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燃燈 10 杭州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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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燃燈 10 杭州之約
聞雨盯著那枚燈籠，等那面刻著蛇的木板燃燒殆盡的時候，蘇眉真的出現在了浴室裏。
黃微微的奶奶說的果然沒錯，聞雨嘖嘖稱奇，第一個反應是把浴袍遞給蘇眉，但見蘇眉已經穿了衣服，有點驚訝：這是你從那邊帶來的衣服嗎？
蘇眉見到聞雨還在浴室裏，也有點訝異：是的。
「哦哦，」聞雨興奮的很：「你累嗎？要不要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蘇眉邊換衣服邊聽聞雨說她走之後的奇遇。兩人倒也不避諱，聞雨已經見過了她的裸體，都是女孩子嘛，有什麽好計較的。
「你走之後，有一個人打電話過來，自稱是黃薇薇的奶奶，問你是不是還活著。」
聞雨也不知道對面是何方神聖，就說蘇眉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結果那邊問：到底是不是死了？死了的話就說一聲，我就不打電話過來了。
在對方的連環逼問下，聞雨只能說蘇眉是點了一盞燈籠之後消失了，哪曉得那邊居然也不覺得奇怪，只說，好的好的，讓聞雨看那個燈籠的火是什麽顏色。
火焰還能有什麽顏色？聞雨一看，哎喲，居然是黑的。
而且其中一面居然燒了起來？
那位奶奶大笑三聲，告訴聞雨那面燒完之後，蘇眉就會回來了，到時候讓蘇眉回個電話給她。
聞雨猶猶豫豫：奶奶，蘇眉真的可以回來嗎？
那邊很肯定：回！肯定會回！她還得再去一次呢，你看那燈籠不是還有一面嗎？
聞雨很開心，她又幫了蘇眉一個大忙，快快樂樂地去打游戲了。蘇眉換好衣服，倒了杯水拿了紙筆，一個人在書房裏想事。
她原本想直截了當地問李寒壽關於馬世安的一切，但這可能導致他在未來的日子裏過度關註馬世安，反而會害了他。
所以她迂回著讓李寒壽聊他的同學，沒想到李寒壽對馬世安說得最多。
因為馬世安是比較特別的，和李寒壽最像的一個。
他並不是什麽富家子弟，也是趙太清資助上學的一份子。
原來趙太清的母親和永福禪寺很有淵源，逢年過節總會捐些大份額的香火錢，平時也常燒香，拜佛，某一次帶著趙太清在去寺廟的路上撿到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就是馬世安。
文氏請寺廟幫忙收養了這個孩子，日常負責他的一些支出開銷。這個馬世安從小就很有佛緣，平常就幫趙家操辦一些法事什麽的，自然而然的，到了一定的年紀，趙家也出錢讓他來上海讀書了。
蘇眉低頭不語，又重點問了一個問題：趙太清有沒有什麽特別信得過的大師什麽的？
沒想到李寒壽卻搖頭：趙太清不常去寺廟，出錢讓馬世安出來讀書，好像也只是為了延續她母親做的事......但永福禪寺有一個掛單修行的居士，馬世安是他的徒弟。
這就說得通了，蘇眉點頭，馬世安從小和趙太清就認識，他自己又會法術，難怪能做這麽多事。
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蘇眉還是沒想清楚，只在紙上畫了個問號。
正想著，手機又開始震，蘇眉拿起來，未知號碼，劃開，馬大師的聲音悠悠傳來：「蘇施主，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蘇眉笑了：馬大師是要來看我的笑話嗎？
那邊似是誠心實意的說：「能走到今天，蘇施主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很多。」
「馬大師，這燈籠，不是李寒壽留給我的吧？而是你給我的。」
蘇眉一直覺得奇怪，如果真的像馬世安在南山派出所說的，這個燈籠是李寒壽留給自己的，那李寒壽不可能對這個東西一無所知，現在看起來，更像是馬世安給她的。
那邊似乎是默認了。蘇眉又追問：馬大師，你的目的是讓我自殺嗎？
那邊似乎有些驚訝：蘇施主何出此言呢？
「因為你吹飛了我爸爸的三魂。」
如果只是你殺了我的父親，我會為了失去他而難過；如果你讓我無意中害死了他，我會愧疚又難過；但如果你讓我經歷了他的青年時代，更細致地見證了他在我整個成長中扮演的角色，再告訴我他是因我而死，我恐怕會在各種情緒夾雜中崩潰。一死了之。
而如今我看破了這件事，你放心，我怎麽也要活下去，要我自殺，你做不到。
馬世安低聲笑了起來：蘇施主，你胸口的那枚玉環應該已經摘不下來了吧。
蘇眉也笑：胸口的玉環摘不下來又怎麽樣，我可以戴它一輩子，也可以抓你一輩子。
馬世安「蘇施主不如去照照鏡子，你如今已經開了眼，應該能看到旁人身上的心火，也能看到自己的心火，心火熄滅之時，人就要死，你若還想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來杭州，我們在西湖邊的那個院子裏見。」
哦，沒想到還有這招。蘇眉氣得好幾秒說不出話，都威脅到這份上了，她索性挑明了問：「馬大師，趙太清是個死人，你何苦在她身上花那麽多心思呢？」
那邊出乎意料地沒有回擊，聲音裏居然有幾分落寞：
「蘇施主，李寒壽也是個已死之人......杭州......你可一定要來。」
蘇知秋的衣帽間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鏡，蘇眉把更衣室的門關上，又關了燈，在一片黑漆漆中努力的盯著鏡子。
看久了，身體裏隱隱約約好像有火苗在竄動，她數了一下，一共有五處火苗。
不對。
她見過季黎明和蘇知秋的心火，季黎明的火是紅色，燒得很盛，蘇知秋的火事藍色，燒得很穩，但她的，每一處都微弱、飄搖，好像下一秒就要熄滅了一樣。
數量也不對，季黎明的她沒有數過，但蘇知秋的她看了好多回：原來有四處，補齊三魂之後變成了七處。
但她只有五處。
她又去看了一眼聞雨，聞雨正在沙發上玩塞爾達，即便離得比較遠，也能看出來她身體裏是有七處心火。
見她出來，聞雨說：你記得給黃奶奶回電話啊。
哦對還有個黃奶奶，蘇眉通過通話記錄回撥過去，撥了兩輪那邊才接，一個中氣十足的老太聲：「別打了，我沒有退休金，不買保險！」
蘇眉遲疑了一番：「那個，我是蘇眉，您是黃薇薇的奶奶嗎？」
「哦哦哦，原來你還活著呀！」黃薇薇的奶奶大笑，「你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從頭到尾說一遍吧。」
蘇眉把這幾個月來所發生的一切簡單的講了一下：從她在西湖旁邊遇見趙家白的鬼魂幫他投胎，到被他殺死又覆活；為了解決趙熙鴻的事去了午潮山，回到了四十年代的上海；之後點燈去了一間山中古寺，在裏面經歷了地獄審判，如今又在鎮海市給父親招魂。
主要是蘇眉在講，黃薇薇奶奶一般不打斷，只重點問了三個地方：
第一個是聽到殺趙家白的鎮魂釘不起效果的時候，她反覆確認，大笑三聲，說好啊，好啊，沒有效果才是最好的；
第二個是聽聞在午潮山上，蘇眉用手在那個女鬼身上寫字，燒掉了女鬼的殘魂，她有些驚訝。
最後一個就是當她知道蘇眉只用手指就能把燈芯點燃的時候，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等說完，天色都已經暗了，蘇眉才發現自己居然說了有半個小時之久。
這不過是過去一個多月的經歷。
黃薇薇奶奶也有些唏噓，直言你這一個來月的經歷，可以抵得上別人的好幾輩子了。
兩人都感嘆了一會兒，然後黃薇薇的奶奶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害怕的呢？
蘇眉先是覺得莫名其妙，又覺得這個問題非常的熟悉，好像聞雨也問過。
她這次的回答也一樣：「事總是要做的。害怕，擔心這種情緒都只會阻礙自己做事。」
黃奶奶打斷她：不不不，你再想想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害怕的？
「你剛遇鬼的時候是害怕，這很正常，後面你不怕了，因為你已經接受了世界上有鬼這件事情。但是當你可以用手寫字就殺掉一縷殘魂，用手一搓就可以點燃一束星火的時候，你為什麽沒有害怕呢？這明明是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啊。」
蘇眉只覺得一桶冷水從頭澆下，渾身透心涼。
是啊，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害怕的？這明明是一般人不可能做到的事，但我好像理所應當的地接受了，好像我本來就會一樣。
蘇眉回答不出來，那邊說你別急，這個放一放，我們再來說一說你的那枚玉環。
「第二個問題：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往胸口戴這枚玉環的？」
一股戰栗從蘇眉的尾椎骨升起，她好像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是的，這是趙太清的遺物，但為什麽她偏偏就開始戴在身上了呢？她從來不喜歡玉石的，她喜歡珍珠。
「想明白了嗎？是不是根本就答不出來？答不出來就對了。你如果答的出來，這法術就不起作用了。」
到底是什麽法術蘇眉暫時沒腦子想，她又把剛剛馬大師的通話說了，心火飄搖，她要盡快回杭州。
黃薇薇的奶奶倒是不急：「去杭州不差這一兩天，那一邊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籌謀了這麽久，也等得起。你盡快來南陽找我，剩下的那事，我只有在南陽才能告訴你。」
「具體的地址。你加我這個手機的微信號，我通過微信發給你。」
掛了電話，蘇眉搜了一下黃奶奶的微信號，搜出來頭像是林中菊花，非常符合刻板印象裏的中老年人微信頭像。
名字卻不刻板印象，英文的，叫Wendy，洋氣得很。
對方一會兒就通過了申請，蘇眉先打招呼：黃奶奶好。
那邊發來一條消息：我不姓黃，我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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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雨盯著那枚燈籠，等那面刻著蛇的木板燃燒殆盡的時候，蘇眉真的出現在了浴室裏。
黃微微的奶奶說的果然沒錯，聞雨嘖嘖稱奇，第一個反應是把浴袍遞給蘇眉，但見蘇眉已經穿了衣服，有點驚訝：這是你從那邊帶來的衣服嗎？
蘇眉見到聞雨還在浴室裏，也有點訝異：是的。
「哦哦，」聞雨興奮的很：「你累嗎？要不要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蘇眉邊換衣服邊聽聞雨說她走之後的奇遇。兩人倒也不避諱，聞雨已經見過了她的裸體，都是女孩子嘛，有什麽好計較的。
「你走之後，有一個人打電話過來，自稱是黃薇薇的奶奶，問你是不是還活著。」
聞雨也不知道對面是何方神聖，就說蘇眉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結果那邊問：到底是不是死了？死了的話就說一聲，我就不打電話過來了。
在對方的連環逼問下，聞雨只能說蘇眉是點了一盞燈籠之後消失了，哪曉得那邊居然也不覺得奇怪，只說，好的好的，讓聞雨看那個燈籠的火是什麽顏色。
火焰還能有什麽顏色？聞雨一看，哎喲，居然是黑的。
而且其中一面居然燒了起來？
那位奶奶大笑三聲，告訴聞雨那面燒完之後，蘇眉就會回來了，到時候讓蘇眉回個電話給她。
聞雨猶猶豫豫：奶奶，蘇眉真的可以回來嗎？
那邊很肯定：回！肯定會回！她還得再去一次呢，你看那燈籠不是還有一面嗎？
聞雨很開心，她又幫了蘇眉一個大忙，快快樂樂地去打游戲了。蘇眉換好衣服，倒了杯水拿了紙筆，一個人在書房裏想事。
她原本想直截了當地問李寒壽關於馬世安的一切，但這可能導致他在未來的日子裏過度關註馬世安，反而會害了他。
所以她迂回著讓李寒壽聊他的同學，沒想到李寒壽對馬世安說得最多。
因為馬世安是比較特別的，和李寒壽最像的一個。
他並不是什麽富家子弟，也是趙太清資助上學的一份子。
原來趙太清的母親和永福禪寺很有淵源，逢年過節總會捐些大份額的香火錢，平時也常燒香，拜佛，某一次帶著趙太清在去寺廟的路上撿到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就是馬世安。
文氏請寺廟幫忙收養了這個孩子，日常負責他的一些支出開銷。這個馬世安從小就很有佛緣，平常就幫趙家操辦一些法事什麽的，自然而然的，到了一定的年紀，趙家也出錢讓他來上海讀書了。
蘇眉低頭不語，又重點問了一個問題：趙太清有沒有什麽特別信得過的大師什麽的？
沒想到李寒壽卻搖頭：趙太清不常去寺廟，出錢讓馬世安出來讀書，好像也只是為了延續她母親做的事......但永福禪寺有一個掛單修行的居士，馬世安是他的徒弟。
這就說得通了，蘇眉點頭，馬世安從小和趙太清就認識，他自己又會法術，難怪能做這麽多事。
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蘇眉還是沒想清楚，只在紙上畫了個問號。
正想著，手機又開始震，蘇眉拿起來，未知號碼，劃開，馬大師的聲音悠悠傳來：「蘇施主，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蘇眉笑了：馬大師是要來看我的笑話嗎？
那邊似是誠心實意的說：「能走到今天，蘇施主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很多。」
「馬大師，這燈籠，不是李寒壽留給我的吧？而是你給我的。」
蘇眉一直覺得奇怪，如果真的像馬世安在南山派出所說的，這個燈籠是李寒壽留給自己的，那李寒壽不可能對這個東西一無所知，現在看起來，更像是馬世安給她的。
那邊似乎是默認了。蘇眉又追問：馬大師，你的目的是讓我自殺嗎？
那邊似乎有些驚訝：蘇施主何出此言呢？
「因為你吹飛了我爸爸的三魂。」
如果只是你殺了我的父親，我會為了失去他而難過；如果你讓我無意中害死了他，我會愧疚又難過；但如果你讓我經歷了他的青年時代，更細致地見證了他在我整個成長中扮演的角色，再告訴我他是因我而死，我恐怕會在各種情緒夾雜中崩潰。一死了之。
而如今我看破了這件事，你放心，我怎麽也要活下去，要我自殺，你做不到。
馬世安低聲笑了起來：蘇施主，你胸口的那枚玉環應該已經摘不下來了吧。
蘇眉也笑：胸口的玉環摘不下來又怎麽樣，我可以戴它一輩子，也可以抓你一輩子。
馬世安「蘇施主不如去照照鏡子，你如今已經開了眼，應該能看到旁人身上的心火，也能看到自己的心火，心火熄滅之時，人就要死，你若還想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來杭州，我們在西湖邊的那個院子裏見。」
哦，沒想到還有這招。蘇眉氣得好幾秒說不出話，都威脅到這份上了，她索性挑明了問：「馬大師，趙太清是個死人，你何苦在她身上花那麽多心思呢？」
那邊出乎意料地沒有回擊，聲音裏居然有幾分落寞：
「蘇施主，李寒壽也是個已死之人......杭州......你可一定要來。」
蘇知秋的衣帽間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鏡，蘇眉把更衣室的門關上，又關了燈，在一片黑漆漆中努力的盯著鏡子。
看久了，身體裏隱隱約約好像有火苗在竄動，她數了一下，一共有五處火苗。
不對。
她見過季黎明和蘇知秋的心火，季黎明的火是紅色，燒得很盛，蘇知秋的火事藍色，燒得很穩，但她的，每一處都微弱、飄搖，好像下一秒就要熄滅了一樣。
數量也不對，季黎明的她沒有數過，但蘇知秋的她看了好多回：原來有四處，補齊三魂之後變成了七處。
但她只有五處。
她又去看了一眼聞雨，聞雨正在沙發上玩塞爾達，即便離得比較遠，也能看出來她身體裏是有七處心火。
見她出來，聞雨說：你記得給黃奶奶回電話啊。
哦對還有個黃奶奶，蘇眉通過通話記錄回撥過去，撥了兩輪那邊才接，一個中氣十足的老太聲：「別打了，我沒有退休金，不買保險！」
蘇眉遲疑了一番：「那個，我是蘇眉，您是黃薇薇的奶奶嗎？」
「哦哦哦，原來你還活著呀！」黃薇薇的奶奶大笑，「你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從頭到尾說一遍吧。」
蘇眉把這幾個月來所發生的一切簡單的講了一下：從她在西湖旁邊遇見趙家白的鬼魂幫他投胎，到被他殺死又覆活；為了解決趙熙鴻的事去了午潮山，回到了四十年代的上海；之後點燈去了一間山中古寺，在裏面經歷了地獄審判，如今又在鎮海市給父親招魂。
主要是蘇眉在講，黃薇薇奶奶一般不打斷，只重點問了三個地方：
第一個是聽到殺趙家白的鎮魂釘不起效果的時候，她反覆確認，大笑三聲，說好啊，好啊，沒有效果才是最好的；
第二個是聽聞在午潮山上，蘇眉用手在那個女鬼身上寫字，燒掉了女鬼的殘魂，她有些驚訝。
最後一個就是當她知道蘇眉只用手指就能把燈芯點燃的時候，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等說完，天色都已經暗了，蘇眉才發現自己居然說了有半個小時之久。
這不過是過去一個多月的經歷。
黃薇薇奶奶也有些唏噓，直言你這一個來月的經歷，可以抵得上別人的好幾輩子了。
兩人都感嘆了一會兒，然後黃薇薇的奶奶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害怕的呢？
蘇眉先是覺得莫名其妙，又覺得這個問題非常的熟悉，好像聞雨也問過。
她這次的回答也一樣：「事總是要做的。害怕，擔心這種情緒都只會阻礙自己做事。」
黃奶奶打斷她：不不不，你再想想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害怕的？
「你剛遇鬼的時候是害怕，這很正常，後面你不怕了，因為你已經接受了世界上有鬼這件事情。但是當你可以用手寫字就殺掉一縷殘魂，用手一搓就可以點燃一束星火的時候，你為什麽沒有害怕呢？這明明是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啊。」
蘇眉只覺得一桶冷水從頭澆下，渾身透心涼。
是啊，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害怕的？這明明是一般人不可能做到的事，但我好像理所應當的地接受了，好像我本來就會一樣。
蘇眉回答不出來，那邊說你別急，這個放一放，我們再來說一說你的那枚玉環。
「第二個問題：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往胸口戴這枚玉環的？」
一股戰栗從蘇眉的尾椎骨升起，她好像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是的，這是趙太清的遺物，但為什麽她偏偏就開始戴在身上了呢？她從來不喜歡玉石的，她喜歡珍珠。
「想明白了嗎？是不是根本就答不出來？答不出來就對了。你如果答的出來，這法術就不起作用了。」
到底是什麽法術蘇眉暫時沒腦子想，她又把剛剛馬大師的通話說了，心火飄搖，她要盡快回杭州。
黃薇薇的奶奶倒是不急：「去杭州不差這一兩天，那一邊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籌謀了這麽久，也等得起。你盡快來南陽找我，剩下的那事，我只有在南陽才能告訴你。」
「具體的地址。你加我這個手機的微信號，我通過微信發給你。」
掛了電話，蘇眉搜了一下黃奶奶的微信號，搜出來頭像是林中菊花，非常符合刻板印象裏的中老年人微信頭像。
名字卻不刻板印象，英文的，叫Wendy，洋氣得很。
對方一會兒就通過了申請，蘇眉先打招呼：黃奶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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