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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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江述房間很大，分裏臥外室，連接書房和露臺，除了沒有廚房，完全可以自成一家。
一進屋，他就去露臺接了個電話，然後鉆進了書房。
很忙的樣子。
葉伊伊隨意看了看，發現這裏跟自己當初誤闖的江述的房間在整體色調以及裝飾風格上挺像的。
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展示架上的模型和獎杯，這些帶著江述少年時代印記的擺設或許只有這裏才能看得到。
但她好奇歸好奇，只是看看，並不亂碰。
說到底，這裏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只是一個她將要暫居一晚的地方罷了。
葉伊伊坐在沙發上，思考著關於今晚的安排。
怎麽度過？
一開始或許還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但靜心一想，她又覺得沒必要多想。
兩人本來就是夫妻關系，以前的事她雖然沒印象，但肯定也一起睡過。
而且現在江述跟她一直是分房睡的，就看他每次面對她的態度，葉伊伊覺得他肯定也沒有要跟她一起睡的想法。
所以江述要麽跟她同床異夢，要麽直接嫌棄得跟她分開睡。
臥室她看過了，只有一張床。
沙發雖然可以睡，但瞅著就不太舒服。
葉伊伊想著想著，一個激靈。
她怎麽覺得自己會被江述趕去睡沙發呢？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畢竟就江述那性格，委屈自己睡沙發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這麽一想，同床異夢竟然都像是江述在大發慈悲。
葉伊伊心情覆雜，隱有氣餒。
再看時間，江述已經進了書房將近一個小時。
葉伊伊嘆氣，結束無謂又無聊的等待。
她起身敲響了書房半掩的門。
江述從電腦前擡眸，那雙總是憊懶的狐貍眼瞥過來，因為眉心微皺，竟然有了幾分正經顏色。
葉伊伊也沒走進去，只是把門再推開了半寸，懊惱著說：“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江述一楞，很快道：“你去臥室看看，陳伯應該準備了。”
“啊？”
葉伊伊想起自己剛剛確實沒有進臥室細看，只是在門邊瞥了一眼。
她垂著腦袋“哦”了一聲。
半響，江述見她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皺著眉問：“還有事嗎？”
頓了一下，又道：“你可以先睡，我應該還要忙一會。”
葉伊伊看他一派自然，心中微嘆，果然啊，他對兩人共處一室這件事一點都不陌生，不習慣的只有失憶的自己。
她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睡哪裏？”
江述再次楞住。
葉伊伊覺得他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譏嘲。
“除了臥室你還想睡哪裏？”
“……”
“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了。”
沒讓她睡沙發，還算有點良心。
葉伊伊那瞬間松一口氣的舒坦落在了江述的眼裏。
她很開心嗎？他不理解。
江述：“別多想。只是睡一起，什麽都不會發生。”
“……”
雖然很滿意他有這個自覺，但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讓人不爽呢。
不愧是江孔雀，時刻以為別人在肖想他。
葉伊伊撇嘴，不怎麽走心地應了一聲，離開現場。
臥室果然早就放置好換洗衣物，一套淺粉色睡衣，甚至連明天要穿的衣服都準備妥當。
一看內衣尺碼，竟然分毫不差。
葉伊伊咋舌。
洗漱過後，江述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她卻睡不著覺。
一來是對於今晚要跟江述共睡一張床這件事還有點忐忑；
二來是關於寧航股份的談話還沒展開來談呢。
輾轉反側許久，才聽到外面突然有了動靜，應該是江述在往臥室這邊走過來了。
葉伊伊下意識地閉上了眼，隨後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裝什麽睡，不是還要談事情嗎？
於是她又睜開了眼。
江述走進來剛好看到她睜眼的動作，腳步一頓：“吵醒你了？”
葉伊伊覺得他這個誤會挺好的，剛好給自己找了臺階下，便揉了揉眼，演出一副被吵醒的樣子。
“你忙完了？”
因為太久沒說話，咋一開口，聲音有點啞，正好成全了她想要展示的睡後慵懶模樣。
“嗯。”他說，“你繼續睡吧，我洗個澡。”
葉伊伊：“哦。”
江述再次離開。
葉伊伊發現還是低估了自己的適應能力，這相處不挺自然的嗎？
她突然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甚至不小心真的進入了夢鄉。
迷蒙之際，窸窣聲起，一陣涼風鉆進被窩，然後身側軟墊塌下一塊。
大概是睡前的執念太過，葉伊伊竟然條件反射般地立刻睜開了眼。
然後就對上了江述的視線。
他還沒完全躺下，側坐著，長腿還踩在地上，因為她的動靜而垂眸看她。
氣氛平靜中透著一股詭異的尷尬。
在這之前，其實兩個人對同床共寢這件事都已經坦然接受。
葉伊伊是因為覺得兩人作為夫妻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只要對方不尷尬，她也就沒什麽好尷尬的。
江述是覺得反正自己沒想過要碰她，在他看來兩個互相沒興趣的人，同床睡一晚也沒什麽關系。
他們在各自的想象和心理引導下，都沒把這個當一回事。
然而當真實情景降臨，才發現並沒有那麽簡單。
觸手可及的地方躺著一個異性，稍微動作可能就會碰到對方身體，一個轉眸就會觸到對方視線，甚至空氣中都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頻率……
就……原來還是會不自在和尷尬的。
四目相對，眼神的火花還在持續著。
兩人心情都有點覆雜。
江述目光上移少許，從她因為動作而衣領稍開，微微裸-露出白皙的鎖骨上移開，漫不經心問：“怎麽還不睡？”
葉伊伊也不再看他沐浴過後還帶著水汽的幹凈俊臉，她兩手半撐著力，不再平躺，臥靠在床上。
因為以為葉伊伊已經睡著，江述只開了床邊的落地燈。
燈影幢幢，明亮也幽暗。
江述疑惑看她。
葉伊伊輕咳一聲：“要不聊聊天？”
“？”
江述盯著她，眼神古怪。
半響才道：“聊什麽？”
“就今晚沒聊完那個……”
江述眉頭微蹙，似是認真想了下，然後恍然，古怪的眼神變成似笑非笑。
“葉伊伊，我是生意人，做生意講究誠信。”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答應了？
葉伊伊斜掃了他一眼，看他表情不似不快的樣子，又覺得還可以再爭取一下。
“可我不是生意人。”她小聲嘟囔，你看我也挺可憐的，愛情沒了事業也沒了，還得強顏歡笑陪你演戲……”
說罷習慣性地扶了扶額，做出頭疼的脆弱模樣。
江述嘖笑出聲。
葉伊伊有點懵，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又戳中了他的笑點。
江述瞥她一眼，擡腿上床，也靠坐在了床頭，擡起雙手交叉墊於腦後，語氣變得閑散：“其實對現在的我來說，寧航確實沒有很重要。”
葉伊伊眼神倏地亮起了小火花。
江述悠悠然又道：“但是如我前面所說，我是個生意人，我的感情損失，三年婚姻，豈不是錯付了？”
“……”
這個葉伊伊確實無解。
“可是這段婚姻傷害更大的應該是我吧？”
生孩子對身體損傷很大欸？
但是想到以後離婚了自己是要把孩子帶走的，所以說不上為江述而生，這話葉伊伊就沒好意思說出口。
“嗯？”江述歪頭看她，“我傷害你了？”
“沒。就是覺得感情是雙方的，你損失了，我也有損失。”
“所以，這個是不是可以抵消掉？”
江述沒說話。
這些日子以來，他隱隱約約猜到了葉伊伊不願意離婚的原因，要是以前，他大可以直接順了她的意，告訴她，寧航的股份會歸還一部分給她。
但他最近不太想離婚了，所以話到咽喉，又被他壓了回去。
葉伊伊視線落在她置於軟被之上的手，白皙光滑，但柔軟無力。
很多話想跟他攤開了說，但因為自己處於劣勢，怕觸發什麽不好的開關，所以不得不忍著，這種感覺真的很不愉快。
怕談崩以後她會陷入原來自己想過的最差的境地，一無所有，連孩子也被搶走。
片刻後，她略提了提被子，翻了個身，悶著聲音說：“我就是說說，你不願意就算了。”
她已經重新躺下，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發絲鋪展在枕頭上，有幾綹直接越界，碰到了他的枕頭。
江述凝視著她充滿憋悶的肩背。
在葉伊伊以為今晚已經談崩，他不會再理會自己的時候，他忽然道：“我考慮一下。”
江述看到她側躺的肩頭動了動，然後翻身，重新面對上他。
她的眼瞳在這樣略顯幽暗的室內更顯明亮。
江述揚了揚眼，還是那副憊懶悠然的樣子。
“看你表現。”
要是表現得好，他甚至可以在10%的股權上，再加一些，作為她接下來這段時間配合他婚姻的補償，江述想。
葉伊伊好像看到了一點希望的光。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氣餒。
那種實力被壓制而不得不委曲求全，未來境況都在別人一念之間的感覺，在她失憶以後，總是猝不及防地讓她感到深深無力。
不過總算是有成效，想開一點吧。
葉伊伊悶悶“嗯”了一聲，然後跟他道晚安。
江述發現她並沒有露出如願以償的神色，有些詫異。
他嘴巴微張，又翕合。
其實葉伊伊怎麽想，他不應該在意的。
但或許是葉伊伊的後腦勺看著實在可憐兮兮，在躺下後，他側頭看向她，輕聲說了句：“很快的。”
葉伊伊沒回他，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裝沒聽到。
江述這次是真懶得再費心思在她身上了，很快閉上了眼睛。
燈光被關閉，窸窣過後，屋內只剩一片黑沈。
葉伊伊聽到江述最後的那句輕語，假寐的眼睛緩緩睜開。
目視虛空，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明天要聯絡方琳，讓她盡快幫自己接工作，加快賺錢腳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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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伊伊隨意看了看，發現這裏跟自己當初誤闖的江述的房間在整體色調以及裝飾風格上挺像的。
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展示架上的模型和獎杯，這些帶著江述少年時代印記的擺設或許只有這裏才能看得到。
但她好奇歸好奇，只是看看，並不亂碰。
說到底，這裏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只是一個她將要暫居一晚的地方罷了。
葉伊伊坐在沙發上，思考著關於今晚的安排。
怎麽度過？
一開始或許還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但靜心一想，她又覺得沒必要多想。
兩人本來就是夫妻關系，以前的事她雖然沒印象，但肯定也一起睡過。
而且現在江述跟她一直是分房睡的，就看他每次面對她的態度，葉伊伊覺得他肯定也沒有要跟她一起睡的想法。
所以江述要麽跟她同床異夢，要麽直接嫌棄得跟她分開睡。
臥室她看過了，只有一張床。
沙發雖然可以睡，但瞅著就不太舒服。
葉伊伊想著想著，一個激靈。
她怎麽覺得自己會被江述趕去睡沙發呢？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畢竟就江述那性格，委屈自己睡沙發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這麽一想，同床異夢竟然都像是江述在大發慈悲。
葉伊伊心情覆雜，隱有氣餒。
再看時間，江述已經進了書房將近一個小時。
葉伊伊嘆氣，結束無謂又無聊的等待。
她起身敲響了書房半掩的門。
江述從電腦前擡眸，那雙總是憊懶的狐貍眼瞥過來，因為眉心微皺，竟然有了幾分正經顏色。
葉伊伊也沒走進去，只是把門再推開了半寸，懊惱著說：“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江述一楞，很快道：“你去臥室看看，陳伯應該準備了。”
“啊？”
葉伊伊想起自己剛剛確實沒有進臥室細看，只是在門邊瞥了一眼。
她垂著腦袋“哦”了一聲。
半響，江述見她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皺著眉問：“還有事嗎？”
頓了一下，又道：“你可以先睡，我應該還要忙一會。”
葉伊伊看他一派自然，心中微嘆，果然啊，他對兩人共處一室這件事一點都不陌生，不習慣的只有失憶的自己。
她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睡哪裏？”
江述再次楞住。
葉伊伊覺得他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譏嘲。
“除了臥室你還想睡哪裏？”
“……”
“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了。”
沒讓她睡沙發，還算有點良心。
葉伊伊那瞬間松一口氣的舒坦落在了江述的眼裏。
她很開心嗎？他不理解。
江述：“別多想。只是睡一起，什麽都不會發生。”
“……”
雖然很滿意他有這個自覺，但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讓人不爽呢。
不愧是江孔雀，時刻以為別人在肖想他。
葉伊伊撇嘴，不怎麽走心地應了一聲，離開現場。
臥室果然早就放置好換洗衣物，一套淺粉色睡衣，甚至連明天要穿的衣服都準備妥當。
一看內衣尺碼，竟然分毫不差。
葉伊伊咋舌。
洗漱過後，江述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她卻睡不著覺。
一來是對於今晚要跟江述共睡一張床這件事還有點忐忑；
二來是關於寧航股份的談話還沒展開來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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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伊伊下意識地閉上了眼，隨後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裝什麽睡，不是還要談事情嗎？
於是她又睜開了眼。
江述走進來剛好看到她睜眼的動作，腳步一頓：“吵醒你了？”
葉伊伊覺得他這個誤會挺好的，剛好給自己找了臺階下，便揉了揉眼，演出一副被吵醒的樣子。
“你忙完了？”
因為太久沒說話，咋一開口，聲音有點啞，正好成全了她想要展示的睡後慵懶模樣。
“嗯。”他說，“你繼續睡吧，我洗個澡。”
葉伊伊：“哦。”
江述再次離開。
葉伊伊發現還是低估了自己的適應能力，這相處不挺自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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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睡前的執念太過，葉伊伊竟然條件反射般地立刻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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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平靜中透著一股詭異的尷尬。
在這之前，其實兩個人對同床共寢這件事都已經坦然接受。
葉伊伊是因為覺得兩人作為夫妻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只要對方不尷尬，她也就沒什麽好尷尬的。
江述是覺得反正自己沒想過要碰她，在他看來兩個互相沒興趣的人，同床睡一晚也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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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真實情景降臨，才發現並沒有那麽簡單。
觸手可及的地方躺著一個異性，稍微動作可能就會碰到對方身體，一個轉眸就會觸到對方視線，甚至空氣中都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頻率……
就……原來還是會不自在和尷尬的。
四目相對，眼神的火花還在持續著。
兩人心情都有點覆雜。
江述目光上移少許，從她因為動作而衣領稍開，微微裸-露出白皙的鎖骨上移開，漫不經心問：“怎麽還不睡？”
葉伊伊也不再看他沐浴過後還帶著水汽的幹凈俊臉，她兩手半撐著力，不再平躺，臥靠在床上。
因為以為葉伊伊已經睡著，江述只開了床邊的落地燈。
燈影幢幢，明亮也幽暗。
江述疑惑看她。
葉伊伊輕咳一聲：“要不聊聊天？”
“？”
江述盯著她，眼神古怪。
半響才道：“聊什麽？”
“就今晚沒聊完那個……”
江述眉頭微蹙，似是認真想了下，然後恍然，古怪的眼神變成似笑非笑。
“葉伊伊，我是生意人，做生意講究誠信。”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答應了？
葉伊伊斜掃了他一眼，看他表情不似不快的樣子，又覺得還可以再爭取一下。
“可我不是生意人。”她小聲嘟囔，你看我也挺可憐的，愛情沒了事業也沒了，還得強顏歡笑陪你演戲……”
說罷習慣性地扶了扶額，做出頭疼的脆弱模樣。
江述嘖笑出聲。
葉伊伊有點懵，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又戳中了他的笑點。
江述瞥她一眼，擡腿上床，也靠坐在了床頭，擡起雙手交叉墊於腦後，語氣變得閑散：“其實對現在的我來說，寧航確實沒有很重要。”
葉伊伊眼神倏地亮起了小火花。
江述悠悠然又道：“但是如我前面所說，我是個生意人，我的感情損失，三年婚姻，豈不是錯付了？”
“……”
這個葉伊伊確實無解。
“可是這段婚姻傷害更大的應該是我吧？”
生孩子對身體損傷很大欸？
但是想到以後離婚了自己是要把孩子帶走的，所以說不上為江述而生，這話葉伊伊就沒好意思說出口。
“嗯？”江述歪頭看她，“我傷害你了？”
“沒。就是覺得感情是雙方的，你損失了，我也有損失。”
“所以，這個是不是可以抵消掉？”
江述沒說話。
這些日子以來，他隱隱約約猜到了葉伊伊不願意離婚的原因，要是以前，他大可以直接順了她的意，告訴她，寧航的股份會歸還一部分給她。
但他最近不太想離婚了，所以話到咽喉，又被他壓了回去。
葉伊伊視線落在她置於軟被之上的手，白皙光滑，但柔軟無力。
很多話想跟他攤開了說，但因為自己處於劣勢，怕觸發什麽不好的開關，所以不得不忍著，這種感覺真的很不愉快。
怕談崩以後她會陷入原來自己想過的最差的境地，一無所有，連孩子也被搶走。
片刻後，她略提了提被子，翻了個身，悶著聲音說：“我就是說說，你不願意就算了。”
她已經重新躺下，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發絲鋪展在枕頭上，有幾綹直接越界，碰到了他的枕頭。
江述凝視著她充滿憋悶的肩背。
在葉伊伊以為今晚已經談崩，他不會再理會自己的時候，他忽然道：“我考慮一下。”
江述看到她側躺的肩頭動了動，然後翻身，重新面對上他。
她的眼瞳在這樣略顯幽暗的室內更顯明亮。
江述揚了揚眼，還是那副憊懶悠然的樣子。
“看你表現。”
要是表現得好，他甚至可以在10%的股權上，再加一些，作為她接下來這段時間配合他婚姻的補償，江述想。
葉伊伊好像看到了一點希望的光。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氣餒。
那種實力被壓制而不得不委曲求全，未來境況都在別人一念之間的感覺，在她失憶以後，總是猝不及防地讓她感到深深無力。
不過總算是有成效，想開一點吧。
葉伊伊悶悶“嗯”了一聲，然後跟他道晚安。
江述發現她並沒有露出如願以償的神色，有些詫異。
他嘴巴微張，又翕合。
其實葉伊伊怎麽想，他不應該在意的。
但或許是葉伊伊的後腦勺看著實在可憐兮兮，在躺下後，他側頭看向她，輕聲說了句：“很快的。”
葉伊伊沒回他，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裝沒聽到。
江述這次是真懶得再費心思在她身上了，很快閉上了眼睛。
燈光被關閉，窸窣過後，屋內只剩一片黑沈。
葉伊伊聽到江述最後的那句輕語，假寐的眼睛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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