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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月移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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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江南查案第九章月移花影

陸懷信伸手將南竹頭上的簪子抽出,南竹的頭發便披散開來。陸懷信握了一縷南竹的頭發在手中,道:“你知道那天三爺為何讓老爺留下你麽?因為你的頭發很像一個人,都是這麽柔順細密,”

南竹看陸懷信的表情有些傷感,道:“那是一個對爺很重要的人麽?”

陸懷信緩緩的道:“是一個永遠都不會用正眼看我一眼的人。”

南竹心想,連你都不看在眼中,除非那人是瞎子。

陸懷信這時卻站起身走到窗下往外看去,見正房窗戶映出的人影,趙楹從自己的臥房微微搖晃著走到嚴鸞坐著看書的西次間,彎腰便去親嚴鸞。嚴鸞推了兩次,到第三次的時候,趙楹使了些力氣抱住嚴鸞,終於得逞,然後又擁著嚴鸞進了嚴鸞的臥房。想必兩人上了床,那床離窗子甚遠,燈燭雖未熄,也什麽都映不出來了。

陸懷信正要收回目光,卻聽見西廂房門響,轉頭去看,正看見鳳鳴開門進去。原來剛剛鳳鳴就站在院裏,將上房屋的一切也看在了眼中。

陸懷信自窗下走回床邊,自言自語的念出馮小青的詩“人間亦有癡於我,豈獨傷心是小青。”

南竹這時卻突然道:“許仙和白娘子固然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小青在這二人身邊伺候卻也是一種福分。”

陸懷信看了南竹一眼,輕笑道:“說得好,這裏是杭州、是西湖,是天下最繁華之地,我何必在這自苦。”說著話,已經一把挽住南竹的頭發,將人硬從地上拉起,甩到床上,邊用手指勾著南竹胸前的小環向上提起,邊笑著道:“小賤人,這是你自找的,可別怪爺心狠。”

南竹哼哼著討饒道:“爺,輕著些,疼……疼……”卻用雙手挽住陸懷信的脖頸,將自己的身子更往陸懷信懷中送去。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陸懷信便帶著幾個人騎馬去了海寧,嚴鸞卻被趙楹硬拉著到了西湖。

趙楹讓洪白等人遠遠的跟著,只他和嚴鸞兩人並肩漫步走上斷橋。看嚴鸞情緒有些低落,便笑道:“請你游西湖,你還不高興?”

嚴鸞輕笑道:“讓別人幹活,自己出來游山玩水,這樣的上司我從前可沒做過。”

趙楹笑道:“不是你要來,是我硬拉你來的行了吧。”又指著湖裏道:“你看水中這麽多魚兒,一會兒抓幾條回去做西湖醋魚。”

嚴鸞笑道:“別人看見這魚兒只會覺得紅尾金翅、悠然戲水,甚是賞心悅目。只有你才想到吃上頭,當真是焚琴煮鶴、牛嚼牡丹。”

趙楹笑道:“那不正好,我是牛,你便是牡丹。註定被我吃的。”

嚴鸞微紅了臉色,道:“‘未能拋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過幾天就要回京了,你還不珍惜時光賞這良辰美景,又往我身上說什麽。”

趙楹笑道:“‘東南第一名州,西湖自古多佳麗’,可見自古以來,人們游西湖大多為看美人,而不是為看湖而來。”

嚴鸞笑道:“是了,你在西湖邊放眼望去,看有多少可入眼的佳麗,快收到後宮中去吧。”

兩人一路說笑,不知不覺就到了太陽偏西,便走進一家茶館,要了壺龍井,邊喝茶邊聽著茶館裏的說書人說《白蛇傳》。

說書人正說到水漫金山,便在關節處停住,有小徒弟拿著笸籮下來要錢。這時座中一個四十幾歲的漢子對那說書人道:“金先生,你別總說這些老書,也說些時事。比如欽差大臣嚴大人這回來杭州的事,你給我們說說。”

嚴鸞聽說到自己,便挺直了腰背,側耳聽下去。

那說書人金先生笑道:“我自新泰年間起在京城住了十年,對這嚴大人還真頗為了解。不過咱們說好,我說是說,在座的各位爺可不能傳出去,免得給我惹來禍端。”

底下喝茶聽書的都道絕不外傳,那金先生方道:“說起這嚴大人,你們知道他是什麽人麽?”

那四十多歲的漢子道:“什麽人?不就是齊平鎮國公,當朝首輔麽?”

金先生不屑的道:“那是凡間的身份,嚴大人當年可是狀元,你們都聽過《白蛇傳》,知道狀元是什麽人吧?”

底下便有幾個人喊“文曲星”。

金先生道:“對啊。嚴大人是文曲星下凡,沒想到遇上的第一個皇帝便是太宗。你們的年紀,都是經過順康朝的,都知道太宗寵信太監,任由閹黨把持朝政吧。嚴大人看太宗實在昏聵,就給玉帝報告了,讓閻羅王把他收了去。又扶持先帝繼了位,誰知先帝幼時還好,等長大了卻不肯聽嚴大人的話了。嚴大人無法,只得又將他廢掉,找了之前的安王來做皇帝。沒想到先帝不服啊,竟然召了十幾萬大軍兵困北京。可嚴大人是什麽人,那是文曲星下凡,對用兵打仗也是無師自通,不費一兵一卒就解了圍城之困。最後先帝只落得個在獄中自盡的下場。”

底下有人道:“你別光說以前的事,說說嚴大人能不能治得了蘇舉這貪官。”

金先生道:“別急啊,這不正要說到了麽?你們知道嚴大人為何來杭州,那是耿宏耿大人的女兒去京裏告了禦狀。說告禦狀也不確切,耿姑娘多聰明啊,知道找皇上不管用,直接到了嚴大人轎前喊冤。嚴大人把耿姑娘帶到大堂上,問明原委,當即就說,斷不能讓耿大人這樣的清官受冤,一定要懲治蘇舉這個無法無天的贓官。這不,立即就來了咱們杭州麽?”

嚴鸞聽不下去,對趙楹道:“咱們走吧。”

趙楹笑道:“再聽聽。”

卻聽底下有人道:“聽說蘇舉是代簡王爺的內侄,嚴大人敢辦他麽?”

金先生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代簡王算什麽,就是當今聖上,那也是要看嚴大人的眼色行事的。敢不聽話,便將他廢掉另立個皇帝,太宗和先帝不就是例子麽?”

嚴鸞又對趙楹道:“走吧。”語氣中已帶了懇求之意。

作者有話要說: 游西湖還算很甜的哦,雖然後面起了波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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