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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妖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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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妖孽少年

趙楹道:“丁如柏三天前回京,我已晉升他為兵部右侍郎。他和我說了很多你協助他平倭的事。說是你打破了兩軍對峙的僵局,在幾次關鍵的戰鬥中也都是采納了你的建議。此次這麽快平定倭寇,有一大半是你的功勞。”

嚴鸞笑道:“子茂這不是胡說麽,我哪會打仗,只是胡亂出了幾個主意,平倭之功我可不敢貪。”

趙楹道:“這些天有很多人為你上請封的折子,有說應該恢覆你太師之位的,有說應該給你晉爵、請封公爵、侯爵、伯爵的都有。最殷勤的是直隸巡撫,他說應該封你為異姓王。”

嚴鸞臉上顯出尷尬的神色,道:“這些人真是……你不用理他們。無非是一些投機鉆營的小人而已,你冷著他們幾日,也就淡下去了。”

趙楹道:“你接連立下大功,便是授你爵位,也是應當的。”

嚴鸞道:“我剛才不是說了麽,不想再做官,那爵位對我也沒什麽用。”

趙楹盯著嚴鸞看了一會兒,道:“你是不是怕落了文種、韓信的下場,想做範蠡、張良?”

嚴鸞心下一涼,他歷經三朝,對揣摩帝王心術自是有些心得。若是換做一般的君臣,他這時便該跪下磕頭請罪了。只是沒想到如今他和趙楹之間,竟也會這般試探。便伸手握住趙楹的手,笑道:“我哪有那麽不要臉,敢自比古人良相?”

趙楹道:“那你想一直住在弘德殿麽?”

嚴鸞道:“我不住這了,一來我晚上睡不好,怕會影響你休息。再則,你若召幸各宮妃嬪娘娘也不方便。不過,東西六宮我也不能進去。我想住在養心殿,你看成麽?離你也近些。”

趙楹若有所思的點頭道:“也好,你就住燕禧堂吧。”說著話左手拉住嚴鸞帶入自己懷裏,右手解著嚴鸞外衫的扣子,道:“晚上怎麽總睡不好呢?那今晚就讓你勞累些,看能不能治好你這失眠之癥?”

嚴鸞第二日便搬去了養心殿燕禧堂,嚴霜派了幾個太監過去,其中掌事的叫小程子,也還算機靈。

嚴鸞安頓好後,便讓小程子把陳文英請了過去。

陳文英一見到嚴鸞,便笑道:“就算你平倭立了大功,即將加官進爵,也不能不見老朋友啊。偏你又住在弘德殿皇上寢殿,我們想求見你也見不到。”

嚴鸞笑道:“什麽加官進爵,我已決定不再入朝為官。”

陳文英一楞,道:“當真?”

嚴鸞點頭:“你也知道,我這半輩子一直在宦海裏浮浮沈沈的。前兩次為官一次落得下入詔獄,一次落得褫官回鄉。這次,還是自己盡早抽身的好。”

陳文英道:“皇上也是這個意思麽?”

嚴鸞道:“皇上沒反對。”

陳文英道:“你知不知道最近為你請封的折子,雪片似的進到上書房?”

嚴鸞點頭道:“我正想和你說這事。昨兒皇上和我提到這些折子,明顯不太高興。你去壓制一下這些人,不要再上這種折子了。”

陳文英答了是,又道:“你真的想好了,以後不再為官?”

嚴鸞笑道:“我已想了半年,一切都想明白了。”

嚴鸞讓小程子從禦書房找了些前朝的古籍,每日便翻看各種史料。趙煒、趙燾、常烈隔幾日便會來看看嚴鸞,閑聊幾句。趙熾是每日固定要來的,嚴鸞便像從前在武昌王府時一樣,系統的位趙熾講讀。

嚴鸞在養心殿的日子倒也不那麽難打發,只是沒想到,自從住到燕禧堂後,竟是連見趙楹一面都不能了。時間過去了一個月,趙楹沒來過燕禧堂,也沒召嚴鸞去過乾清宮一次。

嚴鸞心裏的失落日甚一日,這天用過晚飯,終於下了決心,也不叫小程子跟著,只自己一人來到乾清宮。剛走到宮門口,便聽到昭仁殿裏傳來絲竹之聲。

這時早有小太監報進去了,嚴霜就接了出來。

嚴鸞道:“小霜,皇上是請了哪位大人在飲宴麽?”

嚴霜欲言又止的遲疑道:“是一位大人,不過……。”

嚴鸞便明白應該是趙楹新收的男寵了,便道:“我改日再來吧。”

正轉身要走,卻見曹小川也出來了,道:“皇上聽說嚴大人來了,請大人過去呢。”

嚴鸞只得跟著曹小川進了昭仁殿內殿,卻見趙楹斜倚著坐在榻上,一個長得十分艷麗俊美的少年坐在趙楹的腳踏上。那少年手中拿著一個酒杯,正微微仰頭呈給趙楹。

趙楹卻不接那酒杯,而是用手抓住少年領口。微一用力,那少年身上禦賜的上好蜀錦蘇繡的長衫便應聲撕裂,露出少年瑩白如雪的肩頭。而更惹人註目的,卻是少年鎖骨下方兩道交叉著的鞭痕。那鞭痕並不重,只是輕輕的兩道,似是藤條或軟鞭的新傷。那兩道紅痕映在雪肌上不只不讓人覺得醜陋,反而有種詭異的魅惑和艷麗。

那少年似乎並不介意趙楹當著嚴鸞和幾個樂官的面撕裂了自己的衣衫,只微微臉紅的對趙楹笑道:“皇上別只是戲耍奴兒,快喝了這杯酒吧。”

這時嚴霜對看得呆住的嚴鸞低聲道:“先生還未見禮。”

嚴鸞跪下見了禮,趙楹說了聲“平身”便又把目光投向少年,將嚴鸞晾在一邊。

趙楹從少年手中接過酒杯,卻不喝,反而一翻手腕,倒在那少年光滑的肩頭。

“啊……嗯……”傷口被美酒所蟄,自然是痛的。少年朱唇裏發出的輕吟卻不像是呼痛,而是勾引。

趙楹用手捏住那少年雙頰,迫使他的臉對上自己,笑道:“朕賜的禦酒滋味如何?”

那少年忍痛輕笑道:“皇上疼奴兒,這禦酒奴兒甘之如飴。”

嚴鸞終於看不下去,躬身施禮道:“臣不擾皇上飲酒了,改日再來覲見。”說完便轉身要走。

趙楹卻道:“嚴大人來都來了,幹嘛急著走啊。嚴霜,你帶嚴大人去鏡廳等朕。”

嚴霜帶著嚴鸞到了端凝殿的一間屋子,嚴鸞進去後才知道這裏為何叫鏡廳。原來這間屋子四面墻和天花板都嵌滿了銅鏡。屋內一件家具沒有,只有正中擺了一張大床。從那床的正上方天花板上垂下幾條墜著圓環的鐵索。顯然,若有人被綁在那床上,則自己的一切姿態都可映入眼中,避無可避。嚴鸞轉身欲走,卻被嚴霜拉住。

作者有話要說: 君臣互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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