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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所謂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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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所謂查案

魏無敗卻是擺擺手,上前道:“今兒有幸偶遇幾位官爺,在下怎麽也得聊表心意啊。”他轉頭看了看賣面的老漢,道:“老丈,來一斤狗肉!”

有人請客?

嘿嘿,這是好事啊。

他們都是徐大克的手下,慣常吃慣了,用慣了,拿慣了百姓的東西,往日看見的多是強搶,老百姓哭天搶地,今兒遇上個自己往槍口上撞的主兒,怎麽能不讓人高興呢?

皂吏們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各自打量起了魏無敗的穿著打扮。

正覺得魏無敗沒什麽油水可榨取的時候,魏無敗笑著拱手,道:“在下是隨主子來鳳陽府走親戚的,要在此待上好一陣子,正愁沒什麽朋友,若是幾位官爺不嫌棄,今兒晚上賦花樓,在下請客,不為別的,就為了結交幾位。”

賦花樓?

那可是個高消費的地方,他們這些人哪裏去過?

一聽這請客的地方,一眾皂吏眼珠子都亮了,還沒等剛才說話的人回答,一旁四人便紛紛起身來和魏無敗勾肩搭背了。

“小老弟這話就外道了,聽你這話的意思,也是下人出身,請客吃飯用不著去那麽好的地方。”

又一個直接騰開長椅,讓魏無敗坐下。

不為別的,只因為魏無敗長得太老實,說話太像冤大頭。

按照他們的推測,魏無敗十有八九是富家公子的隨從,日常出入那種地方是習慣性的,誰還能不對他高看一看?

“各位官爺可願賞臉?”魏無敗笑著問。

“願意願意,哪能不願意呢。”

老漢端上面來,笑著道:“各位,面好了!”

這時候,他們幾個心裏極其後悔,根本就不想吃面,甚至後悔早上出門時候吃了飯,恨不得餓上三五日,再去赴宴呢!

“那可說好了,晚上賦花樓見,你可別戲耍哥兒幾個!”

魏無敗連連拱手,道:“豈敢,豈敢……”

“嘿嘿,小老弟別見外,這頓面,咱們請了。”

“對,對,咱們請了。”

魏無敗心裏暗笑,這些人倒是很不喜歡占便宜呢……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這衙門口裏的惡捕頭,人稱徐大麻子的徐大克,帶著應捕人已然上了山。

般若寺門外,早已經被大火燒的面目全非,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子焦味兒。

早晨下過雨,這些味道卻還沒有被沖走,足可見這場火有多麽恐怖了。徐大麻子見慣了血腥,卻沒見過被燒焦的人什麽樣兒,只憑著自己這一身的膽,並不覺得害怕。

他努著嘴,道:“走,進去點點,一共有多少個死鬼。”

“是!”捕快們沖進了早已經掉落的山門。

前院燒過的痕跡略顯輕微,墻角之處,還有火油的痕跡,徐大克打眼一瞧便知這是有人故意縱火的。

前院並無四室,穿門而過進了後院,大火的痕跡更加明顯,焦灼味兒也更濃了起來。

院子中間,齊整整的排列著燒焦程度不一的人體,一共十三具。

一張張沒有表皮,沒有鼻子、沒有嘴唇更加沒有頭發眉毛的臉,甚至有的屍首上半身或下半身已經炭化了!

如果非要描述,這就是,一具具平板的焦黑的死肉。

誰能夠想象,這樣的詞語,竟然是用來描述一群昨日還鮮活的人的呢?

“嘔!!!”身邊一聲聲高低不一的嘔吐聲此起彼伏。

徐大克強忍著心裏的厭惡與惡心,勁著鼻子道:“誰特娘的擺的!孬頭吧唧!”

一人道:“我,我。”

徐大克回手就是一耳刮子,只聽“啪”的一聲,如雷貫耳。

那人霎時間鼻血就竄了出來,人仰馬翻,在地上轉了半個圈,接著“誒喲,誒喲”的痛呼不停。

徐大克“呸!”狠狠的啐了一口,接著上前幾步,一腳踹在了屍首上:“讓你惡心老子!”話音未落,又是一腳:“讓你惡心老子!死鬼尼姑,死了還惡心老子!”

一旁的捕快敢怒而不敢言,如此對死者不敬之事,也就只有徐大克能幹得出來了。

一串腳步聲從後面傳來,一捕快拱手道:“徐捕頭!啥也沒發現。”

是啊,啥也沒發現,這一班酒囊飯袋又能發現什麽呢?

徐大克努著鼻子,嘟囔道:“都燒成這樣兒了,還能發現甚麽。”頓了頓,道:“你們看著裏頭,本捕頭去迎迎司老。”

說完,他擡腿便離開了。

這個惡霸眼高於頂,知道司文忠慣常看不起他,他也不喜歡和司文忠多交往,他會這麽好心去迎他?

還不是不想看這些屍體,隨口找了個理由麽?

司文忠腳程比不上他們,卻有權利坐兩人擡著的,沒有頂蓋的“轎子”。

這樣的轎子不遮風不擋雨,兩個人擡著所以吃力顛簸,坐的人更是活受罪,上山這一路,算是將司文忠這把老骨頭給顛簸散架了。

眼看就要到了般若寺,司文忠連忙喊停,寧願自己走幾步。

“司老,可算是到了,裏頭已經查看完了,咱們都要打道回府了。”

司文忠一聽這話,老血都要噴出來了,這些人再快,也不過到了片刻而已,這就查看完了?

他滿臉氣憤,卻知道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冷哼一聲,撩著衣擺上般若寺。

司文忠倒是好心想要勘察命案現場,可他一介書生,能查明白什麽?只剛打眼瞧了一眼十三具燒焦的屍首,便敗下陣來,險些嚇暈了,被人攙扶著出了門。

真是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的,和沒來沒什麽區別。

捕快們擡著十三具屍首下山去也,公務清閑的讓人真心羨慕啊。

且說大興米鋪中,趙洪川坐在十幾個男人面前,笑著問:“事兒鬧大了,你們打算如何收場啊?”

十幾個男人渾身抖若篩子,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出氣,噤若寒蟬,遠不足以形容。

趙洪川笑道:“不說話?不說話便是認罰了?”

“主子饒命!”張康高喊一聲。

趙洪川哼笑,道:“我不過是個本分的正經商人,何來饒命之說呢?”

張康渾身都涼了,眼珠子轉了轉,趕緊跪行幾步,道:“主子,小的有一計可以解決此事,請主子讓小的戴罪立功。”

“哦?”趙洪川點點頭,笑的如同佛堂裏供奉的彌勒佛似的,道:“說來聽聽。”

“是!”張康只當是拼了,腦子裏這靈光一現,不知道能不能救他一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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