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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得到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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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得到失去

石智等人忙跪下道:“皇上隆恩浩蕩,臣等感激涕零。”

趙楹又笑著讓眾人平身。

趙煊看著眾人,臉上一直帶著冷笑,這時忽然道:“原來先生每日出城,並不是與我談心,而是來策反的。可是先生整日都和我在大帳裏說話,並沒有功夫接觸這幾位將軍……我明白了,是嚴霜。先生每日和我追憶往昔,嚴霜就在外面聯絡各位將軍。據我所知這幾位將軍之前和先生並無深交,先生竟能策反這麽多人,不戰而屈人之兵,手段果然高明。”

嚴鸞道:“今日你既非敗於我和先林之手,也非敗於皇上之手,而是敗給你自己。煊兒,你失了人心了。我每日讓嚴霜交到各位將軍手中的書信,既不來自我和先林,也非來自皇上,而是這些將軍在北京城內的親朋故舊,其中就有很多今天在殿上的同僚。你別忘了,城內城外的軍士都是我大燕的男兒,城內的百姓也有很多是城外士卒的親眷。煊兒,你怎能為了一己之私,將這眾多人的性命一起賭上?”

趙煊露出個委屈的表情道:“先生,你已經不疼煊兒了麽?”

嚴鸞道:“我從始至終,甚至到現在,最疼的依然是你。可是煊兒,你實在不該拿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當兒戲。”

趙煊又轉頭對趙楹似笑非笑的道:“皇叔,我輸了又如何?你敢殺我麽?”

趙楹不願同趙煊多說,便對呂觀道:“伯念,先把他押到你們刑部。”

呂觀答了是,便有幾個侍衛上來,將趙煊帶了下去。趙煊的眼睛一直看著嚴鸞,嚴鸞卻只低著頭,不去接趙煊的眼神。

趙楹對眾臣道:“除了先林辛苦些,與石智等將軍一同將城外軍士調回原駐地。其他愛卿今日不必處理公務,都各自回府吧。擔驚受怕了這麽多天,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趙楹和嚴鸞來到昭仁殿,嚴鸞便開口道:“煊兒……”

趙楹打斷道:“一進來就和我提他,你就一刻也等不得了是麽?你不要以為你解了圍城之困,就是有大恩於我了,我就一定要放了那小狼崽子。”

嚴鸞道:“我沒那麽以為,現下是我求你。”

趙楹道:“求我什麽?”

嚴鸞道:“求你放煊兒一條生路。我想過了,你可以對外宣稱煊兒已死,這樣也能免得日後再有人打著煊兒的旗號與你做對。然後你給我點時間,我會給煊兒安排個好去處。”

趙楹道:“時間?多久?”

嚴鸞道:“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吧。我會給他找個地方隱居,等安頓好他我就回來。”

趙楹冷笑道:“隱居?是你要和他一起隱居吧。賜死他倒真是一個好主意,幹脆這樣,我多備一份鶴頂紅,讓你們倆生同衾死同穴如何?”

嚴鸞不接趙楹的話,只道:“半年內我一定回來。”

趙楹道:“如果我一定不讓你去呢?我可以放他自由,也可以給他安排個去處,但就是不讓你去。”

嚴鸞道:“那我又能如何?你是皇帝,你的決定我只能接受。只是不親眼見到煊兒平安歸隱,恐怕我這一世都要為這件事懸心,再沒心思想別的人、別的事了。”

趙楹氣得抓著嚴鸞的胳膊,把嚴鸞拖到自己眼前,恨恨的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能順你的意,我就永遠失去你了是麽?”

嚴鸞平靜的道:“那要看你所謂的‘失去’是哪種 你想要的‘得到’又是哪種?”

趙楹用力甩開嚴鸞,嚴鸞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趙楹背對著嚴鸞道:“滾,去和那小狼崽子雙宿雙飛,永遠別回來!”

嚴鸞自趙楹身後輕輕擁住趙楹,道:“我一定回來的。”

趙楹冷冷的道:“你最好別回來,否則你回來的那天就是你失去自由之日。我會免去你一切官職,把你關在弘德殿,讓你每日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期盼我的臨幸。”

嚴鸞慢慢松開擁著趙楹的手,道:“我走了。”

嚴鸞走出昭仁殿,看嚴霜站在殿外,已經哭了一臉的淚水。

嚴鸞掏出帕子為嚴霜擦著淚,道:“我和皇上說的話你聽見了?”

嚴霜點頭道:“先生帶我一同去吧。”

嚴鸞道:“我若帶你去,他一定以為我不回來了。”

嚴霜的淚又流出來,道:“可是我舍不得和先生分開這麽久。”

嚴鸞的帕子已經濕透,邊繼續用袖子給嚴霜擦淚,邊道:“你替我照顧好他,半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嚴霜道:“先生一定要回來。”

嚴鸞輕笑道:“只要我有一口氣在。”

嚴鸞到了刑部,呂觀直接把他帶到關了趙煊的屋子,並不是牢房,裏面也算幹凈。呂觀應該是接到了趙楹的口諭,將嚴鸞帶到那裏便走了。

嚴鸞進到屋裏,對趙煊道:“煊兒,我來接你出去。”

趙煊道:“先生帶我去哪?”

嚴鸞道:“我也不知道,但總歸要是個自由且安全的地方。”

趙煊的眼睛一下便亮了,高興地抓住嚴鸞的手道:“先生是要和我一起走是麽?”

嚴鸞拍了拍趙煊的手,道:“我是送你去,然後再回來。”

趙煊失望地道:“先生,你明明一直受他欺負,為何還要和他在一起?”

嚴鸞低頭想了一下道:“煊兒,有些事我一直不知該怎麽和你說,但是如果不說你又不明白……我那時的確是因為有了你才活下來,但我對自己非常的厭惡。那是種對我自己從身體到靈魂的憎惡,對我的折磨比身體上的不適更令我痛苦,幾乎使我日夜不得安寧。是他用了十年的時間一點一滴的讓我消除了對自己的厭惡,讓我覺得除了對你的責任外,活在這世上還是有點樂趣的。他是經常譏諷嘲弄我,甚至……打罵過我。可是對我來說,他待我好不好其實也沒那麽重要。他待我好我固然高興;他若待我不好,我也不會離開他。哪怕他以後有了別的人,我也依然願意在他身邊,陪著他,直到……他不再需要我。”

趙煊聽得傻了,只道:“先生……”

嚴鸞道:“好了,有什麽話出去再說吧。”

各地衛所指揮使陸續上了折子。都說本來已經調集兵力,要來北京勤王,所幸現在圍城之困已解,恭賀趙楹不戰而勝。趙楹便在這些折子上一一批覆安撫,都是已知道愛卿的忠心雲雲。

自嚴鸞走後,趙楹照常上朝退朝,和重臣議事,處理政務,批閱奏折。只是整個人變得異常沈默。除了必須要說的,一句閑話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也算嚴大人對世桓表白了一次吧,雖然世桓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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