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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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破曉
“嘿，我是克裏斯托弗，愛德的同事，記得我嗎？有什麽事我們好好商量。”卡魯索被摁在墻上，手機也被人奪去。他掙紮著回頭解釋，又被身後的人摁住頭無法動彈。
“我向來記不住將死之人，”江宇的手鉗住卡魯索的雙手，另一只手死死限制他的頭，“所以別他媽和我廢話。”
“一分鐘前有報警記錄。”在後面檢查手機的艾維斯說道，語氣有些遺憾，“看來我們不能對他報以信任。”
“不不不，我可以信任！”感到後腦勺的力度突然轉向了脖子處，卡魯索連忙為自己辯解，“我研究出了替代品，就昨天！我還有利用價值，別殺我！”
“替代品……”脖子受到的壓力稍微變小了點，“也就是說吸血鬼暫時不會威脅人類的存在？”
聽完這句話，卡魯索突然意識到自己因為緊張而無視的一種情況。
脖子上的溫度並非想象中的冰冷。
“你…你變成了人類？怎麽可能……”
“看來我們現在擁有了兩個談判籌碼，”艾維斯上前用隨身攜帶的繩子綁住他的雙手，“就是不知道哪個是無效的。”
“研究報告在我身上，除了上司沒有人知道替代品的存在！”卡魯索一邊解釋一邊被強制轉過來，看到江宇的眼睛仍舊感到不可思議，“天哪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你想知道嗎？”眼前的年輕人突然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戲謔表情，然後用刀劃破自己的手腕，鮮血從傷口處流出，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弗蘭基你在做什麽——”
那人沒有理會同伴的叫喊，用完好的右手抓住他的頭發，強迫他仰視自己，然後把手舉到他下意識張開的嘴上方，讓那夢寐以求的鮮血滴入他的嘴中。他激動地張大嘴巴接住血液，時不時想要上前撲咬手腕，頭發又被狠狠往下拉扯。
美好的飽腹感沒有持續多久，卡魯索便感到一種疼痛感從腹部蔓延全身。他雙腿發軟，身體失去鉗制之後一把跪在地上抽搐。
“現在可以肯定，你是有用的了。”
俯視著他的惡魔如此說道。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接受這個臨時計劃。”艾維斯把變回人類的卡魯索推到後備箱，坐上副駕駛座對司機說。
“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麽一路走到死，要麽沖出片黎明，”江宇淡定地發動引擎，“況且我們也不是毫無勝算，那小姑娘不也跟來了嗎？”
“我跟過來，是因為相信你們。”後座的艾莉別扭地挪動位置，不想離剛被塞到後面的人太近，“我也不能保證，父親看到我就會不計前嫌放我們一馬。他都想把唯一的親人轉變成吸血鬼，還有什麽事他做不出來的？”
“說的也是——”江宇沿著記憶中的路線開著車，聽到她的話若有所思，“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嗎，大小姐？”
“要去就一起去，”艾莉瞪了他一眼，隨後又移開視線悶悶地說，“我相信你們，別讓我失望。”
江宇和艾維斯都沒有繼續開口。一個默默轉動著方向盤，一個看著窗外逐漸被黑夜掩蓋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們都不約而同碰了碰自己的槍。
布羅姆利目不轉睛地打量著眼前失而覆得的女孩，似乎有什麽濕潤了自己的雙眼。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卻被女孩用行動拒絕。
艾莉坐在沙發上，往江宇方向靠近了一些。
布羅姆利眼神一暗，收回手重新望向被綁起來的江宇。
“看來你還是沒蠢到和我作對，”老頭毫不掩飾眼中對他的厭惡，“即使如此，你晚到的忠誠早已一文不值。”
“我知錯了，先生。”江宇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全是恐懼，“我一點也不適應人類的身份，我想變回吸血鬼，求求你原諒我。”
艾莉眼睛微張看著他，動了動嘴唇，還是什麽都沒說。
布羅姆利卻把這認為這是女兒對江宇翻臉的驚訝。他走到江宇的身後，得意地說：“作為你把我寶貝女兒送回來的報酬，我可以推遲對你的懲罰。但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是怎麽變回人類。”
“都是愛德華的錯！”年輕人捏緊拳頭憤憤地說，“我變成這樣都是他的錯，虧我還那麽信任他，他卻想謀殺我！真是該死——”
“行了，我不想聽你的抱怨，”布羅姆利不耐煩地打斷他，“告訴我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把他打傷了就跑了，他還把我的機車輪胎打爆了。”年輕人搖頭回道。
艾莉看到年輕人往她方向眨了眨眼，她猶豫地點頭表示明白。
“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求求你，把我變回吸血鬼吧！”年輕人迫不及待地露出自己的脖子，這讓看在眼裏的布羅姆利更加厭惡起他來。
“你知道嗎，我現在根本不需要愛德華，”他走到辦公桌，拿起從年輕人身上搜來的槍，“克裏斯托弗比你哥哥可靠多了，國家再也不需要什麽真正的人血了。”
“比起會背叛我的士兵，我更喜歡死人，”布羅姆利瞇了瞇眼，一步一步靠近年輕人，“在你之後，我會把你哥哥也開膛破肚——”
“嗡——”警報聲突然響起，布羅姆利猛地回頭，自己的女兒摁響了辦公室的緊急警報。
“艾莉，你——”還沒等他說完，自己就被撲倒在地上，手/槍被甩到女孩的腳邊。年輕人雙手被綁在身後壓在他身上，脖子就這樣暴露在他眼前。他毫不猶豫地咬上年輕人的脖子，吸食他的血液。
隨後他感到呼吸急促，喉嚨中的液體如火炭般灼燒著他，讓他全身發熱酸麻不止。
“你對我做了什麽……”他推開身上的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眼前突然出現了陰影，他擡頭一看，自己的女兒舉起花瓶，眼中含著淚水。
“我很抱歉，爸爸……”
花瓶砸向了他的頭——
愛德華一醒過來就撥通了對講機。
“艾維斯，你們在哪？”
“我現在正和你的同事取回他的研究報告，他已經掌握了血液替代品的研究方法。”
“那弗蘭基呢？弗蘭基去哪了？”
“……他帶著艾莉和布羅姆利對峙去了。”
“計劃不是這樣的！”
“本來我們就沒什麽計劃，愛德，現在也只是一步一步摸索向前。但只要得到了替代品的數據報告，國家高層就不得不留我們一條活路。”
“弗蘭基怎麽辦？”
“……他們會沒事的，愛德。”
愛德華掛斷對講機，身旁的奧德麗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我們得過去。”他捂著脖子的紗布起身拿槍，卻受到了奧德麗的阻攔。
“你弟弟讓我看緊你，”她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但又不得不這麽做，“別做傻事，愛德。”
“我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愛德華直視著她，“直覺告訴我，要是不過去我會後悔一輩子。”
“……我知道了。”抓住他的手慢慢松開，奧德麗背過身也開始收拾裝備。
江宇和艾莉一路狂奔下樓，經過電梯口時江宇一把拉過艾莉躲進拐角，不久後一批士兵從他們身邊跑過，在電梯口停下包圍住出口。
艾莉靠在江宇身上，心臟狂跳不停。
隨著電梯的一聲叮聲，電梯門緩緩打開，露出被綁在椅子上的布羅姆利。
士兵們聳動著鼻孔，陸續扔下手中的槍。
嘴巴被封住的布羅姆利發不出一絲聲音。
艾莉閉上雙眼，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然後被江宇拉住手快速沖出轉角，不想回頭看身後的慘狀。
跑到地下停車場出口時，艾莉撒開他的手，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你們就是禽獸！”她捂著臉哭喊道，“他是我父親啊！不敢相信我居然殺了我父親！”
“如果你不這麽做，被吃掉的就是我們。”江宇蹲下身想把她扶起來，卻被她一手推開。
她抽泣了一會，便強忍淚水從地上站起來，擡頭直視著江宇。
“你真的有心嗎？”艾莉眼中閃著淚光，“看上去和人類無異，卻比我爸還要殘忍……”
她看到面前的人挪開了視線，忍不住提高音量，“看著我！”
江宇重新看向她。
“假如…假如那個非死不可的人是你哥哥，”她哽咽道，“你還會這麽做嗎？”
江宇盯著她幾秒後，轉身拿出對講機聯系艾維斯。
“你們那邊怎麽樣了？”
“拿到報告了，現在正在往停車場方向過去。”
“我們也完事了，過不久剩下的士兵應該就能轉變成人類。”江宇說這話的時候瞥了眼艾莉，後者正在擦眼淚，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別過頭去。
“……雖然很不人道，但不得不說的確是風險最低的做法了。”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江宇擡頭一看，一個熟人端槍對準他。
“先不說了，我們又遇上麻煩了。”他把對講機放在地上，舉起雙手。
“好久不見啊，多爾頓，上次的仇我還沒報呢。”之前被他揍過的隊友看樣子恢覆得還不錯，一臉獰笑地盯著他，“接到報警時我就有預感是你這家夥搗的鬼，果然如此，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是吧？”
“我以為我們已經兩清了，陶德。”江宇後退了幾步，眼神示意艾莉躲在他身後。
“兩清？”陶德往前走了幾步，惡狠狠地說，“要不是看在先生的份上，我早就吸幹那個女孩的血了，還留著她給你做念想？你這可悲的蘿莉控！”
江宇停下後退的步伐，覺察到身後的人拔槍的動作。
“是嗎？那我應該用子彈好好感謝你啊。”他回以不屑，側身露出身後舉著槍的女孩。
陶德看到女孩，握著槍的手有些發軟。
“別以為你能用她威脅到我——”
“砰——”子彈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一臉震驚地應聲倒地。
“現在才是真正的兩清了，蠢貨。”
江宇正想低頭收起陶德的槍，過於沈默的氛圍讓他選擇扭頭看向艾莉。
艾莉的槍口對準了他。
“艾莉，別做傻事——”江宇再次舉起雙手。
“回答我……”她眼眶通紅，“你會殺了自己哥哥嗎？”
江宇看著她，緩緩開口道。
“……我已經這麽做過一回了。”
“而且恨不得替他去死。”
艾莉握槍的手猛烈顫抖，然後脫力垂在身側。江宇放下雙手想要靠近她，她卻突然重新舉起了槍。
“快趴下——”
“砰——”
一枚子彈穿入他的後背，然後是第二枚。江宇睜大雙眼咳出血，猛地跪在地上，與此同時，身前的艾莉不停扣動扳機朝他的身後開槍，直到把回光返照的士兵身上打出篩子。
艾莉扔下槍趴在地上扶著江宇，“餵，多爾頓！不——”
出口的大門突然被沖破，一輛車在他們面前剎住了車，愛德華從車上跳下來，看到眼前的景象楞在原地。
“弗蘭基——”他沖向艾莉，從她懷裏攬過自己的弟弟，手慌亂捂住不停滲血的胸口。
“怎麽回事，弗蘭基怎麽會中槍……到底怎麽回事？！”他朝艾莉吼道，後者恍惚地捂住臉，“我——對不起……”
胸前的衣服被扯住，愛德華低頭看到弟弟朝他搖搖頭，嘴中仍在不停地吐血。
“愛德，快走……”
“不，不，不，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愛德的手用力按在他的傷口上。他的弟弟渾身上下都在滲血。“我該怎麽——天哪……”愛德把頭埋到他的胸前，大腦一片空白，“上帝啊……弗蘭基，別，別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
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原先響起的腳步聲也隨之停下。愛德察覺到有什麽東西覆上他的腦袋，他擡起頭，看到弟弟把手搭在自己的頭發上，正沖他笑。
“弗蘭基很愛你……”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我也有點喜歡你了，如果你能…一直這麽誠實……”江宇說完，喘著氣擡起頭，吻上他的嘴唇，不知是誰的苦澀液體流入兩人的嘴裏。
愛德華睫毛輕顫，血液沾到了眼角邊，順著淚水滑下。他抓住江宇無力垂下的手，炙熱的體溫從手臂傳遍江宇全身，力度大到似乎很想要抓住他的整個靈魂。
“真的好可惜……我也想讓你感受我的溫度……”江宇最後只看到那人收縮的藍色瞳孔，便再也沒有睜開眼。
“弗蘭基——！”
“他醒過來了嗎？”
“嚴重脫水，還需要補充點糖分和鹽水。”
“我在這守著他吧，畢竟這也有我一部分責任。”
江宇感到有人輕輕撩了撩自己的頭發，便下意識伸手捉住，睜開眼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他的身旁，窗外的夕陽傾斜在他身上，襯得他硬朗的臉龐更加迷人。
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不知所措。他通紅著臉，最終憋出了句聽起來和他氣質毫不相符的話。
“醒了嗎，小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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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記不住將死之人，”江宇的手鉗住卡魯索的雙手，另一只手死死限制他的頭，“所以別他媽和我廢話。”
“一分鐘前有報警記錄。”在後面檢查手機的艾維斯說道，語氣有些遺憾，“看來我們不能對他報以信任。”
“不不不，我可以信任！”感到後腦勺的力度突然轉向了脖子處，卡魯索連忙為自己辯解，“我研究出了替代品，就昨天！我還有利用價值，別殺我！”
“替代品……”脖子受到的壓力稍微變小了點，“也就是說吸血鬼暫時不會威脅人類的存在？”
聽完這句話，卡魯索突然意識到自己因為緊張而無視的一種情況。
脖子上的溫度並非想象中的冰冷。
“你…你變成了人類？怎麽可能……”
“看來我們現在擁有了兩個談判籌碼，”艾維斯上前用隨身攜帶的繩子綁住他的雙手，“就是不知道哪個是無效的。”
“研究報告在我身上，除了上司沒有人知道替代品的存在！”卡魯索一邊解釋一邊被強制轉過來，看到江宇的眼睛仍舊感到不可思議，“天哪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你想知道嗎？”眼前的年輕人突然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戲謔表情，然後用刀劃破自己的手腕，鮮血從傷口處流出，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弗蘭基你在做什麽——”
那人沒有理會同伴的叫喊，用完好的右手抓住他的頭發，強迫他仰視自己，然後把手舉到他下意識張開的嘴上方，讓那夢寐以求的鮮血滴入他的嘴中。他激動地張大嘴巴接住血液，時不時想要上前撲咬手腕，頭發又被狠狠往下拉扯。
美好的飽腹感沒有持續多久，卡魯索便感到一種疼痛感從腹部蔓延全身。他雙腿發軟，身體失去鉗制之後一把跪在地上抽搐。
“現在可以肯定，你是有用的了。”
俯視著他的惡魔如此說道。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接受這個臨時計劃。”艾維斯把變回人類的卡魯索推到後備箱，坐上副駕駛座對司機說。
“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麽一路走到死，要麽沖出片黎明，”江宇淡定地發動引擎，“況且我們也不是毫無勝算，那小姑娘不也跟來了嗎？”
“我跟過來，是因為相信你們。”後座的艾莉別扭地挪動位置，不想離剛被塞到後面的人太近，“我也不能保證，父親看到我就會不計前嫌放我們一馬。他都想把唯一的親人轉變成吸血鬼，還有什麽事他做不出來的？”
“說的也是——”江宇沿著記憶中的路線開著車，聽到她的話若有所思，“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嗎，大小姐？”
“要去就一起去，”艾莉瞪了他一眼，隨後又移開視線悶悶地說，“我相信你們，別讓我失望。”
江宇和艾維斯都沒有繼續開口。一個默默轉動著方向盤，一個看著窗外逐漸被黑夜掩蓋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們都不約而同碰了碰自己的槍。
布羅姆利目不轉睛地打量著眼前失而覆得的女孩，似乎有什麽濕潤了自己的雙眼。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卻被女孩用行動拒絕。
艾莉坐在沙發上，往江宇方向靠近了一些。
布羅姆利眼神一暗，收回手重新望向被綁起來的江宇。
“看來你還是沒蠢到和我作對，”老頭毫不掩飾眼中對他的厭惡，“即使如此，你晚到的忠誠早已一文不值。”
“我知錯了，先生。”江宇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全是恐懼，“我一點也不適應人類的身份，我想變回吸血鬼，求求你原諒我。”
艾莉眼睛微張看著他，動了動嘴唇，還是什麽都沒說。
布羅姆利卻把這認為這是女兒對江宇翻臉的驚訝。他走到江宇的身後，得意地說：“作為你把我寶貝女兒送回來的報酬，我可以推遲對你的懲罰。但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是怎麽變回人類。”
“都是愛德華的錯！”年輕人捏緊拳頭憤憤地說，“我變成這樣都是他的錯，虧我還那麽信任他，他卻想謀殺我！真是該死——”
“行了，我不想聽你的抱怨，”布羅姆利不耐煩地打斷他，“告訴我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把他打傷了就跑了，他還把我的機車輪胎打爆了。”年輕人搖頭回道。
艾莉看到年輕人往她方向眨了眨眼，她猶豫地點頭表示明白。
“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求求你，把我變回吸血鬼吧！”年輕人迫不及待地露出自己的脖子，這讓看在眼裏的布羅姆利更加厭惡起他來。
“你知道嗎，我現在根本不需要愛德華，”他走到辦公桌，拿起從年輕人身上搜來的槍，“克裏斯托弗比你哥哥可靠多了，國家再也不需要什麽真正的人血了。”
“比起會背叛我的士兵，我更喜歡死人，”布羅姆利瞇了瞇眼，一步一步靠近年輕人，“在你之後，我會把你哥哥也開膛破肚——”
“嗡——”警報聲突然響起，布羅姆利猛地回頭，自己的女兒摁響了辦公室的緊急警報。
“艾莉，你——”還沒等他說完，自己就被撲倒在地上，手/槍被甩到女孩的腳邊。年輕人雙手被綁在身後壓在他身上，脖子就這樣暴露在他眼前。他毫不猶豫地咬上年輕人的脖子，吸食他的血液。
隨後他感到呼吸急促，喉嚨中的液體如火炭般灼燒著他，讓他全身發熱酸麻不止。
“你對我做了什麽……”他推開身上的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眼前突然出現了陰影，他擡頭一看，自己的女兒舉起花瓶，眼中含著淚水。
“我很抱歉，爸爸……”
花瓶砸向了他的頭——
愛德華一醒過來就撥通了對講機。
“艾維斯，你們在哪？”
“我現在正和你的同事取回他的研究報告，他已經掌握了血液替代品的研究方法。”
“那弗蘭基呢？弗蘭基去哪了？”
“……他帶著艾莉和布羅姆利對峙去了。”
“計劃不是這樣的！”
“本來我們就沒什麽計劃，愛德，現在也只是一步一步摸索向前。但只要得到了替代品的數據報告，國家高層就不得不留我們一條活路。”
“弗蘭基怎麽辦？”
“……他們會沒事的，愛德。”
愛德華掛斷對講機，身旁的奧德麗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我們得過去。”他捂著脖子的紗布起身拿槍，卻受到了奧德麗的阻攔。
“你弟弟讓我看緊你，”她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但又不得不這麽做，“別做傻事，愛德。”
“我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愛德華直視著她，“直覺告訴我，要是不過去我會後悔一輩子。”
“……我知道了。”抓住他的手慢慢松開，奧德麗背過身也開始收拾裝備。
江宇和艾莉一路狂奔下樓，經過電梯口時江宇一把拉過艾莉躲進拐角，不久後一批士兵從他們身邊跑過，在電梯口停下包圍住出口。
艾莉靠在江宇身上，心臟狂跳不停。
隨著電梯的一聲叮聲，電梯門緩緩打開，露出被綁在椅子上的布羅姆利。
士兵們聳動著鼻孔，陸續扔下手中的槍。
嘴巴被封住的布羅姆利發不出一絲聲音。
艾莉閉上雙眼，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然後被江宇拉住手快速沖出轉角，不想回頭看身後的慘狀。
跑到地下停車場出口時，艾莉撒開他的手，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你們就是禽獸！”她捂著臉哭喊道，“他是我父親啊！不敢相信我居然殺了我父親！”
“如果你不這麽做，被吃掉的就是我們。”江宇蹲下身想把她扶起來，卻被她一手推開。
她抽泣了一會，便強忍淚水從地上站起來，擡頭直視著江宇。
“你真的有心嗎？”艾莉眼中閃著淚光，“看上去和人類無異，卻比我爸還要殘忍……”
她看到面前的人挪開了視線，忍不住提高音量，“看著我！”
江宇重新看向她。
“假如…假如那個非死不可的人是你哥哥，”她哽咽道，“你還會這麽做嗎？”
江宇盯著她幾秒後，轉身拿出對講機聯系艾維斯。
“你們那邊怎麽樣了？”
“拿到報告了，現在正在往停車場方向過去。”
“我們也完事了，過不久剩下的士兵應該就能轉變成人類。”江宇說這話的時候瞥了眼艾莉，後者正在擦眼淚，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別過頭去。
“……雖然很不人道，但不得不說的確是風險最低的做法了。”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江宇擡頭一看，一個熟人端槍對準他。
“先不說了，我們又遇上麻煩了。”他把對講機放在地上，舉起雙手。
“好久不見啊，多爾頓，上次的仇我還沒報呢。”之前被他揍過的隊友看樣子恢覆得還不錯，一臉獰笑地盯著他，“接到報警時我就有預感是你這家夥搗的鬼，果然如此，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是吧？”
“我以為我們已經兩清了，陶德。”江宇後退了幾步，眼神示意艾莉躲在他身後。
“兩清？”陶德往前走了幾步，惡狠狠地說，“要不是看在先生的份上，我早就吸幹那個女孩的血了，還留著她給你做念想？你這可悲的蘿莉控！”
江宇停下後退的步伐，覺察到身後的人拔槍的動作。
“是嗎？那我應該用子彈好好感謝你啊。”他回以不屑，側身露出身後舉著槍的女孩。
陶德看到女孩，握著槍的手有些發軟。
“別以為你能用她威脅到我——”
“砰——”子彈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一臉震驚地應聲倒地。
“現在才是真正的兩清了，蠢貨。”
江宇正想低頭收起陶德的槍，過於沈默的氛圍讓他選擇扭頭看向艾莉。
艾莉的槍口對準了他。
“艾莉，別做傻事——”江宇再次舉起雙手。
“回答我……”她眼眶通紅，“你會殺了自己哥哥嗎？”
江宇看著她，緩緩開口道。
“……我已經這麽做過一回了。”
“而且恨不得替他去死。”
艾莉握槍的手猛烈顫抖，然後脫力垂在身側。江宇放下雙手想要靠近她，她卻突然重新舉起了槍。
“快趴下——”
“砰——”
一枚子彈穿入他的後背，然後是第二枚。江宇睜大雙眼咳出血，猛地跪在地上，與此同時，身前的艾莉不停扣動扳機朝他的身後開槍，直到把回光返照的士兵身上打出篩子。
艾莉扔下槍趴在地上扶著江宇，“餵，多爾頓！不——”
出口的大門突然被沖破，一輛車在他們面前剎住了車，愛德華從車上跳下來，看到眼前的景象楞在原地。
“弗蘭基——”他沖向艾莉，從她懷裏攬過自己的弟弟，手慌亂捂住不停滲血的胸口。
“怎麽回事，弗蘭基怎麽會中槍……到底怎麽回事？！”他朝艾莉吼道，後者恍惚地捂住臉，“我——對不起……”
胸前的衣服被扯住，愛德華低頭看到弟弟朝他搖搖頭，嘴中仍在不停地吐血。
“愛德，快走……”
“不，不，不，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愛德的手用力按在他的傷口上。他的弟弟渾身上下都在滲血。“我該怎麽——天哪……”愛德把頭埋到他的胸前，大腦一片空白，“上帝啊……弗蘭基，別，別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
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原先響起的腳步聲也隨之停下。愛德察覺到有什麽東西覆上他的腦袋，他擡起頭，看到弟弟把手搭在自己的頭發上，正沖他笑。
“弗蘭基很愛你……”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我也有點喜歡你了，如果你能…一直這麽誠實……”江宇說完，喘著氣擡起頭，吻上他的嘴唇，不知是誰的苦澀液體流入兩人的嘴裏。
愛德華睫毛輕顫，血液沾到了眼角邊，順著淚水滑下。他抓住江宇無力垂下的手，炙熱的體溫從手臂傳遍江宇全身，力度大到似乎很想要抓住他的整個靈魂。
“真的好可惜……我也想讓你感受我的溫度……”江宇最後只看到那人收縮的藍色瞳孔，便再也沒有睜開眼。
“弗蘭基——！”
“他醒過來了嗎？”
“嚴重脫水，還需要補充點糖分和鹽水。”
“我在這守著他吧，畢竟這也有我一部分責任。”
江宇感到有人輕輕撩了撩自己的頭發，便下意識伸手捉住，睜開眼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他的身旁，窗外的夕陽傾斜在他身上，襯得他硬朗的臉龐更加迷人。
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不知所措。他通紅著臉，最終憋出了句聽起來和他氣質毫不相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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