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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首輔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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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首輔之選

那張主事看了眼趙燾,道:“嚴大人,卑職這裏都是瑣碎功夫,要二殿下做這些,太過屈才了。”

嚴鸞道:“二殿下尊位雖高,卻並沒獨立任過事,你用心教二殿下就是了。”

張主事答了是,便引著趙燾,去了主事們的值房。

這日晚間,趙楹設宴請了吏、禮、工、刑、兵五部尚書用晚膳。禮部尚書楊潮、工部尚書曹季馴、刑部尚書呂觀、兵部尚書夏忠先後到了。看偏廳中並未有往日飲宴那種小桌,只在偏廳正中放了一個大圓桌,都不知何意,便未敢落座,只站在那裏聊天。正在這時,見嚴鸞從殿外走進來,楊潮便笑道:“靈安你總算到了,皇上這是何意啊?難不成是皇上用膳,讓我們在旁邊站著伺候?”楊潮的父親是老安王的門客,他也是自小和趙楹一起讀書,所以說話就比其他大臣隨便些。

嚴鸞笑道:“我也是剛到,一會兒皇上來你不就知道了?”又對旁邊的一個小太監道:“和嚴公公說幾位大人都到了。”

不一刻,趙楹便從內殿走出來,眾人忙跪下見禮。趙楹笑道:“眾位愛卿都平身吧,今兒朕讓他們設了圓桌,就是不想大家太拘束。”

眾人推辭了一番,見趙楹堅持,這才坐了,嚴鸞坐了趙楹左手第一位,楊潮坐了右手第一位。

趙楹舉杯,笑道:“在座的諸位愛卿,和朕認識時間最長的,就是亭溪,已經三十幾年。和朕認識時間短的,伯念和時良,也都和朕同朝為官十餘年。朕今日敬你們一杯吧。”

幾人忙端杯起身,將酒喝了。

趙楹道:“從現在起誰也不許站起來了,否則按抗旨論處。”見幾人坐定,趙楹又笑道:“之前大家立場一致也好,對立也好,朕的脾氣你們都是知道的。怎麽現在有話都不和朕直說了,還要嚴大人轉達?”

楊潮笑道:“皇上莫怪,臣知道皇上是信任臣,才將二殿下放到禮部理事。但是臣才疏德淺,自問實在有負皇上所托,又怕耽誤了二殿下。臣無顏和皇上直說,才求了靈安。”

趙楹笑道:“亭溪咱們倆從四五歲就在一起玩,你用兜這麽大圈子和朕說麽?朕知道,教皇子歷來是吃力不討好的事,皇子若闖出什麽禍,弄不好還要跟著一起受罰,你不願意朕也不怪你。”又對呂觀道:“伯念,王志雄貪贓枉法,你抓他是職責所在。你一向耿直,從前有很多和朕想法不一樣的話在朝上你都敢說,怎麽如今倒不和朕說了?”

呂觀臉色有些微紅,笑道:“就是因為臣從前對皇上……不太忠心,所以才不敢和皇上說。”

趙楹笑道:“你也是被人利用,朕不怪你,以後諸位愛卿有什麽事直接和朕說就是了。”

這時工部尚書曹季馴道:“皇上既如此說,那臣也不怕得罪人,便說句實話了。自從皇上登上大寶,自然是萬眾歸心。但臣等辦事卻總是不那麽太痛快,有些人總想壓制臣等這些以前和皇上不太親近的人。臣如今已年屆七十,用不了兩年就告老還鄉了。但他們幾個還年輕,總這麽著,他們再有本事也無法施展啊。”

趙楹道:“老曹你的話朕明白了,朕也知道老謝這個人是有些倔。所以朕今天沒叫他,也是想和諸位愛卿好好聊聊。”

楊潮笑道:“皇上不然換個首輔吧。我和老謝十幾年的朋友我也要說了,在座的臣等五人,除了臣以外,誰沒受過老謝的氣?”

趙楹笑道:“那亭溪你說誰做首輔合適呢?”

楊潮道:“這是皇上決斷的事,臣不敢多嘴,但是皇上可以循□□太宗的舊例啊。”大燕開國後,吏部都是在其他五部之上,□□太宗朝的吏部尚書十有□□都是首輔。

嚴鸞只得接話道:“謝大人是咱們上司,亭溪你這樣妄加議論不太好。”

楊潮笑道:“在皇上面前說幾句閑話有什麽要緊?”

嚴鸞道:“老謝是對我們幾個有點成見,但還沒到因人廢事的地步,他在新泰年間已經是次輔,如今做首輔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楊潮笑道:“那有人在新泰年間還是太師呢,為什麽做不得首輔?”

嚴鸞聽到這話臉上已是紅一陣白一陣,半笑半惱的道:“亭溪我知道你和皇上是自幼的交情,你單獨密奏皇上的時候,哪怕說我謀反呢,我聽不見自然就管不著。可是現在我坐在這呢,你別總拿我打趣。”

楊潮忙端起酒杯,對嚴鸞道:“是我說錯話,這杯酒權當我和你賠罪,我幹了,你隨意。”一口氣把酒喝幹,又對趙楹道:“皇上,臣可是字字肺腑,以後未來首輔要是為難臣,您可得替臣做主。”一句話說的眾人都笑了。

趙楹笑道:“幾位愛卿的意思朕聽明白了,首輔的事情朕一定好好斟酌。”

幾人走後,趙楹對嚴鸞道:“老謝不得人心到這種地步了?”

嚴鸞道:“也不是,他們都是人精似的,還不揣摩著你的意思說嗎?”

趙楹道:“你倒看得通透。”又笑道:“之前在武昌,真是太委屈你了。”

嚴鸞一楞,笑道:“何出此言啊?要說委屈也是你委屈,這天下十幾年前就該是你的了。”

趙楹道:“從前在武昌,覺得咱們兩個日日在一處,便是神仙般的日子。現在想來,其實那時什麽都給不了你。”

嚴鸞道:“你是不是說首輔的事,我真不想……”

趙楹道:“我知道你不想,就只怕到時眾望所歸,你想躲也躲不了。這事以後再說,都一更了,睡吧。”

趙燾到吏部理事的第三日,嚴鸞將張主事和趙燾叫來自己的值房,道:“二殿下的檔案整理的怎麽樣了?”

趙燾拿了自己整理的簿子交給嚴鸞。

嚴鸞翻看了幾頁,道:“怎麽每個人的都是不全的?這個的籍貫只到省,沒有縣和鄉;這個沒寫年齡;還有這個,我都知道他是鹽課提舉的兒子,你卻沒標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年初三,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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