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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京城衛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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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京城衛戍

嚴鸞回到嚴府,先到了趙煒住的小院。趙煒讓奶娘將那小嬰兒從裏屋抱到廳裏,放到嚴鸞懷中。

嚴鸞抱著粉團一樣的小人兒,笑道:“這孩子的眉眼和皇上長得一模一樣。”看趙煒有些失落,又道:“皇上這幾日事忙,等過幾日,一定會來看孩子的,這畢竟是皇上的長孫。”

趙煒道:“皇上對兒孫一向都不太上心,更何況我……先生別在皇上提起了。”

這時那孩子哭起來,似乎是餓了,嚴鸞便將他交給奶娘抱走。又對趙煒道:“煒兒你最近除了照顧你媳婦兒,還忙些什麽了麽?”

趙煒道:“我現在還能做什麽呢?我就算想出去探訪親友,也是自討沒趣。我平日就在府裏看些書,好在先生的藏書甚廣,倒也頗多樂趣。”

嚴鸞道:“多讀些書也好,不過你把那些雜書先放放,多溫一溫四書五經,皇上今年開了恩科,你也去試試吧。”

趙煒一楞,道:“先生,我能考恩科嗎?”

嚴鸞道:“你以前是皇子,當然不行。但是皇上不是說將你貶為庶人了麽,你當然能考。”

趙煒道:“可是……誰敢取中我呢?”

嚴鸞笑道:“傻孩子,恩科雖是禮部主持,我就不能說句話麽?”

趙煒面色懇切地道:“先生,我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

嚴鸞道:“和我不用說這些,煒兒,只要你好好讀書就行了。你才十八歲,還有大把前程呢,千萬別灰心。”

這時有丫頭來報,說陳文英大人到府中求見嚴鸞。嚴鸞讓人把陳文英帶到外書房,又囑咐了趙煒幾句,便出來見陳文英。

陳文英見了嚴鸞,先拿出個盒子來,笑道:“聽說大公子喜得貴子了,我備了份薄禮,你替我轉交吧。”

嚴鸞接過來,也笑道:“我替煒兒謝了,我剛從他那邊過來,這孩子和皇上長得真像。”

陳文英道:“我還聽說,德嬪娘娘有了身孕,且太醫院說八成是皇子。”

嚴鸞道:“你消息夠靈通的,是有此事。”

陳文英踟躕了一下,方道:“靈安,我有句話想問你。如今皇上子孫繁盛,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因為皇位而起什麽紛爭。你對諸位皇子都很好,若是將來真有那一日,你會站在哪邊呢?”

嚴鸞道:“我之所以關心諸位皇子,就是為了防止這事。但是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若真發生什麽,我必定站在皇上一邊。”

陳文英又道:“你的意思是說,將來無論誰與皇上為敵,哪怕是你最疼的三殿下,你都會在皇上一邊。”

嚴鸞有些納罕陳文英這樣問,但還是斬釘截鐵地道:“當然。”

陳文英點點頭,道:“明白了。定王離京就藩的時候你不在,王爺和我說了幾處要職人選需要重新斟酌,尤其是手裏有兵權的,一定要用皇上的心腹才好。我大概擬了個單子,你看一下。”說著掏出張紙遞給嚴鸞,又道:“如今在京裏掌兵的一共有羽林軍、禦前侍衛、三大營幾處,另外東廠和錦衣衛人雖不多,卻全是高手,力量也不容小覷,再加上北京衛,也就是一共有六處手裏是有兵權的。其中羽林軍和禦前侍衛由皇上以前的親衛洪白統領,錦衣衛和東廠由你管著,都是很穩妥的。只是現任北京衛指揮使和三大營的三個總兵官卻是你走後先帝提拔起來的,你想沒想過把他們換一換?”

嚴鸞道:“剛進京時我確是想過,不過我看這幾人對皇上都很恭謹,便想先觀察一段時日再說。怎麽,這些人有什麽異動嗎?”

陳文英道:“異動倒是沒有。但是畢竟是手中掌印把子的,還是謹慎些為宜。你要是覺得他們沒什麽錯處,不好調動,我倒有個主意。不如調幾個自己人過去做副職,這樣既能起到些監視作用,他們也說不出什麽。”

嚴鸞道:“這主意倒很好。”又看了那單子,笑道:“讓羅先林做北京衛指揮副使也就罷了,你舉薦的這三大營的副總兵官不就是當初和皇上一起建立三大營的三個總兵官嗎?如今他們一回來,現任的三個總兵官非被架空不可。”

陳文英道:“是啊,三大營本就是皇上一手建立的,憑什麽要落在他們手裏。”

嚴鸞想了想,又道:“順天府尹回家丁憂,我想讓海澈來補這個缺。順天府尹官階雖然不高,位置卻重要,海澈是地方官出身,治理京畿治安是沒問題的。再者他以前是正二品,順天府尹是正三品,降了兩級,估計謝子湖也不會說什麽。”

陳文英笑道:“你理謝子湖說什麽呢?所有人都看得出首輔早晚是你的,只有他自己看不清而以。”

傍晚時分,趙楹忽然微服到了嚴府,說是聽說禮士胡同附近新開了一家酒樓,想和嚴鸞去嘗嘗。嚴鸞堅持讓趙楹先看看孩子再出去,趙楹也就半推半就的去趙煒的小院裏看了看。

趙楹和嚴鸞來到那酒樓,被小二引著到了樓上雅間,路秉則帶著另外幾個人坐在了樓下的散座。

趙楹看那雅間是長方形的屋子,中間隔了一個八扇的屏風,便問小二道:“裏面還有一桌嗎?”

那小二笑道:“沒有了,爺,今兒這屋就只招待兩位爺。”

兩人點了菜,那小二就下去了。趙楹擡手,剛碰到嚴鸞的頭發邊,就被嚴鸞用筷子“啪”的一聲打的縮回來。

趙楹呼痛,道:“哎呦,你幹嘛使這麽大勁兒打我?”

嚴鸞道:“這裏是酒樓,你手放老實些。”

趙楹將手伸到嚴鸞眼前,無奈道:“你頭發上落了片柳葉,我幫你摘掉,你就以為我要輕薄你?當真是以你之心,度我之腹。”

嚴鸞看趙楹手中,果然有片柳葉。這時小二敲門進來,上齊酒菜便關門出去了。嚴鸞倒了兩杯酒,端起酒杯,笑道:“是,我是小人,那小人敬皇上一杯,給皇上賠罪可好?”

趙楹也端起杯,挽住嚴鸞的手腕,笑道:“你陪我喝個交杯,我就不生氣了。”

嚴鸞笑著順勢挽住了趙楹的手腕,兩人將酒喝了。趙楹拿起酒酒壺,將兩個酒杯滿上,道:“第二杯慢慢喝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明朝的衛所弄得我頭暈,原諒我杜撰出北京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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