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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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家庭日。
樂府江南的江宅很是熱鬧。
不僅江述一家三口，蘇穗和江窈之也回來了。
葉伊伊坐在江述身側，漫不經心地聽著江老爺子和江述說話，偶爾蘇穗搭腔兩句，有種他們才是一家人的感覺。
她手指無意識地撫著指上的粉鉆，神思有些遠飄，想起出門時江述特意囑咐她戴上戒指的樣子。
這是江述強烈要求她戴回來的，盡管她覺得只是家宴沒必要。
但江述那時候說了什麽呢，他說：“物盡其用。”
她又看了眼江述堪稱完美的側臉，若有所思。
“最近才知道伊伊和窈之都是演員，最近我剛好準備跟一個音樂綜藝合作，做特邀嘉賓，到時候可能還要請教二位呢。”蘇穗忽然道。
以她的音樂功底和名氣，做音綜的特邀嘉賓綽綽有餘。
葉伊伊只是詫異了一瞬，很快便友好客套地點頭：“如果我可以幫到你的話，當然很樂意。”
江窈之卻是很好奇：“是什麽綜藝？”
蘇穗說了綜藝名稱。
江窈之咋舌：“那個啊，我聽說過。都是專業音樂人，我跟嫂子是上不了了，不過這種棚拍綜藝的錄制流程都大差不離，我們只能給這方面的指點，但是這些你的經紀人肯定都能幫你搞定啦。”
言下之意就是，所謂請教，完全沒必要。
其實江窈之也不是故意堵她，只是實話實說。
蘇穗臉色有點不好看。
她早就察覺江述不怎麽接她的話，也不怎麽在意她今天的存在，讓她今天的特意裝扮顯得自作多情，多此一舉。
所以她只是想通過把葉伊伊和江窈之也拉近話題來，把江述的註意力拉過來一點而已。
她看了眼江述，還想再說什麽，江窈之卻已經跟轉過頭跟江述打招呼，表示有點悄悄話想跟葉伊伊說：“嫂子借我一下。”
江述不置可否。
江窈之當然也不在乎他同不同意，話一說完就把葉伊伊領走了。
蘇穗感嘆：“沒想到窈之跟伊伊關系這麽好。”
江述覷她一眼，淡淡回了一句：“我也沒想到。”
提到葉伊伊和江窈之竟然真的能得到他的側視，分得他一點註意，蘇穗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多歡喜，心裏酸澀的感覺反而更多。
“大概同行真的容易有共同話題吧。不過我沒想過你會找一個演員做妻子。”
江述沈默不語。
老爺子沈了臉，顯然是覺得她這話說得不恰當。
蘇穗自知失言，但她忍不住，因為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那麽愛嗎，連自己的原則都可以打破。
其實也是她誤解了，或者說她就沒真正走進過江述，所以才會有江述跟演員在一起就是打破原則的錯覺。
雖然江述不喜歡娛樂圈，但也只是不喜而已，還夠不上“原則”這兩個字。
“你現在……對那些明星不反感了嗎？”
老爺子責備地看了她一眼：“小穗！”
蘇穗目光堅持地看向江述，盡管知道自己的話讓人不喜，也誓要得到一個答案。
江述抿了一口茶，半響才淡淡看她：“我尊重我妻子的選擇。”
蘇穗眼眸微閃，漆黑的瞳裏立刻湧起一陣失落。
他沒明說。
但意思已經很明了，不管反不反感，但他不會因為自己的喜好而去左右葉伊伊的事業，更不會強求她迎合自己。
江述是很愛憎分明和果斷的一個人，平時哪管什麽尊重和和平，有的只是喜歡就靠近，觸及到他不喜的點就直接舍棄。
對朋友如是，曾經交好的朋友犯了他的忌諱，他直接不再往來。
對親人也如是，跟老爺子鬧不快，可以幾年不回家。
到了妻子，倒是會尊重了。
這種因為你我可以退一步的行為，就是喜歡嗎？
蘇穗澀然，笑得勉強。
-
露臺上。
江窈之迫不及待地跟葉伊伊分享了自己最近陷入的困惑。
葉伊伊震驚：“你倆發展到這一步了？”
“什麽這一步，只是有點暧昧而已。而且是我單方面覺得……覺得盛時焉最近對我沒那麽冷了，默認了我的接近，而且好像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這不就是暧昧嗎？”不過葉伊伊還是覺得驚訝，“我當時真沒看出來，你倆能走到這一步。”
江窈之已經不想再糾結於“這一步”這個點，她懊惱道：“原來跟偶像距離近了是這種感覺，雖然很開心，但又覺得怪怪的，有種褻瀆了他的罪惡感。”
葉伊伊沒有這種追星的經歷，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盡量認真做一個傾聽者。
她之前一直覺得盛時焉這個人有點冷，江窈之更多的是一頭熱，現在聽到她說兩人已經發展到只隔了一層窗戶紙待戳破這個地步，她有點無言以對。
江窈之繼續道：“偶像失格你知道嗎？我要是跟偶像談戀愛，那就是親手把他推下神壇。我本來沒想過會變成這個情況，但是那誘惑實在太大了，當你得知你有機會摘下那輪心心念念的月亮時。”
“他在意你擔心的那些點嗎？”
“他雖然是偶像，但一直都很特立獨行，有自己的精神世界，也不怎麽在意流量的感覺。應該……不吧。”
“那不就得了。我看你也是喜歡他的。之前你不都很豁達看得開的嗎，怎麽現在反而鉆牛角尖了。”
“我在意的是，他因為戀愛而事業受挫，你懂嗎！”
葉伊伊若有所思：“所以你是事業粉？”
江窈之點頭，又搖頭。
葉伊伊笑：“還有你前面說的褻瀆這兩個字，我很不喜歡。這兩個字不應該跟你牽扯上關系。可能因為我不是偶像也不追偶像，所以不能十分理解你當下的心態。但我覺得吧，盛時焉的事業是好是壞不應該是你來負責的，他自己做的決定，自己負責，你不需要有什麽負罪感。而你，只需要承擔自己的行為為自己帶來的影響。”
葉伊伊聽說過盛時焉的家境，神秘且貴，進娛樂圈只是湊巧。
這樣兩個出生豪門的少爺和小姐，竟然為了不怎麽在意的事業而糾結要不要在一起，葉伊伊不是很能理解。
“說出來你別笑話我，我覺得我對不起他的粉絲……”大概因為她本來也是粉絲，所以頗能共情。
“那是盛時焉該考慮的事。”還是那句話，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葉伊伊拍了拍江窈之的肩膀，“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這種事情多難得。我的建議是，開心就好，喜歡就上！”
“嗐！”
江窈之快要被說動，擡頭一看，聲音卻生生變了個調——
“哥！”
葉伊伊怔住，順著她的視線轉身往後看，站在身後不遠處的，不就是江述嘛。
也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聽到多少。
葉伊伊臉色被尷尬的情緒蒸出紅暈，回想自己剛剛的話，是不是太說教了點？
一副過來人的面孔教導小姑子談戀愛，還被看到了orz……
江述瞧著她心虛的模樣，心裏暗笑，倒沒有打趣她。
“該吃飯了。”
原來是叫他們去吃飯。
葉伊伊偷偷打量他的表情，發現沒什麽異常，心下一松，覺得他應該什麽都沒聽到。
江窈之比她更害怕讓哥哥知道自己跟娛樂圈偶像牽扯不清的事，看到哥哥沒有發難，已經避之不及地先跑一步，還美其名曰不打擾夫妻倆。
剩葉伊伊和江述兩個人，隔著露臺的玻璃門，一個在裏，一個在外，相顧無言。
旋即，江述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葉伊伊心下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走嗎？”他說。
“走走走。”
葉伊伊理了理心情，面不改色的越過他。
江述揚眉，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沒走兩步，葉伊伊聽得一道戲謔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開心就好，喜歡就上。葉小姐的愛情原則對自己也適用嗎？”
那聲音慢條斯理，意味深長，聽得她耳根一顫，脊椎似有電掠過。
她身體定住，回頭看她，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行吧。
真聽到了。
葉伊伊望著他，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江述輕笑：“你臉紅了。”
“……”
葉伊伊原來有點微妙的情緒直接變成羞惱，怒瞪他一眼：“那當然。不過前提是我得喜歡。”
她嫩白的臉因為氣血上湧而泛起了紅，無論是小動作還是小表情，看起來都像一只炸毛的小動物。
江述沒有被她的怒視嚇到，反而覺得煞是可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那我再努力點，爭取早日讓你喜歡上。”
他話裏話外都沒點正經，像在逗趣一般。
葉伊伊只能緘默以對。以她的經驗，繼續說下去反而會著了他的道。
畢竟也不是在家裏，兩個人還得做出恩愛的樣子。
兩人說話間，窗簾影動，露出一截白色裙擺。
葉伊伊側目而視，發現正是蘇穗。
她裊裊娜娜站在那裏，如空谷幽蘭，面色看上去卻有些覆雜，尷尬、酸澀兼有，總之五味雜陳。
蘇穗抿了抿唇：“看你們一直沒回來，江爺爺讓我來喊你們。”
三個人的狀況倒是有點像剛剛在露臺時，江述來叫她跟江窈之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蘇穗是不是也如江述一樣，聽到了他們剛剛的對話。
按常理來說，葉伊伊應該覺得尷尬才是。
但因為江述就在身邊，想到這事更多的是他的麻煩，她忸怩頓消，微挑了眉，看向江述，眼瞳裏隱隱有種看好戲的戲謔光芒。
她不是傻子，不至於連蘇穗對江述的心思都看不出來。
自己惹出來的桃花自己負責。
江述也看到蘇穗了，但也不知道是他修行比較高，還是他真的不在意。
只見他朝蘇穗點了點頭，然後無比自然地牽起葉伊伊的手。
“走吧。”
葉伊伊看到蘇穗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葉伊伊的目光從兩人垂著的相牽的手一掠而過，她覷了眼江述，低聲道：“真不知道該說你這人是不解風情還是絕情。”
江述動作頓了一瞬，然後葉伊伊聽到他懶懶道：“還不是怕你吃醋。”
葉伊伊嘁了一聲：“言下之意是我不在的話，你就有第二副面孔了？”
江述不以為忤，微側了頭戲謔問：“這是吃醋了嗎？”
葉伊伊一噎：“無聊。”
江述笑笑不語。
兩人插科打諢著一路往飯廳走。
“要不要試試？”
“什麽？”
“我解不解風情？”
“無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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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伊伊坐在江述身側，漫不經心地聽著江老爺子和江述說話，偶爾蘇穗搭腔兩句，有種他們才是一家人的感覺。
她手指無意識地撫著指上的粉鉆，神思有些遠飄，想起出門時江述特意囑咐她戴上戒指的樣子。
這是江述強烈要求她戴回來的，盡管她覺得只是家宴沒必要。
但江述那時候說了什麽呢，他說：“物盡其用。”
她又看了眼江述堪稱完美的側臉，若有所思。
“最近才知道伊伊和窈之都是演員，最近我剛好準備跟一個音樂綜藝合作，做特邀嘉賓，到時候可能還要請教二位呢。”蘇穗忽然道。
以她的音樂功底和名氣，做音綜的特邀嘉賓綽綽有餘。
葉伊伊只是詫異了一瞬，很快便友好客套地點頭：“如果我可以幫到你的話，當然很樂意。”
江窈之卻是很好奇：“是什麽綜藝？”
蘇穗說了綜藝名稱。
江窈之咋舌：“那個啊，我聽說過。都是專業音樂人，我跟嫂子是上不了了，不過這種棚拍綜藝的錄制流程都大差不離，我們只能給這方面的指點，但是這些你的經紀人肯定都能幫你搞定啦。”
言下之意就是，所謂請教，完全沒必要。
其實江窈之也不是故意堵她，只是實話實說。
蘇穗臉色有點不好看。
她早就察覺江述不怎麽接她的話，也不怎麽在意她今天的存在，讓她今天的特意裝扮顯得自作多情，多此一舉。
所以她只是想通過把葉伊伊和江窈之也拉近話題來，把江述的註意力拉過來一點而已。
她看了眼江述，還想再說什麽，江窈之卻已經跟轉過頭跟江述打招呼，表示有點悄悄話想跟葉伊伊說：“嫂子借我一下。”
江述不置可否。
江窈之當然也不在乎他同不同意，話一說完就把葉伊伊領走了。
蘇穗感嘆：“沒想到窈之跟伊伊關系這麽好。”
江述覷她一眼，淡淡回了一句：“我也沒想到。”
提到葉伊伊和江窈之竟然真的能得到他的側視，分得他一點註意，蘇穗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多歡喜，心裏酸澀的感覺反而更多。
“大概同行真的容易有共同話題吧。不過我沒想過你會找一個演員做妻子。”
江述沈默不語。
老爺子沈了臉，顯然是覺得她這話說得不恰當。
蘇穗自知失言，但她忍不住，因為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那麽愛嗎，連自己的原則都可以打破。
其實也是她誤解了，或者說她就沒真正走進過江述，所以才會有江述跟演員在一起就是打破原則的錯覺。
雖然江述不喜歡娛樂圈，但也只是不喜而已，還夠不上“原則”這兩個字。
“你現在……對那些明星不反感了嗎？”
老爺子責備地看了她一眼：“小穗！”
蘇穗目光堅持地看向江述，盡管知道自己的話讓人不喜，也誓要得到一個答案。
江述抿了一口茶，半響才淡淡看她：“我尊重我妻子的選擇。”
蘇穗眼眸微閃，漆黑的瞳裏立刻湧起一陣失落。
他沒明說。
但意思已經很明了，不管反不反感，但他不會因為自己的喜好而去左右葉伊伊的事業，更不會強求她迎合自己。
江述是很愛憎分明和果斷的一個人，平時哪管什麽尊重和和平，有的只是喜歡就靠近，觸及到他不喜的點就直接舍棄。
對朋友如是，曾經交好的朋友犯了他的忌諱，他直接不再往來。
對親人也如是，跟老爺子鬧不快，可以幾年不回家。
到了妻子，倒是會尊重了。
這種因為你我可以退一步的行為，就是喜歡嗎？
蘇穗澀然，笑得勉強。
-
露臺上。
江窈之迫不及待地跟葉伊伊分享了自己最近陷入的困惑。
葉伊伊震驚：“你倆發展到這一步了？”
“什麽這一步，只是有點暧昧而已。而且是我單方面覺得……覺得盛時焉最近對我沒那麽冷了，默認了我的接近，而且好像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這不就是暧昧嗎？”不過葉伊伊還是覺得驚訝，“我當時真沒看出來，你倆能走到這一步。”
江窈之已經不想再糾結於“這一步”這個點，她懊惱道：“原來跟偶像距離近了是這種感覺，雖然很開心，但又覺得怪怪的，有種褻瀆了他的罪惡感。”
葉伊伊沒有這種追星的經歷，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盡量認真做一個傾聽者。
她之前一直覺得盛時焉這個人有點冷，江窈之更多的是一頭熱，現在聽到她說兩人已經發展到只隔了一層窗戶紙待戳破這個地步，她有點無言以對。
江窈之繼續道：“偶像失格你知道嗎？我要是跟偶像談戀愛，那就是親手把他推下神壇。我本來沒想過會變成這個情況，但是那誘惑實在太大了，當你得知你有機會摘下那輪心心念念的月亮時。”
“他在意你擔心的那些點嗎？”
“他雖然是偶像，但一直都很特立獨行，有自己的精神世界，也不怎麽在意流量的感覺。應該……不吧。”
“那不就得了。我看你也是喜歡他的。之前你不都很豁達看得開的嗎，怎麽現在反而鉆牛角尖了。”
“我在意的是，他因為戀愛而事業受挫，你懂嗎！”
葉伊伊若有所思：“所以你是事業粉？”
江窈之點頭，又搖頭。
葉伊伊笑：“還有你前面說的褻瀆這兩個字，我很不喜歡。這兩個字不應該跟你牽扯上關系。可能因為我不是偶像也不追偶像，所以不能十分理解你當下的心態。但我覺得吧，盛時焉的事業是好是壞不應該是你來負責的，他自己做的決定，自己負責，你不需要有什麽負罪感。而你，只需要承擔自己的行為為自己帶來的影響。”
葉伊伊聽說過盛時焉的家境，神秘且貴，進娛樂圈只是湊巧。
這樣兩個出生豪門的少爺和小姐，竟然為了不怎麽在意的事業而糾結要不要在一起，葉伊伊不是很能理解。
“說出來你別笑話我，我覺得我對不起他的粉絲……”大概因為她本來也是粉絲，所以頗能共情。
“那是盛時焉該考慮的事。”還是那句話，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葉伊伊拍了拍江窈之的肩膀，“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這種事情多難得。我的建議是，開心就好，喜歡就上！”
“嗐！”
江窈之快要被說動，擡頭一看，聲音卻生生變了個調——
“哥！”
葉伊伊怔住，順著她的視線轉身往後看，站在身後不遠處的，不就是江述嘛。
也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聽到多少。
葉伊伊臉色被尷尬的情緒蒸出紅暈，回想自己剛剛的話，是不是太說教了點？
一副過來人的面孔教導小姑子談戀愛，還被看到了orz……
江述瞧著她心虛的模樣，心裏暗笑，倒沒有打趣她。
“該吃飯了。”
原來是叫他們去吃飯。
葉伊伊偷偷打量他的表情，發現沒什麽異常，心下一松，覺得他應該什麽都沒聽到。
江窈之比她更害怕讓哥哥知道自己跟娛樂圈偶像牽扯不清的事，看到哥哥沒有發難，已經避之不及地先跑一步，還美其名曰不打擾夫妻倆。
剩葉伊伊和江述兩個人，隔著露臺的玻璃門，一個在裏，一個在外，相顧無言。
旋即，江述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葉伊伊心下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走嗎？”他說。
“走走走。”
葉伊伊理了理心情，面不改色的越過他。
江述揚眉，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沒走兩步，葉伊伊聽得一道戲謔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開心就好，喜歡就上。葉小姐的愛情原則對自己也適用嗎？”
那聲音慢條斯理，意味深長，聽得她耳根一顫，脊椎似有電掠過。
她身體定住，回頭看她，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行吧。
真聽到了。
葉伊伊望著他，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江述輕笑：“你臉紅了。”
“……”
葉伊伊原來有點微妙的情緒直接變成羞惱，怒瞪他一眼：“那當然。不過前提是我得喜歡。”
她嫩白的臉因為氣血上湧而泛起了紅，無論是小動作還是小表情，看起來都像一只炸毛的小動物。
江述沒有被她的怒視嚇到，反而覺得煞是可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那我再努力點，爭取早日讓你喜歡上。”
他話裏話外都沒點正經，像在逗趣一般。
葉伊伊只能緘默以對。以她的經驗，繼續說下去反而會著了他的道。
畢竟也不是在家裏，兩個人還得做出恩愛的樣子。
兩人說話間，窗簾影動，露出一截白色裙擺。
葉伊伊側目而視，發現正是蘇穗。
她裊裊娜娜站在那裏，如空谷幽蘭，面色看上去卻有些覆雜，尷尬、酸澀兼有，總之五味雜陳。
蘇穗抿了抿唇：“看你們一直沒回來，江爺爺讓我來喊你們。”
三個人的狀況倒是有點像剛剛在露臺時，江述來叫她跟江窈之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蘇穗是不是也如江述一樣，聽到了他們剛剛的對話。
按常理來說，葉伊伊應該覺得尷尬才是。
但因為江述就在身邊，想到這事更多的是他的麻煩，她忸怩頓消，微挑了眉，看向江述，眼瞳裏隱隱有種看好戲的戲謔光芒。
她不是傻子，不至於連蘇穗對江述的心思都看不出來。
自己惹出來的桃花自己負責。
江述也看到蘇穗了，但也不知道是他修行比較高，還是他真的不在意。
只見他朝蘇穗點了點頭，然後無比自然地牽起葉伊伊的手。
“走吧。”
葉伊伊看到蘇穗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葉伊伊的目光從兩人垂著的相牽的手一掠而過，她覷了眼江述，低聲道：“真不知道該說你這人是不解風情還是絕情。”
江述動作頓了一瞬，然後葉伊伊聽到他懶懶道：“還不是怕你吃醋。”
葉伊伊嘁了一聲：“言下之意是我不在的話，你就有第二副面孔了？”
江述不以為忤，微側了頭戲謔問：“這是吃醋了嗎？”
葉伊伊一噎：“無聊。”
江述笑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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