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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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繼上次夢瑤把師兄辛辛苦苦找到的仙果吃了兩口之後,師兄好像受到了打擊,這幾天除了每天換著花樣送仙果過來,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夢瑤沒心思哄他,在定定心心研究怎麽洗靈根呢,這事兒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出錯也就是再洗一次,但是洗靈根很痛苦。夢瑤務必保證,每個環節都不出錯,讓紀嵐好受點。可不能再出現之前找相思淚的時候犯的低級錯誤了。

“啪”師兄又把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果子放到了夢瑤面前。小果子紅彤彤的,夢瑤拿起來吃了一個。

師兄看著她吃,夢瑤吃了一個便不想吃了,這些仙果都是沒什麽滋味的,實在是很難激起吃第二個的想法,但師兄盯著呢,又吃了一個,“挺好吃的,放著吧,我一會兒吃。”弟子牌中的鐘靈已經垂涎欲滴了,我準備好了!

師兄臉色並沒有好起來,“明日我帶你去迷霧谷,迷霧谷裏面吃的多,你想吃什麽我再去摘。”

迷霧谷常年圍繞著霧氣,是四海八荒四大奇境之一,卻不是用來觀賞的,因為裏面猛獸妖邪紮堆,一般是弟子試煉的時候才會去,兇險異常。師兄說的好像那是他家菜園子一樣。

夢瑤,“我明天還要去看紀嵐……”但是眼瞅著師兄眼底的顏色都不對了,換了一句,“要不要喝點清酒聊一聊呢?今天的月亮還不錯。”

師兄這才去準備了。

晚風習習,夢瑤從一堆陣法草藥中,擡起頭,院子裏面,師兄擺好了一個小桌子,桌子上面放了點果子,端端正正的坐著在等她。不知道等了多久,眼神失去了焦距。風一吹,一片紅橙相間的樟樹葉子緩緩落在座子上,他撿起,飛速的扔出去,葉子狠狠嵌在把院子裏的籬笆上。

夢瑤:所以,他不殺我是因為愛我吧,絕對吧,不然我還有小命嗎?

夢瑤其實有點點私心,她想把師兄灌醉,看看他的靈府,沒看到心裏總是有點沒底,畢竟是道侶,要是掛了多少要流幾滴眼淚的。

師兄話不太多,兩人喝了幾杯,夢瑤只好自己開了話頭,“我這幾天去弟子堂,都沒看見小青蔥,你把他支出去了嗎?”

師兄也是個不勝酒力的,才喝了幾杯臉已經紅紅的,眼裏也已經猶如銀河墜落,冒著星星了,“嗯?你要見他嗎?”

夢瑤搖搖頭,“衡陽宗那老頭就這麽一個寶貝,你別亂來就行?”

“那你,”短短兩個字師兄都大著舌頭了,“喜歡他嗎?”

“我不喜歡。”

得到夢瑤的肯定,師兄也沒有高興,“是的,你誰也不喜歡。”說完一頭栽倒在桌上。

夢瑤小心把杯裏最後一點果酒喝掉,聞了聞師兄的杯子,這小青蔥也是有點本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烈酒符,瞧給我們師兄喝的。

本來寂靜無聲,突然師兄詐屍般的囈語起來,“我從來不知道你喜歡那些。”

夢瑤低聲笑了一下,就知道這狗東西這點事情放不下,不怨他不知道,原身八歲以前就是一個頑劣異常的正常孩童,那個時候是不辟谷的,那個時候就和小青蔥在一塊整天玩泥巴吃糖人了。八歲以後滋生了心魔才開始一門心思修煉,不到處瘋跑了。而二師兄真正對原身上心都是她滋生心魔之後的事情了。

夢瑤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用額頭慢慢的貼近了師兄的額頭。她其實做好了進不去的準備,但是當她把額頭貼上去的時候,她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說實話,她下了一跳,因為師兄的靈府和小倉鼠帶她去看的那個世界幾乎一模一樣,到處都是灰色,黑色,霧蒙蒙的。夢瑤都覺得自己像瞎了一樣,控制不住把手伸出去摸索。遠處有什麽東西的低吟,夢瑤聽不真切,只好慢慢走著,也不知道去哪裏找元神。

一不小心還被什麽絆倒了,她的手撐著自己爬起來,發現這裏的地面是滾燙的,地底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噴湧而出。

真是奇怪了,一個修士怎麽會有這麽邪的靈府,想來就算是渡劫期的魔修靈府也不會如此。他的靈府這樣,怎麽能夠道心不破碎?心魔不滋生?這樣的靈府,不管是不是魔修,應該很痛苦才是,可師兄看起來,挺正常的,除了精神有那麽點問題。

夢瑤看見手上的手鏈,這個玩意居然是接在元神上的嗎?她動了動想去感應師兄,但是只感應到一團黑氣,裏面有個人不人,怪物不怪物的東西。接著一片黑色的雲霧把夢瑤拖起來,輕輕送了出去。

夢瑤一出來,打了一個寒噤,眨眨眼還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看到了什麽。

這時,師兄的眼睛睜開了,看見她,笑了,“瑤瑤!”然後帶著點涼意的唇貼上來,又暈過去。

夢瑤把這個趁著酒勁兒耍流氓的東西扶到房間,念了念清心咒,卻怎麽也安靜不下來,怎麽會有這樣的靈府,真是把她難倒了。

左右又睡不著,就去找師傅。

沒想到師傅居然不見她,夢瑤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把她彈開來的藍色禁制,一時間心緒更加紛亂了。

“師傅,為什麽不見我?”

等了很久裏面還是傳來聲音,“瑤瑤,你是大孩子了,要學會解決問題,不要一出事就哭鼻子找師傅,明白嗎?”

夢瑤:誰哭鼻子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家道侶是個什麽玩意兒!

但夢瑤也沒過多執著,站了一會就回去了,實在不行直接問道侶吧。

所以,第二天師兄醒過來,夢瑤第一句話就是,“你是個什麽東西?”

師兄認認真真一板一眼回答道:“我是龍,吞了魔氣的龍。”

夢瑤:你覺得我信不信?

看到夢瑤不相信,師兄也不辯解,說道:“迷霧谷去不去,不去的話我一個人去了。”

那哪能不去,把這麽一個危險分子放出去,這是對普通老百姓的不公啊。“去去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迷霧谷終年大霧,夢瑤才進去不久就中了幻術。她看見自己回到了現代,每天吃喝玩,但是過得很無聊,而且,她一直在擔心師兄和紀嵐。但她不知道怎麽出來,一天比一天焦灼,感覺要發瘋了。突然她想到了靜心咒,輕輕念了起來,居然看著幻境一點點消失了。就這?

“什麽,你居然出來了,我的幻境毫無破綻,你是怎麽發現是幻境的?”遠處的大樹上,一個綠油油的長得有點像一顆大白菜的東西說道。

夢瑤也不知道怎麽說,現在是古代,你給了我一個現代的幻境,你說你毫無破綻嗎?但她沒吭聲,看見師兄已經昏倒在地上了,不應該啊,這種級別的幻境,師兄不應該一個打十個嗎?

大白菜囂張的笑了,“你沒有執念倒是出來的快,他就不一定了,他執念纏身,一遍遍的在重覆著。”

夢瑤懶得廢話,“把他放出來。”

大白菜:“我不放,你能把我怎麽樣?”

夢瑤手執本命劍,嗖得砍掉了它的一片葉子,“不說,我就砍死你。”

大白菜顫抖著梗著脖子說:“砍死我,他就出不來了。”

夢瑤反手就是一個利落的劍招,看著白菜上下分離,“幻術而已,識破了就出來了,還蒙我。”

大白菜一死,馬上收縮變成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綠色的珠子,夢瑤也是知道的,該撿裝備了,就撿回來放在弟子牌裏面。等師兄識破幻境醒過來。

但是很久師兄都沒有醒過來,甚至手鏈上傳來了一陣陣過於波動的情緒,那種東西讓夢瑤心慌,感覺溺水一樣,要窒息了。她給兩人施了一個防護符咒,左手牽住了師兄的右手,兩人手上的手鏈從未如此接近過。她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師兄的幻境。

最開始是一個上帝視角,夢瑤看著自己慢慢長大,貓嫌狗厭,是點蒼派出了名的令人頭疼,再後來成了點蒼派為數不多的元嬰期修士,是令人尊敬的暮春道長。她和二師兄一早結為道侶,恩愛異常。但是有一天,弟子們去秘境出了事,二師兄和師傅們去營救。

自己拉著二師兄,給他整理並沒有亂的衣服,小聲叮囑:“水雲,早點回來。”

二師兄便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夢瑤還在想,原來二師兄叫水雲。

畫面一轉,她站在山門前面,山門層層疊疊的法陣後面是點蒼派的弟子凝的聚靈陣。她吸著靈力,因為她的前面是黑壓壓的魔軍,殺也殺不完的魔軍。她一個人殺了三天,渾身都是傷口,整個人像是一個靠靈力活著的骷髏架子。周身被魔氣纏繞,活像一個邪修。

魔軍終於殺完了。她用劍撐著自己,不讓自己倒下去,沒關系,等師兄回來一切就都好了。

然後她聽見背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人永遠都是這樣的,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尤其是在殺了三天三夜,人已經麻木的情況下。她一劍過去,淩厲異常,砍下了那個人的頭顱。

很不幸的是,那個人是一個點蒼派小弟子,他只是看見暮春道長力竭了,才沒聽她的叮囑,跑出來,他只是想過來扶她。

她的眼前是一片血色。她竟然親手殺了一個自己一心護住的人。她吸的聚靈陣這時候陣腳亂了,一下子把魔氣絞了進去。

後來,師傅師兄們都回來了,門派裏也沒有人怨恨她,覺得她已經做得很好了。但她自己心魔滋生,在山門跪了一天,自己離開了點蒼派。水雲勸不了她,在山門口磕了三個響頭,隨她去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封印魔王的封印洩露,魔王出世,魔軍氣盛,魔氣肆意滋生,在天地間隨意亂竄。

她和水雲從自己修行之所出來,一次意外,她發現她修的是純粹水系心法,靈氣講究一個海納百川,竟然可以吸納魔氣。她毫不猶疑的盡可能的吸收魔氣。吸收魔氣的後果是,天地間安寧了,但她自己成為了一代魔王,經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難以遏制殺戮的欲望。

她從仙門人人敬仰的天賦異常修者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頭。

水雲一直跟著她,有時候被她的魔氣幹擾,也難以控制的殺戮。

兩個人精神上都十分痛苦,時常在清醒時一心求死,求對方殺了自己。但是他們很難死,魔氣控制著他們,也給他們強大的力量,不死不滅。再後來,他們為了避免再造殺戮,躲到之前封印魔王的無底洞。在幽深的洞底,一日日的與魔氣對抗,兩人的精神早就到了極致,所以悲劇不可避免。在一次魔氣侵擾了思緒後,她拼著最後一點理智,自刎了。

接著夢瑤看見自己的視角慢慢走進幻境中的自己,將自己抱起來,聽見一聲嘆息“你怎麽這麽傻。”

夢瑤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視角怎麽好像是另一個人的?但來不及細想這次又換了一個幻境。

這次夢瑤的視角好像是二師兄的。看著自己慢慢長大,調皮的惹人嫌。等她長大了,兩人結為了道侶。但是她很不情願,因為這一次,紀嵐是純正木靈根,早早拜入點蒼派,夢瑤和紀嵐愛得死去活來。這次試心的時候,他發現夢瑤的那塊石頭沒反應,於是偷偷把自己的鮮血彈上去才完成了試心。真夢瑤一陣心虛,不會吧真的沒過。

到了魔軍來襲的那一天,他沒有去秘境,他和師妹一起站在山門,他替師妹殺了那個小弟子。

夢瑤看見“自己”揮劍的那一刻除了有點意外,就是一陣心酸,何至於此。為什麽師兄總是做一些讓她覺得有點沒必要,但又熨帖的事情。就像是淋雨回家,自己洗洗澡也就過了,但是有人給你送傘,把你接回家,幫你拿幹衣服,還給你擦頭發,這種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跪在山門的人變成了師兄。夢瑤卻沒有陪他,第一時間撲到了從秘境回來的紀嵐懷裏。“水雲~”

夢瑤感覺自己再次豬腦過載,這個幻境怎麽亂七八糟的。水雲是誰?

這一次,他一個人下山,一個人去了無底洞。在無盡的黑暗中,他說,“真好,她是開心的。”

無盡的黑暗裏是沒有時間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點了一盞燈,慢慢走過來,“師兄?”他擡起頭,看見黑暗裏夢瑤一張臉在燭光裏搖曳,似真亦幻。夢瑤就這麽陪著他,但卻不是一直陪著他,她每隔一段時間就出去陪紀嵐。一個魔氣滋生的人,所有的一點負面情緒都會被放大,他被嫉妒沖昏了頭,在紀嵐來接夢瑤的時候,提劍殺了他。在夢瑤不可置信的眼睛裏,他看到了自己,一身的鮮血和魔氣,像極了一個魔物,不過他本來就是一個魔物。他拎著劍,慢慢走向夢瑤,想把劍柄給夢瑤,讓她殺了自己。沒想到,夢瑤卻比他還要快,一下子撞在他的劍上,“師兄,對不起,留下你一個人了。”那溫熱的血濺在他的臉上,他像是心被別人摘掉一樣,巨大的痛苦席卷了他,他抱著夢瑤調轉了一下,撞上了露出來的劍。

夢瑤被這一下捅的感覺自己要死了,疼昏了都,好在下一刻就出了幻境。

師兄一下子把她抱住,“瑤瑤?”

夢瑤一出來就不疼了,但大腦還在疼的感受裏面出不來,“你抽什麽瘋,疼死我了。”

師兄繼續抱著,然後一口咬在夢瑤的脖子上,夢瑤給他小狗撕食物的撕法疼的嗷嗷叫,“我要砍死你!”

但夢瑤被師兄抱著動彈不得,不過是嘴炮罷了。

師兄貼著她的耳朵,“瑤瑤,我們雙修吧,這樣我就不害怕了。”

夢瑤真的很想砍死他,雖然她也不是什麽對此事多麽避之蛇蠍的人,師兄長得也好看,兩個人也結為了道侶,睡一睡也不是不行,但是和一個一身謎團,你不知道他是什麽東西,甚至名字也沒有的一個靈府崩壞的比邪修還魔氣纏身的正派修者睡一睡,那和隨便發情亂□□有什麽區別。

於是她說,“也不是不行。”

師兄眼睛都亮了,過來親她的臉,她的臉被他嘬的像一個變形了的果凍。

“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是什麽東西!”還有你那崩壞的靈府是怎麽回事?當然夢瑤沒有問出來,因為她被嚇暈了。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前五秒鐘,當夢瑤問出師兄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師兄把她松開了,顯現出自己的原身。那是一條金色的龍,有著金色的眼睛,可以看出如果它全身都是金色該有多麽漂亮。但它被黑氣圍繞著,那黑氣層層疊疊,把它原本的金色蓋住了,所以夢瑤看見的就是一條黑色的龍。天知道她有多麽害怕,她真的怕蛇,尤其是那麽大一條,雖然蛇和龍是有區別的,但是!都是一樣的有鱗片,一樣的滑溜溜,而且龍比蛇大太多了吧。夢瑤就看了一眼,那個腦袋有她四個腦袋大的,大蛇,就嚇昏過去了。

真的,許仙被嚇死不是沒有原因的!夢瑤醒過來的時候還在想這個事情。看著抱著自己的師兄,還害怕,腿都是軟的,想跑都挪動不了一步。

關鍵是,師兄這個罪魁禍首還無視了夢瑤失去神采的眼睛,親了親夢瑤的臉。夢瑤:誰懂啊,真的很想死,找個道侶有病就算了,他不是人啊是龍啊,和蛇差不多啊,比蛇還大。

“瑤瑤?我們現在可以雙修了嗎?”

夢瑤找到了自己快要魂飛魄散的理智,一把推開了他,“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師兄再次黏過來,“我是龍啊。”

夢瑤想起剛剛看到的巨龍,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過去,“那,你的靈府是怎麽回事?”

“是你不肯和我在一起,我沾染了魔氣。”

夢瑤拼勁力氣把自己和他撕開點點距離,“什麽呀,我哪樣沒有順你的心。這個該死的手鏈是不是我沒動,締結禮是不是也參加了,道侶契約是不是簽了,你說話要憑良心!”

師兄嘿嘿的笑了一下,“你這次對我好。”

夢瑤煩都煩死了,想起腦子裏面的青銅鈴,“你貼過來,我把青銅鈴放進去,看看會不會好點。”

師兄松開了一點點,眼睛亮亮的,“我用不上,這個不能緩解,你自己帶著,畢竟和我待在一塊兒,也會被魔氣沾染。”

夢瑤不允許他拒絕,把青銅鈴拿出來,“要麽自己放進去,要麽我把你打暈再塞進去。”

“好”師兄當著夢瑤的面把青銅鈴搖響起來,然後放進了靈府,夢瑤一直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這樣的神器放進去了,師兄的眼睛甚至沒有因此改變分毫。

夢瑤拍拍師兄的臉,“好點了嗎?”

師兄:“想雙修!”

夢瑤岔開話題,“你小字是什麽?”

師兄還在探索她的脖子,“我沒有小字。”

夢瑤更疑惑了,不是叫水雲嗎?“你起開點,那你叫什麽名字?”

師兄和她額頭貼著額頭,看著她,“木青,我叫木青,你可以呼喚我的名字召喚我。”

夢瑤的腦子裏面一陣仙樂響起,一陣陣的,像是青銅鈴響起來一樣,所以她沒有在意。

“那?水雲是誰?”

師兄突然暴怒,眼睛全部變成金色,豎瞳已經出來了,“你還想著他!你都在騙我!”

夢瑤:論有一個情緒穩定的道侶的重要性。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師兄就這麽看著她。眼底黑氣彌漫,豎紋生出。

夢瑤一下子想起剛才那個巨龍,那麽大一個眼睛,就是這樣的,沒挺住,又嚇昏過去了。

等夢瑤在一堆清心咒中間醒過來,兩個人很默契的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師兄也變得沒那麽黏夢瑤,牽著夢瑤東嘗嘗西嘗嘗果子,喜歡吃就大把的摘,不喜歡就咬一口扔掉。夢瑤很是心不在焉,她是個想不清楚就要一直想的人,她一直在想師兄是龍?龍不是上古神族已經隕落了?他叫木青?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就解釋了為什麽別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神族的名字是有咒的效應的,神不首肯,你知道他的名字也念不出來,聽到他的名字也記不住。但是,那這樣的話,水雲是誰?或者說,有沒有可能二師兄是水雲,木青把他奪舍了,但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夢瑤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但是她的臉很快被捏住了,“嗯?還在想著他?”這個嗯雖然很繾綣,但夢瑤看著他的眼睛裏面隱隱冒著黑氣,解釋道:“我只是在想他是誰?”

師兄就把夢瑤的臉的松開了,“不管是誰,我不許你想。”

行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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