”
姜京墨收回放在手機的註意，隨意地擺擺手，“過去的老物件，念小姐隨便開個價就行。這些東西在我手上沒有意義，倒不如交由需要的人。”
木匣已經多年沒有被開啟過了，落的鎖被銹跡爬遍，伴隨著一聲牙酸的‘吱嘎’聲，木匣被打開了。
“咳咳。”念小姐被箱中的灰塵嗆到，捂著發酸的鼻子看著匣中的的東西，一張發黃的設計圖，一如幼年時看見的那樣。
她知道這個匣子是姜京墨的親生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還未來得及交出去的定情禮物。
“這個東西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給出去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念小姐垂眸說道，木匣上的灰塵被指腹的水漬暈染，依稀可看見底下的花紋。
姜京墨看著面前的無意識落淚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但又瞬間平靜下來，“過去的風景無論多麽刻骨銘心，終就要回歸看下。與其執著過去，倒不如認真記住眼前的花、樹以及人。看來念小姐曾經丟過東西……”
“既然已經決定丟下了，就不要再去回想平添煩惱。”如晨曦一般溫暖的神情卻一字一句吐露出毫無感情冰冷的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
女子因為這句而情緒崩潰了，無措地起身想要去拉姜京墨的手。就像小時候一樣，無論她做出多麽過分的事情，那個小哥哥都會緊張的牽起她的手反過來安慰她。
只可惜現在的姜京墨已經不屬於她了。
姜京墨沒有被女子的眼淚所觸動，“以前我好像對於這個匣子背後的過去很好奇，期待流轉到我的手上是出於一個很無奈的原因，一個聽著能感動所有人的故事，一個能讓顛沛流離的流浪者感受到家得溫暖的理由。”
不是的……這個故事很爛，故事裏只有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
女子只能在心底做出反駁，沒有勇氣打破姜京墨的美好設想。
“但有一天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一對相愛的戀人分離，然後將承載著過去回憶的東西全部拋棄了……這麽一想這些東西看著就不吉利了。”
不要再說了……
“我總有在很遠的過去見過他們，打開了貓箱，看見了一個不美好的真相。與其接受一個或許並理想的真相，倒不如將這個貓箱打碎，把這些當做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魔術。”姜京墨說的特別平靜，倒是面前的女子因此泣不成聲了，“交易的金額已經商定好了，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女子想起身攔住他，雙腿卻像註了鉛無法挪動分毫，只能看著姜京墨逐漸遠去的背影。
哥哥……我是邢念啊……念念……
你不能不要我們……
在姜京墨還未被謝辭強硬地收做弟子前，他曾被一個姓邢的人家收養了十二年，然後在某一天毫無緣由地離開了他的世界。
這成為了他多少次午夜夢回驚醒的夢魘。
“又見面了，看來你這不太順利。我這裏有一點小提示，可能能幫助到你。”在咖啡店的暖光下，淺金色長發的男人像是神奇的魔術師來到迷茫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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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沅白木著臉在周圍同學的註視下拉上了閨蜜許檬和唐予離開教室。
至於為什麽會忽然變成現在這樣就要追溯到昨天她回校時。
“心理系的路沅白同學，你好。”
一如往常的一般平靜的日子從被一個衣著鮮亮舉止浮誇的人打破。
路沅白抱著幾本專業書，騰不出手回應，禮節性的點了下頭，不解地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學生會現任會長，寧祈。沒什麽大事你不用在意。”回答的並不是寧祈本人，而是與她同為大一新生的唐予。
路沅白和許檬都驚訝的看向唐予，一向對學校事務不上心的她竟然會由她認識的人。
不過相比起兩個閨蜜，寧祈的驚訝更甚，一連轉了三個圈最後停在了距離唐予一步之遙的地方。
“我們認識嗎？”
唐予和路沅白不愧是閨蜜，撲克臉如出一轍，讓人看不透心思。她不動神色地退後了一步，道：“不認識，聽學生會的幹事說的。”
“那你是打算進學生會嗎？這位消息靈通的學妹？”
“不打算。”唐予不假思索地拒絕。
許檬悄悄地在路沅白耳邊嘀咕著，“這位……特別的會長不是來找你的嗎？為什麽感覺我們兩個在這裏很多餘的樣子。要不我們趁現在先撤？反正阿予要去打工不回宿舍。”
“先不急。”如果當時的路沅白知道這句話帶來的後果，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可惜這句話還是說出口了。
寧祈像是想到什麽的樣子，轉了一圈之後向著她們來時的方向站定，大幅度地擺著手喊道：“威學弟，我先找到人了，你輸了。”
迎面走來一個和寧祈差不多身量的紅發青年。
憑借良好的記憶力，路沅白認出了他是之前圖書館遇到了看學術雜志的那人。
“沒想到真巧啊。”顯然對方也認出了路沅白。
寧祈好哥倆地搭著威程的肩膀，朝他擠眉弄眼，“那可不我們剛分開，我就看到了……那位學妹。”
威程側過頭看著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眉頭略微皺起，剛想發作，那只手猝不及防地松開了。
“會長您能和我說一下學生會的考核標準嗎？”是唐予拉開了寧祈。
不知不覺間只剩下威程和路沅白兩個人相對而視，無形中和其他人拉開了無形的屏障。
“又見面了，我叫威程。”夕陽將所照射的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輝，唯獨避開了在樹影下的威程，紅色的頭發在影子了顯得格外黯淡，應有的熱烈朝氣都被樹影壓下。
“我喜歡你。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
雖然這個氛圍會讓人不自覺聯想到那回事，但真的發生了還是讓路沅白錯愕。
這個漂亮的女孩豎起層層寒冰，用著不帶感情地眼神上下打量了威程一番，最後停在了紅色碎發下的眼睛上。
從這雙眼睛裏她沒有看出作為一個追求者該有的癡迷與愛慕，更像是舞臺上的演員，自信滿滿地推演著下一個情節的發生。
“一見鐘情？印象中我們應該是兩面之緣，我並不覺得這位學長會是這麽輕率的人。”
那雙眼睛閃過一絲得意，像是他推演的劇情沒有絲毫差錯的進行著。
“都說了是‘又見面了’……沅沅，這可是我第二次向你自我介紹了。”
上一次在圖書館的一面之緣他並沒有自我介紹，那麽第一次……路沅白在記憶中沒有找到相關的記憶。
“你們？”寧祈終於擺脫唐予，很不識趣地打斷了這個氛圍。
忘了這個家夥！
威程的眼中閃過一絲煩躁的情緒，匆匆向路沅白道了再見，趕在寧祈繼續說話前將人拉走了。他臨走前還特地看了眼正在圍觀偷拍的同學，用帶點失落的眼神。
在最佳位置看完了一場言情大戲的閔洐卓感嘆青春之餘，意味深長地離開了臨大。
看來重逢系的劇本被小反派搶了。算了，讓姜師弟聽話需要一個妹妹，但不一定非要這個。
放過你了……沅沅。
其他暫且不論將時間再次轉回路沅白剛下課後被當著動物園觀賞動物看了一上午後。
“這個我知道。大三法學系的威程學長也算是學生會的臉面之一，有很多的迷弟迷妹。我昨天就知道他告白被拒絕的事會傳遍學校的每一個角落。”‘八卦女王’許檬為路沅白答疑解惑。
唐予也淡淡地補了一把刀，“當時起碼有八個機位。”
路沅白終於明白為什麽當時一擡頭身邊就空了，原來是防著自己上八卦報。
“……”
“不過沅白你之前認識他麽？聽著像是你們認識。”
唐予用餘光瞥見了教室門口站著的人，反手拉著正在追問的許檬的手腕，“男主來了你們好好聊，我們先去食堂占個座。”
她走出教室的時候還順便捕獲了一個衣著怪異的學生會長。
“……誒，你們走你們的。沒有觀眾的舞臺是不完整的。”寧祈不情願地叫著。
威程好像自帶清場功能，一回神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個站在教室後邊的窗邊，一個在講臺上，隔著幾排桌椅遙遙望著，倒是沒有剛表白過的暧昧氣息，有的只是緊張的試探和警惕。
“威程學長好像認錯人了，在我的記憶力我們應該是初次相識才對。”
“是嗎？原來記得的人只剩下我一個了……”威程從抽屜裏拿出一只粉筆，畫著無規則地線條，語氣中的失落溢於言表，“在經歷過那樣恐怖的事情，讓我覺得這個世界處處都充滿著惡意。我本以為我們經歷了同樣的事情，你會和我一樣……看來只有我走不出來。”
粉筆應聲斷裂，無規則地線條卻在路沅白眼中補全，組成一個規整的圖案——霧山研究所。
“你是誰！”路沅白神色不變，像是對此毫無觸動的樣子，但抱著書的雙手在不斷收緊，將書頁卷起都沒註意到。
“也對，我們是實驗的小白鼠。而你是‘搗毀非法實驗基地’的英雄。”
最後兩個字威程吐露地格外冰冷，不過此時的路沅白無暇察覺，一直遮掩的血痂被猝不及防撕開。
“這個可是被禁止的話題。”隨著那座罪惡的研究所被查封，有關於這件事都被監管局列為禁忌，不得談論。
《臨城早報87期》
今日淩晨本報社收到消息，持續四年的多起兒童失蹤案獲重大進展……
《臨城早報89期》
兒童失蹤案重大線索！本市著名律師路女生攜被拐兒童向監管局提出訴訟，劍指霧山研究所！
《臨城早報92期》
醜惡實驗！多名研究人員私下購入被拐兒童用於人體實驗，道德淪喪！
《臨城早報93期》
光明終將沖出黑暗，黑暗研究所將無期限關停。被拐兒童尋親工程本報記者將持續跟進，第一時間帶您了解……
“回來了？”監管局局長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這個名義上的養子。
“是的父親。它們長得很好，沒有異常。”威程道。
“四年前的失誤犯一次就夠了，再有下次那些危險的東西還是徹底消失吧。”威局長吞吐出一朵煙雲，瞥見威程桌上放著的舊報紙看著是當年那件事的報道，“聽說你前些天去資料部掉了幾份檔案，和這些有關？”
“找到了一位老朋友。”威程將《臨城早報89期》放在最前面，神情莫測地指著報道邊上的配圖——是一位莫約六七歲的小女孩。
威程說過的第二次認識的話並不是假話，他和路沅白早在十一年前那座研究所裏有過交集。不過對於他來說路沅白並不是共患難的同伴，而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這個人林家在護著。”
“林家總有護不住的時候。若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父母的死和那樣東西有關，再想逃避可就說不過去了。”威程並不在意，“那樣的話她肯定想來了……我要的東西。”
威局長皺著眉，咬的煙嘴半晌沒有說話。
“她身上一定有那件東西，父親！”威程強調道。
“你自己把握。若是會威脅到我的人了，那我可不會坐視不理，到那時霧山的那些草我會親自叫人燒了。”威局長勉強答應下來。
手機忽然亮起，是路沅白的信息。
“有人找你？”念小姐對於姜京墨的忽視十分不滿，圓潤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桌上一個布滿灰塵的木匣，“既然你不想談那就算了。”
姜京墨收回放在手機的註意，隨意地擺擺手，“過去的老物件，念小姐隨便開個價就行。這些東西在我手上沒有意義，倒不如交由需要的人。”
木匣已經多年沒有被開啟過了，落的鎖被銹跡爬遍，伴隨著一聲牙酸的‘吱嘎’聲，木匣被打開了。
“咳咳。”念小姐被箱中的灰塵嗆到，捂著發酸的鼻子看著匣中的的東西，一張發黃的設計圖，一如幼年時看見的那樣。
她知道這個匣子是姜京墨的親生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還未來得及交出去的定情禮物。
“這個東西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給出去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念小姐垂眸說道，木匣上的灰塵被指腹的水漬暈染，依稀可看見底下的花紋。
姜京墨看著面前的無意識落淚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但又瞬間平靜下來，“過去的風景無論多麽刻骨銘心，終就要回歸看下。與其執著過去，倒不如認真記住眼前的花、樹以及人。看來念小姐曾經丟過東西……”
“既然已經決定丟下了，就不要再去回想平添煩惱。”如晨曦一般溫暖的神情卻一字一句吐露出毫無感情冰冷的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
女子因為這句而情緒崩潰了，無措地起身想要去拉姜京墨的手。就像小時候一樣，無論她做出多麽過分的事情，那個小哥哥都會緊張的牽起她的手反過來安慰她。
只可惜現在的姜京墨已經不屬於她了。
姜京墨沒有被女子的眼淚所觸動，“以前我好像對於這個匣子背後的過去很好奇，期待流轉到我的手上是出於一個很無奈的原因，一個聽著能感動所有人的故事，一個能讓顛沛流離的流浪者感受到家得溫暖的理由。”
不是的……這個故事很爛，故事裏只有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
女子只能在心底做出反駁，沒有勇氣打破姜京墨的美好設想。
“但有一天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一對相愛的戀人分離，然後將承載著過去回憶的東西全部拋棄了……這麽一想這些東西看著就不吉利了。”
不要再說了……
“我總有在很遠的過去見過他們，打開了貓箱，看見了一個不美好的真相。與其接受一個或許並理想的真相，倒不如將這個貓箱打碎，把這些當做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魔術。”姜京墨說的特別平靜，倒是面前的女子因此泣不成聲了，“交易的金額已經商定好了，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女子想起身攔住他，雙腿卻像註了鉛無法挪動分毫，只能看著姜京墨逐漸遠去的背影。
哥哥……我是邢念啊……念念……
你不能不要我們……
在姜京墨還未被謝辭強硬地收做弟子前，他曾被一個姓邢的人家收養了十二年，然後在某一天毫無緣由地離開了他的世界。
這成為了他多少次午夜夢回驚醒的夢魘。
“又見面了，看來你這不太順利。我這裏有一點小提示，可能能幫助到你。”在咖啡店的暖光下，淺金色長發的男人像是神奇的魔術師來到迷茫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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