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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康寶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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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康寶藍

“你就這麽直接答應地她了?也沒有提通告費什麽的?”李姐看著一副理所應當表情的夏且月覺得有些頭痛,但沒關系,她手底下的藝人也沒有哪個不讓她頭痛的,比起花言禮,夏且月也算是省心了。

“算了,就當是送瑞光文化一個人情,以後一定從其他地方薅回來。”下車後,她對身邊的夏且月囑咐道,“以後理智點,親兄弟明算賬,尤其你們倆還在不同的公司,有些事看著簡單,但還是會牽扯到許多人,下不為例。”

正在對夏且月苦口婆心著,目光裏突然出現熟悉的身影,是前幾天才在飯局上見過的導演,他拍的戲雖然評分不高,但每一部都很有話題度,李姐帶著夏且月大步走過去,笑著引薦:“楊導,好久不見。這是我的藝人,夏且月,您以後要是有合適的戲,可一定要想到我們。”

楊導看起來很面善,他捋捋自己的山羊胡,上下打量一眼夏且月:“形象不錯,我看過你演得戲,雖然稚嫩,但還算有靈氣。”

“那肯定,我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最近怎麽沒有言禮的消息了?我手裏有部戲還想請他當男主呢。”

“言禮他......”

李姐剛要說什麽,一個高個子男人在不遠處就高聲喊道:“楊導,我可想死你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藝人,他看起來人很好,見到夏且月還笑著打招呼。

夏且月知道這個藝人,雖然不喜,但面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點一下頭以示回應,等回了公司她才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去年的時候不是說他已經被封殺了嗎?”

說起來這個演員做的事也不算新鮮,無非是腳踏N條船還騙了女友的錢。去年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最後女生搬出石錘把男人錘死,事情才算落下帷幕,當時他的代言全部都被撤掉,之後的很久都沒有看見過他的影子。

“這種事不觸及法律頂多就是軟封殺,避一避風頭再找人保一保只要臉皮厚一點照樣能出來賺錢,畢竟很少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李姐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摞劇本,對夏且月囑咐道:“以後談戀愛眼睛一定要擦亮了,你現在雖然是演員,但最好還是提前和公司報備一下。尤其是和娛樂圈的人談,有很多東西都不是秘密。”

夏且月突然想到要是金溪現在在這裏,一定會讓李姐多說幾個,哪像她只會點頭,說到這件事,她想起似乎還不知道那個女生的結局,好像事情到了那個藝人的銷聲匿跡就結束了,她問道:“那個女生現在怎麽樣了?”

“自殺了。”

“啊?”當時石錘後輿論一邊倒地支持女生,怎麽可能會自殺?

“輿論支持有什麽用?你想想,公司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保護你們的隱私,你的各種信息都能滿天飛,更何況一個素人呢?”

說起這件事李姐也只能嘆息。

“有人扒出了她的住址和公司,天天去鬧,她就主動離職回老家了。但她家住在鎮子上,小地方嘛,家家戶戶都互相認識,不知道是誰P了她的那種圖片,貼得她家門口到處都是。她家又重男輕女,就把她趕出去了。她朋友倒是願意收留她,結果天天收死亡快遞。這誰能受得了?所以一時想不開,割腕了。”

夏且月聽完後只覺得窒息,過了許久才問道:“之前支持她的人都不知道這個消息嗎?”

“網絡上的消息更新那麽快,別說那個女生了,現在就是那個藝人做過的事都沒幾個人記得。而且據說那邊給了她的家屬七位數封口,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不多。”見夏且月臉色不好,李姐怕她又會沖動,趕忙說道,“你可千萬不要沾這件事,當事人都不在了,這麽做就是吃力不討好。”

“嗯。”夏且月點點頭,她問起這件事本就是心血來潮,雖然結果令人唏噓,可是她的正義感和道德感還沒有高到會為陌生人出頭的地步,她只擅長反擊從不會主動攻擊。

“說到這個,有一部戲的導演想找你救場。”李姐把劇本遞給夏且月,“這是H國的戲,需要一個Z國的演員,是關於校園霸淩的。這個角色本來定的是林靈,但她的臉前段時間被榮欣蘭劃毀容了。”

這件事還沒有傳開,圈子裏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要不是手底下有個娛樂圈的萬事通,李姐也吃不到這個瓜,聽說有一道劃得很深,估計很難徹底恢覆。

夏且月的接受能力向來很強,尤其是參加過那晚的酒會,她覺得嘿呀娛樂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足為奇。

“這部戲的導演是我大學同學,他之前就覺得你更適合,但你那時候檔期排不過來,才退而求其次找的林靈。哪怕不帶私心地說,且月,我也覺得這個劇本很適合你。雖然番位不高,但這個人設很容易圈粉,你可以嘗試一下。”

她把劇本翻開,要演的角色是一個單純又純粹的惡女,看了幾集的內容就越看越有興趣,只是讀著劇本,她似乎已經成為了秦葉葉,帶著最純真的笑做著最惡毒的事。

李姐看著已經不自覺入戲的藝人猛地打一個寒顫,說實話,有點害怕。

已經在腦海中過完了屬於自己的戲份,夏且月覺得自己果然是偽善的,明明前一秒還在為那個女生的離去惋惜,可下一秒又能在想象離把另一個故事裏的施暴者演繹得酣暢淋漓。

“李姐,這個戲我接了。我需要提前學習H國的語言嗎?還是之後用配音?”她以前無聊的時候學過一些,但是隔了這麽久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如果需要用到原音,她還是要找個老師好好學一學。

“我們會給你安排專門的老師,這個不用擔心。”李姐把確認的信息發給導演,接著對夏且月說道,“預計安排下個月的25號到H國,你這幾天記得去把簽證辦了。”

而後又看向坐在一邊的安羽和寧玉,“你們倆也忘了辦。”

“我的簽證還沒過期,可以直接飛過去。”夏且月將劇本放下,她向來怕麻煩,所以只要辦簽證都是能多久就多久,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我們倆H國的簽證也沒有過期。”安羽舉起手笑著說,“我和阿玉前幾天才從那回來。”

......

小醜竟是我自己。

李姐羨慕。

李姐羨慕。

李姐,羨慕。

剛溝通完工作安排,夏且月就收到了秋令竹的短信,沒錯,就是短信,即使她們的關系已經緩和到了照顧彼此的地步,她倆還是沒有加微信。

秋令竹:我剛巧路過你們公司,要一起回家嗎?

夏且月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思,隔了一分鐘才回覆:我們還在談工作,要很久。

秋令竹:沒關系。

她剛發完信息李姐就宣告這場會議結束:“好了,今天就說這些,你們回去吧。”

“李姐,我突然想起來我的簽證有可能過期了,你能和我說一下要怎麽重新辦理嗎?”

“啊?”

讓安羽和寧玉回去後,夏且月在公司的衛生間給自己補了妝,又在手腕處噴了淡淡的香水,確認過自己的美貌依舊在線,才對鏡子裏的自己淡淡一笑,拿起自己的包走出公司。

今天的陽光很好,透過巨大的玻璃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咖啡店裏播放著悠揚的爵士樂,一只肥貓躺在靠在角落的沙發上,不知是臉上的肉肥到把眼睛擠沒了還是真的在閉著眼,它慵懶地用尾巴拍著沙發拍著靠枕,它選擇的位置是咖啡店裏陽光最好的地方。

秋令竹在這裏沒有等很久就看見了夏且月,說起來她還以為要至少半小時,但沒想到夏且月說的“要很久”只十分鐘就結束了,而她點的咖啡也才只喝了一口。

“怕你等太久,我開會時說話的語速都要變成三倍速了。”夏且月將頭發撩到耳後,熟絡地拿過她的咖啡,“好渴。”

“我也剛到沒多久,還以為要一個小時起步,就沒給你點。”她招手喊來圍著棕色圍裙的服務員,“你好,要一杯康寶藍。”

“你都不問問我的意見嗎?”夏且月把咖啡放下吐槽著她的獨裁,但臉上並無怒意。

“我說過要包你一輩子的康寶藍。”她說著那個約定,但私自將一年換成了一輩子。

“秋老師。”夏且月的記性一直都很好,輕輕把她的咖啡推了過去,身子前傾,胳膊放在桌子上支撐著頭,似笑非笑道,“還是少立些像是什麽一輩子,永遠這樣的FLAG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再說了。”她直直靠在椅背上,看著服務員剛送來的康寶藍,像是被困擾般得嘆氣道,“無論什麽東西喝一輩子總是會膩的,就像這康寶藍,別說一年,就是連喝一個月我估計都不行。”

“畢竟。”她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聲音變得低柔還帶著些笑意,“我可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秋令竹從沒聽過夏且月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像是一陣風,本以為只會吹過自己,但偏偏在徹底離開前勾住自己的手腕,輕輕的,然後離去,什麽也沒有留下,就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你就是想天天喝,我也要有時間給你做才行。”她端起咖啡,看著兩個幾乎重疊的口紅印,“哪天要是膩了就和我說,我有初級的咖啡技能等級證書,你想喝的我都能做。”

“就初級啊?還以為至少是中級呢。”夏且月單手托腮,調侃道,“秋老師不行呀~其實說起來,比起咖啡,我還是更喜歡喝茶。錦芝煮的茶很好喝,我還想有空了找她學學呢。”

秋令竹輕笑,“你有沒有聞到茶味?”

夏且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反問道:“那你愛喝茶嗎?”

“愛。”

秋令竹毫不猶豫地回答,溫柔地看著夏且月的眼睛,就像是世界上最深邃的海,哪怕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表面般寧靜也不由地想走進去。

“很久之前就愛了,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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