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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到，聲先到。

這聲音欠欠的一聽就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古小一心裏一喜，再眼前一晃，一襲白影出現在跟前，師父老人家笑瞇瞇地站在她跟前，彎下腰幾乎要湊到她跟前了，看清楚她的臉後，眉頭一皺。

“臉怎麽這麽黑？”

古小一伸手要去摸臉，被師父拂手給擋開了，“越抹越黑。”

沒想到第一次離開師父這麽久，再見面居然被嫌棄了。只是跟師父這一身仙氣十足比起來，自己確實有點狼狽。

古小一訕訕地把手藏在身後，在衣服下擺上擦了好幾下。

“我看到了。”師父就是師父，都沒往後看就知道古小一的小動作。

估計這一路摸走過來，手撐著洞內的墻壁，染了不少灰，也不知什麽時候抹到了臉上。

“師父，你怎麽來了？”古小一吐了吐舌，笑著要去拉師父的衣袖，又被拂開了。

“好歹養了這麽多年，就這麽餵了狐貍，為師也是不甘心的。”

古小一“嘿嘿”的笑著，知道自己師父是來救自己的，心裏特別開心。要知道就這九尾狐，師門隨便來個人都能收拾的妥妥的，沒想到居然勞煩到了師父。這待遇絕對是師門第一。

師徒兩個還沒來得及敘舊，那個九尾狐已經準備溜了，本身就是雞賊的種類，師父這一身靈力充沛的勁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跑留著做下酒菜？

尾巴都顧不上藏好了，人已經開始往一旁的洞裏鉆了。

師父不屑地看了一眼準備開溜的九尾狐，一擡手便隔空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手心一陣淡墨般的氣體湧出瞬間纏繞在拂曉周身，“你根性太劣，原本就不該修成人形的，這東西留在你身上也只會是禍害。”

說著松開了掐著對方脖子的手，改掐為掌式，緩緩用靈力壓著九尾狐的身體。

九尾狐捂住胸口，面色慘白，整個人都浮在半空中，被師父的墨色靈氣纏繞著的身體從腹部開始變得透明，一道白光沿著他的腹部慢慢的湧了出來，沒過胸口，直至口中，被剝出來一顆內丹。

九尾狐的臉仿佛如死過一般，頓時僵在半空中，氣若游絲的跟要掛了差不多。

這顆發著金光的內丹並不是金色的，而是金丹中間一丁點的金色的東西在發光，古小一覺得很神奇，她第一次看到妖怪的內丹。

修仙之人到一定的程度都會在體內結丹聚集靈氣，看著狐貍的內丹顏色都不夠純，估計也不是什麽正經內丹，倒是中間那一絲金黃看得出挺厲害的。

“你……你想化掉我的內丹？”九尾狐虛弱的控訴道，看到這一幕差點沒背過氣去，沒想到今天居然招惹到了大人物，直接被人把內丹給逼出來了。

師父一個不屑的眼神飛過去，“你的內丹這麽差，白送我我都不要。”

“師父，不可這樣侮辱人。”古小一覺得這九尾狐有點可憐，要知道在體內結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好比她吧！好像……一直都沒結丹成功過。

“是他侮辱我的品位在先。”師父皺著眉頭，一邊說話，一邊騰出一只手開始運氣一點點把九尾狐內丹中的那絲金色給逼出來，不消片刻那一絲金色在師父手心化成了一小塊透明的東西。

“師父……”她平時很少看過師父施法，最多就是訓練師門的師兄們偶爾動兩下手，今天這兩下實在是太漂亮了，他老人家的衣服都沒飄一下，九尾狐的內丹就被他給剝開了。

她要收回自己覺得自己師父是草包的想法。

“把我給你的容器打開。”師父看著手心的東西，神色凝重。

古小一一時間沒想出是什麽東西，但是她下山以來，師父只給過她一個項鏈，上面有個小瓶子，她估計著師父說的容器應該就是這個了。忙取下項鏈打開了上面的小瓶子，果然一打開，師父手心的金色物體瞬間就飛進去了。

古小一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也知道這東西肯定很重要，慌忙蓋住了瓶蓋。瓶子裏的東西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發出了淡淡的金光。

不知道是不是古小一的錯覺，頓時她就感覺到自己體內好像也有一絲真氣在胡亂的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好像有類似靈力似的氣息在浮動。

這東西果然是個好東西呀！

她有點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師父。

師父沒看她，手一揮把九尾狐的內丹還回去了，還鄙視地說了句，“借著這東西修了這麽多年都沒成仙，還想動歪心思。”

九尾狐撿回自己的內丹還心有餘悸，只覺得眼前這人太過強大，只是彈指間就取了他的內丹。這麽厲害的人，他這一千年都沒見過，嚇得整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縮在那裏，只敢偷瞄對方，想試圖看到對方的真身。

“別費勁了，你連自己那一身的騷氣都蓋不住，還想看我的真身。”師父一個眼神飛過去，九尾狐老實了不少。

古小一還在琢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感覺到了自己身上有了真氣的存在後，她一直學不會法術的謎團好像終於要解開了，她很興奮，雀躍的追著自己的師父問：“師父……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呀？”

原本以為師父不會告訴她，按照他以往的性子肯定是要賣關子的，沒想到居然直接就說了，“這是你的內丹！”

“啊！”驚訝的人可不止古小一一個，九尾狐也是震驚不已。

古小一忽然好像有點明白師父讓自己下山的意思了。

她有點戰戰兢兢的問自己師父，“這個……我的內丹……怎麽成這樣了？”

“你想知道？”師父問她。

古小一超想知道的。

師父又問九尾狐，“你想要這個嗎？”

師父指的是古小一脖子上的項鏈。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九尾狐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

師父沖古小一挑眉，“這就是知道的後果。”

道理古小一也懂，但是既然是她的東西，她還是希望能有知情權。

師父也知道古小一是一根筋，既然都已經知道了，他也不打算瞞下去了，只說：“為師不能陪著你下山，但是又不放心你，所以……”

“所以你又要給我禮物嗎？”古小一一臉的戒備，“我覺得……我可能……”

不太需要！

“九尾狐！”師父朝著縮成一團的九尾狐招了招手，“你叫什麽？”

九尾狐老老實實的報上自己大名，“拂曉。”

“以後她就是你的主人了。”師父指著古小一，“你呆在這山洞裏靠著每天來玩的幾個游客這點人氣也修煉不成仙的，跟著她自有好處，你只要護她周全就行。”

古小一不同意，“他都修了一千年還蓋不住自己身上的味道，我不要帶著他出門。”

拂曉覺得自己胸口中了一箭，這師徒二人是來捅刀的吧！

“拂曉，你願意跟她走嗎？”師父正色問拂曉。

拂曉倒是想跟著眼前這位器宇不凡的男子，但是一想到自己靠著那麽一丁點的東西就修成人形了，眼前的女子看起來是有點蠢，但是想必也是厲害的人物，跟著她應該也沒壞處。

再說了，他要是不同意，估計下一秒自己要被人捏成粉末了。

忙點點頭，“我願意。”

“那麽按照你族人的方式起個誓吧！”

師父這幅神色嚴肅的樣子，是古小一從未見過的。她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剛剛得到的消息，這會都被自己師父這幅樣子給嚇到了。

拂曉猶豫再三，不肯動手，他們狐族不輕易起誓，一旦起誓那便是終身的事情，一輩子都為人服務，就算修成了仙又有什麽意義？而且起誓的方式也實在是……

“良禽擇木而棲！相信你應很清楚她的內丹的力量有多強大，跟著她，你不吃虧。”師父提醒他，眉宇間不怒自威的樣子確實有點可怕。

“好！”拂曉自認技不如人，打不過也跑不掉，好死不如賴活著，再說了眼前這兩位顯然不是一般人，他確實不吃虧。

說著話忽然折下自己一根尾巴，嚇得古小一慌忙別過頭，狐妖的尾巴猶如人類的手指，十指連心，就這麽折斷光是想想都是揪心的疼。

站在一旁的師父倒是坦然的伸手擋住了她的視線，被護在師父的衣袖間，古小一有點迷茫的擡起了頭，尋著自己師父的視線，發現自己師父正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裏，眉宇間寫滿了凝重。

那邊拂曉折下自己的一根尾巴，念了好長一段狐族的咒語，被折下的尾巴在手心成了一截信物，周身泛起一陣紅光，一直延續到古小一腳下，等到紅光消失後。拂曉才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到古小一跟前，把手心的狐尾遞給她，“主子，這是我族的信物，請保管好。”

叫了主子，這個儀式算是完成了。

古小一看著眼前的……八尾狐，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這個……實在是……看著都疼。

“你收下吧！”師父吩咐道，順勢手一揮，拂曉的斷尾又長出來了，順便身上的騷氣也去掉了。

拂曉一臉的驚喜，投誠之心更加有堅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等下要抓蟲修改了，大家不要誤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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