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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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夢瑤知道怎麽哄他，想去親吻他，他擡起一點身子不給她親。夢瑤便親親他放在她旁邊的手腕，“幹嘛不回去。你不嫌我靈府裏面住著別人嗎？”
夢瑤不說還好，一說，木青生氣了，爬起來到房間去了。
夢瑤跟著他進去，只看到他變成龍身把自己盤成一團，把頭放進身體裏，自閉了。夢瑤小心的把他的頭拔出來，“這都怪我，我不好，我兩回去把一切回歸原樣，我就和你去龍族好不好？”
木青整個人懨懨的。
夢瑤便不哄了，洗澡去了，當然洗澡前下單了一個有點促進情誼的睡衣。這可比古代方便多了，這邊下單，那邊就到了。夢瑤穿上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在外面多穿了一件睡袍。
夢瑤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設，又來扒拉那個大龍頭，“好啦，你別生氣了。”
木青的眼睛耷拉著，很不開心。都怪他，沒有發現她靈府的異樣，他去了那麽多趟，一次都沒有發現。
夢瑤就用一只手把他的眼睛撐開，一只手，慢慢解開自己的睡袍，然後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你喜不喜歡啊？”
木青當然喜歡。一下子就來精神了，喜歡到大半夜，夢瑤困得不行，推推他，“好了吧。”
木青抱著她，兩人身上都是未幹的汗漬，空氣都是暖的，木青悶悶的問她，“重來一遍，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夢瑤這才明白，他為什麽不願意回去，強撐著困意，摸摸他的臉，“怎麽會不喜歡你，我們木青最好了。”
過了一會兒，木青問道：“那我把相思契解開，等一些都好了，我和你重新簽訂一個。”
夢瑤搖搖頭，“不要了，我要愛你，簽了道侶契約我還是愛你，我要是不愛你，你和我簽了道侶契約我還是不愛你。木青，愛和這些形式上的東西，無關。”
木青一下子把她抱住，“那你答應我，你要一直愛我。”
“嗯。”
“你重覆一遍。”
“你重覆一遍。”
“不是這一句！”
眼看木青急了，夢瑤親親他的眼睛，眉眼彎彎的看著他，鄭重的說，“木青，我愛你。”
這五個字像是什麽震動天地的聲音，敲在木青的耳邊，木青一下子哭了。
夢瑤這下別想睡覺了，給他擦擦眼淚，“幹嘛呀。”
木青紅著眼睛抽噎著，“你從未說過這些。”然後他爬起來，還在哭呢，就擦著眼淚，“你等等我，我去龍族想辦法去。”
“誒，誒，你等等，你……”夢瑤還想說好歹等我回去把那個身體帶上，不還有龍筋啥的嗎？木青已經不見了。
好吧，這下只能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在小倉鼠和三葉草的千恩萬謝下，夢瑤還是回去了，夢瑤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時間並沒有醒過來，而是來到靈府。
她的靈府和往常一樣，除了菩提葉漂浮在空中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夢瑤隔著虛無的空間，看著灰色小島裏面一小團的殘魂抱在一起，散發著霧蒙蒙的冷光的東西，“我會把一切還給你的。”夢瑤雖然不是什麽大善人，但是也很難去吞噬別人的靈魂，占據別人的身體，這讓她感覺很不舒服。“過段時間，我們都會死去，到時候我用一個溫養靈魂的法器把你養著，養好了你就可以去開啟嶄新的人生了。”
殘魂沒有任何波動，像是一團沒有生命的東西一樣。
夢瑤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她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她剛醒過來，施了一個清潔咒，順手開窗，打量著周圍，“這似乎在點蒼派，但為什麽不是我自己的房間。”
她整理好，想到今天要做的那些事情，還是先打開了荷包，不知道離開多久了，崽崽有沒有孵化出來。
這不看不要緊，打開一看，夢瑤都蒙了，這個蛋上面有一道很明顯的裂縫，並且整個蛋都暗淡了下來，夢瑤摸了摸，觸手也是一片冰涼，“崽崽，你還好嗎？”
崽崽沒有回應，夢瑤心裏一下子難受起來，崽崽不會死了吧。
正想著，一個身影撞破門沖了進來，夢瑤已經拿起了劍，看見是紀嵐才放松下來。夢瑤不知道離開了多久，紀嵐看起來又成熟了很多，五官開始端正硬朗起來，並且修為也到了渡劫期。
紀嵐上下看看她，眼睛裏面不知名的情緒閃爍，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問道：“無暇？”
夢瑤點點頭，“我……”
剛開口一個字，紀嵐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裏，沒有說話。
夢瑤想想他也是結過婚的了，這樣抱著有點不好，推推他，“那個，我睡了多久？”
“快十年了，開始還數著日子，後來日子都開始模糊了。”紀嵐順著她的勁松開了一點，收斂了臉上的情緒端莊自持起來。“你離開之後，點蒼派有了大變化。”紀嵐說了很多點蒼派的事情，但夢瑤想知道的一個也沒說，便問道：“你呢，你好嗎？”
紀嵐點點頭，“我很好。”
兩人正說著，一行人前前後後的來了，為首的那個竟然是化神期的七師兄，“我說，掌門，這麽多年，這小師妹詐活了這麽多次，你怎麽每次都相信。”
七師兄看見夢瑤也是一驚，“小師妹。”
夢瑤比他還要震驚，這一群來的人大概十幾個吧，個個不是渡劫就是化神期，所以她離開的十年，這群人個個吃了鈣中鈣嗎？
後面一個人姍姍來遲，“到底醒了沒，不知道我們在謀大事嗎？”
夢瑤就這樣被一群人圍觀，實在有點尷尬，好在紀嵐一下子擋在了她面前，“議事暫停”然後回頭溫柔的看著夢瑤，“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夢瑤被他拉著一時沒明白，兩人在山路上走，“你做了掌門？”
“嗯。”
“七師兄那個靈府好了嗎？”
“沒有，但他不知道，你離開之後，我們去衡陽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後來趙青松就閉關了。一直沒出來。”
夢瑤心裏空落落的，“我走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我感覺很不對勁。”
紀嵐回頭看著夢瑤，“我現在不想告訴你，你陪我玩三天好不好？三天之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少年的五官雖然硬朗，眼裏卻是青澀的稚嫩，在山間的晨風陣陣中，竟然有著幾分令人信服的安穩。
而夢瑤看著紀嵐，第一次覺得他有點陌生，感覺他有很多事情瞞著她，伸手在荷包上摸了摸，冰涼的感覺讓她心驚，只想盡快把一切結束，趕緊去龍族。
兩人下山，在集市逛了一天，晚上紀嵐還買了一個很可愛的螃蟹燈給她提著玩兒，小螃蟹的四肢都可以動，眼睛也上下晃動著，夢瑤低頭玩著。
紀嵐失神的看著燈火裏，眼裏溫暖的夢瑤，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無暇，我們逃吧。”
夢瑤還沈浸在小螃蟹的可愛中，“逃到哪裏去？”
紀嵐仿佛被這一句驚醒了，尷尬的笑了一下，“無處可去，我們回去吧。”兩人並肩走著，路上一個賣花的老人在叫賣，籃子裏面只有幾朵紅色白色的茶花了，紀嵐挑了一朵白中帶紅的，轉身要給夢瑤插上，夢瑤把頭偏開了，“不要不要，有這閑情雅致用在詩韻身上，別折騰我。”
紀嵐收回了手，把茶花收在了荷包裏，“今晚先在客棧住下吧，明天去游湖。”
夢瑤和紀嵐在客棧住下了，夢瑤試探著喚了一下小倉鼠和三葉草。一鼠一草出現的倒快，只是都慌慌張張的。
夢瑤看著三葉草腦門上缺的那一塊，有點好笑“你這不是木青幹的吧？”
一鼠一草回想起那天，木青找到了他們兩，左手一個四葉草右手一個小倉鼠下死手的捏著，“說，我的夢瑤去哪裏了？”
兩小只被掐得說不出話，木青一用勁兒，四葉草就掉了一片，小倉鼠被嚇得當場三魂七魄都要離體了，“我說，我說，在，我的世界，那邊。”
想到這裏兩小只抖了一下。夢瑤伸手摸了摸三葉草，“快點好起來吧。”話音剛落，三葉草突然噌的長出了一片葉子，而且整個草都精神起來了，似乎都亮了很多。
小倉鼠楞了一下，“怎麽你？”
夢瑤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問道：“我感覺紀嵐很不對勁兒，我走之後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還有我的崽，”說到這裏，夢瑤更難過了，“我的崽好像有點不對兒。”
四葉草和倉鼠對視一眼，撿能聽的說道：“你當時不是被殘魂趕出去了嗎？龍神大人開始以為你病了，四處求醫來著。然後紀嵐不就知道了嗎？就來看你，最後就把你帶回點蒼派了。”
夢瑤：“這麽簡單？你兩最好老實點。要不然，我真的會弄死你們。”
四葉草隨風飄動了一下，“你希望這個世界好好的嗎？”
“當然。”
四葉草伸手一揮，夢瑤就看到，當時她昏了過去。木青幾乎是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瘋子，先在靈府強行把菩提葉拔了出來，也不知道他怎麽忍得住靈府的撕裂，把菩提葉揪出來，逼問他怎麽回事。菩提葉也說不上來，只知道夢瑤靈府還有別的殘魂。木青便把他封印在夢瑤的靈府。
剛好小青蔥來找夢瑤，看見木青發狂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和他說衡陽宗最近有很多靈府相關的能人和心法，要不先找人來看看。
這麽過了兩三天，木青一天比一天暴躁，常常是醫修進來把個脈說不出個所以然那邊就被木青扔到外面去了。
也是機緣吧，有一個專攻靈府的隱士過來參加紀嵐的締結禮聽說了這件事，便過來給夢瑤施針。九針下去，夢瑤是醒過來了，只是癡癡傻傻。
然後，木青把他的肋骨全打斷了，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這件事又被紀嵐知道了，紀嵐締結禮當天還過來看夢瑤，夢瑤癡癡傻傻，正把弟子牌和荷包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在玩兒。
看見紀嵐就把那一袋胡桃裏拿出三四個遞給他。“給你。”
紀嵐當時沒說什麽，但把那一袋胡桃全部帶走了。
後來這個世界就加快了坍塌的速度，木青也忍不了了就來找氣運。
夢瑤看著，也有點無語，自家道侶真不是一般的暴躁。“木青和火藥桶一樣，易燃易爆炸。”
四葉草猶猶豫豫的說，“我倒覺得，你是不是擔心一下紀嵐？”
“紀嵐到底怎麽啦？”
四葉草晃動了一下腦袋，“就是，他心裏有點不對勁兒，他快要黑化了。”
“之前，這個世界差點就全部崩塌了，還是你的崽崽救了這個世界。”小倉鼠補充說。
“崽崽？”夢瑤伸手摸了一下崽崽，“但它現在冰冰涼，我還以為它沒了。”
小倉鼠繼續說道：“它本來要孵化出來了，但是這個世界快要塌了，它就用自己的力量讓這個世界運轉，它現在只是沒有靈力了，要去一個靈力充沛的地方溫養。”
夢瑤半信半疑，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來回渡步的聲音，夢瑤擺了一個噓的手勢，四葉草和小倉鼠就不見了。
門外似乎是紀嵐，他來回走著又不敲門，夢瑤就自己打開了門，“紀嵐，怎麽了？”
紀嵐看著她精神尚好，有點差異，你怎麽還沒睡，脫口卻是，“你現在怎麽不叫我水雲了？”
夢瑤有點詫異他的關註點，便回答：“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聽到這裏，紀嵐竟然笑了，“我帶你出去看星星好不好？”
夢瑤實在想知道他在耍什麽花招便點點頭答應了。可紀嵐似乎真的是帶她看星星，兩個人找了一顆大樹，坐在樹枝上，看著漫天的繁星。
夢瑤是很喜歡看星星的，會覺得時間都慢下來，心裏一片平靜。她看著星星，紀嵐看著她。看著看著紀嵐慢慢湊近了。
夢瑤感覺一個輕輕的吻印在她的臉上，她保持這個動作僵住了。然後她看見紀嵐跳下樹去，給她留了一個冷酷的背影，“我走了。”
夢瑤這下知道了，可能紀嵐瘋了也說不定。夢瑤坐在樹上想了半天，拿出了一朵月華花，“去，給我打聽一下這段時間紀嵐都在幹什麽？”
沒多久月華花就回來了，還帶了月華花本體鐘靈。鐘靈看見她緊張的東張西望了一下，“暮春道長，你還好嗎？”
夢瑤看見她又長漂亮了很多，水靈靈的，惹人戀愛，一個黃色的通草花點綴在發髻上，妥妥一個大美人。露出了慈母的微笑，“我很好，你呢？”
鐘靈躊躇了一下，“暮春道長，你和我走好不好？”
夢瑤一驚這是什麽劇本？
鐘靈見夢瑤沒有拒絕，補充道：“我帶你去見崽崽。”
“你怎麽知道崽崽？”
鐘靈想了想，“你還記得你把木靈珠給我了吧，你昏迷之後，我感覺身邊染病的人變多了，突然有一天我還在治病但感覺一股龍氣像一陣穿堂風穿過了我，接著我就順著這股氣找到了崽崽，它在一個法陣裏面以靈魂的靈力催動著法陣，但它的肉身不在，這麽久以來，我一直用木靈珠在幫助它穩固陣法。”
見她說出肉身不在，夢瑤急了，“快帶我去。”
兩人趕到法陣前，夢瑤都要哭了，那個法陣大到難以想象，站在陣心幾乎觸目全是法陣，巨型的抽取靈力的法陣遮天蔽日，而崽崽不過半個拳頭那麽大，虛虛的一個，旁邊一顆木靈珠瑤喊了一聲，“崽崽。”
法陣中間便傳來一陣淺淺的低吟，“小夢。”
啊，不是，崽，你要叫娘啊！不過夢瑤這時候只想著把自家崽救出來再打一頓。
就在這時，夢瑤竟然感受到了紀嵐的氣息，趕緊掩藏了自己氣息，然後帶著鐘靈躲到了一邊。
紀嵐帶著一群人在這法陣裏打坐，夢瑤驚得說不出話，他們在抽取這個法陣的靈力為己所用。紀嵐為什麽要這麽做？
就在這時，她聽見紀嵐說，“明天都安排好了嗎？”
一人應著，“都安排好了，孫家知道您要去參加婚宴高興的不得了。”
“新嫁娘介意嗎？”
“新嫁娘說了這是她的福氣。”
“好，都好好修煉吧，不要誤事。”
紀嵐究竟在幹什麽？
好不容易等紀嵐走了，夢瑤去碰崽崽，“崽崽，你能出來嗎？”
小小的一團開口了，“小夢，你不要著急，我現在出不來，因為這個世界快要坍塌了，等你們想到阻止坍塌的辦法，我再回龍蛋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夢瑤：“雖然我覺得我們在謀大事，但是能不叫我小夢嗎？”
崽崽：“可是，木青都要叫我老祖宗啊，你不會……”想讓我叫你娘吧？！
夢瑤點點自己的下巴，好嘛，孵出來一個爹，“看在你救了這個世界的份上，你就叫吧。”
崽崽，哦，不，老祖宗說道：“這個小世界真的很奇怪，那個紀嵐完全不在乎這個世界的發展，我感覺他比榮枯樹裏面那個東西邪門多了，他現在一邊在我這裏吸收靈力，一邊在詩韻那裏化用上古魔氣，手底下還有這麽一幫人，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夢瑤把龍蛋捧了出來，“你是不是想什麽時候出來就能出來，你現在要這個蛋殼嗎？”
“我可以出來，但我一出來這個世界就要崩塌了。”
“沒事的，你出來吧。我現在已經來了，這個世界不會崩塌的。”
陣法中心的光團動了動，接著鉆進龍蛋裏面。夢瑤把它輕輕放進荷包裏。敲敲蛋殼，“名字？”
“吾名：無息。”
“還挺裝，你休息吧，這個世界不會出問題的。”
遠處雷聲陣陣，一個悶雷正在醞釀。夢瑤也不擔心，和鐘靈一邊去找小青蔥一邊聊起閑話。
鐘靈告訴她，她走之後，紀嵐的修為突飛猛進，明明可以飛升卻壓著境界不飛升，因著他吸收無息的力量，手底下帶著一群可以飛升的修者，不知道在幹什麽？
兩人很快到了小青蔥閉關的地方，夢瑤用食指輕輕扣了扣門口的禁制，“小青蔥是我。”
過了幾息，陣法一陣波動，夢瑤便進去了。
小青蔥和她走之前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只是眼睛不如之前青翠，帶著一點灰敗之色。“你好了。”
夢瑤點頭，“我好了，我這次來也是為了清除你靈府裏面的東西而來的。”
小青蔥洗茶盞的手一頓，“你打算怎麽處置他的欲念？”
“還給他啊。”夢瑤在他閉關的小山洞裏面一掃視，書架上多是符箓之術。
小青蔥把泡好的茶朝她面前推了推，“他要著也是無用，只會耽擱他的修為，你把它取出來放在一個地方好嗎？”
夢瑤把四葉草叫出來問這樣行不行，四葉草支支吾吾的，好似斟酌了一番，說道：“他們也有他們的緣分，你要幹涉嗎？”
夢瑤也有點遲疑，“你先告訴我，他們之間是怎麽回事，我再決定。”
七師兄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愛吃愛喝愛玩。所以就算是天靈根，修為一直是門派墊底。他也並不是不去修行，他修行，但他反對禁欲式修行。他也是門派裏下山最多的，他不喜歡待在一個地方苦苦的修行。這天，他閑逛到一個奇怪的地方，這個地方一片焦土，好像剛剛經歷過雷劫。但他並沒有看見渡劫之人。只在一旁看見了一顆隨風擺動的蓍草。六七月的天氣，它開著白花，小小的一簇簇。“好難看，但是是蓍草誒，說不定小師妹會喜歡，帶回去吧。”
他把蓍草帶回點蒼派送給混世魔王小師妹，小師妹當時很稀罕，隨後就不知道被什麽吸引了註意。他倒是常來澆水。
再後來，魔軍進犯，在沒有人註意的角落，蓍草飛升了。
因他塵緣未斷，所以前來了卻塵緣，助七師兄成仙。蓍草以為這個世界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沒想到這個世界陷入了輪回。他投入衡陽宗趙青松的身份。他和七師兄認識了，兩人一起玩樂。在屋頂就著月光喝酒，在小溪裏順水流之下游玩，在秘境裏被妖獸追著大呼小叫的逃跑。
本來這一切都不會變味，是什麽時候出了問題，是七師兄進了他的靈府卻落下了欲，七師兄的欲裏有吃喝玩樂，也有他。有他在強風中被吹得東倒西歪，動的惻隱之心；有他在月光下吟詩動的欽慕之情；有他隨手一個陣法的欽佩之意……再後來就是修仙者不該出現的重欲。
蓍草的靈府裏住著他的欲，幹擾著他的心緒，他分不清滋生的那些情緒是來著他還是來自七師兄。看不破走不出。
“這是前緣，如果還回去，七師兄會明白自己的心，經過一些糾葛後，他們會在一起，但是都無法飛升。如果不還回去，蓍草很快就能飛升，但七師兄會在很多年以後找到這段元神碎片，然後道心破碎。”四葉草慢慢補充著。
夢瑤拿出了弟子牌撥通了七師兄的弟子牌，那邊吵吵鬧鬧，全是各種人的聲音，“沒了。怎麽會沒了。”“快去找。”……
接著是七師兄的聲音“小師妹，怎麽啦？”
夢瑤問他，“你上次落在小青蔥靈府裏面的元神碎片還要嗎？”
旁邊又是一陣嘈雜，“什麽元神碎片，哦，你說那個啊。那個我不要了，那個東西只會阻礙我的修行。”
有人在旁邊說，“是夢瑤嗎？”
夢瑤伸手把弟子牌的通訊切斷了。對看著他的小青蔥說道：“他自己不要了，我們取出來封印就好了。你現在閉上眼睛，我幫你取出來。”
“謝謝你。”
四葉草好歹也是氣運，很快就把元神碎片取出來了。但小青蔥好像是累了，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夢瑤看著手上五彩斑斕的一小簇火苗一樣的東西，擡手把它封印了。把它交給門口等著的鐘靈，“你幫我藏起來，誰也不要告訴。藏好你也離開吧。”
鐘靈接過這個小球，一個鴿子蛋大的小球，冰封著一小團火焰，她看看夢瑤，聽話的離開了。
夢瑤又回到這個山洞裏，坐到了書桌上，翻看了幾張小青蔥隨手畫的陣法，在底下看見了一個精密的噬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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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瑤知道怎麽哄他，想去親吻他，他擡起一點身子不給她親。夢瑤便親親他放在她旁邊的手腕，“幹嘛不回去。你不嫌我靈府裏面住著別人嗎？”
夢瑤不說還好，一說，木青生氣了，爬起來到房間去了。
夢瑤跟著他進去，只看到他變成龍身把自己盤成一團，把頭放進身體裏，自閉了。夢瑤小心的把他的頭拔出來，“這都怪我，我不好，我兩回去把一切回歸原樣，我就和你去龍族好不好？”
木青整個人懨懨的。
夢瑤便不哄了，洗澡去了，當然洗澡前下單了一個有點促進情誼的睡衣。這可比古代方便多了，這邊下單，那邊就到了。夢瑤穿上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在外面多穿了一件睡袍。
夢瑤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設，又來扒拉那個大龍頭，“好啦，你別生氣了。”
木青的眼睛耷拉著，很不開心。都怪他，沒有發現她靈府的異樣，他去了那麽多趟，一次都沒有發現。
夢瑤就用一只手把他的眼睛撐開，一只手，慢慢解開自己的睡袍，然後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你喜不喜歡啊？”
木青當然喜歡。一下子就來精神了，喜歡到大半夜，夢瑤困得不行，推推他，“好了吧。”
木青抱著她，兩人身上都是未幹的汗漬，空氣都是暖的，木青悶悶的問她，“重來一遍，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夢瑤這才明白，他為什麽不願意回去，強撐著困意，摸摸他的臉，“怎麽會不喜歡你，我們木青最好了。”
過了一會兒，木青問道：“那我把相思契解開，等一些都好了，我和你重新簽訂一個。”
夢瑤搖搖頭，“不要了，我要愛你，簽了道侶契約我還是愛你，我要是不愛你，你和我簽了道侶契約我還是不愛你。木青，愛和這些形式上的東西，無關。”
木青一下子把她抱住，“那你答應我，你要一直愛我。”
“嗯。”
“你重覆一遍。”
“你重覆一遍。”
“不是這一句！”
眼看木青急了，夢瑤親親他的眼睛，眉眼彎彎的看著他，鄭重的說，“木青，我愛你。”
這五個字像是什麽震動天地的聲音，敲在木青的耳邊，木青一下子哭了。
夢瑤這下別想睡覺了，給他擦擦眼淚，“幹嘛呀。”
木青紅著眼睛抽噎著，“你從未說過這些。”然後他爬起來，還在哭呢，就擦著眼淚，“你等等我，我去龍族想辦法去。”
“誒，誒，你等等，你……”夢瑤還想說好歹等我回去把那個身體帶上，不還有龍筋啥的嗎？木青已經不見了。
好吧，這下只能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在小倉鼠和三葉草的千恩萬謝下，夢瑤還是回去了，夢瑤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時間並沒有醒過來，而是來到靈府。
她的靈府和往常一樣，除了菩提葉漂浮在空中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夢瑤隔著虛無的空間，看著灰色小島裏面一小團的殘魂抱在一起，散發著霧蒙蒙的冷光的東西，“我會把一切還給你的。”夢瑤雖然不是什麽大善人，但是也很難去吞噬別人的靈魂，占據別人的身體，這讓她感覺很不舒服。“過段時間，我們都會死去，到時候我用一個溫養靈魂的法器把你養著，養好了你就可以去開啟嶄新的人生了。”
殘魂沒有任何波動，像是一團沒有生命的東西一樣。
夢瑤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她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她剛醒過來，施了一個清潔咒，順手開窗，打量著周圍，“這似乎在點蒼派，但為什麽不是我自己的房間。”
她整理好，想到今天要做的那些事情，還是先打開了荷包，不知道離開多久了，崽崽有沒有孵化出來。
這不看不要緊，打開一看，夢瑤都蒙了，這個蛋上面有一道很明顯的裂縫，並且整個蛋都暗淡了下來，夢瑤摸了摸，觸手也是一片冰涼，“崽崽，你還好嗎？”
崽崽沒有回應，夢瑤心裏一下子難受起來，崽崽不會死了吧。
正想著，一個身影撞破門沖了進來，夢瑤已經拿起了劍，看見是紀嵐才放松下來。夢瑤不知道離開了多久，紀嵐看起來又成熟了很多，五官開始端正硬朗起來，並且修為也到了渡劫期。
紀嵐上下看看她，眼睛裏面不知名的情緒閃爍，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問道：“無暇？”
夢瑤點點頭，“我……”
剛開口一個字，紀嵐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裏，沒有說話。
夢瑤想想他也是結過婚的了，這樣抱著有點不好，推推他，“那個，我睡了多久？”
“快十年了，開始還數著日子，後來日子都開始模糊了。”紀嵐順著她的勁松開了一點，收斂了臉上的情緒端莊自持起來。“你離開之後，點蒼派有了大變化。”紀嵐說了很多點蒼派的事情，但夢瑤想知道的一個也沒說，便問道：“你呢，你好嗎？”
紀嵐點點頭，“我很好。”
兩人正說著，一行人前前後後的來了，為首的那個竟然是化神期的七師兄，“我說，掌門，這麽多年，這小師妹詐活了這麽多次，你怎麽每次都相信。”
七師兄看見夢瑤也是一驚，“小師妹。”
夢瑤比他還要震驚，這一群來的人大概十幾個吧，個個不是渡劫就是化神期，所以她離開的十年，這群人個個吃了鈣中鈣嗎？
後面一個人姍姍來遲，“到底醒了沒，不知道我們在謀大事嗎？”
夢瑤就這樣被一群人圍觀，實在有點尷尬，好在紀嵐一下子擋在了她面前，“議事暫停”然後回頭溫柔的看著夢瑤，“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夢瑤被他拉著一時沒明白，兩人在山路上走，“你做了掌門？”
“嗯。”
“七師兄那個靈府好了嗎？”
“沒有，但他不知道，你離開之後，我們去衡陽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後來趙青松就閉關了。一直沒出來。”
夢瑤心裏空落落的，“我走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我感覺很不對勁。”
紀嵐回頭看著夢瑤，“我現在不想告訴你，你陪我玩三天好不好？三天之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少年的五官雖然硬朗，眼裏卻是青澀的稚嫩，在山間的晨風陣陣中，竟然有著幾分令人信服的安穩。
而夢瑤看著紀嵐，第一次覺得他有點陌生，感覺他有很多事情瞞著她，伸手在荷包上摸了摸，冰涼的感覺讓她心驚，只想盡快把一切結束，趕緊去龍族。
兩人下山，在集市逛了一天，晚上紀嵐還買了一個很可愛的螃蟹燈給她提著玩兒，小螃蟹的四肢都可以動，眼睛也上下晃動著，夢瑤低頭玩著。
紀嵐失神的看著燈火裏，眼裏溫暖的夢瑤，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無暇，我們逃吧。”
夢瑤還沈浸在小螃蟹的可愛中，“逃到哪裏去？”
紀嵐仿佛被這一句驚醒了，尷尬的笑了一下，“無處可去，我們回去吧。”兩人並肩走著，路上一個賣花的老人在叫賣，籃子裏面只有幾朵紅色白色的茶花了，紀嵐挑了一朵白中帶紅的，轉身要給夢瑤插上，夢瑤把頭偏開了，“不要不要，有這閑情雅致用在詩韻身上，別折騰我。”
紀嵐收回了手，把茶花收在了荷包裏，“今晚先在客棧住下吧，明天去游湖。”
夢瑤和紀嵐在客棧住下了，夢瑤試探著喚了一下小倉鼠和三葉草。一鼠一草出現的倒快，只是都慌慌張張的。
夢瑤看著三葉草腦門上缺的那一塊，有點好笑“你這不是木青幹的吧？”
一鼠一草回想起那天，木青找到了他們兩，左手一個四葉草右手一個小倉鼠下死手的捏著，“說，我的夢瑤去哪裏了？”
兩小只被掐得說不出話，木青一用勁兒，四葉草就掉了一片，小倉鼠被嚇得當場三魂七魄都要離體了，“我說，我說，在，我的世界，那邊。”
想到這裏兩小只抖了一下。夢瑤伸手摸了摸三葉草，“快點好起來吧。”話音剛落，三葉草突然噌的長出了一片葉子，而且整個草都精神起來了，似乎都亮了很多。
小倉鼠楞了一下，“怎麽你？”
夢瑤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問道：“我感覺紀嵐很不對勁兒，我走之後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還有我的崽，”說到這裏，夢瑤更難過了，“我的崽好像有點不對兒。”
四葉草和倉鼠對視一眼，撿能聽的說道：“你當時不是被殘魂趕出去了嗎？龍神大人開始以為你病了，四處求醫來著。然後紀嵐不就知道了嗎？就來看你，最後就把你帶回點蒼派了。”
夢瑤：“這麽簡單？你兩最好老實點。要不然，我真的會弄死你們。”
四葉草隨風飄動了一下，“你希望這個世界好好的嗎？”
“當然。”
四葉草伸手一揮，夢瑤就看到，當時她昏了過去。木青幾乎是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瘋子，先在靈府強行把菩提葉拔了出來，也不知道他怎麽忍得住靈府的撕裂，把菩提葉揪出來，逼問他怎麽回事。菩提葉也說不上來，只知道夢瑤靈府還有別的殘魂。木青便把他封印在夢瑤的靈府。
剛好小青蔥來找夢瑤，看見木青發狂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和他說衡陽宗最近有很多靈府相關的能人和心法，要不先找人來看看。
這麽過了兩三天，木青一天比一天暴躁，常常是醫修進來把個脈說不出個所以然那邊就被木青扔到外面去了。
也是機緣吧，有一個專攻靈府的隱士過來參加紀嵐的締結禮聽說了這件事，便過來給夢瑤施針。九針下去，夢瑤是醒過來了，只是癡癡傻傻。
然後，木青把他的肋骨全打斷了，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這件事又被紀嵐知道了，紀嵐締結禮當天還過來看夢瑤，夢瑤癡癡傻傻，正把弟子牌和荷包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在玩兒。
看見紀嵐就把那一袋胡桃裏拿出三四個遞給他。“給你。”
紀嵐當時沒說什麽，但把那一袋胡桃全部帶走了。
後來這個世界就加快了坍塌的速度，木青也忍不了了就來找氣運。
夢瑤看著，也有點無語，自家道侶真不是一般的暴躁。“木青和火藥桶一樣，易燃易爆炸。”
四葉草猶猶豫豫的說，“我倒覺得，你是不是擔心一下紀嵐？”
“紀嵐到底怎麽啦？”
四葉草晃動了一下腦袋，“就是，他心裏有點不對勁兒，他快要黑化了。”
“之前，這個世界差點就全部崩塌了，還是你的崽崽救了這個世界。”小倉鼠補充說。
“崽崽？”夢瑤伸手摸了一下崽崽，“但它現在冰冰涼，我還以為它沒了。”
小倉鼠繼續說道：“它本來要孵化出來了，但是這個世界快要塌了，它就用自己的力量讓這個世界運轉，它現在只是沒有靈力了，要去一個靈力充沛的地方溫養。”
夢瑤半信半疑，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來回渡步的聲音，夢瑤擺了一個噓的手勢，四葉草和小倉鼠就不見了。
門外似乎是紀嵐，他來回走著又不敲門，夢瑤就自己打開了門，“紀嵐，怎麽了？”
紀嵐看著她精神尚好，有點差異，你怎麽還沒睡，脫口卻是，“你現在怎麽不叫我水雲了？”
夢瑤有點詫異他的關註點，便回答：“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聽到這裏，紀嵐竟然笑了，“我帶你出去看星星好不好？”
夢瑤實在想知道他在耍什麽花招便點點頭答應了。可紀嵐似乎真的是帶她看星星，兩個人找了一顆大樹，坐在樹枝上，看著漫天的繁星。
夢瑤是很喜歡看星星的，會覺得時間都慢下來，心裏一片平靜。她看著星星，紀嵐看著她。看著看著紀嵐慢慢湊近了。
夢瑤感覺一個輕輕的吻印在她的臉上，她保持這個動作僵住了。然後她看見紀嵐跳下樹去，給她留了一個冷酷的背影，“我走了。”
夢瑤這下知道了，可能紀嵐瘋了也說不定。夢瑤坐在樹上想了半天，拿出了一朵月華花，“去，給我打聽一下這段時間紀嵐都在幹什麽？”
沒多久月華花就回來了，還帶了月華花本體鐘靈。鐘靈看見她緊張的東張西望了一下，“暮春道長，你還好嗎？”
夢瑤看見她又長漂亮了很多，水靈靈的，惹人戀愛，一個黃色的通草花點綴在發髻上，妥妥一個大美人。露出了慈母的微笑，“我很好，你呢？”
鐘靈躊躇了一下，“暮春道長，你和我走好不好？”
夢瑤一驚這是什麽劇本？
鐘靈見夢瑤沒有拒絕，補充道：“我帶你去見崽崽。”
“你怎麽知道崽崽？”
鐘靈想了想，“你還記得你把木靈珠給我了吧，你昏迷之後，我感覺身邊染病的人變多了，突然有一天我還在治病但感覺一股龍氣像一陣穿堂風穿過了我，接著我就順著這股氣找到了崽崽，它在一個法陣裏面以靈魂的靈力催動著法陣，但它的肉身不在，這麽久以來，我一直用木靈珠在幫助它穩固陣法。”
見她說出肉身不在，夢瑤急了，“快帶我去。”
兩人趕到法陣前，夢瑤都要哭了，那個法陣大到難以想象，站在陣心幾乎觸目全是法陣，巨型的抽取靈力的法陣遮天蔽日，而崽崽不過半個拳頭那麽大，虛虛的一個，旁邊一顆木靈珠瑤喊了一聲，“崽崽。”
法陣中間便傳來一陣淺淺的低吟，“小夢。”
啊，不是，崽，你要叫娘啊！不過夢瑤這時候只想著把自家崽救出來再打一頓。
就在這時，夢瑤竟然感受到了紀嵐的氣息，趕緊掩藏了自己氣息，然後帶著鐘靈躲到了一邊。
紀嵐帶著一群人在這法陣裏打坐，夢瑤驚得說不出話，他們在抽取這個法陣的靈力為己所用。紀嵐為什麽要這麽做？
就在這時，她聽見紀嵐說，“明天都安排好了嗎？”
一人應著，“都安排好了，孫家知道您要去參加婚宴高興的不得了。”
“新嫁娘介意嗎？”
“新嫁娘說了這是她的福氣。”
“好，都好好修煉吧，不要誤事。”
紀嵐究竟在幹什麽？
好不容易等紀嵐走了，夢瑤去碰崽崽，“崽崽，你能出來嗎？”
小小的一團開口了，“小夢，你不要著急，我現在出不來，因為這個世界快要坍塌了，等你們想到阻止坍塌的辦法，我再回龍蛋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夢瑤：“雖然我覺得我們在謀大事，但是能不叫我小夢嗎？”
崽崽：“可是，木青都要叫我老祖宗啊，你不會……”想讓我叫你娘吧？！
夢瑤點點自己的下巴，好嘛，孵出來一個爹，“看在你救了這個世界的份上，你就叫吧。”
崽崽，哦，不，老祖宗說道：“這個小世界真的很奇怪，那個紀嵐完全不在乎這個世界的發展，我感覺他比榮枯樹裏面那個東西邪門多了，他現在一邊在我這裏吸收靈力，一邊在詩韻那裏化用上古魔氣，手底下還有這麽一幫人，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夢瑤把龍蛋捧了出來，“你是不是想什麽時候出來就能出來，你現在要這個蛋殼嗎？”
“我可以出來，但我一出來這個世界就要崩塌了。”
“沒事的，你出來吧。我現在已經來了，這個世界不會崩塌的。”
陣法中心的光團動了動，接著鉆進龍蛋裏面。夢瑤把它輕輕放進荷包裏。敲敲蛋殼，“名字？”
“吾名：無息。”
“還挺裝，你休息吧，這個世界不會出問題的。”
遠處雷聲陣陣，一個悶雷正在醞釀。夢瑤也不擔心，和鐘靈一邊去找小青蔥一邊聊起閑話。
鐘靈告訴她，她走之後，紀嵐的修為突飛猛進，明明可以飛升卻壓著境界不飛升，因著他吸收無息的力量，手底下帶著一群可以飛升的修者，不知道在幹什麽？
兩人很快到了小青蔥閉關的地方，夢瑤用食指輕輕扣了扣門口的禁制，“小青蔥是我。”
過了幾息，陣法一陣波動，夢瑤便進去了。
小青蔥和她走之前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只是眼睛不如之前青翠，帶著一點灰敗之色。“你好了。”
夢瑤點頭，“我好了，我這次來也是為了清除你靈府裏面的東西而來的。”
小青蔥洗茶盞的手一頓，“你打算怎麽處置他的欲念？”
“還給他啊。”夢瑤在他閉關的小山洞裏面一掃視，書架上多是符箓之術。
小青蔥把泡好的茶朝她面前推了推，“他要著也是無用，只會耽擱他的修為，你把它取出來放在一個地方好嗎？”
夢瑤把四葉草叫出來問這樣行不行，四葉草支支吾吾的，好似斟酌了一番，說道：“他們也有他們的緣分，你要幹涉嗎？”
夢瑤也有點遲疑，“你先告訴我，他們之間是怎麽回事，我再決定。”
七師兄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愛吃愛喝愛玩。所以就算是天靈根，修為一直是門派墊底。他也並不是不去修行，他修行，但他反對禁欲式修行。他也是門派裏下山最多的，他不喜歡待在一個地方苦苦的修行。這天，他閑逛到一個奇怪的地方，這個地方一片焦土，好像剛剛經歷過雷劫。但他並沒有看見渡劫之人。只在一旁看見了一顆隨風擺動的蓍草。六七月的天氣，它開著白花，小小的一簇簇。“好難看，但是是蓍草誒，說不定小師妹會喜歡，帶回去吧。”
他把蓍草帶回點蒼派送給混世魔王小師妹，小師妹當時很稀罕，隨後就不知道被什麽吸引了註意。他倒是常來澆水。
再後來，魔軍進犯，在沒有人註意的角落，蓍草飛升了。
因他塵緣未斷，所以前來了卻塵緣，助七師兄成仙。蓍草以為這個世界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沒想到這個世界陷入了輪回。他投入衡陽宗趙青松的身份。他和七師兄認識了，兩人一起玩樂。在屋頂就著月光喝酒，在小溪裏順水流之下游玩，在秘境裏被妖獸追著大呼小叫的逃跑。
本來這一切都不會變味，是什麽時候出了問題，是七師兄進了他的靈府卻落下了欲，七師兄的欲裏有吃喝玩樂，也有他。有他在強風中被吹得東倒西歪，動的惻隱之心；有他在月光下吟詩動的欽慕之情；有他隨手一個陣法的欽佩之意……再後來就是修仙者不該出現的重欲。
蓍草的靈府裏住著他的欲，幹擾著他的心緒，他分不清滋生的那些情緒是來著他還是來自七師兄。看不破走不出。
“這是前緣，如果還回去，七師兄會明白自己的心，經過一些糾葛後，他們會在一起，但是都無法飛升。如果不還回去，蓍草很快就能飛升，但七師兄會在很多年以後找到這段元神碎片，然後道心破碎。”四葉草慢慢補充著。
夢瑤拿出了弟子牌撥通了七師兄的弟子牌，那邊吵吵鬧鬧，全是各種人的聲音，“沒了。怎麽會沒了。”“快去找。”……
接著是七師兄的聲音“小師妹，怎麽啦？”
夢瑤問他，“你上次落在小青蔥靈府裏面的元神碎片還要嗎？”
旁邊又是一陣嘈雜，“什麽元神碎片，哦，你說那個啊。那個我不要了，那個東西只會阻礙我的修行。”
有人在旁邊說，“是夢瑤嗎？”
夢瑤伸手把弟子牌的通訊切斷了。對看著他的小青蔥說道：“他自己不要了，我們取出來封印就好了。你現在閉上眼睛，我幫你取出來。”
“謝謝你。”
四葉草好歹也是氣運，很快就把元神碎片取出來了。但小青蔥好像是累了，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夢瑤看著手上五彩斑斕的一小簇火苗一樣的東西，擡手把它封印了。把它交給門口等著的鐘靈，“你幫我藏起來，誰也不要告訴。藏好你也離開吧。”
鐘靈接過這個小球，一個鴿子蛋大的小球，冰封著一小團火焰，她看看夢瑤，聽話的離開了。
夢瑤又回到這個山洞裏，坐到了書桌上，翻看了幾張小青蔥隨手畫的陣法，在底下看見了一個精密的噬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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