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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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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是我爹

第1章

“王爺不好了,世子爺又在街頭和人打起來了。”

“他哪天不跟人打架。”

“可是王爺……這一次世子爺打的是戶部尚書的兒子啊。”

仆人緊張的看著淡定的鎮北王爺。

鎮北王爺常年習武,只是坐在椅子上,都可以看得出他一身的肌肉,他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的確是有些棘手,無事,待拓兒回來時,讓他來見我。”

“王爺,您總算是想清楚了,您得好好的管教世子爺,慈父多敗兒啊。”王府中的老管家鄭陳景苦口婆心的勸說鎮北王爺沈恩。

鄭陳景今年已經年過六十歲,在當朝也算是長壽的人了。

他是看著先王妃長大的,原本姓陳名景,因為在先王妃身邊多年,被皇帝賜了國姓——鄭。

整個鎮北王府,也只有鄭陳景老管家敢說出讓鎮北王爺管教世子的話來了。誰不知道先王妃去世之後,鎮北王爺對世子爺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捏在手裏怕碎了。

“景叔,拓兒年紀還小,後面再好好的管教就是了。”鎮北王爺不甚在意的說道,“等拓兒回來,你不要說一些責怪的話,至於戶部尚書那邊,自然有我親自去賠罪。”

“哎呦王爺。”鄭陳景臉色大變,“奴才還以為您想清楚了,怎麽又是您去道歉,世子年紀不小了,在兩年就要及冠了,您怎麽還把他做小孩兒看待。”

“這孩子再大,在父母的眼中,也都是孩子,就算是硯兒在世,定是像我這樣對他的。”

“若是先王妃在世,定不會看著世子如此不懂事啊,王爺,您縱然是念著小世子早年喪母,也不能過於寵溺,慣子如殺子啊。”

“景叔,您不要說了。”

鎮北王爺嘭的一下拍著桌子,惱羞成怒道:“說到底,你是我鎮北王府的家奴,我敬重你,是因為你撫養硯兒長大,是我妻子作為長輩的存在。”

鎮北王爺沈痛的看著鄭陳景,“若是你要挑撥我父子之間的關系,就休要怪我無情無義了。”

“王爺,奴才定然沒有那個意思。”

鄭陳景惶恐的低下頭,兩手顫巍巍的便要觸碰地面,若不是年紀太大,此時恐怕是已經跪在地上磕頭了。

正在這時,沈拓脫下鬥篷,隨手扔到地上,快步走到鄭陳景的旁邊,扶著鄭陳景的胳膊,“景爺爺,您這時做什麽,您要是跪下,我爹還不得折壽幾十年。”

鎮北王爺臉上的惱怒瞬間變得僵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也跟著沈拓的手扶著鄭陳景,“就是啊景叔,您是我的長輩,您要是跪下了,等我死了,硯兒可是要找我麻煩的。”

“爹啊,你這是跟景爺爺說了什麽,怎麽把景爺爺嚇成這個樣子?”沈拓歪了歪頭,獨有的少年憨厚撲面而來。

鎮北王爺本遠遠的看到沈拓快要進來,才呵斥的說出那些話來的。

他心裏面打著鼓,沈拓是在故意裝糊塗?

不對,沈拓向來胸無城府,更是一派單純的紈絝模樣,如何能夠知道裝傻充楞?

何況他向來敬重他這個父親,聽到有人要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以他的火爆脾氣,肯定是立刻質問的,怎麽可能還來關心鄭陳景的身體。

這個小子大概是因為想別的事情,所以沒聽清他說的話吧。

只是剛才的話卻不好再說一遍。

鎮北王爺隱晦看向鄭陳景的目光中充滿了殺意。

鄭陳景在王府中,實在是太礙事了。

沈拓正關切的看著鄭陳景,表情真摯,稚嫩的表情中全都是信任和尊重。

鄭陳景忽然有些內疚。

小世子實際上也沒有很大的年紀,想一想才不過是十八歲。

這樣朝氣蓬勃的年紀,有點小脾氣,在街市上和人偶然有點口角,也屬於正常情況的吧。

“聽說你和戶部尚書的兒子又起了沖突?”鄭陳景佯裝生氣的問。

“景爺爺,您知道啦?”

沈拓羞赧的撓著頭發,像是做壞事被人發現了的小孩子一樣,目光閃躲,默默地站的比鄭陳景遠了一些,一只腳在地面上蹭來蹭去,“我也沒想跟他打架,可是他竟然當街調戲良家婦女!這種事情我見到了,怎麽可能忍得了,於是我就跟他打起來了。”

“什麽,堂堂戶部尚書的兒子竟然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實在是太過分了,世子爺你做的對,咱們鎮北王府絕對不能對欺男霸女之徒袖手旁觀。”

“就是說啊景爺爺,當時我就沖上去了,我三下五除二的就將那小子給揪著扔到了地上,然後啪啪啪給了他幾個巴掌,還狠狠的踹了他的屁股。”

“啊?那你可是受傷了,哎喲我的世子爺,您的身子可精貴著呢,可不能為了這樣的人受了傷。”

鄭陳景擔心的上下打量著沈拓,又拉著沈拓的手,細細的查看手上是否受傷了。

他看衣袖、看領子、看來看去,只是衣服臟了一些。

“胳膊上怎麽青了一塊?”鄭陳景擼起沈拓的袖子,剛才打量沈拓的時候,他就註意到沈拓故意將胳膊往後面挪了挪,他才抓著沈拓的胳膊仔細的看。

“景爺爺,您別擔心,只是一點點的小傷而已,都怪那小子將頭撞到我的胳膊上了,只是一點點的疼而已。”

鄭陳景看到沈拓如此的懂事,之前對沈拓的擔憂如今已經消失了一大半了。

他是照顧鄭硯長大的,知道鄭硯是個熱心腸,是個溫柔的女子,她對孩子唯一的要求,就是孩子要善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奴才,可是情感上他是將鄭硯當成自己的女兒的,為了女兒,他也不希望沈拓生長成鄭硯不喜歡的模樣。

“世子爺啊,以後這種事情讓你的侍衛們去見義勇為就好了,你啊,要保重自己呢。”

“我知道的,景爺爺,那種酒囊飯袋,我可是很容易就能對付得了。”

眼見這邊沈拓說的開心,鎮北王爺不是滋味的咂摸了一下,“聽說尚書家的公子才學出眾,品行……”

“品行卻是不怎麽好啊,爹,景爺爺,你們是沒看到,那小子是個小白臉,仗著自己有幾分的姿色,經常在街市上沾花惹草,幸虧這次是我見義勇為,不然的話,那被占便宜的小娘子可就慘了,說不定得嫁給那小子做妾呢。”

“戶部尚書家的公子並未……”

鄭陳景根本沒註意到鎮北王爺說什麽,他只沈浸在他的世子爺是個見義勇為的英雄,“只是你還是過於莽撞,幸虧這次沒有傷到你。”

鄭陳景略微頓了頓,語氣鄭重的說道:“那個戶部尚書家的小子叫什麽名字,今日我就進宮,就算是拼著我這張老臉,也要給世子爺討回公道。”

鎮北王爺頓了頓,表情再次變的奇怪。

他雖然貴為鎮北王爺,但是非皇帝召見也不得入宮。

但是鄭陳景不過是一個老奴才,卻可以輕松的說出隨時入宮的話來。

他心裏面思量了一下,也恨恨的說道:“對,咱們進宮去,非得讓皇帝給咱們評評道理,這個丁辰聞如何能夠這樣欺男霸女,還毆打我兒。”

鎮北王爺一向是對沈拓溺愛過分,他這樣憤怒的語氣和表情,在鄭陳景看來十分的正當。

鄭陳景剛才還勸說鎮北王爺不要對沈拓過於溺愛,如今卻要和鎮北王爺沈恩一起去面聖,實在是有些好笑。

沈拓看著鄭陳景,心中有些暖暖的。

原主曾經十分厭惡鄭陳景這位老先生,因為他總是在沈恩面前說他的壞話,甚至還會到皇宮內,找到皇帝和太子,然後非得讓他們管教自己。

只是到了後來,鄭陳景年老去世,他流落街頭的時候,見過了世間百態,他才知道,鄭陳景才是真正的對他好的那一個。

“景爺爺,不行,你們不能去。”

沈拓連忙拉住了鄭陳景,並沒有關註鎮北將軍疑惑的看著他的表情。

“為何?”鄭陳景問。

“景爺爺,這個丁辰聞雖然做錯了,但畢竟是戶部尚書的兒子,我不想因為我的緣故,導致咱們鎮北王府和戶部商戶有什麽仇怨。”

“更何況,經過我的批評教育,我相信丁辰聞肯定能夠知錯就改的。”

“如何能過這樣放過他,他竟然敢對你如此無禮,即便是你能夠忍得了,我也忍不得。若是硯兒在世,也不可能看著你這樣白白的受人欺負。”

“景爺爺,您勸勸爹吧,還是別去了。”

“這……”鄭陳景頓了頓,“哎,我的世子爺長大了啊,也知道為咱們鎮北王府著想了,但是他欺負了你,不能如此算了。”

鎮北王爺松了一口氣,就怕鄭陳景真的不去。

丁辰聞他早有耳聞,是京城內出名的翩翩君子,要說丁辰聞調戲良家婦女,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是如果是沈拓調戲良家婦女,丁辰聞出手阻止,他還相信。

鎮北王爺心中所想,不過是希望事情鬧大,鬧到皇帝面前,讓皇帝知道沈拓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存在,更是個欺男霸女還會誣陷他人的紈絝。

鎮北王爺沈恩的演技實際上並不算精湛,但是因為原主對沈恩一直心有崇拜,更何況沈恩總是對原主百依百順,又將先王妃鄭硯放在嘴邊,給人營造了一種他多麽深情不悔,並且對先王妃留下的唯一血脈過於寵溺的假象。

所有人都被他這種假象給欺騙了,可惜,如今的沈拓卻早已經看清楚此人慈父表面下的惡毒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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