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籠鳥（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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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籠鳥（4-2）
突然覺得心有些痛，東方皓低下頭看了看那幾封竹簡，卻一點東西也看不到腦子裏去。頓了頓東方皓擡起頭，突然又轉向歐陽傑：“對啦，剛問你呢，什麽叫好奇還不到時候？”
歐陽傑似乎真的是被難住了，他微微擰著眉頭目光迅速地審讀著面前的竹簡，同時還在不斷使用速拓訣記錄著一條條的可能會成為線索的筆記，一時間竟然完全沒能聽見東方皓在說什麽。
東方皓剛想開口，一旁的向莫霖急忙輕輕擺擺手笑著說：“皓哥兒，你現在別和傑哥兒說話，他真的是被難住啦。我剛才也偷偷看了一眼，可是連個頭緒在哪都沒抓住呢。”
“看一眼就能被你看出頭緒在哪裏，那小子也就不用混了。”這句話在東方皓心裏打了個來回，但是並沒有說出去，他知道向莫霖所說的一眼，那極有可能是站在歐陽傑背後琢磨了好一會兒了。
東方皓突然覺得身邊傳來一陣淡淡的冷香，轉頭一看，發現谷梁玥突然站到了自己身邊，正低頭看著東方皓隨手放在一邊的試卷。
“要不一起研究？”東方皓最終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來。畢竟他覺得那肯定不過是一個帶了一些思維陷阱的題目罷了。
“皓大哥，我能把這個題目抄過來看看嗎？”半晌谷梁玥擡起頭來看著東方皓問到，隨後她又似乎覺得不太好，微微低下了頭去：“是這樣的……我的習卷已經答完了。看起來這個題目很有意思的樣子。”
“抄啊，隨便抄唄。”東方皓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你可別把玥兒姑娘拉下水了。”歐陽傑已經看完了之前看的那封竹簡，正動手打開向莫霖拿來的那封，冷不丁聽見東方皓這麽說，不由得沒好氣地再次看向東方皓，“要是被赫連長老發現了，那可就慘了。”
“人家這是勤奮好學，為什麽不行？”東方皓沒好氣的反問了一句，“再說玥兒抄去自己研究就好了，我又不要她的答案。”
歐陽傑白了他一眼，搖搖頭，繼續去看自己的試卷。
“哎？！”一個目瞪口呆的驚呼聲突然破空傳了過來，眾人只看到一襲輕盈的紅衣突然從一排書架的後面冒了出來一邊大喊著，“搞什麽這裏有人？！”
眾人定睛一看小小的紅衣女孩竟然是東方璃珂，只見她一臉郁悶地嘀咕道：“慘了慘了，這可怎麽辦啊？！”
那個時候，東方璃珂和赫連騫的追逐戰幾乎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此時距離她認真開始學習方術也才不過兩年，但是如何避開赫連騫卻似乎在無意之中變成了她努力硬啃方術的一種動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小丫頭，你又闖禍了？”歐陽傑看見東方璃珂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
“闖禍？！”東方璃珂瞪了他一眼，突然眨了眨眼睛，粉雕玉琢的臉蛋上突然旋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傑哥哥，你的術法是不是很好呀？”
“很好不敢當，應付你足夠，哎呀我說三妹啊，你到底想幹什麽？”東方皓從一邊插了一句話。
東方璃珂像完全沒聽見她大哥在一邊和她搭話，也完全沒在意歐陽傑有沒有回答她，只是用那雙撲朔著星光一般的雙眸愉快地看著歐陽傑說道：“傑哥哥，我一會兒想釋放一個訣術，你能不能幫我清理一下這個訣術的痕跡啊？你放心！我就放一個訣術，清理工作絕對不會太難的。”
歐陽傑撓有興趣地看著已經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東方璃珂：“那好吧，可是你想釋放什麽訣術呢？”
東方璃珂根本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瞬間便捏出了一個手訣，連訣名都沒有念出來，只見突然間她就憑空消失了。
“不會吧！？”歐陽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紅衣小丫頭的行動力竟然會如此之強，動作居然會如此之快！？歐陽傑幾乎是瞬間就丟開了手中的竹簡，著手去清理東方璃珂留下的訣影。只不過雖然東方璃珂確實已經非常小心了，但是就算留下哪怕只有一點點痕跡也會馬上招來整個洛安城的防禦系統的針對。歐陽傑在那剎那之間爆發了自己的潛力將訣影清理得幹幹凈凈——這主要倒不是他有多幫著這個小丫頭，而是他可一點都不想被連累啊！
但這件事情的最後，東方璃珂還是被父親東方明給逮住好好教訓了一頓，因為她是想直接去找能克制赫連騫的那位楊大師兄，卻沒想到東方明也正好就在楊易身邊回答楊易的問題。並且東方明一瞬間就覺察到楊易想不動聲色地抹去東方璃珂落地時留下的訣影，於是就連楊易都一並挨了一通狠訓，兩人都被關了兩星期禁閉，做了一堆成倍數的習卷。
楊易所想做的行動也就意味著實際上就算是有歐陽傑的協助，東方璃珂釋放的那個瞬移性質的訣術，在最後落地的時候也並沒有能徹底逃出洛安城的防禦系統的監視，才過了短短一會兒，四大長家便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只不過是因為既然已經被東方明抓住處罰了，就也不去再去叨念一次了。
“洛安城的影樞是洛安人代代相傳的防禦核心，我查過了記錄，雖然一千兩百多年來時常會有一些改動，但從根本上來說還是雲大人所設置的那些東西。”這件事情之後，歐陽傑認真地對東方皓說道，“珂丫頭已經很不錯了，從她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認為她甚至已經超過了……至少是她這個年紀時候的我們。老實說，就算是現在的你，也未必能次次逃過影樞的監視。你連這些東西都不能完全掌握，甚至在一個一千兩百多年以前留下的東西面前都不能隱藏好自己的行蹤的話，又有什麽資格去窺探鬼界的事情？”
當時東方皓有些不以為然，他覺得那不過是他懶得去認真對付罷了。不過一個月以後，他就有些愕然了。歐陽景麟出的題確實一點也不簡單，而接到這份額外習卷的一共有四個人，四個人都給出了正確答案。
這四個人分別是：東方皓，歐陽傑，楊易和東方璃珂。當然其實最終的正確答案有五份，只是谷梁玥的那份並沒有交出去罷了。
東方皓確實沒有想到，也許那個看起來一點也不厲害而且從某種程度上和歐陽傑都有點像的楊易也就算了。畢竟楊易看起來實在是“太溫吞”了些，他總是循規蹈矩的剛剛好完成所有的事情，卻並沒有任何突出的表現。這導致很多人，包括東方皓自己，甚至除了東方明之外的幾位長老都搞不清他到底如何。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竟然也能給出答案，關鍵是這個孩子認認真真開始學習方術不過區區兩年，這就有點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極端的天賦是限制不住的。”
那一年的箋試上，谷梁玥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劍走偏鋒突破了赫連恭在最後布下的封鎖線，成為近三百多年來第一個通過四大長家聯合試煉的學生之時。她突然在所有人面前，輕輕地說了一句這樣的話，語氣輕柔又冷淡，神色平靜又漠然。
東方皓時常覺得自己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鳥，洛安城就是那個大籠子，他一直覺得谷梁玥也和他一樣感同身受，不知道為什麽從印象中有谷梁玥存在的時候他就這麽堅定的覺得。但一直到谷梁玥說出了這句話，一直到作為旁觀者的東方皓看到了所有人的沈默，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東方明皺起了眉頭，甚至連谷梁玥的母親，那位一直以嚴厲著稱的洛安城四大輔政中代表“政”的長家谷梁思也用銳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親生女兒的時候，東方皓覺得那一刻自己徹底的厭惡了這裏。
要是能帶著谷梁玥離開就好了。
所以，當谷梁玥帶著那個訣陣的草稿來找東方皓的時候，東方皓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她的請求。
那真是快樂的一段日子，每天起來只要有空，兩個人都會約在一起見面，雖然談論的只是這個新開發的訣陣，但是兩人的話從來都沒有那麽多，那麽暢所欲言過。
這兩個人大約也確實是天賦異稟。只過了三個月，支撐這個訣術的理論依據就已經齊全，剩下的就只有實踐了。
但是東方皓沒有想到，在兩個人測定了最佳時機要來驗證這個訣陣的那天晚上，到場的竟然還有歐陽傑，向莫霖，甚至連楊易都來了。
東方皓有些發楞，但谷梁玥卻只是微微笑了笑。她說叫他們來是想請他們見證一下自己和東方皓這三個月的成果，東方皓也就放心了，他甚至也開始激動起來。
一直到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龐然大物。
那一瞬間場面直接就失控了，沒有人知道這個東西的底細，更沒有人知道該如何應付祂。東方皓只知道當時他能想起的所有訣術全部都對那個龐然大物毫無影響。然後他好像看到了……
“莫霖！”
歐陽傑大聲的驚呼傳到東方皓耳旁的時候，東方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整個人都麻木了。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甚至一直往後的好幾個月，他都忘記了每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東方皓的修行就完全停止了下來，再也不會有人要求他看書，也沒有人布置任何作業給他，他就像是被給予了完全的自由。那一段時間，東方皓簡直覺得，自己可能已經不是活著的狀態了，因為所以所有人都好像看不到他。
再後來，也依舊沒有人對他提起過和修行有關的事情。他也從來不去對任何人主動提起，自己過著自己隨意的日子。
只是又過了三年，他突然有一天從別人激動的竊竊私語中知道那個調皮無比卻又機敏無雙的三妹練成了一把十分漂亮的鬼器。
而此時的洛安城，已經有近七百多年沒有出現過鬼器了。
他也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有整整三年沒用過訣術了，自己的雙手，甚至在放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你還是想一直這麽下去嗎？”面對昔日的摯交好友歐陽傑，東方皓差點認不出來這個看起來顯得成熟冷靜的年輕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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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心有些痛，東方皓低下頭看了看那幾封竹簡，卻一點東西也看不到腦子裏去。頓了頓東方皓擡起頭，突然又轉向歐陽傑：“對啦，剛問你呢，什麽叫好奇還不到時候？”
歐陽傑似乎真的是被難住了，他微微擰著眉頭目光迅速地審讀著面前的竹簡，同時還在不斷使用速拓訣記錄著一條條的可能會成為線索的筆記，一時間竟然完全沒能聽見東方皓在說什麽。
東方皓剛想開口，一旁的向莫霖急忙輕輕擺擺手笑著說：“皓哥兒，你現在別和傑哥兒說話，他真的是被難住啦。我剛才也偷偷看了一眼，可是連個頭緒在哪都沒抓住呢。”
“看一眼就能被你看出頭緒在哪裏，那小子也就不用混了。”這句話在東方皓心裏打了個來回，但是並沒有說出去，他知道向莫霖所說的一眼，那極有可能是站在歐陽傑背後琢磨了好一會兒了。
東方皓突然覺得身邊傳來一陣淡淡的冷香，轉頭一看，發現谷梁玥突然站到了自己身邊，正低頭看著東方皓隨手放在一邊的試卷。
“要不一起研究？”東方皓最終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來。畢竟他覺得那肯定不過是一個帶了一些思維陷阱的題目罷了。
“皓大哥，我能把這個題目抄過來看看嗎？”半晌谷梁玥擡起頭來看著東方皓問到，隨後她又似乎覺得不太好，微微低下了頭去：“是這樣的……我的習卷已經答完了。看起來這個題目很有意思的樣子。”
“抄啊，隨便抄唄。”東方皓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你可別把玥兒姑娘拉下水了。”歐陽傑已經看完了之前看的那封竹簡，正動手打開向莫霖拿來的那封，冷不丁聽見東方皓這麽說，不由得沒好氣地再次看向東方皓，“要是被赫連長老發現了，那可就慘了。”
“人家這是勤奮好學，為什麽不行？”東方皓沒好氣的反問了一句，“再說玥兒抄去自己研究就好了，我又不要她的答案。”
歐陽傑白了他一眼，搖搖頭，繼續去看自己的試卷。
“哎？！”一個目瞪口呆的驚呼聲突然破空傳了過來，眾人只看到一襲輕盈的紅衣突然從一排書架的後面冒了出來一邊大喊著，“搞什麽這裏有人？！”
眾人定睛一看小小的紅衣女孩竟然是東方璃珂，只見她一臉郁悶地嘀咕道：“慘了慘了，這可怎麽辦啊？！”
那個時候，東方璃珂和赫連騫的追逐戰幾乎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此時距離她認真開始學習方術也才不過兩年，但是如何避開赫連騫卻似乎在無意之中變成了她努力硬啃方術的一種動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小丫頭，你又闖禍了？”歐陽傑看見東方璃珂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
“闖禍？！”東方璃珂瞪了他一眼，突然眨了眨眼睛，粉雕玉琢的臉蛋上突然旋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傑哥哥，你的術法是不是很好呀？”
“很好不敢當，應付你足夠，哎呀我說三妹啊，你到底想幹什麽？”東方皓從一邊插了一句話。
東方璃珂像完全沒聽見她大哥在一邊和她搭話，也完全沒在意歐陽傑有沒有回答她，只是用那雙撲朔著星光一般的雙眸愉快地看著歐陽傑說道：“傑哥哥，我一會兒想釋放一個訣術，你能不能幫我清理一下這個訣術的痕跡啊？你放心！我就放一個訣術，清理工作絕對不會太難的。”
歐陽傑撓有興趣地看著已經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東方璃珂：“那好吧，可是你想釋放什麽訣術呢？”
東方璃珂根本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瞬間便捏出了一個手訣，連訣名都沒有念出來，只見突然間她就憑空消失了。
“不會吧！？”歐陽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紅衣小丫頭的行動力竟然會如此之強，動作居然會如此之快！？歐陽傑幾乎是瞬間就丟開了手中的竹簡，著手去清理東方璃珂留下的訣影。只不過雖然東方璃珂確實已經非常小心了，但是就算留下哪怕只有一點點痕跡也會馬上招來整個洛安城的防禦系統的針對。歐陽傑在那剎那之間爆發了自己的潛力將訣影清理得幹幹凈凈——這主要倒不是他有多幫著這個小丫頭，而是他可一點都不想被連累啊！
但這件事情的最後，東方璃珂還是被父親東方明給逮住好好教訓了一頓，因為她是想直接去找能克制赫連騫的那位楊大師兄，卻沒想到東方明也正好就在楊易身邊回答楊易的問題。並且東方明一瞬間就覺察到楊易想不動聲色地抹去東方璃珂落地時留下的訣影，於是就連楊易都一並挨了一通狠訓，兩人都被關了兩星期禁閉，做了一堆成倍數的習卷。
楊易所想做的行動也就意味著實際上就算是有歐陽傑的協助，東方璃珂釋放的那個瞬移性質的訣術，在最後落地的時候也並沒有能徹底逃出洛安城的防禦系統的監視，才過了短短一會兒，四大長家便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只不過是因為既然已經被東方明抓住處罰了，就也不去再去叨念一次了。
“洛安城的影樞是洛安人代代相傳的防禦核心，我查過了記錄，雖然一千兩百多年來時常會有一些改動，但從根本上來說還是雲大人所設置的那些東西。”這件事情之後，歐陽傑認真地對東方皓說道，“珂丫頭已經很不錯了，從她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認為她甚至已經超過了……至少是她這個年紀時候的我們。老實說，就算是現在的你，也未必能次次逃過影樞的監視。你連這些東西都不能完全掌握，甚至在一個一千兩百多年以前留下的東西面前都不能隱藏好自己的行蹤的話，又有什麽資格去窺探鬼界的事情？”
當時東方皓有些不以為然，他覺得那不過是他懶得去認真對付罷了。不過一個月以後，他就有些愕然了。歐陽景麟出的題確實一點也不簡單，而接到這份額外習卷的一共有四個人，四個人都給出了正確答案。
這四個人分別是：東方皓，歐陽傑，楊易和東方璃珂。當然其實最終的正確答案有五份，只是谷梁玥的那份並沒有交出去罷了。
東方皓確實沒有想到，也許那個看起來一點也不厲害而且從某種程度上和歐陽傑都有點像的楊易也就算了。畢竟楊易看起來實在是“太溫吞”了些，他總是循規蹈矩的剛剛好完成所有的事情，卻並沒有任何突出的表現。這導致很多人，包括東方皓自己，甚至除了東方明之外的幾位長老都搞不清他到底如何。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竟然也能給出答案，關鍵是這個孩子認認真真開始學習方術不過區區兩年，這就有點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極端的天賦是限制不住的。”
那一年的箋試上，谷梁玥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劍走偏鋒突破了赫連恭在最後布下的封鎖線，成為近三百多年來第一個通過四大長家聯合試煉的學生之時。她突然在所有人面前，輕輕地說了一句這樣的話，語氣輕柔又冷淡，神色平靜又漠然。
東方皓時常覺得自己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鳥，洛安城就是那個大籠子，他一直覺得谷梁玥也和他一樣感同身受，不知道為什麽從印象中有谷梁玥存在的時候他就這麽堅定的覺得。但一直到谷梁玥說出了這句話，一直到作為旁觀者的東方皓看到了所有人的沈默，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東方明皺起了眉頭，甚至連谷梁玥的母親，那位一直以嚴厲著稱的洛安城四大輔政中代表“政”的長家谷梁思也用銳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親生女兒的時候，東方皓覺得那一刻自己徹底的厭惡了這裏。
要是能帶著谷梁玥離開就好了。
所以，當谷梁玥帶著那個訣陣的草稿來找東方皓的時候，東方皓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她的請求。
那真是快樂的一段日子，每天起來只要有空，兩個人都會約在一起見面，雖然談論的只是這個新開發的訣陣，但是兩人的話從來都沒有那麽多，那麽暢所欲言過。
這兩個人大約也確實是天賦異稟。只過了三個月，支撐這個訣術的理論依據就已經齊全，剩下的就只有實踐了。
但是東方皓沒有想到，在兩個人測定了最佳時機要來驗證這個訣陣的那天晚上，到場的竟然還有歐陽傑，向莫霖，甚至連楊易都來了。
東方皓有些發楞，但谷梁玥卻只是微微笑了笑。她說叫他們來是想請他們見證一下自己和東方皓這三個月的成果，東方皓也就放心了，他甚至也開始激動起來。
一直到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龐然大物。
那一瞬間場面直接就失控了，沒有人知道這個東西的底細，更沒有人知道該如何應付祂。東方皓只知道當時他能想起的所有訣術全部都對那個龐然大物毫無影響。然後他好像看到了……
“莫霖！”
歐陽傑大聲的驚呼傳到東方皓耳旁的時候，東方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整個人都麻木了。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甚至一直往後的好幾個月，他都忘記了每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東方皓的修行就完全停止了下來，再也不會有人要求他看書，也沒有人布置任何作業給他，他就像是被給予了完全的自由。那一段時間，東方皓簡直覺得，自己可能已經不是活著的狀態了，因為所以所有人都好像看不到他。
再後來，也依舊沒有人對他提起過和修行有關的事情。他也從來不去對任何人主動提起，自己過著自己隨意的日子。
只是又過了三年，他突然有一天從別人激動的竊竊私語中知道那個調皮無比卻又機敏無雙的三妹練成了一把十分漂亮的鬼器。
而此時的洛安城，已經有近七百多年沒有出現過鬼器了。
他也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有整整三年沒用過訣術了，自己的雙手，甚至在放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你還是想一直這麽下去嗎？”面對昔日的摯交好友歐陽傑，東方皓差點認不出來這個看起來顯得成熟冷靜的年輕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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