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期間過了個年的兩個月後。步菁菁開始直播學做咖啡，順帶讓陸皚小出圈了一把。

步菁菁的賬號原本就有一些粉絲，學做咖啡後她發了一些新手友好的學習視頻，加上偶爾有藝人朋友光臨咖啡館友情出鏡，又吸引了不少關註。

打鐵趁熱，她開了直播。

陸皚有一次去吧臺續咖啡，就被拍進去了，被當成糊糊網紅追問姓名賬號。有不嫌麻煩的粉絲，直接從步菁菁的xhs關註裏找到了陸皚，一個只發些無聊日常、影視劇觀後感的百粉小號。如此這般幾次，陸皚的關註量真算是個小網紅了。

這天一封郵件來了，是之前的劇本殺綜藝制作組，問他檔期，請他去錄制。他最近在策劃自己的新劇本，每天查資料、寫大綱，沒時間幹別的了...不過也正因為此，兼職也擱下了，身上又要沒錢了。

陸皚回郵件問報酬，對面電話過來，問他想法。他小心謹慎地報了個5k一期，對面頓時就答應了，確認了時間地點就掛了電話。

好歹是要上節目了，陸皚興致滿滿地跟步菁菁說這事。

“我就說你的長相不進圈可惜了~ ”步菁菁也替他高興，但聽到5k一期，就忍不住了，“這也太少了，你現在可是有粉絲的人！第一次錄節目呢，得開個好頭！”

她拿陸皚手機回電話過去，說了兩句就把酬勞提到了5w一期。

陸皚受到了沖擊，看別人208w一天已習以為常，但自己一下拿5w還是會驚覺，這錢也太好掙了。

臨近錄制日期，陸皚有點緊張，但還是往常一樣在電腦前碼字，他想趁著有靈感把提綱寫完。

步菁菁不解，“別說你就打算這個樣子上節目啊...連個造型都不準備下？”

陸皚從書堆裏探出頭，扶了下眼鏡，“...什麽造型？”

步菁菁摩拳擦掌，算是找到了事幹。日常但大牌的衣服借了兩三套，帶陸皚去做了發型，隱形眼鏡也讓買好。她還順帶做了直播，攛掇陸皚發了幾張自拍，讓陸皚的粉絲又蹭蹭漲了幾千。

到了錄制現場，陸皚心想，還好步菁菁給他借了衣服。

這個網綜的規格說小不小，請了幾位流量明星。節目是室內錄制，在門口有不少粉絲在等藝人上下班，舉著應援牌。藝人們下車打個招呼，就在保安的護送下進去了。

陸皚想，他要是真穿自己日常的衣服來，可能會被保安攔在外面。

他還看到了自己的應援牌，準確地說，是兩三個手機上的LED滾動屏，打著他的名字，在旁邊燈牌的映照下發著微弱但獨特的光。

“我竟然真有粉絲”，陸皚驚喜，他盡量笑得明顯一點地，朝那兩三個人揮了揮手。

他的餘光還看到一抹眼熟的紅色，被鴨舌帽壓著，夾在粉絲的長槍短炮裏。——江遠，正拿著相機在拍下車的幾個藝人。外面人太多，陸皚來不及細看就被請進去了。

在錄制棚，他又看到江遠專門給一個藝人拍照，應該是拍活動宣傳照，選背景擺pose地。

陸皚被帶到化妝室，簡單做個妝發就被打發出去了，等其他藝人妝發完。

工作人員讓他在那邊等著，就沒再管他了。他待在錄制棚邊，無聊得想踢石子...旁邊連個休息的椅子也沒有。沒經紀人，沒助理，他像根孤零零的草隨風擺動。

他只能再看看臺本，翻了兩三遍的，只寫著他個人故事線和引導思路的臺本。

棚的另一邊，江遠已經拍完了，在給那個藝人選片。討論了一會兒，藝人助理就帶藝人去休息室了——還找了兩把椅子給江遠。

只見江遠背著相機電腦，提著椅子走來了。

陸皚這才看清江遠的臉，像是兩天沒睡了，眼下都青了，臉灰撲撲的，邊走邊打哈欠。

江遠放下椅子，讓他坐。他聲音也很疲憊，但還是沖陸皚笑了笑，“今兒我們皚哥可真帥~ 準備出道了麽？”

“對啊”，陸皚也對他笑笑，“...就臨時錄個節目。你今天也在這有工作？”

“是啊，給藝人拍宣傳照”，江遠說著拿出電腦，上傳照片，開始修片。

他一分鐘一張飛快地修，一會兒就修了三十幾張打包發過去。

等待發送的時候，他靠坐在椅子上沒了動靜。陸皚以為他在思考什麽，誰知不一會兒，一顆腦袋側倒過來，倒在他肩上。帽子蹭掉在地上，緋紅色不羈地刺岔出來。他睡著了。

發絲隨他的呼吸起伏，刺著陸皚的耳後根。

“......”，陸皚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這麽累...”。他一只手扶著，一只手撿起地上的帽子，給他蓋臉上。

藝人那邊幫點的兩杯熱摩卡送到了。摩卡的甜香和熱氣氤氳，陸皚也有點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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