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去重慶 04

關燈
第64章 去重慶 04

看見了他,蘇眉轉頭就走。

季黎明沒想到她能走得這麽決絕,下意識就追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追,就是心裏有股氣,想要問清楚。

他覺得他倆不應該是這樣的,見過兩次了,一個招呼都不打,就算是普通同事,至少要寒暄兩句吧。

為什麽每一次見面他都躲著他?

蘇眉走的很急,季黎明跑著才追上,伸手想去抓,卻被她靈巧的躲開,但他這個動作也打亂了他走路的節奏,前方是個拐角,路燈壞了,蘇眉不得不減速慢了下來。

「你為什麽每次見到我都要跑啊?」

他笑著問,蘇眉並不回答,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一個女人從暗處走來,見到他,頗為驚訝:「季黎明,你怎麽在這兒?」

這女人個子小小的,眼睛很大。季黎明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女人問蘇眉:「你們一起過來的嗎?」

「路上碰見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蘇眉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滴了一下。旁邊的綠色防盜門推門進去了,原來她並不是特意停下來,而是因為她住這兒。

不對呀,蘇眉是重慶人嗎?好像不是吧?

只要一想到和蘇眉有關的事,季黎明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跟這個世界好像隔了一層毛玻璃,被什麽東西糊住了,被人如此打臉拒絕,他眼神有點淒涼,小個子女人看著他有點可憐,往回找補了幾句:「他出院之後精神狀態感覺就不是很好了,你體諒下。」

季黎明點點頭:「哦,她之前住院了嗎?」

丹莎有幾分不可置信:「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

「我在樓下遇到季黎明了,他怎麽感覺好像失憶了一樣?」

丹莎帶著怒氣進門,但蘇眉在洗澡,一拳打在棉花上,又轉頭問聞雨:「你認識季黎明嗎?」

聞雨剛追完一集劇,說認識也不是,說不認識也不太好,只能囁嚅了幾下:「就......見過吧。」

蘇眉剛好洗了澡出來,丹莎追著她問:「哎,我一直就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你們兩個現在是分手了嗎?」

蘇眉言簡意賅,手上不停,往牙刷上擠牙膏:「沒正經談過,又怎麽能說分手呢?」

「他看上去很喜歡你的樣子,你不去下去跟他說明白處理好嗎?」

「已經處理好啦,」蘇眉也累,因為牌坊的事,這幾天她精神一直都比較緊張,丹莎又在這裏糾纏,她怒從心中起,說話聲音也不由得大了一點,「我從醫院醒過來第一天就把這個事情處理了,我已經夠對得起他了,他時間久了就會忘記的,時間久了誰都會忘記的!」

丹莎也不是個軟柿子:「你太自大了,你沒有辦法控制別人的感情的!人家救了你的命!你至少態度上要過得去吧?」

到底還要什麽態度?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到底還要我什麽態度?

丹莎是個局外人,沒有辦法和她說這麽多,蘇眉憋著一股氣,臉都漲紅了。聞雨還以為兩人已經不吵了,但一看:不對丹莎的手握成了拳,正在微微顫抖。

啪!民宿老舊的露臺門又被風吹動了。

啪!

啪!

「那個......」

聞雨的話還沒出口,丹莎突然崩潰了:「我每一天都在做噩夢,我總是夢見你從那個陽臺上就跳下去了,你後面有和我說過什麽嗎?處理好了,你到底處理好了什麽東西啊?醒過來之後你有一句解釋嗎?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受苦!」

說到最後,丹莎淚流滿面,抽了幾張紙往眼角擦全都濕得一塌糊塗,聞雨看著心裏也很難受,他難道他能夠體會到丹莎的不滿,但又覺得她不能對蘇眉要求太高,人家不和你說這件事,其實對他是一種保護。

但這件事又不能對丹莎直說,她現在能夠體會到爸爸當時說的,不願意沾染文家是什麽意思。

現在一對好朋友不就因為這個漸行漸遠了嗎?

但好處是,女性朋友之間的共情能力都很強,丹莎把話說開也就好了,蘇眉也道歉:「我當時就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可能是各種各樣的壓力太大了吧。」

聞雨也上來打圓場:「你不能總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自己身上,你一個人是解決不了所有問題的。」

最後三個人和和美美地坐在沙發上一起看劇,聞雨還是按捺不住好奇:「你現在對季黎明到底是個什麽感覺呀?我覺得他好像變了蠻多的,說不定你倆能成呢?」

蘇眉望向窗外:「就經歷了這麽多事,我就覺得吧這種男女之愛沒有那麽重要,他就算是變了,沒有以前那麽物化女性,但也不值得我在他身上花精力和時間。」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第二天下午2點,又是那家網紅茶館,文望山獨自一人前來,還帶了一臺電腦。

蘇眉吸了口氣,這是要來真的了。果不其然。電腦打開屏幕那頭是一個銀發老太太,下頜寬闊,蘇眉一眼就認出來他這個面相非常像文家人。

「你好,蘇眉。我叫文澤坤。」

文澤坤也不繞彎子:「你的文家法術現在用到哪種地步了?」

蘇眉沒有回答,拋出了一個問題:你要牌坊有什麽用呢?

文澤坤很坦蕩:「七八十年代的時候,我的畫效果開始沒那麽好,後來才發現是和南陽搞市政規劃,拆牌坊有關。如果能租下這座牌坊,我會把它挪到倉庫裏去,用陣法穩裏面的魂,來保證我下筆的作用。」

聞雨問:「但這麽多年你們家的錢也賺夠了吧。」

有必要現在還追著這座牌坊不放嗎?

「你有女兒嗎?」蘇眉問。

文望山眼神一暗,文澤坤嘆了口氣:「我沒有女兒,只有一個兒子,兒子也沒有女兒。」

可能是自己這麽多年作畫的報應,的確,沒有文家女人願意投到她的肚子裏來。

文澤坤望向蘇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姓趙,對嗎?」

「我姓蘇。」蘇眉斬釘截鐵。

文澤坤笑了:「你們小輩從小不缺吃穿,不知道人為了吃飽一口飯能付出什麽,也體會不到獲得過巨大的利益之後,有多難再放手。」

她的語速越來越慢,那個瞬間,半世顛簸流離在她的皺紋裏探出一角,但很快又被掩回去。

「蘇小姐,一個人縱使再孤影飄零,在這世上也會有一些牽掛的東西,這些東西就會成為你的軟肋......這座牌坊我不要了,留給你吧。」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聞雨有些驚訝:「這就完了?」

文望山收好電腦,和她們打了個招呼:「那就請兩位回去告知下,這交易取消了吧,再會。」

回到酒店,他還是忍不住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媽咪,why」

文澤坤的語氣慢悠悠的:「望山,那個蘇眉比牌坊有價值得多,這次就當交個朋友。」

她知道文家墨,又長得和趙太清一模一樣......

她是沒有死,還是重新活了一遍?她有多強?

文澤坤笑了,真是意外之喜,她走了這條路,就會越陷越深,到時候,她肯定會來找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